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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空看不见何时天黑，何时天亮，却听到了脚步声。
她知道是李喆来了，便收回簪花，自己坐在那团绳索里，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靠在床沿上打盹。
门一开，进来的果然是李喆，舞空那双练过明目咒的眼睛却眼尖的看见门口棕黄色的裙摆一闪。
是蒙白吧？
他原来真的参与了，只是没脸进来见自己。
舞空暗暗苦笑。
“舞空姑娘，昨晚睡得可好？”李喆走进屋子，上下打量屋内的情形。
舞空早已故意烧光了那一吹就倒的桌子和简易木墩，以此来显示自己忙过了。
所以，此时此刻，舞空只是扭脸看向床里，也不说话，只留给李喆一个后脑勺。
李喆也不生气，淡淡的笑道：“舞空姑娘莫气。我给你带来了纸笔，允你向魔王惑凉求救——姑娘一定知道，惑凉就是寒衣吧？只要他同意把姑娘接走，李喆绝不强留。”
舞空冷哼了一声：“李喆，你脑袋被门夹了？寒衣早已娶妻生子，怎会管我？”
李喆看她不动，笑意更浓：“姑娘这么说，一定在是埋怨魔王惑凉了？当年，你们两个何等恩爱，李喆可是亲眼所见，他背信弃义娶了别的女子为妻，就算是李喆，也为姑娘鸣不平。现在，不如试探一下如何？看看惑凉的心里是否真的没了姑娘，是不是也帮姑娘了了一个心愿？”（！）
第028章 李喆的身世
舞空不说话，仿佛已经动了心。
李喆也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笑看着她。
安静了半晌，舞空才道：“我不会写信求他的，你若想试，拿了我的凰灵戒，给他送去就是。”
“凰灵戒？”李喆似乎有些诧异。
“蒙白难道没跟你说过，这凰灵戒是我一直贴身携带之物？他看了凰灵戒，自然知道我在你们手里。”
“很好。”李喆笑着点头，毫无声息的走到舞空身边，去摘舞空手上的凰灵戒。
舞空的双臂被绳索绑在身后，自然要李喆帮她摘。
谁知道，李喆弯下腰，去摘凰灵戒之前，竟然轻轻握住了舞空的手掌。
“你？！”舞空大怒，立即甩给李喆一记眼刀。
李喆不知是怕了舞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轻轻叹息了一声，用一只温暖的手掌捏住舞空的右手，另一只手小心的取下凰灵戒，并将凰灵戒握在掌心，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门复又关紧。
谁也没看见，在门被关上之前的那一瞬间。真正的舞空已经化成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咻的一声，从门缝飞了出去。
修为高果然是件好事儿，谁也没看见她。
舞空咧嘴偷笑，自己这身本事还是隐藏的好，若是人人都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和女娲不相上下，那不是要跟女娲一样生活无趣？
到了门外，她果然看见了蒙白。
蒙白站在门外，神情有些颓丧。
见李喆出来了，却不说话，只看着那门关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才问：“怎样？”
李喆摊开手掌，给蒙白看那凰灵戒：“她说，这枚戒指她一直贴身戴着，您也是知道的。”
蒙白结果凰灵戒，目光更加暗淡：“没错。”
“那惑凉也一定认识了。”李喆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王，那李喆就派人去办。”
蒙白无力的点头。
*** ***
舞空眼巴巴的看着李喆戴着凰灵戒离开无相山，却不敢跟过去。
她不知道现在寒衣的本事怎样，跟自己谁高谁低，只怕自己跟去了，让他看见，反而白忙一场。
她甚至不再隐身，只是坐在无相山一片隐蔽的山石下，席地而坐，双臂环抱住两腿，呆呆的看着魔界的方向。想着心事儿。
忽然，一面猩红色的斗篷轻轻的披在自己肩上。
舞空回头一看，竟然是蒙白。
蒙白看见舞空的改变，稍稍愣了一愣，却仍旧坐在她身边，喟叹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倒是小看你了。”
舞空苦笑，也不说话。
“我身为妖王，也是身不由己。为了妖族，我娶了一个陌生女子为妻，还要日日演戏，装出一副对她无比在意的样子，以此来讨好老丈人——哼，没想到，现在竟再次为了妖族，绑架起自己的朋友了。”蒙白表情落寞。
舞空倒过意不去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情，别人伤害自己，自己的憎恨程度和对那个人的在意成正比。比如寒衣，甚至灵玉天尊，哪怕跟她说一句冷漠的话。她都会难受好几天；她不在意的人，或者说不甚在意的人，只要情有可原，她倒可以忽略了。
“你不必自责。对了，李喆怎么会当上了你的军师？他不是凡人吗？”
“你还觉得他是凡人？”
舞空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今次见到李喆，只觉得讨厌无比，根本没再注意，此刻想来，身上好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妖气。
“他身上倒是有层妖气，却极淡，我以为是他在无相山呆久了，不自觉的沾染上的。”
蒙白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父亲虽然是凡人，母亲却是娆娆。”
“啊？！”这个回答，的确把舞空惊着了。
“娆娆是狐妖，采补是她最重要的一个修炼之法，平平常常的男人，只会增加她的修为，若是碰上一个天资不错的与她双修，才会事半功倍。李喆的父亲李丙申，虽然是凡人，却是天生的金形玉质。二十年前，娆娆遇到了他，互生情愫，在一起双修了数年，娆娆当时甚至想一辈子和那个男人过下去，怀了孩子，并把他生下来。也就是李喆。
“李喆长到两岁，娆娆却发现李丙申竟然一直偷偷跟青楼女子来往，李父见娆娆知道了，干脆把那个女子娶回家来，还说男子本该三妻四妾，没什么不对。娆娆一见，那女子虽然也算得上好看，可跟娆娆比起来，简直给她提鞋都不配，气得大发雷霆，立刻杀了那女子，本想也杀了李丙申解恨，小李喆却保住李丙申大哭，不让娆娆杀他。娆娆再看李喆的份儿上，饶了李丙申，却离开了李府。
“李丙申到此刻才知道娆娆是只狐妖，又爱又恨，后来又相处过几个女子，都不及娆娆之万一。这人也真是奇怪，娆娆日日陪在他身边，对他千依百顺的时候，他偏偏要去和别的女子苟合，娆娆走了。连面都不见他一面，他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为此，他赶走了身边所有的女子，三十岁才开始修仙，希望修炼成功，好能找到娆娆再续前缘，谁知道，不但没有修炼成功，还到死都不曾见到娆娆。
“而李喆，从小就跟着父亲修炼，加上他身体里有一半狐妖的血统。倒也有所小成。对娆娆，他同样又思念，又憎恨，在父亲面前发誓，绝不会娶一个妖精做妻子。”
“难怪……”舞空撇了撇嘴，“难怪他对鱼儿那样无情。”
“他其实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妖族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一手策划。我……哼，空有一身修为。”蒙白说到这儿，更加落寞。
舞空只好安慰他：“你不好权柄，又极重感情，哪能跟李喆的心狠手辣，工于心计相提并论？”
“你竟不怪我？”蒙白抬眼看着舞空，满眼期盼。
不知为什么，舞空觉得，此时此刻的蒙白，跟自己第一次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好酒暴躁的战神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打开了灵识再看，确定是蒙白无疑啊？
原来，不适合的人，坐在了不适合的位置上，再跟不适合的人在一起工作生活，会把他改变那么多吗？
当初的蒙白，不管怎样，也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啊！
舞空不敢再想，只是强笑着点头：“你又没伤到我，我怎会怪你？”
蒙白咧嘴一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清幽的女声：“夫君，咱无相山有客吗？”
蒙白仿佛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锤，激灵一下子跳了起来，笑容满面的朝着那声音走过去。
舞空站起身，回头一看，是一个相貌敦厚的仙子。
那女子也算是漂亮的，只是站在蒙白身边，再跟舞空所见过的妖、魔、天三界的美人儿比起来。怎么也不算出众。
但是，她的眉眼间却流露出一种平常人没有的淡定，不是像李喆那边一切都无所谓的淡定，也不是像灵玉天尊那样温暖如玉的淡定，而是……高高在上，谁也不及我的、傲娇的淡定。
舞空见蒙白笑容满面的扶着她的胳膊嘘寒问暖，就知道，这一定是七公主无疑了。
师父说过，七公主出嫁前，在天庭并不十分受宠，所以才会被父亲当做筹码嫁到妖族吧，可是，不管是李喆，还是蒙白，还是七公主自己，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天庭对他们渐渐改观，反倒压过了魔界闺阁时最受宠的四公主了。
难怪她是这样的表情，虽然看上去温和敦厚，却偏偏做出一副傲视天下的表情来，着让舞空想起一句话来——一个人越是炫耀什么，越说明内心缺少什么——就像一个暴发户，最爱跟人炫耀他花了多少钱，钱都花在什么地方，那只是因为他怕人家说他穷而已。
而这位堂堂的七公主，偏要在她原本敦厚的相貌外加上一层傲娇，其中的滋味不言而喻。
七公主看蒙白和一个比娆娆更加绝美的女子坐在这儿看山景，那女子见自己来了，居然不懂得行礼问安，眉宇间就有几分不满：“夫君，原来无相山上除了妖，还有仙啊？？这是哪里的散仙，这样不知礼数？”
蒙白连忙说道：“这是灵玉天尊的六弟子舞空，原也算不得散仙。”急急的又看向舞空，“舞空，这位就是七公主。”
舞空一直都有一个原则，谁对自己客气，她就会加倍客气；谁对自己无礼甚至有恶意，她也只会加倍的奉还回去。
可惜，七公主毕竟是蒙白的妻子，看在蒙白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也只好用了最温柔的办法：“蒙白，这无相山虽然建起了妖王殿，气派辉煌，风景却没有从前好看了，我还是回去吧。”说完，理也不理七公主，便要离开。
七公主虽然尽力隐忍，努力保持自己的优雅，却仍是给身边的小仙娥使了个眼色。
那小仙娥点了点头，软若无骨的手掌泛着白光，向舞空抓了过来。
舞空自然是知道的，却并不躲闪，好像毫不知情一样继续往前走，就算那小仙娥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肩膀，她也毫不在意。
“啊——”小仙娥凄厉的喊了一声，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青白，她似乎想努力收回自己的手掌，那只手却像沾在了舞空的肩膀上一样，怎么拿都拿不开。
终于，那小仙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029章 试探的结果
舞空回头看着仍旧抓着自己肩膀。却已经半死不活的小仙娥，一脸无辜：“吖？这是怎么啦？！”
蒙白立刻想起舞空的吸星大法，正要上前，舞空已经主动偃旗息鼓，那昏死过去的小仙娥立刻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啊！”七公主一下子扑在那仙娥身上，极其优雅的慢声哭道：“舞空仙子，你把她怎么了？她虽是奴婢，却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蒙白，你看到了，不关我事。”舞空冷冷的抬眼看着蒙白，看他到底会站在谁那边。
蒙白沉吟了半晌，才扶起早已梨花带雨的七公主，劝慰道：“舞空这法术只是用来自保的，但凡有人攻击她，都会不自觉的反弹出来，却没法子控制，小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去打她，原本也是不对的。”
本来满脸是泪却万分娇柔的七公主突然止住了悲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蒙白，半晌才幡然醒悟般咬了咬银牙，对舞空绽开笑容：“原来都是误会。对了。舞空仙子，你坐在这儿干嘛？等魔王惑凉来接你？我嫁给夫君之后，才知道四姐姐嫁的人原来是有心上人的，”说到这儿，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急急的用葱白的手指掩住嘴巴自责道，“看我，在说些什么啊？没关系，舞空姑娘，若魔王真的对你有情，我和夫君定会替你做主，将你嫁入魔王殿，和四姐姐共同侍候魔王殿下。”
舞空看她那一脸的得意就知道，她不但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她的姐姐四公主。
若姐妹情深，谁会送另外一个女人给自己的姐夫？
“多谢七公主，”舞空盈盈一礼，“若七公主真能帮到舞空，舞空定然送个姐姐才伺候七公主——我那姐姐一直喜欢妖王，喜欢了上千年却毫无结果……到时候，还请七公主成全。”
七公主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阴霾。
蒙白显然对这种女人间的争斗头疼不已，正不知如何是好，山下跑上来一个小妖，见过七公主之后，才对蒙白道：“妖王，军师回来了。”
蒙白如蒙大赦，连忙跟七公主打了个招呼。跟着小妖急匆匆的下山。
舞空也没兴趣再跟七公主斗嘴，象征性的对她施了一礼，身形一闪，便隐身跟上蒙白。
“怎样？”蒙白看见李喆的第一句话。
李喆失望的摇头：“惑凉说，那人要生便生，要死便死，跟他毫无关系。”
舞空本来悬在半空偷听，听到这一句，心里一凉，现形跌坐在地。
李喆和蒙白都吃了一惊，还是李喆先反应过来，一张无伤的笑脸迅速取代原本的惊愕，上前把舞空扶起来：“舞空姑娘，李喆不会食言，既然不能事成，便不再禁锢姑娘。昨日之事，都是李喆一个人的主意，与妖族无关，妖王也是今早才知道的，请姑娘不要迁怒妖族，要打要骂。只冲李喆一个人来便可。”
舞空慢慢回过神，冷冷的看着李喆，摊开手掌：“凰灵戒还我。”
李喆仍旧只是微笑，抬手把凰灵戒放在舞空的手心里，微凉的手指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轻轻蹭了蹭舞空的掌心。
舞空接过凰灵戒，冲着李喆迅速的一撩，李喆的一条胳膊齐刷刷的掉在地上，那胳膊立刻变得干枯黑紫，李喆的肩膀处也血流如注。
几个小妖惊叫了一声，立刻冲过来给李喆处理伤口，李喆却只面瘫一样保持着微笑，目光淡淡的看着舞空。
舞空空着的那只手变出一方锦帕，擦拭着已经变成利剑的凰灵戒上的血迹，冷声说道：“李喆，我看在娆娆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但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再惹我。若有下次，我削去的就不是你以假乱真的胳膊，而是你的半个身子。”
说完，她单足一点，飞回灵玉宫，直扑进紫苑的床上，蒙住脸大哭起来。
“惑凉说，那人要生便生，要死便死，跟他毫无关系。”
要生便生，要死便死。跟他毫无关系？
寒衣，这话，是你说的吗？！！！
亏得我还纠结了一晚，如果你来救我，要不要舍掉尊严，去做你的小老婆，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凰灵戒自己变成菲菲，坐在舞空的床前，心乱如麻。
舞空是她的主人，舞空修为大涨，她也跟着沾光，在重新炼制之后的第二年便可化成人形，法力也大大加强，再也不必因为沾上血迹才能变成硕大无朋的火凤凰，更不必非要沾了舞空的血才能通知灵玉天尊，她自己想变形就变形，舞空若遭遇危险，她自己就能给灵玉天尊传递信号。
可惜，即使她再强，此时此刻，看着舞空伤心，她也毫无办法。
若按灵玉天尊的吩咐。此刻她该通知灵玉天尊，让灵玉天尊过来安慰舞空，她却不想，她希望，自己除了变形，除了当传声筒，也能有本事让舞空高兴。
像和寒衣在凡间那段日子一样高兴。
想了半晌，她终于跪在舞空的床前，轻轻拍着舞空的肩膀：“主人……主人……”
舞空在她叫的第一声之后便立刻止住了悲声，却仍不抬头，肩膀压抑的抽动了半晌。才红鼻子红眼的坐起来：“干嘛。”
菲菲整理了半天措辞，才说：“那人既然那么冷血，主人又何必为他哭泣？”
“谁为他哭了。”舞空脸上无妆，所以虽然眼睛红肿，鼻头通红，却并没有变成花猫脸，反而更加让人难过，“我为自己而哭，为我事到如今还在痴心妄想而哭！”
她后面其实还有几句，不能跟菲菲说而已。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喜欢自己那么久，竟然因为不能跟自己行夫妻之礼就放弃了自己！
自己也是痴人说梦，人家四公主是天庭公主，还为他生下了娃娃，他哪里还会想着从前的情意？！恐怕早跟蒙白一样，避之唯恐不及吧？！！
她越想心越冷，干脆站起身走出屋子，单足一点飞向洗仙池。
菲菲连忙跟了过去，眼看着她脱了外衣，只着一身贴身的小袄小裤，跃入洗仙池，潜入水里便没了踪影。
菲菲本来还在等，谁知等了半天水面上一丝涟漪都没有，连忙跪在池水边，以手撑地，对着那池水喊道：“主人！主人！你莫要想不开啊！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直喊得连嗓音都变了。
她还没喊完，自己脚下的水池里就冒出一个脑袋，正是满头满脸都是水的舞空。
舞空用力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池水，举起藏在水里的一节莲藕：“谁想不开了？！我摘些莲藕，晚上让兮兮给咱们做莲藕排骨汤！”说完又钻进了水里。
菲菲握着那节莲藕，自己却流了泪：这么半天，舞空在水底干什么？别说一节莲藕，就算十节，几十节，也采上来了吧。
*** ***
灵玉天尊放下青瓷汤碗，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兮兮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舞空不依：“师父。这莲藕和莲子可是我亲自采来的，您只夸兮兮不夸我，我要生气了！”
“哈哈哈……”灵玉天尊难得的大笑起来，当着众仙娥的面握住舞空的手掌，“不错，我只顾着赞厨娘，倒忘了你这个采莲女。‘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这采莲之景，一定好看极了。”
菲菲看两人这么亲密，心里不知为什么，酸酸的难受，忍不住说道：“天尊大人，主人是直接跳进池水里采的，哪有‘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菲菲亲眼在池边看着，主人这举动又吓人又粗野，一点都不好看。”
灵玉天尊意味深长的看了菲菲一眼，却仍旧笑着：“哦？这才是舞空的风格，是我说错了，该罚。”边说边让仙娥小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饭后，灵玉天尊让舞空跟他去月寒池边修炼，舞空诧异道：“我现在还用修炼吗？”
“一日不可废。”灵玉天尊眼角眉梢都是笑，“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