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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冠英答道:“应该叫做段天德。”此话一出,郭靖腾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声音又是激动又是愤恨:“真是段天德?”几位寨主都给了肯定的答复。
郭靖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陆庄主的面前:“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恳请陆庄主答应。晚辈的先父含冤而死,就是被一个叫段天德的狗官害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劳烦陆庄主先把此人交给晚辈审问,晚辈感激不尽。”陆庄主感动于他的孝心,爽快地应了。
然后那段天德就被押上来由郭靖主审,结果不用说那狗官一看太湖众匪义愤填膺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架势就被吓得再次屁滚尿流,用不着严刑逼供就把完颜洪烈这个幕后黑手给抖了出来。杨康目露惊疑之色,黑着脸一个字没说,两手却握成了拳头不住地颤抖。
丘处机痛斥完颜洪烈的罪恶并深悔自己当初没有细心搜查斩草除根,以致遗下祸患。众人也大骂完颜洪烈色迷心窍恶贯满盈,更有人指责包惜弱红颜祸水,杨铁心连累兄弟。场面一度失控,混乱程度难以形容。
郭靖设了灵堂,杀段天德祭父,伏地大哭了一场,然后不管不顾地骑着小红马要直奔中都去杀完颜洪烈。我十分地不解,郭靖为什么不按照先父遗命,先跟杨康结拜,再一起去杀完颜洪烈呢。
凝神细想,此事说来是因包惜弱而起,如今杨康父母双全,又得重逢,郭靖他爹却无辜枉死多年了,母子两个颠沛流离了多年,他没把杨康一起当仇人杀了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时候瑛姑哑着嗓子叫道:“黄丫头你上哪去!快给我回来!”原来黄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上了小红马,跟着郭靖一起跑了。
瑛姑强追了几步,却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丘处机赶紧上前把瑛姑扶起来安抚道:“师叔你莫要着急,我这就去给你追回来。”又对我吩咐了一声:“小师妹你好好照顾师叔,千万耐心等待。”说完运起轻功,如神行太保一般急速奔走。
杨康这才如梦初醒,大叫了一声:“师父你等等我!”也跟在丘处机屁股后面跑了。
我沉浸在被黄蓉第三度抛弃的沉重打击中,根本反应不及,冷不防瑛姑推了我一把:“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我嗫嚅着说:“丘师兄让我留下来陪着你。”
瑛姑嗔道:“心都不在了,留下人来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我机械地应了一声,也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跑不多远,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了。我信步追了几里路,只觉得四肢疲惫。抬起头来,烈日当空,更觉天气炎热,心中愁闷。极目四望,湖面水平如镜,岸边柳树下却飘着几只渔船。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小船一样没着没落的,莫名地有些伤心难过,不禁泪下。
只听得一声嗤笑,一个戏谑的声音说道:“小姑娘,你怎么掉水珠子了?是不是那姓杨的小兄弟不要你了?”循声望去,老骗子裘千丈摇着把大蒲扇,嘻嘻哈哈地站在前头。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撸起袖子就要揍他:“你这个老东西还有脸出来?上次差点儿害得我送命,我饶不了你!”
“哎呀,别动粗。”裘千丈躲闪了两下,“你这小姑娘真是的,我来给你指条明路你不听,还要打人。”
我揪住这老东西的左耳朵就是一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说的不称我心,看我不打扁你才怪。”
裘千丈那张桔皮脸皱成了一团,叫道:“快松手!松手!恁地泼辣,小心你将来嫁不出去。”我干脆把他右耳朵也一起拧了,恶狠狠地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先把你个老骗子给收拾了,免得你再去害人。”
裘千丈伸手往那岸头一指:“姓杨的小兄弟刚刚坐了船走了。我在边上听的清楚,他要去的地方是苏州。”我怔了一下,苏州,那应该是去见梅超风了。看来这老头的话可信,杨康没有追随丘处机,只是趁机脱身,然后依照和梅超风的约定去苏州会面。
我扯住裘千丈的领子:“你知道苏州玄妙观吗?”裘千丈道:“知道啊,怎么了?”我说:“那就好办了。请你老人家陪我去苏州走一趟吧。”
裘千丈急道:“不行啊。我还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我学了瑛姑的样子,眉毛一挑,抽出匕首抵住这老儿的脖子,他也果真手软脚软地答应了。
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苏州玄妙观,是在苏州之北三十里的一座荒山。观里空无一人,阴风阵阵,抬脚进去头发就发麻,连我这没做过啥缺德事的人都担心鬼上身。
我和裘老头一起去找梅超风的标记,突然发现这老头呆呆地站在前头不动弹,然后就感觉有人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吓得够呛,眼往后瞟,只看见一只修长的爪子揪着我随风飘移,转眼到了一处十几米高的树梢。略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灰扑扑的死人脸,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碧海潮生
蓦地发觉这张死人脸的眼珠子盯着我转了几转,还好,算是个活物。镇定镇定,在射雕里头除了大牛人黄药师还有谁会顶着这么张死人脸皮到处乱晃悠呢?
我赶紧献上狗腿之极的微笑:“黄大叔!你可来了!我想你想得好辛苦!”
那人的眼珠子又转了一下,随即一声冷哼:“你认得出我,看来是生了一双好招子。我倒想剜了来泡酒喝。”我的小心肝一颤,你也不比西毒善良到哪去嘛。
黄药师喝道:“说!你把蓉儿拐到哪里去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她跟着郭靖去中都了。”苍天啊大地啊,他也不想想,我哪有本事拐走他那个聪明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女儿?貌似被人拐带之后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无故抛弃的那个人是区区在下我才对。
黄药师又是一声冷哼,声音里怒气更盛:“郭靖?是个男人的名字?多大年纪?哪里人氏?亲朋好友姓甚名谁?”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了十几度,六月的天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颤声道:“他,他十八岁,老家是临安府牛家村,半年前刚从蒙古那边回来。他老爹叫郭啸天,死了多年,母亲叫李萍,身在蒙古。他有七个师傅,有人称他们为‘江南七侠’,也有人称他们为‘江南七怪’。”
黄药师默然良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身侧的数棵碗口粗的大树一齐倒了地。我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什么叫做杀鸡儆猴啊这就是。可是黄大叔你不觉得你我的实力悬殊犹如天壤之别事实上我这个黄毛丫头应该可以被你忽略不计,哪值得你老人家来这么大一手笔?可是我敢怒不敢言啊,谁也不能嫌命长不是。
月上东山。杨康果然出现了,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就挺身进了玄妙观。接着欧阳克带着十几个姬人蛇奴从山的另一头出现,突然有一人提着长剑追上来单挑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小道士尹志平。看不出来尹志平还挺有种的,明明知道自己不敌欧阳克仍然和他缠斗不休。
过了一会儿杨康从观里跑出来拉架,拉了一会儿之后尹志平收了剑站到杨康身边。然后他们几个坐成一排,似乎还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好半天才各自呈打坐姿势平静了下来。
再过一会儿,梅超风就跟美声歌唱家一样长啸几声登场。然后我第一次观赏了欧阳克驱蛇的盛况。他指挥着左右各八名白衣丽人和身后的三名白衣男子,吹拉弹唱,不亦乐乎,就跟民俗歌舞表演一样拉风。
那成千上万条不知从何处涌出的毒蛇向着梅超风春雷滚滚般呼啸而去。梅超风舞动她的毒龙鞭,一下子抽死一大片。但是那些毒蛇是源源不断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梅超风是真厉害,撑了半个多时辰,我觉得那要换成我能撑几分钟就阿弥陀佛了。
眼见着梅超风快支持不住了,黄药师撕了片衣襟命令我塞了耳朵千万捂好了。然后他掏出了玉箫,看样子是打算表演他的成名代表作《碧海潮生曲》。
其实我一直觉得黄药师是个闷骚兼恶趣味的人。你说他辛辛苦苦耗费多年青春整出这么一首曲子,不就是为了激发对手的荷尔蒙看着人家一个个撕自己衣裳掐自己大腿发情发骚丑态毕露吗?怪不得他要戴面具,要是让别人看到一代宗师笑成一副幸灾乐祸的臭德性再到处宣扬可怎么得了?
过不多时,地上的毒蛇已经死伤无数,那些个衣衫褴褛跳着大腿舞的姬人也横七竖八地倒了地。尹志平那厮居然完全不受箫声所扰,趁此良机拔剑直刺欧阳克,欧阳克陡然发足狂奔,一追一跑地很快出了我的视线范围,就只剩下杨康一个人在那搔首弄姿手舞足蹈,看得我连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我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试探着向黄药师求情:“黄大叔!别吹了!快停下!求你别吹了!”
黄药师竟然真的停了曲子,杨康似乎精疲力尽,瘫在了地上。梅超风逃出了毒蛇的包围圈,高声询问是哪位高人相助,黄药师并不理会,她只好对着空气拜谢。一切重归宁静。
我看着一地的蛇尸,有些儿毛骨悚然,冒险又跟黄药师说了句话:“黄大叔,刚刚那个小道士怎么不受你的箫声影响呢?”
黄药师平静地回答道:“修道之人若是心志坚定,摒除了七情六欲,当然不用怕我这箫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天真未凿,对男女情事一无所知。”
我点点头,这么说尹志平本质上是个好道士来着?那他到了中年为什么会突然脑子进水春心勃发多年道行一朝丧,做出那种为人不齿的事情呢?难道小龙女真的美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是男人都无法抗拒连看一眼都要魂飞魄散的地步?
黄药师突然指了下杨康:“这小子跟你很好?不想看他有事?”我还在琢磨着尹志平和小龙女的问题,愣是被他的话搞了个措手不及。
人家半点没想过的事你直接让我做选择题?那我该说是还是不是?说是会怎么样?说不是又会怎么样?算了,黄蓉我都搞不定,她爹那就更不用说了。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黄药师道:“既是如此,我就帮你看看。”看看,看什么?
黄药师左手拎着我,右手拎着杨康,掠过黑压压的蛇尸,穿丛过树,到了一条河边。杨康昏迷未醒。黄药师熟练无比地生火抓鱼烧烤,居然还抹了一些他老人家自带的独门调料。
我想拍他马屁给他打个下手,被他毫不客气地严词拒绝。我也就不亵渎他精益求精的艺术精神了,坐在一旁看他用那双骨节分明,比钢琴家的手指还美丽修长的纤纤玉手干粗活,吃饱喝足了再找了棵大树靠着睡觉。
习惯性地探手入怀,却摸了一个空,我大吃一惊,我娘留给我的那把匕首竟然又不在了。我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个晚上的经历镜头,最后终于想到很可能是黄药师拎着我飞走的时候掉出来了。可这大晚上的看不清楚叫我上哪找去?
我抱着树干心情无比沮丧,突然觉得耳朵里有点痒痒,睁眼一看杨康破衣烂衫地蹲在我面前,肌肤微露春光半泄。
他的脸距离我的脸不到一厘米,口唇凑在我耳朵边上:“趁着那人睡了,咱们跑吧。”
我一下子想起了某个篷顶上的事情,脸颊发热心跳如鼓,迅速闪到了大树后面。孔老夫子教导过我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是好孩子来着。
杨康转到我的身前,急道:“这人邪门得很,等他醒了咱们铁定打不过,更跑不了了。”
我下意识地又后撤几步:“要跑你跑,反正我不跑。”跑了也没用,谁能跑得过黄药师啊?杨康锲而不舍地追着凑过来,我们绕着大树转了好几个圈圈。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我每多看他一眼就多一分心烦意乱,蓦地伸指点中他肩上穴道。杨康被定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急又气:“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要跟我说话,也不要靠近我。”我干脆捂上耳朵走开,离他远远的,好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这一夜我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好像进了几千几万只蚊子,不停地嗡嗡乱叫,吵得我不得安宁。
总算熬到了天亮,在河边洗把脸,看到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我长叹了一口气,失眠真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想了半天我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这绝对是碧海潮生曲的副作用。
我虽然捂住了耳朵没有听清曲子,可是我看了好半天的大腿舞,这些不健康的画面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老天爷,我错了,我应该杜绝诱惑来着。健康的生活必须远离黄色,阿门。
突然水中多出一个倒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不戴面具的黄药师微微上扯的嘴角,着实吓得不轻,赶紧抱头望地:“黄大叔,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半晌才听得黄药师说道:“傻丫头,你长大了。”这话奇奇怪怪的叫我摸不着头脑,悄悄地睁开眼睛,又看到了死人脸的黄药师,才放下心来,忐忑不安地跟他说了说找匕首的事情。
黄药师二话不说,拎起我领子又是一阵低空飞行,可惜我翻遍了臭气冲天的死蛇堆都没有找到。欧阳克的那些姬人蛇奴和梅超风,甚至玄妙观里的裘千丈都不见了,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被谁捡去了。天哪!到底是哪个穷得没钱花的家伙捡走了啊!
黄药师找了件衣裳给杨康换上,押着我们沿途打听黄蓉的行踪。由于小红马目标明显,倒是有了些线索,没几日就追到了宝应。
杨康一路上都是满腹心事的样子,逮着机会就要凑过来跟我提逃跑的事情,我都没有理他。他更是坐立难安。看他这副德性,估计还在想着完颜洪烈交待他的事呢吧。幸好黄药师只关注黄蓉的消息,没什么精力多关注他,否则有他好受的。
小王爷番外(一)
我是完颜康,大金国六皇子赵王完颜洪烈的世子,十八年来一直过着人上人的日子。父王地位尊贵,又有皇上的宠爱,本可以坐拥佳丽无数,但他洁身自好,只有我娘一个妻子,所以我们家没有乱七八糟的后院纠纷,也没有跟我争宠的兄弟姐妹。虽然我娘老是一个人躲在小破屋里头伤春悲秋,我还是觉得非常幸福。
我有两个师父,男的那个叫丘处机,是有名的“全真七子”之一,但是为人凶巴巴,明明是他非要当我的师父还总摆着一副别人欠他几千两银子的脸色,我很怕他,每次见过他都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女的那个是父亲从蒙古带回来的瞎子,连名字和师承都不肯告诉我,但她真的用心教我武功,也肯听我说话。所以比较起来,我觉得女师父更好。
有一天,我陪我娘去寺庙上香,回来的途中远远地看到有个女子在比武招亲,围观者众,似乎拳脚功夫殊为不弱。我苦练了多年的武艺,很想上擂台去显显身手,但是这时候突然从人群中穿出一个黑漆漆看不清面目的小乞丐,弄脏了我的外袍。那一刻我是相当讨厌他的,因为我的好心情完全被他破坏,什么兴致都没了。
当天晚上,我刚和娘分别,就发现花丛里趴了个小乞丐,当然他并不是白天我碰到的那个,但是我当时没认出来,所以我对他很不客气,想对他来下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我用上了女师父才教给我的摧心掌,这小子果然招架不住,吓得连滚带爬从屋顶上跌下来,还满嘴粗话,真是没品。
他又问我什么木姑娘的下落,似乎把我当成了强抢民女的恶霸,所以我更加生气,叫了侍卫围殴他。没想到他使用的居然是全真教的功夫,这下有点不妙。我生怕他是我那个阴阳怪气的师父丘处机派过来监视我的,誓要问个清楚,免得他回去乱说话诋毁我。这小子避而不答大喊救命,似乎有帮手就在左近,我只能先把他拿下。没想到他胆小如鼠,我只不过吓一吓他,他就很没出息地掉眼泪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怪,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泪水冲花了他脸上的黑炭,显出白嫩的肌肤,我拿了帕子一擦,露出来一张挺可人疼的小圆脸。怎么是个女孩子?形势急转直下,我感觉自己突然由胜利者变成了一个欺负小姑娘的坏蛋,有点不知所措。
但我是个男子汉嘛,总不能跟个丫头片子斤斤计较,赔礼道歉,再说几句好话,先哄得她不哭了再说。小丫头嘴还挺紧,除了姓何之外,什么都不肯说,也许她真的生我的气了。我想着先留下她,好好招待一番,再慢慢套话,总能问个清楚。没想到她登鼻子上脸,又求我到欧阳克那儿去解救那个什么木姑娘。
欧阳克那个人的性情我大致了解,贪花好色,风流成性,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是父王不远万里从西域礼聘来的高手,要派上大用场的,我轻易不能落他的面子。可是我担心小丫头的帮手同伙就在左近,可不能让这些江湖人物乱闯乱撞地吓到了我娘。所以我吩咐了下人对小丫头以上宾之礼相待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前去保护我娘。
没想到正好让我看见一个陌生汉子抱着我娘不放。我一时火大,冲上去揍他,我娘竟然拖住我,说这个邋里邋遢的穷汉子是我的亲爹,要我认他,还说要跟着他一起走。我当然不相信,这时候突然冲出一个道士,大骂我不孝,还动手教训我。他是丘处机的师弟王处一,武艺高强不在丘处机之下,三招两势就把我打趴在地。过不多时,又跑出来三个年轻人,郭靖黄蓉穆念慈,从来没半点干系的人,也在边上数落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先顺着他们,再找机会脱身。还好父王带了数位高手及时出现,才把这些人打发走。但是我温柔敦厚的娘第一次对父王大发脾气,而且神情激动地晕了过去。我不得不生了疑心,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高高在上的赵王世子,而是一个江湖漂泊的穷汉子的儿子?这真是晴天霹雳。
我很想一醉解千愁,但是偏偏越喝越清醒。有人来通报,小丫头出府去了,很好,这也是个麻烦,走就走了吧。她爱怎么说随她去。我已经自顾不暇,管不了那么多了。
十八年来第一次知道愁是什么滋味,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办。以前我有什么事情都去找父王商量,可是现在我不敢。如果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