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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喊?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这一句话再次成功地噎得宰相翻起了白眼。
自己堂堂一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宰相干瘪的老鼠脸涨成了血红色,正待发作,却见紫藤满面笑容地俯下身来,低声说道:“前天的那一闷棒滋味还好受吗?你家六夫人的身材蛮不错哦。”
努力在龙座上憋着笑的轩辕弥,见紫藤一介妃子,竟然当廷跟大臣说起了悄悄话,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正想要训斥她几句挽回场子,就看见宰相抚着自己的胸口晃了几晃,一头栽倒在地。
“御医,快传御医!”
偏殿中顿时慌乱起来,轩辕弥不禁也有些头大。虽然早想将宰相除之而后快,但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宰相遇刺的话,自己在某些人那里也脱不了干系。
七八个御医跑得大汗淋漓,但在轮番翻过宰相大人的眼皮,把了他的脉搏后,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圣上节哀,宰相大人脑中淤血还未化开,此刻中风发作,已然回天乏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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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宫门似海:第九章: 谁的横祸]
芊芊素手抓着一只金黄油亮的八珍蹄髈,紫藤无视对面轩辕弥想要杀人的目光,正啃得不亦乐乎。
“你们难道都没有跟笑妃娘娘说过用餐的礼节吗?”轩辕弥此话一出,满屋子低着头的宫女宦官个个如遭雷击,扑通扑通地跪下了一片。
紫藤在啃蹄髈的空闲中抬起头来,凶恶地瞪了轩辕弥一眼。
“罢了,都下去吧,别站在这儿碍朕的眼。”轩辕弥头疼地揉着额角。
三秒钟不到,满屋子的宫人都溜了个干净。
仍旧是在揉着额角,但轩辕弥棱角分明的嘴唇却撇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朕很好奇,你吃的那么多,怎么还这么瘦弱呢?”
任何一个每天接受大量训练的特种兵食量都不会小。向轩辕弥翻了个白眼,紫藤扔下手中已经剩了一个骨架的蹄髈,将魔爪伸向下一道蜜汁羊腿,“如果你是来感谢我帮你气死了宰相,那你可以回去了。”
好歹她也是自己的妃子,难道在她心目中,自己连一个蹄髈、一条羊腿都比不上吗?轩辕弥的脸色冷了下来,“别以为你立下了大功就可以对朕如此不敬!”
“那你想让我对你怎样?”所谓的龙颜震怒在紫藤这儿一点作用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羊腿,她伸出油乎乎的爪子攫住了轩辕弥的下巴,“看样子你不是找我来背黑锅,难道……你是真想当我的男人?”
奋力挣了两挣,下巴却仍然牢牢地处于紫藤的掌握中。身为一国之君,轩辕弥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自己平时与妃嫔调笑的举动,此时却被妃子用在了自己身上,轩辕弥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
窗外黑影一闪,耶尔衮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药材夹杂着花香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让闻惯了麝香脂粉的轩辕弥不由得精神一爽。再看时,紫藤已经扫开了桌上的杯杯盏盏,半探着身子,将脸颊凑到了他面前。
从轩辕弥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她水红宫装的开口处那一抹滑若凝脂的雪白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就在轩辕弥有了将她拉入怀中狂吻的冲动时,紫藤微启的檀口中,却吐出了让他如坠冰窖的话语:
“想当我的男人,你还不够资格。如果你现在还不想杀我的话,最好对我客气一点。比如说现在,我有十种方法可以轻易地拧断你的脖子,连耶尔衮也来不及救你。”
看似亲密的姿态,浓浓的火药味却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轩辕弥的眉峰突突地跳动着,良久,忽然展颜一笑,魅惑纵生,“你放心,朕现在不会杀你,不过想杀你的人还有很多,你要好自为之了。”
“来人!”用力挥开了紫藤的手,轩辕弥头也不回地向君怜斋外走去,“摆驾鹿苑,传朝中武官前来狩猎。”
他堂堂一代北汉君王,三年间逼得父兄接连禅让,手段不可谓不强,可是今天却在一个小小的女子手中吃了亏。若是依他从前的性子,紫藤早已经被拖出去砍了脑袋。不过时至今日,他已经学会了一个帝王的隐忍。
这个冒牌的大院公主,是他安放棋子中最为出奇制胜的一枚。就在方才,他还在满朝文武的面前保下了她。且不说在大院国那儿无法交代,就算是为了让这趟池水变得更浑,他也要继续留下她发挥作用。
怒气勃发的轩辕弥,找遍了所有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却唯独遗漏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悸动,还有想要征服这个野蛮女人的冲动与欲望……
托紫藤的福,君怜斋所有的宫人都被轩辕弥的怒火吓得心胆俱裂,只有她一个人,吃饱喝足后,悠闲地在树下荡起了秋千。飘扬的水红裙裾荡起了一片绯云,也稍稍纾解了紫藤因为腿脚不便而抑郁在胸的闷气。
“娘娘……”一个年纪尚小的宫女,被君怜斋宫门外聚成一堆的宫人们推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走向紫藤,慌张拜倒下去,“李……李公公来请娘娘移驾……移驾净衣堂……”
“净衣堂?那又是什么地方?”紫藤微微蹙起了眉头。
“净衣堂是妃嫔入宫前的验身之所。娘娘是临时入宫,还未曾去过。”站在紫藤身后帮她推秋千的玥儿挥手遣下那名快被吓哭的小宫女,给紫藤做了解释。
“不去!”紫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是娘娘……”玥儿看了看宫门外等候的轿子,一脸哭相,“这是宫里面的规矩,您别让奴婢们为难……”
看着那皱的跟橘子皮一样的老太监一脸“你不去我就不走”的表情,紫藤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走吧。”
若说这北汉皇宫最小的宫殿,恐怕就得数储元殿旁的净衣堂。不同于入选秀女时的群芳殿,净衣堂是有资格侍候皇帝的妃嫔们验身的地方。
一张方桌、几栋矮柜,外加一张铺着白绫的硬木板床,构成了净衣堂主殿的全部格局。
能够在净衣堂当差的,自然是宫里最老经验最丰富的嬷嬷。
所谓的人老成精,看紫藤跛着脚走进来,那些嬷嬷们眼中都带上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领头的嬷嬷看起来四十余岁的年纪,一双丹凤三角眼里满是精明算计的光芒。见紫藤没有打赏的意思,更是连礼都没行一个,硬邦邦地说道:“娘娘请宽衣。”
“还要脱衣服?”紫藤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好歹对的也是一屋子的女人,倒没怎么不好意思的。
水红的衣袍落地,紫藤接近完美的身材比例,让那一屋子的嬷嬷都眼前一亮。
一干嬷嬷拿着皮质的卷尺,在紫藤身体的各个部位测量起来。
领头嬷嬷拿着一纸白笺,铺在硬木的方桌上,将测量嬷嬷报来的数据一一记在上面。
御用生肌膏的效用极佳,两天的功夫,紫藤背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痂,便没有再缠布带。可是那狰狞至极的伤疤,却将测量她背部的嬷嬷吓了个趔趄。
“容嬷嬷,您看这……”
领头嬷嬷转到紫藤身后,也是一惊。随即回到方桌前,在“肤”的那一项上,重重地画了个“X”。
紫藤的眼角已然微微抽搐起来。
测量嬷嬷报上了紫藤双腿的数据,可那容嬷嬷根本连记都没记,又是一个“X”。
不知好歹的老太婆!这一下,紫藤连鼻翼也微微颤动起来。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嬷嬷!容嬷嬷并没有被紫藤凶狠的眼神所吓倒,而是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边,沉声说道:“娘娘请抬起胳膊。”
“呃?”不知她要搞什么鬼,紫藤半信半疑地照做。
容嬷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鼻子凑到了紫藤的胳肢窝下面,猛力地吸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粗重的呼吸让紫藤一阵搔痒,忍不住张开口“噗嗤”笑出声来。
容嬷嬷又是迅速贴近,在紫藤的面前大力吸了几口气。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顿时,紫藤的冷汗滚滚而下,她凑到那硬木方桌前,恰好看到容嬷嬷在“味”的一项上写下:“口臭”。
口臭?
紫藤连嘴角都开始抽搐。明明就是中午吃多了蜜汁羊腿,上面撒的孜然味道。这个时代又没有牙刷牙膏,只有擦牙的青盐和漱口的浓茶,又如何能快速解除浓重的腥膻之气?
可怜第一次见到紫藤的容嬷嬷,并不了解她发怒的前兆。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一旁的硬木板床,“娘娘请躺上去,奴婢们这就要为娘娘检查贞操玉洁。”
也就是说:让自己像待宰羔羊般的躺在这张床上,任由一帮老女人检查自己的私处吗?从未如此隐忍过的紫藤,终于爆发了……
“啊……”净衣堂里,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惨叫过后片刻,一个脸肿的像面盆一样大的女人,光着两条腿,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胡乱穿着宫衣的紫藤随后追出,手中本用来写字的毛笔,带着嗖嗖的风声,扎进了前面奔逃女人雪白的臀瓣中。
一片血花弥漫,宫人皆竞走避祸,不敢近前。
如此荒唐的事情,震惊了北汉皇宫全宫上下。
皇太后亲下懿旨:此等妃嫔,即刻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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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宫门似海:第十章: 不速之客]
虽说是冷宫,却没有传说中那般灰暗破败,凄惨悲切。只不过是少了那些精美绝伦的器具,没有铺张奢侈的美食而已。轩辕弥初登大宝,所立的妃子也不多,因此这冷宫中只有几个先帝的弃妃,一个个都上了年纪,见紫藤进来,都“砰”地一声将自己屋子的门窗关的严严实实。
送紫藤进冷宫的两个宦官更没有好脸色,随手指了一间屋子给紫藤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偌大的一间偏殿,静悄悄地不闻一丝声响。只有穿堂的风儿,带起地面上些许灰尘,送到发白褪色的墙根处。
傍晚金橘色的阳光播散在紫藤身上,带出一天中最后的几丝余热,更衬得她容颜娇美,恍若神妃仙子般不可侵犯。
眼看着紫藤若无其事地进了屋,那些隐藏在窗棂下想要看热闹的人,都索无兴味地散开了去。
一套硬木方桌凳、几栋矮柜,外加一张硬木的板床,构成了冷宫偏房里的房间格局,乍一看,倒跟净衣堂极为相似。
紫藤是从净衣堂外直接被送进冷宫的,因此连个包袱也没能收拾。不过对于在野外丛林、广袤沙漠都能生存下来的顶级悍匪来说,这样处处透着哀怨气息的冷宫,实在是跟寻常旅馆没有任何差别。
揭开略有些灰尘的白棉薄被,紫藤俯身趴在床上,在窗棂间透进的光线中微微眯起眼睛。
昨儿个晚上还在君怜斋里尽享山珍海味、名贵药浴,今儿个就被打入了冷宫。这种事情若发生在普通妃子身上,想必她们早已经哭闹着要寻死觅活,但对于紫藤来说,这样的契机反而是一种解脱。
自从发生了在汤池内睡着的事情,紫藤便猜到有人想要谋害她的性命。虽然出于什么缘由还不得而知,但所谓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一个具备专业素质的劫匪,又怎么能稀里糊涂地死在这些古代人的手上?
结合起今儿个早上气死宰相的意外事件,就算用脚趾头去想,紫藤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轩辕弥的那句话绝对是意有所指,可是想让紫藤乖乖地给他背这个黑锅,做那个受尽君王宠爱,却在后宫内斗中不幸陨落的大院公主……没门!
“静妃娘娘驾到。”
冷宫外响起宦官的唱和声,打断了紫藤对于下一步行动的谋划。
冷宫的宫门,因为一位盛装丽人的到来,而显得蓬荜生辉。
那些隐藏在窗棂下的眼睛又一双双冒了出来,贪婪地盯着那个被前呼后拥、万千尊贵的美人儿,盯着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和头上的满头坠饰,像是久旷的饿狼一样,闪着绿幽幽的微光。
紫藤也听见了那唱和声,但并没有起身,直到她的屋门被轻轻地推开,她才懒洋洋地别过了脑袋。
眼前的丽人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肤色白皙,眉目如画,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之姿,却也别有一番娇弱动人,楚楚可怜的韵味。只是在紫藤的眼中,她那缀了满头,足有两斤多沉的珠宝坠饰,却无形中体现出彰显暴发户的气息。
“大胆弃妃,看见静妃娘娘竟敢不参拜行礼……”见紫藤依然是纹丝不动,侍立在静妃身侧的宦官上前两步,就打算把这个无礼的弃妇拖下床来。
“无妨。”那静妃娇喘微微,仿若行风抚柳般地摆了摆手,“臣妾就是喜欢姐姐这般真性情的人儿,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单独跟姐姐说些话儿。”
一干宫人忙忙碌碌,从白绢擦净了粗陋的坐墩,在上面铺了灰鼠毛织锦坐垫,又于方桌上焚了一炉上好檀香后,才鱼贯退了出去。
紫藤从床上坐起来,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姐姐这般天姿国色,前日还蒙圣上恩宠,与今日里可谓是云泥之别,难道姐姐就甘心么?”静妃扯起手帕,微微蘸了蘸眼角。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粗俗的用语将静妃噎得一窒,娇嫩的面容微微色变,最终却归于沉寂。清咳一声,静妃再次开口:“我是当朝宰相的义女。”
果然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开门见山。看着面前这个连杀鸡都嫌费劲的小女子,紫藤的唇边扯开一抹冷笑:“你是来为你义父报仇的?”
“非也,我是专程为姐姐来的。”刹那间,静妃又变回原先娇弱不堪的模样,用手中的丝绢捂着嘴低喘了两声,“姐姐初来乍到,想必不了解这宫中的形势,待妹妹为你略作分析。”
“当今圣上,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弥字,本是如今太上皇的六皇子。雍和元年,太子轩辕曌登基,而如今,却是平昭元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个叫轩辕弥的皇帝,不过是刚刚继位?而且,还是从自己哥哥手中抢来的王位!
见紫藤了然的神色,静妃微微一笑,又接着说了下去:“这天下的局势,岂是我们这些后妃所能插嘴的?就说这后宫之中,也因为这等变故,出现了一位太上皇、一位凋花王爷,和两位皇太后。”
这倒是稀奇,一个后宫里养了三个皇帝两个皇太后,紫藤不禁莞尔。
“如今主事的太后,正是当今圣上的生母琦玉皇太后,姐姐被打入冷宫的懿旨也是她下的。”静妃一面述说,一面偷偷地拿眼儿观察紫藤的神色,却未看出什么端倪,“只是圣上从小就不亲自己的生母,若不是如此,敏仪皇太后也不可能保得住如今的位置。如今皇后虽美却不得宠,所以依妹妹看来,不出两日,圣上必然会再接姐姐回君怜斋,他日姐姐至少也是个正经的主子,还望照应妹妹则个。”
言毕,静妃轻轻拍了拍手,屋外的宦官抬进两口箱子,依次打开,分别是崭新的衣裤鞋袜、各色首饰,甚至连笔墨纸砚巧解连环等稀罕玩意儿都应有尽有。另有人抬进了五色食盒,叠放在硬木的桌面上。
见紫藤依旧是一脸漠然,静妃倒也识趣地没有多言,略略坐了一下便告辞了。
出乎她的意料,紫藤竟然会站起身来,虽是沉默着,但仍将她送到了冷宫门外。
目送着静妃画满七色牡丹的车辇渐渐远去,不远处的宫墙下,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冷笑。
那是一个形容枯瘦、面色蜡黄的女人,眉目间还依稀找得出风韵犹存的影子,但终究因为年华的衰败而落了下乘。她穿着鲜亮的翠绿宫装,倚在挂满爬山虎的深红宫墙上,身后跟着一个年龄尚幼的小宫女。
“我是这宫里的寂妃娘娘。”说出这句话时,那女人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我认识你。”
“认识我?”紫藤有些惊奇。
“若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快入宫当了娘娘。”虽然是在笑,但那寂妃的眼中却隐伏着狰狞的厉色,“你还不知道吧?你离开的那天下午,小理寺的原址,就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齐奏梁大人,连同他手下的三名管带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倒是我们这些阶下的死囚,都入宫当了娘娘。”
死囚?紫藤心中一动。她恍惚记得那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眸子,只是判断不出那一双才是面前的寂妃所拥有。
“入了宫又怎样?”寂妃忽然呵呵地大笑起来,声若厉鬼,将她身后的小宫女唬得连连后退,“你不一样被打入了冷宫?而我,就算是封了个名号又如何?想我二八年华入宫,还未亲近圣颜,便被新帝打入牢狱。如今虽然助他成事,得了封赏,却不过是换了个一个更大的牢笼而已……”
想起小理寺地牢中那些狱卒与管带的所作所为,紫藤不由幽幽一叹,再看那寂妃,已经狂笑着,沿着宫墙慢慢地行远了。那背影佝偻着,仿佛行将入土的老妪。
复进了冷宫大门,还没到屋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的!那是我的!”
“大胆墨妃,竟敢跟我茂德妃抢贡钗!”
……
紫藤堵在门口,冷冷地看那一群冷宫弃妃,在自己的屋子里争抢那些静妃送来的玩意儿。昔日里无比尊贵的一群女人,此刻只像是疯婆娘一样,为了一支成色一般的珠钗而大打出手。
最先看到紫藤的宫妃呆住了,紧接着,那些半老宫妃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瞪着紫藤的目光由最初的尴尬惶恐,渐渐变成了仇恨戒备。
瞬间的静默之后,一屋子的女人仿佛是突然有了默契,争先恐后地向紫藤的方向涌来,想要夺门而逃。
只可惜,她们不了解紫藤的身手与力气。
噼噼啪啪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凡是冲到门口的宫妃,都被紫藤伦着巴掌扇得倒飞回去,跌在地上呦呦哀叫不已。
“老娘当了这么久的劫匪,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打劫到我的头上!”紫藤咬着满口的贝齿,走到硬木方桌前,撑起左脚踏在坐墩上,一手拎起一个兀自抓着钗环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