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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那日后董君荣也惦记着这事儿，一说出口皇帝便称奇起来，唤来岳炅青，笑说他们二人还真是难得一条心，平日里一副势同水火样，今日里怎么这么有默契呢？
二人互看一眼，心里都是不痛快极了。于是一连数日，谁都没找过沈烟。
倒是沈烟因为他们得到了皇帝的恩准，可以回家不必再待在这叫他好不自在的皇城里了。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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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沈烟路过集市时，迎头闯来一匹高头大马，直至他的面前时已然是撞翻了不少摊贩。
沈烟惊讶之余是想逃也逃不掉——因为脚上的旧疾致使他跑起来总是有些不太灵活，虽然平时走路是没甚问题，但紧急时刻总是发不出足够的力来。
眼看着那马即将迎面撞上，马上主人终于一个使劲猛勒缰绳把直把马勒得前蹄高高扬起，马脖也是扭了过去高声嘶鸣不已。
一场血腥终是避免了，不过马身后的人都是骂骂咧咧，看来他这一路可是没少惊着别人。
那马上之人看了沈烟一眼，似是在确定他没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欲走时，被人给拦住了。原来是负责城里治安的护城司手下。
“站住！你给我下来！驾马在城里乱奔你可知罪？！”为首一位彪形大汉见着来人就是一声吼到。
好大的嗓门！沈烟暗叹。
那马上人却是不语，牵牵马绳吊转着乱转的马头欲走。
“你还不快快下来！免得本大人动手！”
这时那人抿唇一笑，眼里的邪气止不住地往外冒，明明是一张相貌堂堂的俊逸面孔却偏生得这般邪侫，即使是潘安再世也叫人不敢冒然靠近。
沈烟看了顿时觉得这人肯定不好惹，步子退后准备离开这即将惹出是非的地方。
果然，那人猛力一勒，马首立刻高高扬起，前蹄猛踢，沈烟却是眼前顿时一亮。
眼前这马通体釉黑发亮，腿腱结实，马额一抹白色菱形标记，四足雪白纯净，这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宝马良驹——乌云踏雪？！好马易得，宝马却是千金难求。没有那伯乐也是不行。所以一匹宝马的出世是要天、地、人三者合一的。想他从前寻马无数，却还是难得一见合衬心意的。
在他赞叹时，眼看那马蹄即将踢翻挡路之人，却被那人一个灵巧闪身躲过了。
虽然闪的险，却是闪的漂亮。不过，正因着这片刻的耽误，也足够神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追，亦是徒劳。
沈烟看着留在原地叫骂不止的官人，再一次对那匹宝马暗叹一声。
这日后，沈烟就打理好自己的物什，准备回村里去了。
坐在雇来的马车上，沈烟打起了盹儿。不想，马车一个踉跄，硬生生地将他摔倒在地。
抬眼一看，车夫正白着张脸颤颤微微地跪在一旁，双手抱拳，止不住的向前求饶着。而眼前，站着是数名黑衣大汉，面色不善，白花花的刀子拿在手上好不吓人。
沈烟心里直喊糟糕，没想到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竟然碰到了劫匪？！
那帮人看到沈烟跌倒后茫然的样子都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有人粗声道：“喂！你怕个啥？”
车夫忙摆手摇头。
“慌个屁！走走走！老子今日没功夫劫你！”大汉挥手赶人。
车夫内心大喜，刚紧应声上车。
沈烟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话他也听见了，同车夫一样也是安下心来。于是复又坐了回去。
那帮大汉哈哈笑着，忽然有人望着远方高兴地大叫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沈烟下意识地只回头看了一眼，却觉得这一人一马好像很熟悉。
远方的黑点没多大功夫就近到了眼前，黑衣大汉们都是热切起来。这叫车夫和沈烟都是有些不安。
马上那人见着众人只是倨傲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察觉到他们是这里唯一的陌生人，目光调转过来，正好对上沈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疑惑眼神。
那人嘴角一上扬，沈烟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这么邪气的人，想忘也是忘不掉的。至少，今天是不会忘记的。
车夫扬起鞭子想赶快离开这里，不料一声“站住”，差点吓掉自己的胆儿。
“求大爷饶命！”车夫扑腾一下又跪倒在地。
沈烟心中暗叹却是一声不吭。
“你们是何人？”那人骑在马上问到。
“他们就是个路过的穷乡下人！”有人回答说。
那人扫了那回答之人一眼，立刻有股森森冷气传来叫人瑟缩不止。旁人见状暗暗捅了捅那说话之人，示意他莫再多话。
“你，”他忽然意有所指，沈烟心里暗知他有可能是在叫自己，所以更加不敢抬头看他，“别低头了。我记得……我今天见过你。就在城里。”
话说到这份上沈烟也不好再假装沉默下去，心里暗叫倒霉的同时干脆抬眼，只是依然装傻道：“大爷您没记错么？小的今天是去过城里不错，不过小的不记得有见过大爷您啊！”
那人听罢笑得越是厉害，“你不记得我，我可是记得你。你看我这宝马的眼神，馋的很呐～”这少年还真是会看眼色呐。怕了么？呵。
沈烟闻言脸上顿时尴尬起来：真有这么明显？
“你倒是好眼力，知道我这马来历不小。”那人说着撸了撸□宝马的鬃毛，“看在这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闻言，车夫同沈烟俱是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我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有关今天的一切。”那人说这话时虽是笑颜，眼中却是丝毫也无。
“小人明白。”沈烟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他更希望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人的好。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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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大富和蓝月月见他回来都是高兴得很，两人虽然只有一月有余没有见着他人，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是数日未见，自然也是想念得紧。
“烟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娘想找村里茂婶帮你说说媒，你愿不愿意跟她去看看啊？”话说半天，蓝月月最后握着他的手笑吟吟地问他。
看着蓝月月明显带着三分期盼的眼神，沈烟自是明白她的心思。人老了自然就是想小辈想得紧的，而且他的年龄也足够大了，同年纪成亲的虽然也不多，不过还是大有人在的。
于是，他笑了起来，“娘说的是。那就定个时间吧～！”
“好！”蓝月月听罢自是笑意不断。
她就沈烟这么一个独子，同村里的男孩儿成亲的今年也是不少，每每吃着别人家的喜酒时，她都会想着自家烟儿成亲的样子：穿着大红袍子的烟儿与新嫁娘，那该是多么喜庆啊～呵呵……若是这回烟儿看着满意就这么定下来的话，也许她明年就可以抱着烟儿的娃娃了～她家的媳妇儿一定要多生几个娃娃！
烟儿的孩子，只怕是和烟儿一般可爱懂事的罢？想着想着，蓝月月脸上又是掩不住地露出了喜悦的期盼笑容。
一日，沈烟在田里帮着爹爹务农，正埋头劳作间，忽然听得有人唤他，那声音如是熟悉。抬头一望，尔后就是兴奋地飞奔过去——
“清哥！杰哥！你们可回来了！”心里对他们的担忧终是落了地。
沈清和沈杰一见到他那焦急跑来的样子，知他是在担心自己，脸上更是都挂上满足的笑。随后接住他飞扑过来的身子，心里是满满的藏不住的高兴。
“知道烟儿会这么想着我们，所以我们这不刚回来就找你来了么！”沈杰笑着说到。也顾不得他手上的泥巴就这么忍不住地握住了他的手，细细地放在手里揉着。
“是啊，烟儿这些时日有没有调皮呢？没我看着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沈清对沈杰的手很是不满，但是又不好发作得太明显，于是借着说话之际赶紧拉过人，揽过肩促狭到。
“哪～里的事！清哥你说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沈烟假装委屈地推了他一把。
“烟儿这不还在帮着爹爹忙农活呢么！你怎地可以一回来就教训我呢？！”话虽说得恼怒，脸上眼里却都是打趣的笑意。
“好好好，是清哥错怪你了～！”见他这般模样，沈清纵容一笑，把人又搂了紧了些。顺便，用眼神对着犹自拉着他的手不放的沈杰瞪了两眼。
“对了，你们刚回来还是先回家报声平安好了！走！”沈烟一推二人，一手揽上一人肩，跟沈大福说了一声就走。
三人间亲热的样子看得其他人直笑，说这三人从小到大感情真是好得没话说，以后若是成了亲恐怕是要闹矛盾的哟！
沈大福只是笑笑。心里这时又是想起蓝月月的话来，随后脑海里想象着烟儿抱来自己的娃娃喊自己爷爷的样子，心里不禁又是笑开了花～
烟儿的孩子，只怕是要和烟儿一样好脾气的～呵呵呵呵……
旁人见沈大福一双眼睛又是笑成了条缝，不禁连连夸他有福相好福气，一时间田间又是说话声一片，如是云云。
晚上，沈清和沈杰二人又是打了声招呼各自从家里出来，随后不约而同地跑到了沈烟家，沈大福看见他们自然是乐呵呵的，蓝月月知道他们兄弟仨感情甚好，于是也招呼着他们今夜住下得了。
结果二人推脱不了，心里其实也是想的，当夜自然是变成了三人共挤一室。只是，沈烟家有再大的床也睡不住三个大男人啊。于是干脆就坐在床上靠着墙聊起天来。
“给我说说，你们这回去干了些啥？”沈烟轻声问到。他家墙壁薄，若是大声了只怕是会吵着隔壁的沈大福他们睡觉。
“我们……”二人异口同声起来，说完两字又没了声音，再待开口又是如此。
“呵呵……清哥你先说吧！”知道沈清是个急性子，沈烟轻笑着拍拍沈杰，后者回以一个谅解的笑容。
沈烟转过身子听着说话比较方便。不想这样看来却变得像是靠进沈杰怀里一般。而沈杰虽然也是挤得有些难受，不过能抱着沈烟自然也是心里欢喜的。唯有沈清看得心里不悦却又偏偏说不出口，只得耐着性子先把话给快快说完。
“我们随师傅去了那津州可我们要找的东西并不在那里随后又在那里调查了一阵这才这么晚回来了。”
“清哥你口才真棒！话说这么急都不怕咬着舌头的？呵呵……”沈烟听他说话都没个断句，他连眼都还没眨几下呢他就把话说完了，觉得好笑，于是逗他道。
沈清闻言知道自己是心焦露了陷儿，一张脸臊红起来。只是因着天黑才没叫他们看出来，否则沈烟看着这难得的景象定是要好好打趣一番的。
“没找到？那你们查到在哪里了么？”
“还没有。不过师傅现在已经回去了，这事现在还不好说。”沈杰代替他回答到。
“喔。”沈烟坐直了身子。
“烟儿呢？最近做了些什么？”沈杰低头问他。
沈烟闻言笑了起来，“我啊～做了件大事儿呢～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见他难得的得意相，两人听得都是来了兴趣，于是纷纷转过身子看着他。
“我见着皇帝啦！”沈烟说出的话果然叫他们二人听后吓了一跳。
“喔？什么时候？”二人一听也不怀疑他说瞎话，在他们心里，沈烟是从来不吹牛的，只要他说，他们就信。只是这回他说出来的话也确实太叫人惊奇了些。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这九五之尊哪里是说见就见得到的。何况，他们这里只是个外城的小村庄罢了，沈烟如何能见得了那皇城里坐着的皇帝？
尽管疑惑好奇，但这二人依然没有怀疑沈烟。
“就不久前。而且皇帝还认我做了弟弟，在皇城里赐给我一座府邸。”
沈烟的话叫二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你们是知道我性子的，不喜欢这些个劳什子东西，在那里规矩实在太多，哪有我们沈家村住得舒服呀！所以我就回来了。嘿嘿～”他这话说得确实不错，像是他沈烟会做出来的事情。只是——
“为何皇帝会见着你啊？”沈杰奇怪到。
平常人谁见得着那皇帝啊，为何烟儿会有如此机缘？这背后恐怕是大有缘故的罢。
沈烟听他这么一问刚想说起那缘由来，可是话到嘴边又是给生生憋了回去。
因着他忽然想起，那理由若是叫这二人知道了，以他们的脾气自己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骂了……唉……早知道就不说了……真是多说多错……果然人不能显摆……
但见这二人还一副期待地看向自己，偏偏聪明如他此时却又竟然找不出理由来搪塞过去。心里那个悔唷……
“这个……因为……”他边吱唔着边思考该用什么词能把自己的“过错”降到最低。好叫这二人别对着他太过严厉。想来自己谁都不怕，就连自己的亲爹也是没怕成这样的。看来还是这二人有能耐啊……
“呃……”想了半天实在是没想到，刚想着还是能瞒就瞒别说了罢？可一见他们二人依然不放弃地用满是询问的眼光看着他，他就头皮发麻。思虑半晌，没法子，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都老实交代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闻言后，二人脸上的笑容俱是消失无踪。而且都是坐直了身子看他。空气顿时凝结起来，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亮，让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后山遇到过的狼。
呜……他现在真的好后悔哇……爹，娘，你们还是快醒醒罢……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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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哥……”弱弱地赔着笑脸叫一声。
不理。
“杰哥……”
依然没人理。
“……是我错了……你们别生气……烟儿下次不敢了……”沈烟知道他们二人的性子，其实说来他们也是担心自己而已，先讨讨饶，一般也就混过去了。
“烟儿，你实在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是不？”首先开口的是沈杰，月光照进来，映得他的一张脸阴沉阴沉的，与往常的温柔神色大不相同。看得沈烟心里直发毛。
平时好脾气的人一旦发起威来比坏脾气的人更可怕。他算是认识到这一点了。
“不是的……我只是气不过他们这么对待我义父罢了，他一老人家怎受得起那样的苦？若是你们碰着了也定会帮我义父出头的！”沈烟急急解释到。
“那是我们！若是你碰着了，不许你出手！听到没有？！”沈清凶着脸说。他不知道，自己听到他受伤心都疼得揪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理啊？难道我就是做不了好人的主？真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烟在那兀自抱怨。只是他不敢太过大声而已。
“烟儿！说什么呢你？”沈清却是没听懂，只是觉得自己被他气得厉害。
这人从以前就似乎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以前是被狼咬，现在是被人用鞭子抽，难道他都不是肉长的吗？又不是铁公鸡被人打个两下算得个什么！再者就算这人不爱惜自己，难道他也不顾虑别人的心情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要替别人爱惜下自己的吗？真是气死他了！
“没……”沈烟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很没种的低下声去。
“你还没告诉过大福叔和蓝婶吧？”沈杰问他。
“当然没有……”告诉他们那还得了？他可不想让这俩老为他担心。
“唉……你呀……我们这不是不想见你受伤么？你一受伤，我们都跟着疼，你想想，你爹娘，我爹娘，他爹娘，你二婶和二叔，还有……”沈杰慢悠悠地把村里所有亲戚都念了个遍，这念经一般的声音直听得沈烟晕头转向，觉得脑袋也是昏了起来。
原来这沈杰话多起来是这番模样——直念得他悔不当初啊！
“……到时候又得来问你了，然后一番大补小补外加禁足。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你么？你说对不对？”
沈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要点头就对了。
沈杰叹了口气，终究是眼里带着心疼的。烟儿啊烟儿，你究竟要何时才能明白呢？
“来，给我看看，你又弄伤哪儿了？”
不知是谁轻柔地说着，沈烟没有多话，乖乖的把衣服向上扒了扒，月下的不算白嫩的少年身子泛着乳白色的光晕，看得人心里莫名一紧。胸上除了两点以外本应是完整的一片，而此时，却是叫人看得心惊的红白交错。
暗红的痂，粉白的新肉。
“……这道疤……还有这里……”
不知是谁的手在抚摸着自己，沈烟只觉得有些搔痒，想躲又怕又惹着他们生气，无奈只得任着他们看着自己的身子。
“这么多疤？！你真是不知好歹！非要跟人家计较什么？！”忽然沈清轻骂起来。只是，说着的是责备的话，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们原本完整健康的烟儿，竟然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悔恨，焦躁，心疼，数种情感复杂交织，沈清和沈杰都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如果可以，他们真想杀了那个狱卒，剐了那个昏官，即使不行，那把那些个鞭痕换到自己身上也好啊！
“烟儿……”沈杰叹息着把人拥到了怀里。
“不要再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沈清也由背后覆了上去，温暖着他刚才因为□而有些寒下来的背脊。
肩膀这么窄，脊梁骨却这么硬。
“嗯……”沈烟知道，这两人是真的拿他当亲兄弟一般对着他好。
这样就很好。
早上起来，已经是大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沈烟赶紧起身穿衣，走到外面才发现另外二人早就不在了。
蓝月月见着了他直笑道：“小懒虫！你那俩哥哥早都起来了，就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娘你干啥不叫我呀……”沈烟睏意十足地揉眼说到。
“还不是你那俩好哥哥，说你们晚上聊的晚了些个，让你多睡会儿。”
沈烟伸了个大懒腰，心情甚好。
“哎？烟儿你这是被虫咬的？”蓝月月见他脖子处露出来的地方有一小红点儿，似乎像是被那蚊虫给咬的。
沈烟闻言摸去，是有些微痛意，不过小到了足以忽略的地步，所以他也就不在意了。心道大概是睡相太差翻了被子叫虫给咬了罢。二人说着些话后，蓝月月又顾自忙活去了。
一日里，蓝月月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把沈烟叫来往一女人面前一送，道：“那我家烟儿就拜托你了，茂婶。”
沈烟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笑得就像是见着了鸡的黄鼠狼般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