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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觉得,若是我不回到尔苏炎的身边,恐怕他会借此再挑起什么事端,”沈烟抬眸定定注视着他们,“而这次,他的矛头恐怕将直指庆国。”
钟落鸿眼听罢,双睛微微眯起,“好个卑鄙的人,好个卑鄙的想法……”
这个豹子灵果真是不负尔苏炎对他的器重呐!
他把话说给沈烟听为的不过就是告诉他:若是日后戗与庆之间发生了战争,源头恐怕就要怪在你沈烟的身上了!
越想钟落鸿的脸色就越加凝重。
而尔苏炎这个人……既然可以为了沈烟向庆国大举派兵,也就不怕昭告天下他起兵的原因为的就是沈烟一介男子而已。这等行为无异于是让饱受战苦的世人将怨恨的矛头直指向了沈烟。
钟落鸿甚至现在就可以预见那些迂腐穷酸自以为清正廉洁的史官们在书写这段历史时脸上那种冷漠嘲讽的表情。而他们的手下,恐怕正在疾笔如飞的写下欲让后世去讽刺的所谓的历史。
而在“沈烟”这两个字的前面,恐怕也最终将加上“祸国殃民”这个沉重的枷锁。
“沈烟,你怎么说?”钟落鸿忽然冷不防的问向当事人。
“烟儿绝对不能答应他!”话音刚落,沈清那头就先叫了起来。他紧张地看向沈烟,生怕他接下来就要告诉他们他已经答应豹子灵为了两国的和平准备回到尔苏炎的身边去了。
虽然他也不想想,要是沈烟真的答应了又哪里还容得他们现在才来同他讲不能呢?
沈烟听罢对着他安抚似的灿然一笑,脸上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美好,充满了令人安静的力量。
“放心,我自是不会答应他的。”
在场的人听了他的回答以后无不在心底暗松了口气。
将他们的神情都纳入眼里的沈烟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我虽无胸怀天下忧国忧民的大志,却也不觉得自己有令天下人诟病的妖人姿态。”沈烟摊了摊手对着他们轻轻一笑。
“尔苏炎对我的心思我却是再清楚不过。他只是因为我违逆了他将他不放在眼里所以才如此……呃,重视我的。反正重点是这一切的一切说到底,其实只不过是他那可怜的报复心在作祟罢了。”越说沈烟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只可笑就连豹子灵这么个聪明人也不聪明了一回。他跟了尔苏炎数年,做了他的亲信数年,却也会以为自己的主子真会放下坚持了多年的高贵身段,与我这个庆国来的平凡男人闹出点儿什么绯闻来。呵呵……也不知道他这猜测要是被尔苏炎给知道了,是不是又会气得黑了脸将他好好罚上一顿?”说到此处沈烟不禁轻笑起来,神情俨然是一派轻松。
然而,他的听众里头却是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笑得出来的。
尔苏炎当日直追而来的样子他们又不是瞎得看不到,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不甘心得想要报复他,又哪里会是他的那种样子?
关铭可不会忘记当对方说出与沈烟那段往事时,脸上除了得意以外,还有着别的情绪。
那是眷恋?
还是爱慕?
……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愿让他的那些情绪有继续发展壮大的机会。
所以沈烟也许可以这样想尔苏炎,但他们不可以这样想。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的话倒还好。只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沈杰略一沉吟到。
“嗯,难得你说对了一回。”钟落鸿赞同的话语并未让对方感觉到一丁点儿的高兴,“其实听了你的话以后,我越来越肯定那个讨人厌的尔苏炎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打道回府了。”
这时沈烟也看出了他们对于自己说的话是不相信的。这叫他不禁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手说道:“你们信不信我倒是其次,我真正想说的是其实不管我跟不跟他走,他恐怕都是要同我们开战的。”
“喔?这是为何?”
沈烟没有立刻回答钟落鸿的问话,他只是神色愈渐凝重,两带着眉头也微微纠了起来,“因为好像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向这天下开战。”
众人听罢虽未面面相觑,但是脸上却还是不禁露出了相同的诧异。
而沈烟也不觉得他们的反应奇怪,因为他自己在初听到时亦是此种表情。
向天下开战?
敢说这话的人不是有骁雄之志就是春秋大梦做个没完。
“你们可知西厦与戗国开战的原因?”
众人沉默。
“是尔苏炎一手挑起的。”
未待众人反应他自顾自的说道:“那时的尔苏炎悄悄潜入西厦想要联合西厦国主的亲弟弟去篡位。结果自然是被西厦国主给识破了,于是他的亲弟弟也因此而自缢身亡。只是,那时的西厦国主还未有确凿证据去证明尔苏炎这个戗国人与此事相关。因为在此之前,他与自己亲弟弟的矛盾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是他低估了尔苏炎这人的胆大程度——他自个儿倒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撺掇行径。”
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
“那时的豹子灵并未想到这点,但是……接下来尔苏炎的行为却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
回想起那夜豹子灵说起这事时脸上那凝重万分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的猜测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而事实上,他确实是有证据——他的证据就是,自己的亲眼所见。
“你们知道为什么尔苏炎会说庆国语么?”
众人依旧沉默。
“因为,他曾经在庆国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那段时间内,他曾不止一次的试图去挑起庆与戗之间的战争。”
那是一段让豹子灵称之为冷漠得只有报复与冷血尚且存活的日子。而也正是在那时,豹子灵终于察觉到了尔苏炎的古怪用心。好在,在尔苏炎失去耐心终于准备对庆国作出某个大动作之前,他们接到了虎斯从国内发出的讯息,说是西厦正式向戗国开战了。这点终于如了尔苏炎的意,让他暂时打消了对庆国的恶念。
只是,豹子灵的担忧并未完全解除。
不,准确的说,是沈烟的出现重又引发了他的不安。
“在豹子灵看来,尔苏炎很有可能会再次挑起庆与戗之间的战争。”
“可是,为什么呢?他身为一国之君就该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他一人的所有,还有可能是整个戗国百姓的千万条无辜性命。难道,他要让自己成为令全天下都不齿的昏君吗?”沈清的话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的困惑。
“你们觉得,他会在乎这些?”沈烟的目光落在地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要是会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去挑动西厦了。”
“难道他的父亲也不管他?”
一个皇子再是荒唐,总还有皇帝老子管着。而像他这样东奔西跑惟恐天下不乱的挑衅别国,难道他的父亲也就任由着他拿一国的安危去胡闹?
“我想,不是他不管……而是,他想管也管不了罢。”沈烟苦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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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4章 。。。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起来问一下:不知道各位愚人节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他和他父亲的关系……我觉得与其说是亲人,更不如说是仇人。”
“你怎么知道的?”
钟落鸿忽地又是插话进来。而他这一问就问得沈烟张口结舌停顿了好久。
再对上说话人的目光,沈烟心下一颤,因为对方的眼神让他看着总觉得好像是了然了什么,这样想着心里也不由得开始发虚。
可随即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都已经同他们坦白过了还怕什么呢?
于是他对着乱插话的人白了一眼道:“你究竟还要不要听我说下去?”
没得到回答的钟落鸿也不介意,对着他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他们俩父子的恶劣关系应该是尔苏炎的母妃引起的。”
听到这里钟落鸿又想问为什么了,可他还未开口沈烟就率先朝他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该不会是又想问我为什么了罢?”
“很高兴我们开始变得心有灵犀了~”
沈烟再次翻起白眼。
“我一直认为心灵相通比肉体结合更为重要~”某人笑眯眯的说。
当然,肉体的结合却是必不可少的。某人在心里偷偷的补充。
“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让你永远都说不出下一句。”很显然,某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烟头一次觉得关铭的威胁很中听。
“豹子灵觉得尔苏炎正是为了向他的父亲报仇这才不断引发各国的敌意。”
真是扭曲的人格……可见一个健全的童年对人是多么的重要。
沈烟摇头叹息。
“也就是说,他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毁灭他的父亲?”沈杰有些不可置信。
他从未听说过有人会这般憎恨自己的父亲的——憎恨到不惜毁灭掉整个国家的地步。
“但是我不懂,他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一切,包括王位,包括他父亲其他儿子的性命。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沈清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满足?
钟落鸿冷冷一笑,“只怕是他得到的越多就越不满足。”
得到了一个国家他还不满足。
得到了万人之上的位子他还不满足。
得到了四大家族前所未有的臣服他还不满足。
现在,他又开始觊觎起了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么?
真是——
“不自量力。”
被人倏地抢去了自己想说的话的钟落鸿一瞬间从眼中迸出冷锐如锋的光芒,脸上亦是浮现出了略带扭曲的表情。
虽然只是被人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而已,但是钟落鸿的感觉却不止这些。
自他眼底深幽之处浮现上来的跳动着的玄色火焰,带着足以令见者为之心惊的阴沉之色。
“除了我,”关铭缓步上前,高傲的眼神斜睨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几人。仿佛在场的人中只有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其余人等皆是世间本该消失的杂碎。
走到床前,他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沈烟同时伸出自己的左手拇指缓缓抚上沈烟的下腭,转眼间又欺上他柔软的双唇。
“谁也没有资格碰你。”
感觉到周围几人身体明显一僵的关铭冷冷地扯起一边嘴角,手指头留恋不已地反复抚摸着沈烟呆呆张着的嘴。忽地,他一把搂过对方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肩上让他只能背对着他们,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孔。
这时,他才满意的抬眼微翘着两边唇角压抑着愉悦的口吻对众人说道:
“所以本王决定,回国后立即向皇兄请求大婚。”
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在觊觎我的烟儿?
关铭思前想后考虑了很多办法,最终还是决定要消灭对手就必须先断了他们最重要的想念,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打败对手的机会。
“当然,你们若是愿意也可以来参加。想必到时定会热闹非凡。”
一句话被他说得是抑扬顿挫情绪浓烈,和平时那个不大开口,就算是说了也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起伏的他截然不同。但是,他也不想想这听的人里头会有谁是同他一样觉着高兴的。
“……在此之前,我想王爷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粘在屁股后头的强敌呢?”钟落鸿皮笑肉不笑的提醒着他眼前可是不止他们几人而已的事实。
“这不是还有你和岳炅青在么?如果你们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还要你们有何用?”不想,关铭却是冷笑着反过来提醒他要记得自己的“作用“。
一时还真找不出话去反驳他的钟落鸿眼睛瞪得几要脱窗,见他如此关铭是越发笑得开心。
而且就在刚才,他想起了自己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地位。
钟落鸿再强,也不过是一介侯臣而已。
沈杰和沈清就更别提了。
所以说,你们谁抢得过我?
想着想着关铭几乎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紧了紧自己环抱着沈烟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堪称愉悦万分。
“本王命令你们要尽全力解决掉尔苏炎。”
“恕臣提醒,这可是会引起两国之间战争的。”钟落鸿心里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而他也是绝对不会让他如意的。
“一切后果,由本王担。”关铭心满意足的轻轻嗅着从沈烟身上飘来的只属于他所独有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要一直闻下去。
闻到化做了自己的一部分为止……
而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钟落鸿慢慢挑高了一边唇角,再度恢复成了往常的那个他。最后只听得他说:“属下一定会尽力为之。”
想让我们在那里拼搏撕杀最好两败俱伤,而你却可以独拥佳人坐享其成去双宿双飞?
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呐……
很快,让钟落鸿尽力的机会就来到了。
看上去已远没有上次那么狼狈的尔苏炎眼窝下依旧有着两片浓重的阴影,然而,一双邪戾的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正与关铭同乘一骑的沈烟。
其实何止是他,早在沈烟出现在关铭马上之时就有数道饱含负面情绪的视线朝向他们射去了。
沈烟不喜欢骑马。
每次骑完马他的大腿根处的皮肤就会又红又疼。所以当他跟关铭说清楚自己不愿意同他一起骑马的原因是什么以后,关铭原本因为不悦而抬高的眉头在抚平之余又扬了扬。
接着,沈烟就发现自己还是在马上。
只是这回他不是跨坐在马上,而是斜坐在马上。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了:反正无论如何他就是想让自己和他待在一起。
而沈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头顶上方的那张俊脸上几近炫耀的神情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他们被人给拦下。
尔苏炎终于迫使自己收回了眼底的情绪。
“你打定主意要离开了?”
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恐怕在场没有人会不知道他是在问谁。
沈烟半扭着身子刻意忽略自己腰上抓得紧紧的手,对着同样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说道:“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尔苏炎深邃的双眼里有些他看不懂的自信。
“……你是在提醒我把上次的话再说一次么?”
语音刚刚落下,尔苏炎看着他右手却向着马尾的方向一伸,一条长长的绳子便被他牵了出来。而在绳子的另一头,赫然栓着一个人。
沈烟定睛一看,尔后吃惊得张开了嘴。
那个被拴在马后的人竟然是蝰罗?!
只见他浑身血迹斑斑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肿胀的眼睛只有一条缝隙勉强可以叫他看清物体。那条被人牵制的绳子正拴在他的脖子上,那里被勒出了一条还渗着血的深痕。尽管意识已然不清到只能躺在地上,他却仍旧用手努力去扒拉着那条束在脖子上勒得他呼吸困难的绳子。
当然,他手上的皮肤也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你……你为何要这样对他?!”就算与他不太相熟,但此刻沈烟还是会觉得眼下对方所受的待遇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不过,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豹子灵还没有被他抓着把柄?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豹子灵感到庆幸。只是他也同样奇怪,为何蝰罗被抓了而豹子灵却没有?他们可是一同来找自己的啊……
“你应该说,我‘只是’这样对他而已。”尔苏炎暗自满意于沈烟的反应。
沈烟闻言后脸色一变,眼底迸发出了几许怒意,“如果你知道他究竟对我说了些什么的话,也许你就会觉得自己不仅不该惩罚他反而还应该感激他了。”
尔苏炎噙着抹淡笑挑了挑眉,“喔?那你是否该告诉我,他们对你说了些什么需要我感激的呢?”
“……你直接问当事人岂不是更好?”
人都已经被你绑起来了干嘛还来问我?
“你也是当事人啊。”
“……”
沈烟不禁怀疑起尔苏炎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这下关铭终于沉不住气了。就在他发作之前,察觉到了的沈烟拍了拍他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随即抢在他回神之前开口问道:“那么,你要同我聊什么?”
尔苏炎的脸上又是露出了惯常的邪肆笑容。
“我们可以聊一聊……”随着话语他的眼珠一转,瞥向了旁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蝰罗。
“他和豹子灵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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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5章 。。。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扫墓将军昨天只睡了四小时……于是,将军飘了……
他的话确实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至少,沈烟觉得现在确实有必要和他聊一下了。然而,他想要下马的动作却依旧未能顺利完成。因为——
“关铭,我只是和他聊一下而已,真的就只是聊一下……”
关铭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有什么好聊的!?”说罢,眼光直转向一旁的钟落鸿,意思就是在催他动手。
而钟落鸿显然也接受到了他的暗示,只是他看完以后依旧是维持噙笑的表情。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就知道这厮绝对不会乖乖听话的,哼。
于是他很干脆的放弃了对钟落鸿的继续示意。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他亲自出手说不定反而还能快一些呢。
“你去死罢。”——他的意图向来表现得很直接。
“……”可沈烟却有点儿接受不能。
尔苏炎对此抱以一声冷笑,表达出他一点儿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态度。
“我死了,可是会有很多人给我陪葬的。”说着眼睛又向沈烟瞥去。
沈烟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其实,他完全可以对这些不管不顾的。
豹子灵是戗国人、蝰罗是戗国人,而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庆国人。
所以说——他们的生死与己何干?这真真正正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
……
可是……
他们会落得如此田地,也不可以说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一旦意识到这点,愧疚感就开始一点一滴的蚕食起他的良心。天人交战,纠结,实在纠结。
最后,究竟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还是……
“好罢,我们可以谈谈。但是,必须是要有他们在的情况下。”沈烟说了他自以为很两全其美的办法。
很快事实就证明了他的办法其实并不是那么的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