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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吧。璇真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过多的失落之情。
“懿安堂派人过来了。”
在德王府里,王爷和王妃所住的地方都是宫殿等级的;而王爷的姬妾们,即使已经成了半个主子,拥有一定的权利,所住的也只是“XX堂”。懿安堂是二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居住的地方,在内庭西边——王妃所住的荣德殿在东边,而且乃是德王府的东宫,显示她独一无二的正室地位。
“让她进来。”
来的是懿安堂的执事宫女,她是来送补药的。看到这个,王爷转头问自己的妻子:“听说这几天二房常常送补药来?你吃了觉得怎么样?”
“这也是她的孝敬之心,本想天天亲自送来的,我说不必费那个事,让她少跑些,只叫底下人送过来就是了。吃了倒也好,觉得心里没这么闹得慌。”
收下东西,王妃打发那边的人走了,又跟丈夫说了一阵家里的事。王爷就站起来,对她说:
“你好好歇息,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叫人办去,千万别省着。”
“王爷吩咐,我知道了。”一看丈夫抬脚要走,于氏忽然又问了一句:“王爷今天晚上打算到哪儿过?是西苑里?”
“也没到哪儿……”德王好像有点措手不及,勉强笑了一笑。“内庭外庭不都一样!”
“要是王爷要到雪溪堂过夜,那还不如到外庭去的好。我是不嫉妒,而且承蒙王爷厚爱,常到我房里歇宿;只是这几个月里,你常到五房里走动,把别处丢得冷冷清清的,也说不过去。今晚王爷不如到三房锦华堂那儿过一夜,顺便看看文哥儿母子俩,也是好的。前两天,文哥儿咳嗽又犯了,睡在床上起不来,王爷也该去瞧瞧他了。”
于兰屏这番话与其说是劝戒,倒不如说是带有命令的口吻。璇真心里暗自诧异:她居然敢命令丈夫?而且要知道她的丈夫可不是一般人呐!古代的女人难道都是这么有胆量的吗?再看看王爷时,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略显无奈地一笑,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离开了。看样子,确实是打算像妻子所说的那样,今晚会到三房那里过夜。璇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旁这个重新坐在罗汉床上并且一脸安然的母亲,心里不禁疑惑:她到底是因为怀有身孕而能够这样指使男主人呢?还是夫妻俩本来就是这样相处的?
不管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璇真都越发觉得:对于这个既陌生又古老的年代和生活在这个年代里的那些人们,自己要学习和弄明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王妃要休息,因此奶妈佩玉带着璇真退了出来,身后紧紧跟着两个宫女。走在宽敞的大殿门前,璇真小小的个头在寒风中却没有一丝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佩玉不失时机地又夸又哄着小主人,说她走路越发稳当。璇真心想:我虽说外表是小孩,可心里毕竟是大人了,要是连走路也走不好,那还像话么?
因为如今天气越来越冷,所以接下来的晚饭璇真没有留在母亲房里吃,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用膳”(下人们都这么叫的),她觉得这样更自在些。王府的规格跟皇宫相似,也同样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部门来为主人们服务,只是等级当然要更低一些。像王府里的膳食,都是由典膳所弄好了再送来的——有时各房里的人等不及或是自己想另外吃些什么,也可以专门去那儿指定他们照做——璇真虽然是小孩,不过因为有小主人的身分,所以吃的当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只是份量没那么多。璇真被安放在一张栲栳大圈椅上,忍着哈欠,看佩玉和几个宫女们将刚送来的饭菜摆好、小心翼翼地用一尘不染的汗巾子将碗筷擦了又擦。
不知什么时候会下雪?可能也快了吧。璇真从雕花的窗槅子眼往外看,现在天正阴着,大概酉时过了一半左右——也就是现代时间的下午五六点(来了这么些时候,璇真也开始像身边的人那样,会看天认时间了),府里晚饭吃得早,休息得同样早。
“就算下雪了,恐怕我也不能到外头打雪仗。”
第三回 人之初、学走路(4)
璇真想起自己如今这个模样,不禁怅然起来。更多的时候,她都必须得跟这位古代的“母亲”一起吃饭,有时她也庆幸,还好自己如今是个小孩的身分,所以也不会觉得尴尬。用过晚饭后,她还要坐一会儿,才能离开这里回自己的住所。其实璇真所住的这间屋子也算是荣德殿的一部分,只不过比较偏后。在大殿与偏殿之间,连接着小小的花园和池塘,顺着那条青石甬道,可以直通王妃居住房间的院落。只是如今是冬天,很多花都早已凋谢不见,更别提会有什么姹紫嫣红的景色可以观赏了。因为落叶都已经落尽了,所以池塘上非常干净,只见一池幽暗的绿水,映照着岸上灯笼的两点光亮和在灯笼旁行走的人影。
璇真觉得能够趁着吃完饭后用回房的时间顺便走走,也总比闷在屋子里的好。不在那个爱干净的父亲面前、也不在那个威严的母亲面前,只有这些不大敢管她的下人,璇真认为自己要自由得多。
“嗳,那个不是月桂吗?”
旁边提着灯笼的一个小宫女隔着池塘,看到对面的情景,忍不住叫了出来。月桂是王妃房里的宫女,与璇真房里的宫女月喜是姐妹,不过月桂已经有12、3岁,比月喜大好几岁,而且人干活稳当利落、从不多言,因此她在荣德殿里也颇得王妃于氏的信任。
“这么晚了,姐来这儿做什么?”
月喜在后头,这样低声嘀咕着。虽然是姐妹,不过在人前,她俩还牢记着自己的下人身份,很少私下会面。璇真借着灯笼的光,看到另一边的月桂背朝她们,并未发现有人来了。奶妈佩玉走近几步,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
“怪了,那丫头手里怎么拿着……”
她没往下说,不过她身边的璇真已经看见了。月桂蹲在池塘边的台阶上,双手捧着个黑色的瓦罐,将里面的东西缓缓倒在水里,一旁还放着灯笼。她十分专心致志的样子,因而并未发现后面有人已经看到了她的举动。那罐子上还贴着红纸,一下子让璇真想起了刚才在母亲房里见过的相似物件:二房派人送来的装补药的罐子。
“前面也没什么地方好走的,回去。”
佩玉说着,自己就先一边走,一边将璇真抱起来,往房子那边走。月喜和另外一个宫女也同样闭口不言,跟着她走。三人似乎有着同样的默契:对于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装作完全没看到。
“看来,是撞破了母亲房里的某个秘密啊。”
璇真这样想着,不禁又回头从奶妈的肩膀上往后看了一眼。月桂的身影溶化在幽暗的花园深处,逐渐完全消失了。王妃根本没用二房送来的补药,只怕以前送来的药也是这样处置掉吧?她是担心自己腹中的胎儿会被人谋害?璇真想着,但也觉得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是啊,这么一个复杂的家庭,真是少一点心眼都不行。她这样小心,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这件事,无论是事前事后都无人提起,就好像压根并未发生过似的。只是在某天早上,当姬妾们前来向王妃请安的时候,一旁的璇真见到二夫人满面笑容地看着王妃,问道:
“前几日送来的补药,不知娘娘用了可好?”
“多承你厚意,那药吃了倒好。不瞒你说,这几天,睡得也比平常安稳些。”
“娘娘身子安康,就是咱们最大的福气,那点东西算不上什么。我以前怀她们姐妹俩的时候,也是常常闹得不安生,喝了这药,倒见好转起来。如今见娘娘也是这样,心里急得不行,便大着胆子请娘娘试试这补药。我还总担心,怕娘娘不爱喝这药哩!”
“哪儿的话,虽说药苦,可苦口良药,对身子有好处的东西,吃下去也不妨事。这次我尝着那味道,比以往用的更甘甜些,我也知道你怕我嫌苦,不想吃,真是多谢费心了。”
那二夫人越发眉开眼笑,似乎非常高兴。“娘娘尝出来了?不怕娘娘笑话,我自己吃过这药,什么都好,也不免嫌它太苦,每次都得一口气喝下然后赶紧把杏脯什么的含进嘴里才能送药。我看娘娘爱吃梅子送药,常言道酸儿辣女,娘娘这次准生下哥儿,替王爷添丁!”
王妃从娘家陪嫁过来的奶妈——也就是璇真头一次来她房里时见到的她身旁那个中年女仆——李妈也在一旁凑趣说笑,逗得于氏更加开心。
看到这一幕,璇真心想:王妃真的用过那药吗?听起来似乎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让下人喝过那药,剩下的就让人倒掉。那天晚上,她房里的月桂应该就是偷偷到花园里将药倒掉的。要知道,一般主人居所的宫女们,是不会干那些泼水倒脏东西的工作,自然有身份更低的婢女效劳。可是,月桂却在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如此鬼鬼崇崇地在花园深处将药罐里的东西倒掉,显然是王妃不愿让人知道此事,因此才特地命自己信得过的宫女来做这件事。反正送药人又绝对不可能监视着她用药,因此她在人前说自己已经喝过那药了,别人也自然得接纳她的回答。
母亲的做法璇真已经猜到八九分,不过当她的视线落在一脸笑容的二夫人脸上时,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说王妃是这种偷梁换柱的做法,这个二夫人又知道不知道呢?看起来像毫无察觉,可是对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很难说。
头一次如此留神地打量着二夫人,璇真发现她长得其实也很漂亮。当然年纪比四房五房要大不少(她肯定已经三十出头了),不过也显得八面玲珑,颇有主见。尤其是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看上去让人觉得愉快,但看久了,却会发觉很难弄清楚这双眼睛里到底是怎样的神情。
“看来我这个明代父亲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呐。”
璇真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她在现代工作时、在公司里曾经看到过、经历过的那一切。明朝也好、现代也好,其实人还是那个样子,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停地跟身边的人猜疑、争斗、彼此利用?这些东西,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不少,只是没想到如今来到明朝还得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璇真觉得身上一阵寒意袭来。
“怎么?觉得冷?”
将她抱在怀里的佩玉小声地问着,一边轻轻拍着这个小主人。璇真像往常那样一言不发,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头一次的,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庆幸自己来到古代也只是个小孩。虽然不可能从这些人当中逃离出去,但至少可以暂时不必陷入到这些无形的漩涡里头去。
她对这个年代、对这个年代生活着的人本来毫无期望可言;但是如今她才开始觉得,自己要从这些人身上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第四回 过年(1)
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是弘治二年的冬天。这里的人当然不会使用现代人所用的历法,因此璇真听那些女人们交谈的时候,她们所说起的时间也往往是“腊月”、“初几”之类的。下雪了,很快就要到过年的时候了。
这么重大的日子,即使到了现代,人们也会为了准备过节而变得十分忙碌,更何况是更加将传统视为重中之重的古人。王府里的下人们整日忙着打扫、装饰大殿屋宇,处处都开始张灯结彩,好像那股欢乐的气氛洋溢在每一个地方,甚至在他们的脸上也不时能见到。
作为主人中的一分子,又是小孩子,璇真当然不用忙活这些事情。不过她很喜欢被佩玉她们带着,在荣德殿那边看众人在偏殿里裁红纸、往花盆花瓶和桌椅上张贴,这是喻意吉祥。跟现代常用的那种红纸不大一样,宫女们抱来的那几大卷纸上面全是红底洒金,显得更加耀眼。
“这年代的过节气氛,比现代更浓。”
璇真来到明代,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开心。她喜欢看到周围的人那一脸带着喜悦的表情,仿佛这样将她们之间原有的那道鸿沟变成了可以跨越的距离。
一盆盆水仙、腊梅、兰花被搬进来,放置在高几上,使房里更多了一股花香。璇真看着那些被搬走的旧花和花盆,心想要是每年过节的时候都是这样,那么王府的这笔花费肯定不少。
宫女们彼此嘻笑着,一边将裁下来的洒金面红色纸条做成一个个小圆圈,套在花的枝茎上,好像是想通过这种形式来让花朵们也沾一沾人世间的喜气洋洋。
“现在天正冷着,花还不曾开。而且颜色都是绿啊白啊的,配上红色,吉利多了。”
佩玉见小女孩瞧个不停,便如此对她说道。璇真点点头,十足一个小孩子似地“嗯”了一声。虽然这么些天她早就一直在装小孩子,不过这一次,她觉得没有以前那么累。看来过节确实会使人的心情变好起来。
王府里过节这般隆重其事,不知民间又是怎么过节的?璇真很想到外面看看,不过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人拿了茶点过来,滷玫瑰熏豆泡茶,除了以往常见的果馅饼、蒸酥饼外,还有李子干、胡桃,甚至还有荔枝。真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年代,地处北方的山东济南德王府,是从哪儿弄到这种南方水果的。璇真想来想去,也只能解释为“皇亲国戚、财大气粗”而已了。
“璇姐儿喜欢这个?”
佩玉拎起一颗荔枝,放在璇真手里。但璇真并不是想吃荔枝,她只想多把玩一会儿,就好像能从它身上触摸到了现代的故乡。
“养娘,殿上来话了,叫你带璇姐儿过去。”
“嗳,就来。”
好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小女孩,来到荣德殿的正殿上。这里比来就不冷清,如今随着年关要到、前来禀报办事的下人更多——虽说王爷曾经吩咐过要让王妃多休息,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给总管太监和身边的人,可是说到底,于兰屏这个德王府的女主人很难完全清闲下来。
“给姑娘磕头了。”
正在王妃跟前说话的好几个男人,一看见璇真进来,连忙跪下磕头。王妃在上面笑着说:“罢了,起来吧。她年纪小,论起来也不该受你们的礼。”
“话虽如此,可礼法不能错。”
于氏带笑的脸最近显得越发圆润,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这阵子也好像变得丰满了一些。原本这个年代的女人们穿的衣服就很宽大,上身的袄子遮住了腹部,所以直到前不久璇真听到王爷的话才能肯定自己的母亲是怀孕了。如今可能也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所以才能看到那华美精致的锦绣皮袄下、日益隆起的肚子。
“趁这两天还有点工夫,让典仪所的裁缝们赶紧给二丫头量量身,赶做衣裳。现在也正是时候了,再迟些,只怕我忙得连这个也忘了。”
李妈将璇真抱到王妃身边,让她站在一张交椅上,好让裁缝们可以替她量身。一边抱,李妈也没忘记夸奖:
“璇真又长高了,这身段,跟娘娘小时候像一个模子似的。只是瞧这眉眼,又活像王爷。”
“可不是,这丫头,跟她爹像,连脾气也像,整日里不言不语。”
“二姐儿就是这样好,自己乖巧,连照顾的人都省心。别看她年纪小小的,可懂事哩。”
王妃听到佩玉这么说,笑着看了看一旁的女儿。“说归说,在她面前,你们少夸她两句,我怕这丫头要是明白这里头的意思,更会得意起来。那会子,你们休要跟我抱怨!”
在她们凑趣闲聊的时候,裁缝很快替璇真量好了身高、肩膀的长度、胸和腰围,然后就退了出去。临走前,于氏还吩咐他们说:
“早些做好,可别耽误了。”
王府的裁缝们一一答应着,弯着腰退出了房间。外头又有人来禀报送礼回礼的事情,她也不想在这里久留,于是过了一会儿就假装困倦、打哈欠;于氏看见,就让奶妈送自己的女儿回房歇息。
“这么多人,是够忙的。”
璇真在回房的途中,想到整个德王府在大节前的种种忙碌景象,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到底是明朝,那些在现代看来曾经很隆重的过节仪式和传统,现在在这里看来,竟都不算什么了——因为更加繁琐更加隆重的礼仪和传统,几乎每天都在这个府第里上演。
十二月二十九那天(当然是指农历的了),王府里要拜祖奉祭。璇真也被抱奶妈抱着,紧紧跟在母亲身后,跟随着那一大票男女向祖宗行礼磕头。为此,佩玉等人还提前好几天替她做好了一对纱绿线捺护膝,当然尺寸是孩童才合适戴的,为的就是让她今天在磕头下跪的时候不至于弄伤膝盖。这个物件似乎在这里非常流行,尤其是那些宫女们、或是有点等级的婢女们,很多人膝盖上都缠着这么个东西。想想也没错,像她们这些下人,整天除了干活以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要下跪磕头,膝盖当然得好好保护。只是璇真刚开始并不知道她们还有这么些小窍门,还以为古代人成天下跪膝盖一定很难受。
第四回 过年(2)
王府里自然少不了家庙,而被供奉在里头的,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璇真猜测,自己如今这个父亲是王爷(不知道是皇帝的后代还是其它皇室成员的后代),那么祖上肯定少不了跟当今朱姓皇室挂钩的人物。
果然,在家庙正殿中央的神龛里,璇真在跟随父母兄长跪拜之后看到那上面黑檀木神主牌位上用金字写着这样的字眼: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也不知有没有看漏几个字,因为那些字是由上往下写下来,而且用十分古朴的文体,璇真能看到这么些已经很不错了。
在杏黄绫软帘当中,还挂着两幅画像。在香烛的白烟中,画像里的一男一女也显得面目模糊起来,璇真又离得远,所以没法看清他们的长相。她只能隐约看到那个男的身穿龙袍、头戴金色的帽子,还留着胡子。那上面所写的什么什么皇帝,指的就是他了吧?难道他就是自己在这个年代的祖先?
除了这两幅画像外,左边的帘栊中,还有一个略小些的神龛,那里面同样有神主牌和画像,不过却只有一幅。是个贵妇的画像,而且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肯定是个有等级的命妇。再看上面所写的,却是“靖庄安穆宸妃……”也不知有没有看漏几个字,因为在这里香烟弥漫,再加上离得比较远,璇真想再看清楚些也难。不过刚刚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