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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听说,你的人与我的人碰头了?”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带上了抹笑。
“还说呢!”祝谨撇了撇嘴同样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家的同你家的竟然挤到一块儿去了!这挤到一块儿便也罢了,偏偏还都没得些消息回来!这群废东西,真不知平时是怎么训的!”
董君荣听罢却是苦笑,“这也怪不得他们。要怪,就怪那里被‘廖阁’和‘萧井’二人把手了。你我对他们的手段可是知道的,而且,若不是因为里面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儿,他们是断然不会警觉至此的。”
祝谨望向董君荣的眼睛微眯了一下,面上失了方才的随便,换上了认真与严肃,“你说,会是什么事儿呢?”
“你莫问我了,”结果董君荣又是苦笑着摊了摊手,人朝后仰躺在椅背上,“我可是从中午坐到了现在,一直想都还没有想清楚过呢。”
祝谨听他这么一说郁闷极了,因为他也想了这个问题许久,无数的猜测在脑中闪过,可偏偏就是缺了些什么。若是此时能有一点点的风声能被他们探到,他们也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不如,明儿个我们再去岳炅青那儿探探?”祝谨低声询问着。
“……也好。我明儿个再问问他,也许他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董君荣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所想确实与他无异。
隔日,前脚早朝刚完,董君荣后脚就踏进了岳炅青的府内。而后者似乎对他的到来也并不意外,二人便去了他的书房相谈。
董君荣看着岳炅青面上似乎并无焦急神色心里当即一个反应,知道这人定然是知道了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而岳炅青见他面色黯沉,眼圈下都是黑了一大片,心知他必定是因为牵挂了沈烟所以久未安睡了。这不禁叫他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接下来他告诉他的话应该就可以让他安睡了。
“关铭去了百里园,可却一直都没有出来,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董君荣听得眼中一闪,叫人一看便知道他十分之希望听到下闻。
岳炅青嘴角微微一勾,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因为啊,他与钟落鸿打了一架。二人皆受了重伤,估计现下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说罢他朝董君荣看去,只见他眼中微闪,脸上却是依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悦或惊奇。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岳炅青微挑了眉由此是越发的不敢小瞧他了。
“至于这打起来的原因么,我还不知道。不过受伤这点,却是千真万确的。”
“为何?”关于这点,董君荣很是好奇。要知道他同祝谨派了那么些人打探结果俱是大败而归,而他却可以对里面的情况知道得这么多又是这么的确定,他——究竟哪儿来的自信?
岳炅青闻言微微一笑,笑得那样神秘而又得意,“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再怀疑我的话。”
“是这样的,我的人抓了个人回来。”
“谁?”
“辛箬。”
“他是谁?”
“太医院的御医。”
董君荣眼光一闪,不多时眼中就露出了一丝了然。
“他是怎么说的?”
“呵……”岳炅青的嘴咧开个大大的弧度,“关铭得躺三个月,钟落鸿却得好好的养个半年~!”
听到这里,就连董君荣也是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儿来了。只因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大快人心,总觉得解气得很。而那个钟落鸿的下场更是让他们倍觉快意——谁让这人招惹了他们,害他们不得安生了这么段长日子的!现下倒好,报应来了吧?活该。
“那烟儿呢?他没事儿吧?”说到这里,董君荣已然收敛了脸上明显的情绪。只是在语气中依旧带了抹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倒是没什么大事儿……”
岳炅青的回答让他皱起了眉头,“什么叫没什么‘大事儿’?那意思就是他有些‘小事儿’了?!”
“唉……”岳炅青皱着眉轻叹了口气,一双眼睛里带了些许的懊悔,“时间紧迫,还来不及细问辛箬就又被他们给抓回去了,至今他人都还没有回家呢。”意思就是:他现在想问也问不了。
那个辛箬虽说在太医院里只能算是普通,地位也是说上不上说下不下。不过,好在以前自己同他有过那么些个交道,而且似乎还颇为恩惠于他。这次整巧赶上了自己派出所有探子的机会,因此他们连太医院的动静也是没有落下的给一并回报了过来。结果,就是这么件要说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的小事儿被他的一个手下给挖出了一丝与百里园有关的线索来,于是他当即便派了人守在了他的家门口,直等他一回来就让人赶紧问了些话去。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是够快了,可没等对方屁股坐热了板凳人又是被急急地给抓回去了——当廖阁派的人来时,他们没有注意到,彼时候辛御医家的房梁上正蹲了几位“君子”。
不过好歹自己还是得了些个消息的。比起那二人的一无所获来,怎么说都算是种成功。所以岳炅青决定等沈烟回来了,他就好好嘉奖嘉奖那些属下。
董君荣听得他这么一说略略思索起来,随后判断沈烟应该是不会有多大问题才是——否则的话那辛箬也不会对他这么说了。
想也知道这辛箬定是与岳炅青有些交情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岳炅青曾经施恩与他。而按照岳炅青的性格,也是断然不会将自己对沈烟的重视去透露一丝苗头给别人的。如此看来,辛箬就应该对沈烟的重要性一无所知。那么,他就更加没有理由会去欺骗岳炅青了。因此,这个消息应当是现下最为可信的。
这么一想后,董君荣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而他人一放松,就更加觉着疲惫了,就好像那几日积累下来的劳累一起涌了上来一般。于是董君荣再同他说了两句话后便告辞回府了。
回去后的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一早,中间连顿饭都没有起来吃过。下人们见着他这副反常的样子都是觉着奇怪:相爷他究竟是在思些什么竟然把自个儿给累成了这样?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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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钟落鸿感觉很好~
为何?
因为那个讨人厌的关铭终于要走了!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去看那张死人脸,以及逼着自己去忍受那股强烈的宰人的念头听着他的嘲讽了!——那种感觉真不是人受的!而且,明明就是比他好不了多少,却硬要搬张椅子坐在“他的”房间死活不肯回自己的房间去!这让习惯了一个人在房内独处的钟落鸿感觉非常的讨厌。
一个沈烟也就算了,好歹他是有“职责”在身的。但是!再加一个关铭出来这算个什么意思啊?!还有,每回沈烟一喂自己喝药他那张脸就臭得跟大粪似的,沈烟喂完自己药还要费个精力去哄他,也不知道他哄这死人哄个什么劲儿!
不知道为什么,钟落鸿一见到那两个人腻歪在一起他就觉得非常的别扭。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要走了~哇哈哈哈哈!他只要一想到那个死人脸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就高兴得几乎是要哼出小曲儿来了~!最重要的是,若是那个家伙再要长待下去,难保自己不会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这么爬到头上来还是头一回,而如此丢面子的事情当然是越早结束越好——现在么,就是那个结束的时刻了!
此刻的钟落鸿正兀自躺在自己睡房后头的园里。方才他从窗户里见着今日的日头很不错,于是便喊了人来给他搬了张躺椅放在外头的一处花架下,斑斑洒洒的阳光晒在身上感觉刚刚好。在床上躺了这么些个前所未有的长日子,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开始长霉了。
灿烂的阳光照着自己同样灿烂的心情,真是妙哉啊~妙哉~
钟落鸿是高兴了,他却不知道这里同样高兴的又岂止是他一人。
客房内,关铭此刻的心情也是连日里来难得的舒畅——整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对着别的男人温柔倍至地喂水送药,再看下去他就真的要再动一次手将那该死的钟落鸿送上西天极乐去了。因此,当他终于可以下地走路时,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拉了沈烟的手喊他赶紧收拾包袱跟他走人。
沈烟对他的反应实在是哭笑不得。但是,他也没有反驳他,而是真的去收拾东西了。不过说收拾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因为他本就是被人绑来的又怎会有自己给带过来呢?所以他在这里生活时所需的一切其实都是钟落鸿一手包办了的,甚至,还包括了他的内襟与外褂以及袜套等等。要把这些都带走的话沈烟觉着不太好意思,怎么说那也是别人买的东西,他可没有出过一分一厘。这就好比别人请客自己还打包带走一样,让人感觉有些厚脸皮。
“那好,直接走罢!”关铭的眉眼都因着即将要离开了而带着愉悦的笑。他的这副样子看得沈烟也是心下觉得颇为好笑。
他就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走么?……不过想想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待下去就是他自己也怕他们会想再重蹈覆辙一次了……而这次恐怕就不会是躺躺这么简单的了,那个辛御医肯定会哭出来的……
沈烟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等等,我们……还是去同他说一声罢。”
关铭听得他要去同那厮告别一对眉毛顿时又都纠了起来,眼中也是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他才要开口说上两句反驳的话却被沈烟握住了手,他感觉到他的手指与自己的手指交缠到了一起,暖呼呼的。
“同他最后说一声再见就算是打声招呼嘛~毕竟是在他这里住了这么些个日子的,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这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些。”
而关铭早已被沈烟这般难得亲热的举动给愉悦到了,心里一个开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罢~所以当下他就没了想要反对的意思,任他拉着自己找人道别去了。
等他清醒过来时,他们二人已是站在了钟落鸿的面前。而这个惹人嫌似乎也是心情颇好的,听着沈烟说明来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里也是以着几近雀跃的声音高呼道:“慢走不送!”
被人用着这么失礼的态度送走的关铭却是一点都没有觉着生气,相反,他还觉得自己与这人原来还是有共同点的——至少他们都对于不用再见到对方了皆是非常之高兴。因此,他当即就如了他的愿拉着沈烟还真就“慢慢的”走出了大门。不过之所以会慢那全是因为他身上的伤才刚见起色不久,因此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要走得快些确实是强人所难了。更何况,就是他愿意走得快,沈烟也不会答应的。
出了园后,沈烟最后再望了一眼这个困了自己数日,却始终没有让自己厌烦过的地方。再想想那个住在了里头的大傻瓜,心里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慨,有些复杂了。那个人,也许这一别就真的不会再见了呢……
也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他抬眼时收敛了眼中的情绪,转身朝向身后的马车走去。此时的关铭正坐在了里头焦急的等着他上来。虽然他本人是很想亲手将他给快快地拉上来的,可无奈此时的他是连路都走不快了又怎么可能还有那个力气去拉人?所以他只得伸长着脖子等着沈烟自动自觉地上来。
可就在沈烟一只脚才刚刚跨上车身时,忽然听得有人远远地唤道:“沈公子!”
回头一看,是廖阁。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将几步并作了一步急急来到他的身前,眼中竟是带着几分恳切的问他道:“沈公子,您真的要走?”
沈烟见着来人是他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在他的心里对这人也是有着几分好感的,至少他从来都没有像他的主子那样招惹过自己。不过,面对着他似是想要挽留的话语他却只能选择了婉拒。
“是啊,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大的用处了。”更何况,那个人已经讨厌他讨厌到了谁都没有忘掉,就只忘掉了自己一个的地步了不是么?而且,每次喂他喝药就像是要他的命似的,就是不喝药的时候他也是见着自己一次就皱一次眉头。这般的态度他看在了眼里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他自认自己不是那种犯贱犯得厉害的人,所以他当然也就不可能还会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念头了。这做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识相点,别等着让别人开口赶了才知道什么是不受人待见。……所以,自己选择离开,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免去那日后的难堪罢?
沈烟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卑鄙。
“沈公子误会了。”然而,廖阁听了他的话后却是面色一变,随后口气颇为认真地同他说道:“廖某还请沈公子再留一段日子罢!”
他这话一出口,沈烟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身后有人先替他出声了。
“住口!”关铭用着自己现下可以的最快的速度从马车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来,对着廖阁怒目而视,嘴里也是沉声斥道:“难道钟落鸿养了你们这些人是白养的么?你们的主子你们自个儿照顾着去,别再来麻烦别人了!”
开什么玩笑!这么几天就已经够叫人受的了,再待下去?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关铭从有人喊住沈烟的头一刻起心里就憋着股子火气,而等他听清了廖阁是在说得什么话后心里那就更来气儿了。
这帮子下人还真是被别人帮忙帮出瘾来了!沈烟是他的人!他照顾自己一个就够了,别的人——谁也没有资格被他照顾!
沈烟闻言回以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心里对这样无礼的关铭却是一点儿都不生气的。因为他知道关铭对这里已是厌恶到了极点,多待一刻都是对他的折磨。
这个人为了自己,实在是忍耐得太多了。
沈烟心疼着这个胸口仍旧被层层纱布包得有些鼓囊的男人,心里也就越发的不想去违背他的意思了。更何况,他自己也有这个意思。
“廖将军说笑了。我既不是大夫又不懂医术,以后也帮不上什么忙的。钟落鸿他有你们就够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将他照顾得很好。”
虽然沈烟说话时露出的眼神让人觉得自己是被他满满的信任着的,但是廖阁对他的话却是十分的怀疑——不是怀疑他的话本身,而是怀疑他所说的“照顾”究竟有多少可行性。
他家的侯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自己认准了不喜欢的事情厌恶得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让他喝个药活像是要摸老虎的屁股,看看沈烟哪次不是得花上大半个时辰才能搞定的?现在要换他们自己来?先不说他们这几人不过是他的手下罢了,他们能有什么立场可以让自己的主子乖乖的喝药的?再说了,就他喝药时的那副态度……每每想起那副几乎可以堪称壮烈的喂药情景,廖阁就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儿而越个矩犯个不敬的罪名……由此他也对沈烟的耐心佩服到了极点。
脾气好成这样的,他长这么大好像就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所以说沈烟这么一走,要让侯爷乖乖喝药快快恢复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最后麻烦的还是他自己……另外两个人,他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廖阁都觉得不能让沈烟就这么干脆的走了。留一留,说不定就给留住了呢?——他的好脾气,让他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沈公子,您……也看到侯爷喝药时的样子了。除了您的话他是谁都决计不会听的。”廖阁朝着人露出了一抹苦笑,眼里露出了很是明显的恳求意味。
沈烟闻言也是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错——第一句是真,后一句么……他可不敢苟同。因此他沉默着摇了摇头,人也是往后退了一步,这番表态既是做给了廖阁看更是做给了身后的人看——自己若是再不把人给拒绝了那人肯定等一下又要发脾气了。
“抱歉了廖将军,请恕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烟说话的语气虽是柔和却又坚定,这叫廖阁一听便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再无说服他的可能了。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善良可欺的人,原来在某些时候也可以固执得就像是颗石头。廖阁有些失望。
不过,这点看他喂侯爷吃药时的样子就知道了——脾气那么倔的人,最后不也乖乖听话了不是?
“好罢……那,沈公子多保重了。”廖阁最后还是惋惜的拜别了他。
“嗯,你也是。”说罢,他便再也不回头地钻上了马车。
这才甫一上车,沈烟就被人拉往了后头直直地坐下了。不过这拉人的手劲是不小,动作却是有些慢的。
而这么慢的动作还能有这么霸道的脾气,不是关铭还能有谁?
“你别气了,我这不是已经拒绝他了么。”沈烟知道他心里一定还在为着刚才的一幕不高兴,因此他笑着捏了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同时人也轻轻的朝前默默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除了手臂的伤其他的可是全部都在了胸口上,他可不能压着他。
“哼。”关铭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其实他知道他已经拒绝了——他们的对话哪句没被他听到?可就是如此他依然还是会觉得气。
沈烟暗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微微颠陂着的车壁上假寐。
没有了那惹人心烦的药味,没有了那惹人心烦的家伙。现在,他的心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那头,钟落鸿在他们走后可是乐了好一阵子。他仔仔细细的体验着府中的清静,心里也是难得觉得原来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会是件这么幸福的事儿。这滋味他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觉着过呢?
日落后,他又唤人来将他给抬了回去。等喝过一些药粥后,他便静静的坐在了床上开始酝酿起了情绪。
酝酿什么情绪?
当然是酝酿心中的怒气了!等会儿自己铁定又要被人逼着喝那恶心死人的东西了,他若是不发发脾气提示一下他们自己的存在,那个家伙还真就当他是任打任捏的泥人儿了!凭啥他要听他的话?!而且最最可气的是,廖阁蓝庭和萧井明明就是自己的手下,是他当初辛辛苦苦地从人堆里千挑万选出来,然后又辛辛苦苦地把人从一个小兵拉扯到了如今的将军的,凭什么他们对着那家伙的话就是言听计从的而对自己的话就给换成了置若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