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风北渡之前暗算他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
既是有仇又有明显的利益冲突,那么此时他二人之间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再正常不过,只是明明是我南野的江山,如今却成了他们两家水火不容的症结所在,说出来未免让人啼笑皆非。
他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阵仗瞬时就将凌飏一手调剂出来的喜气推至冰点,凌飏站在中间左顾右盼,脸上是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眼中笑意绵绵却是暗自将这场戏看的通透。
眼见着时候也不早了,陆雪衣才由后面走上来,低头抚弄着手里的马鞭轻轻的嗤笑一声道,“今夜的星光甚好,莫不如我进去知会一声,让他们把殿中摆好的桌子直接迁出来好了。”
寒冬腊月,就算是有再大的雅兴,也断是没有人会把这么隆重的一席宴露天席地的摆开。
“妙啊,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陆雪衣这一句话调侃的语气很明显,凌飏听着却是眉开眼笑,正说着,门里已经有丫头跑出来传话,说是吉时将至,老夫人请众人进去开宴。
“诸位请吧。”凌飏对他母亲该是敬重的很,果断的敛了神色,郑重道,“今日家母做寿,断没有将贵客推拒在外之理,两位国主若是有此雅兴,改日我命人再摆一桌便是。”
说罢,便是拽了袍子往一旁引众人进园。
陆雪衣似是不准备赴宴,进了门就径自离开往一侧沿着围墙旁边的小路走去。
守着身份上的礼节不好逾越,凌飏他们并肩走在前面,我与韦北辰稍稍落下一小段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可能是今日才场合太过庄重了些,进门之后凌飏就刻意的敛了神色,做出一副庄重之态走的很规矩,但是生性使然,再怎么伪装他眼中那线狡黠的明亮光泽却是掩饰不住的。
一行人沿着修饰一新的御道款款而行,没走几步凌飏便是耐不住性子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似是在找什么人。
搜寻两次无果之后他便快走两步往旁边贴近骆无殇,轻拽了他的袖子,灿笑道,“方才我在门外看了半天,怎么王妃没有随行?”
他虽是有意压低了声音,我跟在后面却是听的真切。
骆无殇脚下不停,淡然道,“内子身体不适,未能前来给老夫人拜寿,城主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自是王妃的身子精贵!”凌飏忙道,说着又是真情流露,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只是素闻王妃才貌双绝,昨日里没有见着,我还想借此机会与王妃见礼呢,看来只能等到来日方长了。”
明显的恭维的话,可是因为凌飏此人花名在外,这样的话由他口中说出来,便是再诚挚,也会让人浮想出些轻曼的味道。
骆无殇唇角微挑,没有再接他的话。
拐过前面的亭角凌飏就止了步子,吩咐侍女引众人前往摆宴的福寿殿,他自己则是先往□去请他娘了。
六十岁是人生中的一个大寿,所以凌老夫人的这一场寿宴的排场摆的相当大,除了协理的官员之外,好些苍月城中的富贾名流都在被邀之列,桌子从正中的主位两侧延伸下来,一直摆到了福寿殿的门口。
风北渡和骆无殇的位子随凌飏一起被设在最里面的暖阁内,分居主位两侧,但因着两人的身份显赫,就只与主位稍稍错开半个身位,从摆设上基本没有主次之分。
二人落了座,后面就有侍女得了主人差遣,跟进来要为韦北辰多添一席座位,却被韦北辰婉拒了。
他的心思我明白,就算是没有风北渡一国之君的身份在前,这一席宴与他而言也是没什么牵扯,索性置身事外落的清净。
我与他并肩站在风北渡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垂手而立,刚好借由他的身子挡开骆无殇的视线。
如此不多时殿外就有下人唱到,我循声望去,凌飏已经搀着他母亲的手由门外跨进来,身后如众星拱月般拥簇着的人群中,一抹妖艳的亮红色入目,我悬着的心终于平稳的落下来,由心底绽开一抹宽慰的笑容。
【33】风云突变
凌飏的母亲是个略显清瘦的妇人,鬓角添白,精神却很好,六十岁的年纪并看不出多少老态。
她的相貌并不见得有多出众,大概年轻的时候也只能用“清秀”二字来形容,只看她一眼我便断言,凌飏那么出色的样貌该是多半得益于他风华绝代的父亲。
只是在这老夫人身上却自是有那么一股子安然的气度,眉目和善,处处带着平和安定之气。
凌老夫人该是信佛,此时手腕上还挂着一串捻的圆滑了的佛珠,右手搭在凌飏的手臂上款款而来。
以风北渡和骆无殇的身份也是没有必要对她起身相迎,两人只象征性的拱手说了些客套话。
那老夫人不笑,脸上亦没有多少庄严之气,眉宇间的神色似是将这殿内的一切看的很通透,一一颔首受了二人递上的寿礼,面容和善,举止大度,雍容之态中也隐隐透着些华贵之气。
凌飏亲自扶了她往暖阁内的主位上落座,自己一回身却是毫无顾忌的揽过身旁美人的腰肢往旁边并列着的一席坐下。
随着凌飏举杯,殿中原本隆重的阵仗一扫而空,欢宴的气氛瞬间升腾起来。
丝竹之声袅袅而起,后殿中等候的舞娘鱼贯而入,舞步婀娜翩然而动,飘出一殿香艳的脂粉气。
舞池两侧觥筹交错酒香浓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侍女手执酒品菜肴穿梭其间,热闹非常。
宫廷大宴我自幼就见了不少,百官之间虽不乏借机互相拉拢、劝酒恭维的,却是个个守着自己的官阶本分,整一席宴下来也不见得有谁敢拔高了音调多喊两句话。
无疑,这日苍月城中的这场寿宴着实让我开了眼,凌飏这个人就是有这样一种本事,有时候连言语都用不上,只需一个眼神抑或一个年少轻狂的举动就能将整个氛围调动起来。
有了他这个表率在前,虽然必要的礼仪规矩不敢废,下面的人也就少了拘谨,整个大殿之内处处透着一股超然的繁华之气,恍然之间竟是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这座苍月城真的与别处不同,可究竟胜在何处一时又是说不清楚。
但总归,这座苍月城不可小觑,凌飏亦非等闲之辈。
因为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场寿宴不过是他纠集众人前来苍月城的一个引子,所以我一直带着防备在等他发难。
但是出乎意料,说是为他母亲祝寿,整个席间他真就一句题外话也没有,只带着众人肆意的饮酒寻欢。
酒过三巡,老夫人就提前退席带了婢女往后面的寝殿去躲清静。
凌飏起身相送,已然是有些微醺,烛火下一张如玉的面颊由内而外透出些醉人的红晕,映着他一身大红的袍子更显明艳照人。
他身旁女子眉目生的有些清冷,妆容却是浓厚,妖媚蛊惑,随了他也是一身色彩浓郁的红妆,又正是恰到好处的衬了他的风情。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起身的时候凌飏身子不稳一个踉跄,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是靠着那女子支撑着往外走。
错过风北渡桌前的时候,那女子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往侧一瞥,只与我打了个照面又是面无表情的移开。
他二人先是往门口送走了老夫人,又借机在外殿敬了两杯酒,再回来的时候凌飏身边又多了另外一个女人,便是之前在殿中领舞的舞娘。
一袭白色的曳地长裙沉的她身姿曼妙,此时她已经除了那半片掩面的轻纱,一张精致的小巧脸孔上带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桀骜神情,赫然就是那个将我视为死敌的段红绸!
风北渡这个人总是将后路铺得太长呵,虽然出乎意料我也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漠然的看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这一席寿宴吃的风平浪静,撤席的时候凌飏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勉强搀着离去。
可能是不放心尚且留在行宫之中的许如云,骆无殇也没有多留,转身匆匆离去,风北渡倒是不甚着急,徒步带着我与韦北辰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一直到出了清漪园的大门外,趁着韦北辰去牵马的空当风北渡突然回头对我道,“你选中的那个丫头不错。”
“多此一举而已!”我漠然的看着他,反问道,“主上不是已经有了段红绸这个眼线了么?”
我承认我是在故意激他,只是这一次风北渡却未恼怒,竟是很好脾气的解释道,“当初是陆雪衣看中了硬将她要了去——”
“主上的决断自是都有您的道理,没有必要与属下解释。”我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的牵动嘴角,冷涩一笑,“只是段红绸的个性我清楚的很,她此时恨毒了我自是不假,可主上也该记得当年段红棉的死究竟是谁一手逼迫所致?主上想要她再心悦诚服的为你所用,怕是要多花些心思的。”
“呵——”风北渡轻笑一声,神色有些悠远的移向远处淡淡的呼出一口气叹道,“一个女人而已,哪犯得着那么麻烦。”
他这话看似漫不经心,落在听者的耳朵里却是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煞气,尤其我还是他口中那些所谓的那些女人,不能不说他这是在对我做的一次警告。
“是啊,她不过是个女人。”我也跟着呼出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他,正色道,“主上今日的兴致尚好?”
风北渡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问,怔愣片刻,玩味的看着的我等我继续。
看来他今日的心情真是不错,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解属下一个困惑可好?”
我与他之间向来不多话,今日会逾踞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风北渡自是诧异,眸色深深的看了我片刻才聊做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说来听听。”
“属下只是好奇,主上与那苍月城主之间交易的筹码到底的什么?他日夺了南野的江山与他平分天下么?”我道,“这样的买卖莫说你不肯,只怕他也是不会答应的吧?”
我说着便又兀自否了自己的推断,只等着看他的反应。
午夜的风很凉,风北渡的目光定格在我脸上有明显的探索的意味,眼中那线极不分明的阴霾让我心下不由一个轻颤,却还是勉力强迫自己毫不避讳的与他四目相对。
良久之后,直至韦北辰牵了马从远处过来他都不置一词。
轿夫把轿子抬到门口,风北渡举步往台阶下面走去,我看着他挺拔如山的背影怔愣片刻,便也举步跟上去接了韦北辰递给我的缰绳。
这一夜相安无事,次日我起了个早,带着杜明楠一起去城外安顿随行禁军的大营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风北渡的内侍正等在宫门处,说是风北渡传我过去交代些事情,我便打发了杜明楠独自往他的寝宫见他。
此次苍月城之行非同小可,凌飏踌躇满志却是故意的按兵不动,虽然嘴上不便言明,但想来风北渡与骆无殇的日子也都不会好过。
风北渡找我也没说别的,只道这几日出门在外,让我四处的多注意一些。
我从风北渡那里出来,天已经过午,正沿着回廊往回走去找韦北辰,远远的却见着对面一个黄衣小婢手里端着个托盘从骆无殇宫里出来。
才刚用过午膳不久,离着晚膳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心下奇怪,到前面的出口时就下了台阶,穿过中间花园间的一条小径去截住了那丫头。
小丫头本来只顾着埋头走路,乍一被我拦下,受了惊,差点将手里的托盘砸了,却没想到竟然一抬头便认出我来,“您是——夜澜国主身边的影姑娘?”
我与风北渡他们不过前天夜里才到,凌飏的这座行宫里果真是人才辈出。
“你认识我?”我一愣,便是脱口问道。
可能是察觉自己失言,小丫头没敢再多嘴,赶忙低头去扶正托盘上倾倒的那只描金的小碗。
“你刚从南野王下榻的院子出来?”我心下狐疑,就信手拈起那只碗瞧了两眼。
那丫头惊慌的抬头似是想要阻止,但是触及我的目光便又欲言又止的垂下头去,低声答道,“是!”那个战战兢兢的模样倒像是我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我不以为意的冷哼的一声,捏着那只碗又多看了两眼。
瓷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瓷,做工也极其考究,描金画凤的图案更是精细,绝对配的起凌飏那人张扬奢侈的做派。
“不是刚用过膳吧,这碗里盛了什么?”我随口问。
“回姑娘,南野的王妃娘娘舟车劳顿身子不适,所以南野王陛下吩咐厨房熬了保胎药送过来。”
保胎药?自己的孩儿与别人的孽种果然是不同,骆无殇这次倒是在意的紧。
“王妃没什么大碍吧?”想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心里不禁冷笑一声,随手把碗丢回托盘上,以指尖沾了点碗底留下的药汁凑近鼻下漫不经心的闻了闻。
“没什么事!”小丫头道,“姑娘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看她的样子着实是怕我怕的紧,我也不想为难她,就往旁边让开一步。
小丫头如蒙大赦,朝我福了个身,快步错过我身边就往后院的厨房去了。
我从怀里抽了帕子擦了擦手,略显清苦的草药味道弥散在鼻息间,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起先我也没在意,转身重往回廊上走,走了两步,脑中又似被什么重重一击,登时就愣在当场。
那丫头说碗里的是保胎药,可是我手上沾染的分明就是堕胎药的味道,因为痛恨至极,所以那种味道我毕生难忘,绝对不会有错。
有人想要拿掉许如云腹中的这个孩子?是——
风北渡?
我心里一惊,还不待转身就听见骆无殇他们下榻的行宫偏殿拔地而起一声尖锐的惨叫。
【34】以命抵命
我脑中的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顿觉手脚冰凉,抬头却又见着杜明楠神色慌张的从后院出来,显然也是听着许如云的尖叫出来看动静。
可能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见到杜明楠的脸上瞬时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目光闪躲的避开。
此时看着他由后院出来我心里已经有数,再加上他这个欲盖弥彰的表情一切便是了然。
如云又时高时低的尖叫了两声,我也顾不得与他多言,瞪他一眼转身就要往那偏殿走。
“影子!”杜明楠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拽了我的手腕,眉峰紧蹙递给我一个凝重的眼神,沉声道,“别过去。”
我的言下之意我很明白,以我与骆无殇之间的过节,此时还是不要过去淌这趟浑水的好。
只是风北渡算计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退路。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看了彼此一眼,我果断伸手扳开他扣在我腕上的手,转身快步往骆无殇那边奔去。
许如云现在的身子何其精贵,此时他那院子里早就乱作一团,十数名宫女丫鬟里里外外的乱转,我才进了内苑便听见骆无殇暴怒的一声低吼,“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已经差人去请了,该是就快到了。”答话的是个年岁稍长的宫人,该是见过些世面,虽然也是冷汗涔涔,神情却还见出多少慌乱的快步进了屋子。
我脚下略一迟疑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该是因为事出突然,此时许如云还坐厅中的圆桌旁边靠着没有上床。
她脸上表情看上去痛苦的很,死死的咬着唇,一张苍白脸孔上面血色全无,虽然牢牢握着骆无殇的手,却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骆无殇半坐半倚在旁边,眉头死拧着,有些不知所措,只两手合力攥着她的一只手,手背上青筋隐现,似是用了不小的气力。
在我的印象里骆无殇一直都是个绝对沉得住气的人,这种明显慌乱的情绪我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忆起往昔种种,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下意识的捏紧了掌心。
“娘娘这两日的身子就虚,许是借着这个机会小皇子要出世了,陛下莫慌,奴婢也已经差人去请了稳婆过来。”屋里那宫人掏了帕子一边给许如云拭脸上的汗,一边回头对骆无殇道,说着又是转向许如云问道,“娘娘您还撑得住吗?奴婢先扶您去床上歇着吧?”
“嗯!”许如云咬咬牙,显示回头递给骆无殇一个宽慰的眼神,然后才转向那宫人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宫人小心的搀着她,不想她身子才稍一欠起,便是沉闷的呻吟一声,一手按住腹部重新跌坐下去,整个人都伏在桌子上,身上痉挛似的颤抖不止。
“怎么样了?”骆无殇一惊,慌忙起身去扳过她的身子揽入怀中。
“骆大哥——”许如云想说什么,想来是因为疼的太厉害,话才出口,后半句便化作痛苦的悲泣声。
头脑里面隐隐的作痛,我在院中木然的站着,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脸的茫然。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断我的思绪,我猛的抬头,却见屋里那宫人不知怎的竟是跌坐在地上,指着许如云座下的椅子颤声道,“血,好多血!”
我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就见着她脚边的地面已经被血水氲湿了巴掌大的一块,还不断的有血沿着她裙裾下面的裤管滴下来。
骆无殇见状脸都青了,怔愣片刻才霍的闪身过去,一把将同样被镇在当场一脸惨白的许如云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走去的同时厉声吼道,“太医呢?还不快去传太医!”
“哦!”众人都被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吓住,短暂的沉寂之后院子里瞬间炸开,十来个小宫女齐齐抓起裙摆争先恐后的往门口涌去。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刚想往旁边让开,已经被人群冲撞着挤到旁边的花圃里。
“快快快,太医来了!”我稳了稳身形,就听见身后有人惊喜的嚷了一声,刚奔到门口的众人就如众星拱月般拥簇着一名年迈的老太医快步由大门外进来。
那老者名唤李奥博,已经年过七旬,生的慈眉善目,早在孝康年间他便已经是太医院的院使,从小到大我每次生病都是经他手诊治。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的样貌生的甚为慈祥,愿意与他亲近,而他待我也是极好的,回回我从夫子那里溜去他那里玩,他都甚为袒护我,又因为父皇敬重他,我也就跟着少受了好些责罚。
对我而言,他就像是另一个父亲,我却从不曾想,一别三年,今日竟是会在这千里之外的苍月城中再见着他。
我只觉得眼眶发热,忙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