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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玉露 --完结+番外-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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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有话要说…………

    祝大家周末愉快。

    可怜没有节假日的我啊。

第一卷 内有乾坤 第四十三章 忘了她(上)

    第四十三章 忘了她(上)

    在遥远的南部,慕容恪、甘铎早已经率部进入明镜,隐藏在群山怀抱、并有据岭雄关保护的主城中。

    此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加之大燕的兵马为了提防北魏和大周借乱生事,又要维持风雨飘摇的国内安定,不敢调动主力军,因而追击反王的人马到了明镜地界,只得全数撤回。此时,大燕的分裂之势已经形成,好在明镜只是贫瘠的弹丸之地而已。

    “太府都传来消息,新皇册封了熙海叶氏六小姐为裕王正妃,还把裕王府重开了。”除了做慕容恪的贴身护卫,因为人手不够,现在的朱立还分管情报事宜。但是,之前的消息都好搜集,进入明镜后,道路难通,关卡严密,情报自然也闭塞多了。外面发生的事,要很久才能传递进来。

    孙福珩一愣,咳嗽了数声。

    他身子还没大好,心脏虽然没有伤到,肺部却受损。而且连日连月来,他们一直南逃,事情又杂乱,他哪有时间好生修养,所以病况就缠绵起来。现在他正带着四大铁卫,进行每天早上例行的会议,闻言大感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赵路皱眉道,“难道是拿小玉当了质子吗?”

    “幸好之前有消息说小玉还活着时,我们没告诉裕王殿下。如今看来,摆明是诱饵、是陷阱了。”林特愤愤不平。

    “也未必。”孙军沉吟道,“我却觉得,朝廷有招安示好之意。只是情况还不明朗,事关裕王殿下的生命,不能草率下判断。孙总管,我觉得得多派人手到太府都去探听虚实。最好,能联络到小玉……或者现在应该叫王妃了。”

    孙福珩点了点头,“正该如此。”犹豫了一下又说,“就算找不到王妃也没关系,只要能让夏公公开口就行。夏老不肯跟我们来明镜,但他绝对不会坑害裕王,我猜,他也有留在京中做暗楔之意。”

    “夏老真的可靠?”林特怀疑。

    “多事之秋,不能轻易信人,尤其我们保着殿下的安全。”孙福珩道,“不过,也不能谁都怀疑。先皇就是如此,谁也不信任,结果如何?”

    “我信夏老。”孙军道,“这时候需要慧眼慧心,而且夏老实在没有坑害殿下的必要。”

    “还有……”朱立插嘴道,“据说王妃已经有了身孕,如无意外,今年六月中,就会为裕王殿下诞下王子……”

    呛啷一声,孙福珩手中的茶盏掉落在了地上。

    从军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孙福珩本来已经能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立即失态。除朱立外的三大铁卫,也全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不能怪他们,裕王殿下年过三十,膝下别说儿子,连女儿也没一个。为此,孙福珩暗中不知急了多少回,总觉得愧对元后的嘱托,现在乍闻喜讯,简直难以相信。

    “可信度多少?”孙福珩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问。

    “还未经证实,所以我刚才没有直接说。”朱立沉吟道,“此事太多突然,若是假,朝廷灭殿下之心昭然若揭。若是真,自然是殿下大喜。我猜,殿下会立即向朝廷投诚吧。”

    “一切看殿下,他要我们生,我们就生。他要我们死,我们就死。”赵路道,“关键是,这事要不要立即禀报裕王殿下?”

    这一问,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孙福珩心头发苦,分外为难。在太府都窝着时,就听说过王妃没死的消息。偏偏,那消息是陵王和新皇放出来的,显得很刻意,让他如何能相信?那时,殿下没有一点退路,承担不起半点疏忽,加上赵知信一力劝阻,他隐瞒了这个消息。如果朝廷有招安之意,而且消息全是真的,那他就是犯了个大错误。

    但他不后悔,让他重新选择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事关殿下的生命前程,所有的险都不能冒,哪怕是最微小的。

    而殿下是沾酒就醉的,可打被从宫里救出的那天,却每天灌自己一坛烈酒下去,日日半梦半醒,总有多半时间是不清醒的,造成背上的伤至今没有愈合不说,身子也差了很多,瘦得风一吹就会倒下般。

    他何曾见过这样的殿下,那个嚣张跋扈、任性霸道、视天下于无物的人,随着心上人身死的消息,似乎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若非如此,以殿下之能,这一路南行,怎么会只逃不打?

    殿下如今就像个病入膏肓的人,虚不受补,若猛然把小玉还活着,被朝廷册封了王妃,并怀了他孩子的消息告之,只怕他离崩溃不远,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殿下为小玉疯了,再也不能承受疯第二回。假如外面传来的消息是真的,他必须想个好办法,慢慢把消息透给殿下,不然那后果……

    “孙总管,我看不如和宁山老王商量一下。”孙军想了想,率先开口道,“殿下这样子,老王爷也很痛心,气得都避到副城去了。”

    “也好,老王爷说的话,殿下总是会听的。”孙福珩点头。假如在殿下清醒状态下的话。

    “另一边也别闲着。”他又吩咐,“朱立,立即派最精锐的手下去太府都,探听这消息的准确性。必须联络到夏老,最好还能查探到新开的裕王府里的情况,还有王妃……可曾受罪?”

    “是。”朱立应了声,立即出去了。

    “赵路,你随我到副城去。”孙福珩站起来,又转头看向另两个人,“林特,赵知信那边的人和事要盯紧,别让他趁机动手脚。还有,宁山王把明镜的权利全交托给了殿下,孙军你千万把握住明镜的治安和军权,现在表面上平静了,乱事却在水面下,放松不得。”

    “是。”孙军答道,林特心中却有点为难。

    赵知信是赵侧妃的父亲,就算盯得了老的,也难以盯住小的。毕竟内宅的事,他一个男人是不方便介入的。照说,赵氏不会伤害殿下的,毕竟殿下倒,他们父女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而这边孙福珩等人按计划行事的时候,那边的赵知信正在宁王府内宅,找到赵碧凡说话。

    “什么?”听到父亲说的话,赵碧凡猛然站起,脸上毫无血色,也不知是气是惊。

    石中玉个贱人,居然有了身孕绝不能,绝不能让她回到裕王身边。好不容易,殿下在诸般事情的推挤下走上了夺取江山的大道,她父亲还有底牌没呈献,怎么能让石中玉来搅局?就算最后裕王殿下还是要夺位,那女人本来就受宠爱,若生下子嗣,以后还有她的活路吗?

    “爹,怎么办?要不要派人暗杀了那贱人?”赵碧凡咬牙道。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着争宠?”赵知信沉着脸说,也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爹你该知道那贱人对殿下有什么影响。而那贱人和新皇、陵王都一向交好,若给她见到殿下,必说动他回太府都。那时,爹你还活得了吗?赵家还活得了吗?”急切之下,赵碧凡尽管一向怕赵知信,却仍然语带威胁。

    “目光短浅,心胸狭窄,真不知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赵知信哼了声。

    赵碧凡冷笑,“听爹这么说,难道我要大开中门,迎接那贱人,然后奉她为大,还替她养儿子不成?”

    “她肚子里是男是女还说不定呢。”赵知信道,“你根本没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并不在于那个女人,而是绝对不能让裕王知道这个消息。道法上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只有一个变数,却有着无穷力量。我谋划多年,隐忍不发,原可以一切顺利,没想到冒出石中玉这个变数。她若能死,自然万事大吉,偏偏皇后那贱妇的大火都烧不死她。唯今最重要的,反倒不是她的命,而是裕王殿下的心。”

    “他的心,从来就在她那。”赵碧凡凉嗖嗖地说,恨意像滔天洪水,瞬间就淹没了她。如果天下间有一种东西能让殿下和石中玉分离,她宁愿死后入无间地狱也要破坏。

    “蒙蔽了他的心就行了。”赵知信说,语气里有一种阴险的意味。

    赵碧凡蓦然回头,望着她那毒蛇一般,已经被权利的欲望吞噬干净的父亲。

    是的,石中玉还活着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裕王现在每天酩酊大醉,倘若他有半分清醒的机会,他们父女筹划多年的愿望就会全体落空。父亲再也得不到权利,她也永远失去了那个男人。

    “爹有什么好办法吗?”她问。

    蒙蔽裕王殿下的心?那是很难很难的。可看父亲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赵知信志得意满的一笑,上前几步,低声对女儿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塞给她一个玉瓶。

    “真的可以吗?”赵碧凡惊喜万分。

    “这事若成了,裕王就成了你我父子手中的棋子,让他如何便如何。”

    “不会伤了他吗?”赵碧凡又有些担心。

    “放心,只是让他别牵挂那么多罢了。”赵知信道,“别哄着他喝,跟他把话讲明白,他不是那么好骗的。不过他那么痛苦,一定会接受。只要,你在太府都的消息回来之前办好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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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有话要说……………

    算计错了,恪恪明天出场。

    我说过,剧情很快就触底反弹,所以,明天……触底了。

    谢谢大家送的感恩节礼物。

第一卷 内有乾坤 第四十四章 忘了她(下)

    第四十四章 忘了她(下)

    亥时两刻。

    赵碧凡身边一个丫头也没带,娉娉婷婷地走进宁王府后宅正堂。

    “酒呢?”还没进门,一个漠然的声音就传来。

    那声音如此冰冷,好像人间的烟火气都消失也个干净,令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尽管为了接近他,每天的酒都是她送的,可她却还是怕他。大概,是因为知道他对她很无情的缘故。

    可是今晚之后,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赵碧凡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台阶。

    抬头望去,那个男人半躺半倚在床上,一头如墨乌发散着,脸色苍白,唇色淡到几乎没有颜色,偏那双眼睛黑得骇人。他那么瘦削,身上那件淡青色挑丝长衫似乎都撑不起来,四肢李软弱无力的垂着,可看上一眼,仍然令人心生恐惧的寒意。

    “酒呢?”慕容恪又问,心里满溢的痛苦达不到眼底,只有自己痛彻心扉,连动一动,都觉得骨头碎成齑粉,无边无际的苦楚把他没顶。

    小玉,你为什么不回来?明明,那棵苹果树没有发芽开花,依照约定,你不得自由,为什么连入个梦也不肯?日日沉醉,睡上大半天,只想哪怕梦中一会,可却……不行。

    “殿下,您吃点东西可好?”赵碧凡问。除非会饿死,不然慕容恪连一口东西也懒得吃。

    “酒呢?”慕容恪三度发问,隐有怒意,那双眼睛闪过血红暗光,像要杀人似的。

    老天恨他。若然不允许他拥有,为什么曾经让他幸福?他和小玉彼此承诺,要为对方活下去,所以他不能随她而去,那老天却连死亡也不肯成全。把他的命拿去吧,他根本不稀罕。

    “殿下,一醉方休不能解决问题。毕竟,您还会醒来。”赵碧凡咬牙壮胆地说。

    “哦?”慕容恪笑了,毫无血色的脸上,眸色就如浸在血水中的上等墨玉,美,却邪恶得可怕,“那你是要彻底解除本王的痛苦吗?不愧是本王的好侧妃,贤良淑德,全心为夫。”

    “殿下……”

    “小玉死了,这世上的事对我毫无意义。”痛楚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但他却仍然笑着,拉开胸前的衣襟,“那来吧,只要你一刀从这里刺进去,就真的帮了本王。或许,本王会念在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对你有一丝怜意。”

    赵碧凡不说话,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在了肉里。刺痛,令她勉强保持理智。

    石中玉是殿下的命

    这认知她早就有,但心里明白和亲耳听到,感觉是不同的。妒忌像世上最毒的蛇,啃噬着她的心,竟令她生出一种近乎于撒泼的勇气。本来在犹豫,现在却突然想不顾一切。

    “臣妾不需要您的怜意,只想要您完成愿望。”她雪白着脸说。

    “什么愿望?本王倒不知。”慕容恪冷哼一声,看向赵碧凡的眼神,就像看一片尘土。

    赵碧凡忍着心中的屈辱感,抬起头,直视着慕容恪道,“您的愿望,难道不是得到天下?”

    “那是你们赵氏的愿望。”慕容恪慢慢坐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种无形的威压在屋内鼓荡着,“太多人想坐到最高的龙位,可于本王而言,那就比如粪土浮云,根本不在本王眼里。”

    赵碧凡只感觉背上冷汗滚落,却仍然咬牙道,“殿下难道不想让大燕为小玉妹妹陪葬?不想她成为大燕至尊的女子,哪怕只是死后尊荣吗?”

    慕容恪的眼睛眯了起来,杀气顿起。

    他是这么打算的虽然因为生与死,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可他终究是想把他所能给的最大的礼物送给小玉。只是,他每天每夜的痛,那心痛让他受不了了。

    思念、悔恨、绝望,醉了陷入黑暗,却连个梦也没有,他真的被折磨得无法忍受。到这个时候,死都成了一种奢望,让他如何面对那何时是尽头的人生

    “你找死?”他轻轻呼了口气,就像羽毛落地一样轻飘无声,正是他怒极的反应。

    到这时候,赵碧凡反而豁出去了,上前一步,大声道,“殿下,好多事是死也放不下的。”

    慕容恪一愣。

    是的,就算死,他也没办法放下小玉。那永生永世的痛苦,要他怎么办?

    “怎么办?”他不禁轻喃出声,从出生那天起,就从没有这么脆弱过。

    “忘记。殿下,请您忘记。”赵碧凡又上前一步,诱哄道,“只有忘记才不会再痛苦,才有力量做别的事。忘了小玉妹妹,才能为她复仇。难道您要让她白白死去,灵魂难安不成?”

    这话,可谓毒之又毒。

    石中玉的“死”,是慕容恪的心魔,战胜不了的心魔。处在这种情况下的他,看似仍然强悍,其实内心迷茫脆弱无比,非常容易被误导。此时,他的恨被赵碧凡激发,心里涌上一个无比执拗的念头: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小玉讨个公道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哪怕……因此而遗忘。

    “怎么忘记?”他问。

    赵碧凡被狂喜和恐惧两种情绪控制着,哆嗦着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玉盒,双膝下跪,把玉盒高举过顶,“这里有个东西叫断情蛊,是从未开化的蛮地而来,极为神异。把这个蛊通过血液种在心田里,就可以忘记一切。直到……死的那天。”

    慕容恪屏住呼吸。

    那玉盒就好像诱人的魔鬼,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太痛了,没有办法形容的痛。那痛让他的心沉入地狱,身体却没办法死去。那么也许,他要把自己的灵魂和心灵全部封闭,只等着他和小玉可以相见的那一天。小玉既然已经离开他,他的记忆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让一切毁灭,包括自己

    想到这儿,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把那个玉盒拿起,打开。

    玉盒中,有一个粉红色的小点点,肉眼几不可见那蛊虫的面貌,只闻到一种令人头晕的腥香之味,还有仿佛黑暗的气息。

    他犹豫片刻,指风掠过,自己右腕的脉门就裂出个血口子。血液的温度和气味引得那蛊虫兴奋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他的手,随着伤口,进入他的血脉。

    忘了她忘了她空气中,似乎有人在告诉他。

    “小玉,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怎么能忘记?”慕容恪惨笑,极度的绝望和极度的温柔混在一起,动人心魄,“只是等一等,等一等,等我做完我要做的,我们黄泉路上见”说完,他只感觉心中一阵强烈的刺痛,就好像什么东西断了似的,把他拉进无边的黑暗。

    赵碧凡看着慕容恪倒下的身体,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扑上去检查他的气息。感觉到慕容恪的呼吸很微弱,她突然不确定起来。

    这真是什么“断情蛊”吗?会不会是父亲要杀掉裕王殿下却没机会下手,于是哄骗了她?不不,不可能。父亲虽然还有底牌,但终究不是正统,而且要借且殿下的武力,不然只以阴谋诡计,如何能夺得天下。父亲不会的那为什么殿下会这样?难道是他的身子和那蛊不能相合?

    她越起越心惊肉跳,干脆爬上床,把整个脸都贴在慕容恪胸膛上,倾听心跳。可还没贴上他的身子,就有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直接把她拎到地上。

    她忍住惊叫,抬头看去,却是宗政弥也。

    “你”她更惊。

    “你什么你?”宗政弥也冷笑,“你弄这个怪,都不通知我一声,还算是同盟吗?”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断情蛊吗?”宗政弥也轻蔑地望着赵碧凡,“你不信任我,我难道就能信任你?你和你那个狼子野心的爹做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这几天你以血养蛊,岂不知其中也有我一份的。”

    赵碧凡瞪着宗政弥也,气得连话也说不出。

    “收起你那幅贱样儿来。”宗政弥也怒道,“殿下心中、眼里只有石中玉,联手之说是你提起的。石中玉就是叶明玉的事是我查出来的,熙海刺杀虽然没有成功,但折损的也是我北魏的人手。你什么也没做,现如今有了好处就想抛开我吗?”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赵碧凡反驳,眼色乱瞄,飞快的打着主意。

    宗政弥也甩手道,“我想的什么?我什么也没想。只是断情蛊是北魏以北更蛮荒之地的巫蛊术,我却是比你还清楚的。此蛊难得,耗费岂止万金,你的爹倒真是下血本。而且下蛊之前以自身之血养之,那么中蛊之人以后就全听那个人的。你想让殿下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那是做梦”

    “血养是我亲手做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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