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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有点闪烁。
“蓝玉致!”
“???”
她的目光故意装作很镇定,很若无其事,不想被人看出任何的破绽。
“蓝玉致,你说,从1到9,哪个数字最勤快,那个数字最懒惰?”
只这一句。
多么奇怪的问题。
在玩脑筋急转弯么?
所有人都看着蓝玉致。
蓝玉致脑子里嗡嗡的,并不说话。
灵儿几乎要回答。
“大哥,你这个问题……”
他摇手。
阻止了灵儿的回答。灵儿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退在一边,闭上嘴巴。
然后,他看到爷爷的目光。石老头拄着拐杖,一直都在干咳。
那是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同情的目光。
这目光,几乎让他崩溃了。
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
旖旎纠缠2
因为,他看到小叔叔的笑容——镇定,从容,仿佛大局已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从来都是那么笑看风云。
胜利者,总是在失败者面前,足以保持这样的心境。或者,再踏上一脚。
“宣英,就等你了。开席……”
开席两个字那么重。
就如君王,慢慢地把圣旨下去。
是的,这是一场盛宴。
是他的大宴。
他即皇帝。
这一顿,是和臣民分享的喜悦。
甚至根本没有在意石宣英的脸色——也许,是觉得不值得介意。
战胜国,几曾需要看战败国的面孔行事?
葡先生拉着蓝玉致的手,二人,步调一致,一直是夫唱妇随的样子。
而她,一直依偎他。
就如过去的两三年,是不存在的。
已经从她的记忆里彻底抹去。
甚至,没有怎么看过石宣英。
就如那两年数次的相逢和约会,也是不存在过的。
石宣英第一次,如此地认识到自己和小叔叔之间的差距——就如一面成长的镜子,照射出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先下手为强。
人生,事业,爱情,战争……无不如此。
他平心静气。
大桌上,菜品奢华。
只有盛大家宴才会有的奢华,连许多大饭店都未必能达到。
基本是中式的菜肴。
上菜的规矩,也是流水席的。
第一轮怎么上,第二轮怎么上……从开胃小菜到大菜到糕点到主食……甚至还有很珍罕的松露。
匍家的厨师也不是盖的,色香味,搭配,无一不精。
为了这顿宴席,甚至还专门临时请了三个西点师傅帮忙。
每一样菜,味道绝佳。
但是,蓝玉致却食不知味。
她坐在葡先生身边,尽职尽责,连话都没说错过半句。
石老爷子很少说话,只是慢慢地吃喝。
他年纪大了,吃得少而且慢,非常的讲究。
旖旎纠缠3
石老大却不停地谈笑风生。
这座位上,他是真正唯一一个什么想法都没有,单纯为兄弟结婚而感到高兴的人。那么简单,他喜欢一个女人,这女人活着,娶了就好了。
灵儿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和母亲一起,不时恰到好处地应和,气氛弄得很热闹。葡先生春风得意,更是开心。
就连石宣英也是谈笑风生的,甚至还讲了几句有关那个超级大员的笑话。
据说,英国的几任大员都是在任期内让自己的妻子怀孕了;但是,我们的几个大员,都是在任期内,让别人的妻子怀孕了。
这是纯中国式的特色笑话。
也是中国男人最常见的通病。
苟富贵,就变心。
石宣英哈哈大笑,不知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只偶尔,蓝玉致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他的,发现那种野性的,充满野狼一般的目光:愤怒,残忍,悔恨,不可理解的惊讶和震惊——就如遭遇了莫大的背叛。
她甚至一遍一遍悄悄地问自己:是我背叛他?
答案是:否!
不,自己绝没有背叛他。
就算是灵儿那事,也不算。
只觉得难受。
没法形容的淡淡的一种难受和惆怅。
终究还是取代不了新婚的喜悦。
尤其,当葡先生再给她一杯酒的时候,她一口喝了,那是一种奔放的热烈,强大的甜蜜,一口下去,灼热喉间心上。
石老大喝得特别开心,兴致勃勃的问:“二弟,这酒真是不错,哪里来的?”
“大哥喜欢?哈哈,这是我一个朋友自己酿的。他说他祖传的‘巴乡清’。只不知地道不地道。”
“真是巴乡清?”
“反正他说是。是他家祖传秘方酿的,因为酿制非常不易,工序非常复杂,所以,产量也极其有限。据说,某大型酒厂一直想要跟他合作开发,但是,他秉承祖传,一直不肯公布秘方,只在有限的范围内和朋友们自己分享。”
旖旎纠缠4
巴乡清,是两千多年前的巴人美酒。据说,这种酒味美无比,十分珍贵。当年,秦王和巴王有约:“秦犯巴,输黄龙一双;巴犯秦,输清酒一石”。所谓黄龙便是黄金。清酒便是巴乡清。巴乡清竟然和黄金等价,可见其珍贵。这种酒从冬天发酵,来年夏天成品。其间半年时间,程序如何,无人得知。遗憾的是,这酒随着巴国的消亡而消亡,千百年来,无数酿酒大师企图再现这种美酒的风采,但是,从来无人成功过。
石老大本喜好美酒,喝了这酒,哪里忍得住?但是,这酒因为珍罕,只得两瓶。很快,便只有一瓶了。
葡先生倒不喝了,都给石老大:“大哥,你慢慢品。”
“二弟,你大婚,当然得一醉方休。再说,我们好久没有痛饮过了。”
“我可醉不得。以后可以陪大哥醉,这些日子,反而不能醉了。”
石夫人嗔了丈夫一眼:“二弟新婚,当然不能大醉,不利于优生优育……”
蓝玉致面色通红。
石老大却笑得那么了然:“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个问题?二弟,我忘了,哈哈……”
葡先生也笑了:“还是大嫂想得周到。”
“哈哈,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二弟,你这个时候,倒是少喝酒为好。新婚燕尔,早生孩子是王道。妈生前,那么希望你早生孩子,你戒酒是对的,哈哈哈……你们这个时候,生孩子是最好的时候,一定不能拖了……”
葡先生笑得落落大方:“这倒是。我这两年,竟然分外喜欢小孩子。我也急切渴望有个孩子……”
“好好好,好得很,玉致,你们要努力。”
蓝玉致面红耳赤。
石宣英的目光忽然飘过来。淡淡的,飘忽的,甚至带了一丝狐疑——都孩子这么遥远的事情了。
她看到他。
他也看到她。
她急忙移开目光。
石宣英也移开目光。
一切,都是不经意的。
旖旎纠缠5
只有石夫人,充满了忧虑,不时地看蓝玉致,又看自己的儿子。母亲最了解儿子,儿子越是平静,越是不正常。好像心底无穷无尽的心事,在酝酿一个极其巨大的山洪。一旦山洪暴发,后果不堪设想。
仿佛一种极其危险的火苗,在这桌宴席之间流窜。
但是,究竟危险在哪里,她根本说不上来。
本想救助丈夫,但是,丈夫完全浑然不觉。事实上,自从艳照门事件之后,石老大就认定,儿子和蓝玉致不共戴天,做梦也想不到二人还有什么交际的可能。
甚至石宣英,还若无其事的:“小叔叔,我敬你一杯。”
“哈,宣英,多谢。”
他本不是恭祝他新婚。
但是,他自动把他当成是。
葡先生从蓝玉致口中了解得非常仔细了,一开始,石宣英便是唯一知道她“假死远遁”的知情人——事实上,连假死都算不上,只是航空公司的一个错误,自动为她成全了。
石宣英一直知道。
就他走了岔路,反而绕远了不知道。
就石宣英这样的性子,能保守这样的秘密,那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这小子,花了两三年的时间,也是做了功夫的。如今,一朝被自己截断了后路,如何肯罢休?
他本是存了戒备,生怕这小子闹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如果在宴席上大闹,成什么样子?所以,暗地里,一直都隐隐的有点担心。
但是,石宣英没有。
一点没有。
风度无可置疑,就如一位翩翩君子,一位后生小辈,对长辈恭敬有礼。甚至他今天特意更换的这一身西装,更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外貌,,也充满了一种风范和气度,益发地看起来像青年才俊,仿佛无声地昭示,女人根本算不得什么,这天下,许多事情许多人,都比女人重要。
尽管,他没说半句恭喜。
但是,态度无可置疑。
纠缠旖旎6
石宣英举着酒杯。
他也举着酒杯。
两个人竟然是无声的。
就如一种气场。
一种极其强大的气场。
暗流。
在二人之间回旋。
其他人不明所以。
但是,都隐隐觉得一种气场。
一种漩涡。
可是,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彼时,两个人都旗鼓相当。
尤其是葡先生,他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是打扮!
新郎倌的一种打扮。
穿的是最考究的服装。
这让他,整个都站在巅峰的神态。
潇洒,大度。
成功而傲岸。
葡先生老神在在。
还是石宣英打破了沉默。
面上带了一点儿笑容。
“小叔叔,喝一杯?。”
“哈哈,小子,你还有点孝心。谢了。”
二人碰杯,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葡先生正要一口喝了。
但听得砰的一声,竟然是石宣英手里的酒杯裂开。
一道血痕,他手心被划伤很大的一个口子,鲜血如注。
石夫人和灵儿都惊叫起来:“怎么了?”
“来人,拿纱布和伤药来。”
石老大也皱了皱眉头。
葡先生立即道:“快拿纱布。”
侯在一边的佣人急忙拿来白药和纱布。
石夫人亲手替石宣英包扎。
只是老头子不动声色,此时,才淡淡地看了孙子一眼。
眼神里的怜悯,更加深了一层。
可怜的小子。
仅仅是两天前,还充满了憧憬,以为自己很快就要结婚了。却不料,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确结婚了,新浪又不是自己。
最可悲的是,自己还必须赶到这里吃一杯喜酒,说恭喜发财。
如此的憋屈,他岂能忍得下去。
石宣英若无其事,还笑嘻嘻的:“小叔叔,你这里也用山寨品?这酒杯质量真是太差了”。
这酒杯质量当然不差。
旖旎纠缠7
这酒杯质量当然不差。
事实上,那是非常坚固的上等产品。
蓝玉致面色苍白。就连刚喝下去的那杯山寨版“巴乡清”,都没法遮挡的苍白。
杯破!
杯子碎了!
就如碎掉的过去。
她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盯着石宣英的手指,仿佛要看清楚,这厮是不是戴着裘千仞似的戒指——专门划破杯子的那种特制戒指。
但是,石宣英手上空空如也。
只有苍白的鲜血。
好像真的只是杯子质地太差的缘故。
葡先生还是面不改色,好像好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似的。
“给宣英换一只杯子。”
这次,是一只很精致的杯子,轮廓圆润,绝不会再划破手指了。
葡先生亲自又给他斟酒一杯,笑道:“宣英,是我的疏忽,先向你赔罪。”
石宣英“受宠若惊”的神情:“真是不敢当。小叔叔,怎敢劳驾您老人家?”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仿佛还在渗透鲜血的手,不过是一个微小的插曲。
自始至终,他都没再看蓝玉致一眼。
甚至没和她说半句话。
一切都是合乎礼仪和罗迦的,就如她只是葡先生娶的某个女人。小婶婶也罢,新娘子也罢,其实,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根本不值得他去做什么。
一切,都平静得那么诡异。
又是恰如其分的。
这一顿丰盛的晚宴,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被打扰。
最后,宾主尽欢,整个,都呈现出一种欢乐祥和的气息。
饭后,大家告辞。
蓝玉致松了一口气。
就如石宣英,也重重地松一口气。
淡淡的,告别。
礼貌的谦让,让父母妹妹先走。
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就当他这两日从不曾疯狂地揣测她到底去哪里了一般。
女人啊,工作那么重要。事业那么重要。
结局……
女人啊,工作那么重要。事业那么重要。
遇到男人了,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这时候反倒奇怪,总想问问她:她的荷兰之行呢?那些伟大的理想呢?为什么忽然放弃得如此彻底?
但是,他没有。
只是觉得疲倦,非常非常的疲倦。
以至于他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十分温和地催促他:“宣英,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今晚你喝了点酒……”
那语气,眼神。
母亲终究是母亲,敏感得多,不如石老大,一点也不明白。
甚至灵儿也在帮腔:“大哥,一起吧。”
但是,石老头阻止了他们,一锤定音:“宣英和我一起走。我们爷孙好久不见了,你们走你们的。”
大家长发话,石夫人都放心了几分。石宣英谁都不服气,但是,在爷爷面前,向来是不敢放肆的。
他们亲眼看到石宣英上了石老爷子的车子,才先行离去。
葡先生和蓝玉致送众人出大门。
老爷子和石宣英,同样的平淡,就好像,本来就是普通的客人一般。
直到车子彻底开出匍家大宅,驶上了宽敞的银杏大道。
石宣英靠在椅背上,几乎如躺着一般,紧紧地闭着眼睛。因为觉得勒住脖子的领带实在是太紧了,所以,又松开一点儿。
石老爷子一直看着他,一句话也没安慰他。
可怜的家伙。
这一辈子,他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兴致勃勃,用尽手段,以为一切稳操胜券了,结果,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
他再一次拉扯领带,倒在座位上。
半晌,声音飘忽:“爷爷,我很难受。”
老爷子本想骂他一句“没出息”,但是,忍住了,没吭声。
“我真是难受。”
老头子终于开口:“小子,四条腿的动物越来越少,两只脚的女人越来越多。”
他嘶叫一声:“我不是说女人……不是女人……”
老头子吓了一跳。
不是女人,还有什么?
————————…………到此。
被动OX1
石宣英坐起来,又再一次重重地倒在座位上。
疲倦,极其的疲倦。
这一生,都不曾如此无能为力的疲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被人掠夺。
只有脑子里,胸腔里的热血,在燃烧,彻彻底底的沸腾一般的燃烧……几乎要把这个世界,都弄得融化一般……要彻底把自己烧得沸腾起来……浑浑噩噩,就如在丛林里行走,永远也找不到适当的出口。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戏弄。
酒精在喉头跳舞,燃烧——葡先生说,那是什么巴乡清。
巴乡清还有一层意思,两三千年前的巴人,彪悍勇猛,载歌载舞,在攻打商纣王的时候,冲锋陷阵在第一线,所以,有“虎贲”的美誉。巴乡清好,可以养父,巴乡清浓,可以养母。
是的,这美酒,是巴国的勇士们,用来孝敬父母长辈的。
葡先生——小叔叔——在他的新婚日,给自己喝这样的酒。
这杯别人的喜酒。
他一张口,吐出来。
醉得翻天覆地一般。
石老头吓了一跳:“停车,快停车……”
石宣英一侧身,再一次呕吐……污秽的呕吐物,都吐在车窗上,他趴着,如一个走迷路的小孩子,呕吐不休……
但是,他吃的东西实在不多,也吐不了多久。
胃里,胸腔里,仿佛全是酒精……在扩散,挥发,却只能干呕,什么都呕不出来了……胃部,一阵一阵的刺疼。
风从开着的车窗里吹进来。
石老头皱着眉头:“宣英,下去走走,这里太闷了。”
他身子一软,再一次瘫软在座位上。
走不动。
竟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根本走不动一步半步。
他闭着眼睛,嗅着自己嘴里那股污秽的味道。
觉得特别软弱。
眼前是迷糊的。
仿佛一些久违的画面不请自来。
被动OX2
她站在高墙上,拿着手枪,对着一个人——近了,近了——那个人的样子很模糊,但是,是他的敌人——杀了那个人——自己就得到天下了。
是的,杀一个人,就得到天下了。
可是,杀一个人,能不能得到一个女人呢?
他想起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自始至终,她都没回答。
他摇摇晃晃地摸出手机,口齿不清。
石老头问:“宣英,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