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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那家伙想跑!”叶良低声提醒。
“嘿嘿嘿,他跑不了”板儿哥一摆手,他的兄弟们再次围了上来,将我和程依依的四面八方堵得水泄不通。
混蛋!
我咬紧牙,死死盯着叶良和板儿哥,同时脑袋里面飞速旋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
身陷这种重围,实力却还不够,只有死路一条。
板儿哥还铁了心要多戏耍我一会儿,仍旧指着自己的脑袋,冲我贱兮兮地嚷嚷:“爆啊,你倒是爆啊!”
话音刚刚落下,半空之中突然飞出一个啤酒瓶来,“砰”的一声准确无误地爆在板儿哥的脑袋上。
第152章 装逼遭雷劈()
那是一瓶满登登的啤酒,甚至还没开盖,就这么飞了过去——而且还是从我身后飞过去的,看上去就像是我扔过去的一样——砸在板儿哥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酒瓶登时四分五裂,鲜血混着啤酒沫子一起流淌下来,浇湿了他的头发、脸颊和衣领。
板儿哥还指着自己的脑袋,怔怔发呆。
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你他妈真敢砸啊”板儿哥的声音之中充满愤怒,一张脸也变得扭曲,显然怒不可遏。
其他人也纷纷骂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他妈活腻歪了吧?”
“这也太嚣张了,必须得收拾他了!”
“对,必须得收拾他!”
众人骂骂咧咧,还有好几个直接朝我走来,显然准备动手。但也就在这时,板儿哥突然叫了一声等等,大家转过脸去看他,板儿哥则奇怪地看着我:“你哪来的啤酒瓶?”
板儿哥是挺奇怪,没听说出来打群架还带啤酒瓶的。
我也只能耸耸肩,说:“不是我砸的。”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朝着啤酒瓶投来的方向看去。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啤酒瓶是谁砸的,但我相信这人是站在我这边的,绝对是友非敌。好嘛,倒霉一晚上了,我终于也来帮手了,叶良刚才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我觉得这话用在我的身上才算恰如其分。
但奇怪的是,身后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影子。
是谁在帮我忙?
程依依也很奇怪,但她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再次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程依依一向挺胆大的,但她毕竟是个女生,又在我的身边,不自觉地想依赖我。
板儿哥也知道不是我砸的瓶子,立刻叫了起来:“妈的,谁啊,给老子出来!”
叶良跟着叫道:“赵虎,是你吗,是你的话就出来,咱俩来场最终决斗!”
我知道不是赵虎,赵虎是不会出现在这的。
我也大声叫着:“哪路神仙啊,是朋友就现个身呗!”
没有任何回应,山林之中依旧空空如也,倒是传来一些蛐蛐儿的叫声。
“草你妈的,敢做不敢认是吗?!”板儿哥更加怒了,一边用纸巾擦着头上的血,一边冲着黑黝黝的山林骂骂咧咧:“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在那藏着,你妈死了还是你姐当了婊子,有本事再爆老子一下啊,别等老子过去找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个啤酒瓶子飞了过来,“砰”的一声爆在板儿哥头上。
稳、准、快、狠。
板儿哥连躲都没来得及躲,不像是一般人能丢出来的。
更多的鲜血混着啤酒沫子流淌下来,映红了板儿哥的一双眼睛。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表情。
“啊”
板儿哥彻底怒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用手指着酒瓶飞过来的方向吼道:“把人给我揪出来,弄死他!”
二三十名彪形大汉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不用,我出来了。”
一道木然的声音响起。
接着,黑黝黝的山林之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来,他的身材不算高大,浑身的肌肉却很紧绷,似乎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他的长相也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呆板,两只眼睛大而无神,一张脸上更是毫无表情,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的身上,还穿着一套奇峰服装厂的制服,已经洗得发白,十分破旧。
整个人看上去很木讷,可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又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就心生畏惧。
板儿哥的那二三十个兄弟,在看到他现身后,情不自禁地站住脚步,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恐怖。
“是谁?”程依依立刻低声问我。
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程依依确定是我们的人,但还不认识他。
“他叫木头。”我低声说:“是我二叔以前的战友。”
二叔开办服装厂后,就有几个战友来投靠他、帮助他,其中一个就是木头。之前二叔说的那个出身侦察连、帮我搞来叶良的资料的就是木头。二叔的那些战友里,大多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每天闷头干活、很少说话,这个木头尤甚,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
之前我都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以为他们就是在当地混不下去了,才来二叔这里讨口饭吃。
当然后来我知道了,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强到离谱。
木头为什么出现在这,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我猜,应该和二叔有关。
二叔终究还是不放心我,所以派了木头过来。
木头走到我身边后,言简意赅地向我解释一切:“你二叔让我守在这里,说没什么事不用出来,我也以为真的没事,就在后面喝酒”
木头身上确实有股酒气,看来没有少喝。
听到木头的话,我的心里有些惭愧,我也以为今晚的计划很完美,百分之百可以拿下叶良,可是后来变故太多,先是南霸天,又是板儿哥,让我应接不暇了都。
“本来不计划出来的。”木头木然地说:“但他太嚣张了,我一时没忍住”
木头口中的他,当然就是板儿哥。
用手指着自己的头,让人再爆他一瓶子,这种要求确实嚣张,也难怪木头没忍住了。
木头抬起头来看向板儿哥,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骂我妈,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我没有姐,就算了。”
木头的声音很平淡,可平淡下面却隐藏着杀气,其中威胁的意味也很明显——虽然木头没说板儿哥不道歉会怎样,但也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板儿哥却没把木头放在眼里。
毕竟他不了解木头。
板儿哥看到木头一个人现身,身上还穿着服装厂的制服,直接骂了起来:“我可去你妈的吧,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让老子道歉?你不在厂里做衣服,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逞什么能,是不是没见过老子揍人的模样啊?老子就骂你妈了怎么着吧,你妈死了你妈死了你妈死了”
黑黝黝的丛林之间,回荡着板儿哥嚣张的声音。
相比板儿哥,叶良就显得冷静许多,在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叶良不住观察、打量木头。
而在板儿哥连着骂了几句“你妈死了”之后,木头突然动了。
木头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是他的脚却飞快,像是装了螺旋桨,“飕飕飕”地飞奔而去,崎岖的山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干,干死他!”板儿哥大声叫着。
那二三十人一起朝着木头扑了上去。
我们甚至没看到木头是怎么出手的,就听“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至少有四五个人飞了出去,也就是转眼之间,木头就闯开了一条路,并且迅速冲到板儿哥身前。
板儿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木头就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狠狠朝他鼻子揍了过去。
砰!
一声重响。
真的毫不夸张,仅仅一拳而已,就把板儿哥揍得倒飞出去,“咣”的一声撞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板儿哥可是和南霸天不相上下的人,就连赵虎和叶良都没办法一拳把他揍飞。
但是木头可以。
木头看着很木,可是他的拳头却一点也不木。
我的心中无比惊骇,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猛的拳头!
板儿哥倒在树下,还能艰难地爬起,整个人却晃晃悠悠,鼻子已经歪了半边,通红的鼻血染得满脸都是。
“干死他,干死他!”板儿哥疯狂地大叫着。
他应该是被揍懵逼了,他要但凡清醒一点,就该知道一拳就能将他打飞的人,他的那些虾兵蟹将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
但是板儿哥的命令已经下达,那二三十人再次朝着木头围攻上去。
木头手里没有任何家伙,唯有一双拳、一双脚。
砰砰砰、砰砰砰!
木头拳打脚踢,每出一拳、每踢一脚,都不断地有人飞出去。
我看得清楚,木头的招式并不华丽,和二叔教我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军中很普通的格斗术、擒拿术,可在木头的手中使出,却是威力无穷!
这些技巧我都会,可我没有木头这么威猛。
“砰砰”声和惨叫声不断响起,不时有人飞出或是倒在木头脚下。
我和程依依看得目瞪口呆。
我俩以前听赵虎说过,二条一柄杀猪刀可以砍翻二十多人,我们也相信二条可以做到,但是没有亲眼见过。这回好了,二叔的这个战友木头,亲自向我们证明了下什么叫做战神,什么叫做赤手空拳干翻二三十条大汉的战神!
我和程依依还想上去帮忙来着,但是看这情况还是算了,上去反而是累赘吧。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板儿哥的那群兄弟全部倒地。
惨叫声响成一片。
回想昨天他们刚出现在好又来门口时的情景,一个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打扮得跟黑社会似的,别提多有范儿了可是现在二十四小时不到,他们就挨了两顿揍,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装逼遭雷劈啊!
搞定了这些小弟之后,木头再次朝着靠在树上的板儿哥走了过去。
“对对不起”板儿哥哆哆嗦嗦地说:“我不该骂你妈”
“现在道歉,已经迟了”
木头沉沉说着,朝着板儿哥一步步走过去
第153章 心病不除、生不如死()
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木头,板儿哥哆嗦如鸡仔,愣是一下都不敢动。
木头很快走到板儿哥身前,伸手抓住了板儿哥的两条腿,没人知道木头要干什么,可是谁都知道板儿哥要倒霉了。板儿哥慌得不轻,其实他刚被砸了一拳,身上还有力气,但是不知为何,就是使不出来。
也是,毕竟才刚目睹了眼前这个汉子赤手空拳打飞自己二三十个兄弟,胆子有多大啊,还敢挣扎?
板儿哥浑身发抖,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任由木头将他倒着拎了起来。
接着,木头双手猛地一甩,板儿哥的身子便朝树上撞去。
砰砰砰、砰砰砰!
在木头的手里,来自市里、声名远扬的板儿哥,仿佛一捆软不溜秋的面条,任由木头甩动、蹂躏。倒在地上的那二三十名汉子也都傻了,他们都没想到自己心中战神一样、在市里令无数人胆寒的大哥,在这偏僻的山岭里面竟被一个山野村夫这么玩弄。
太不可思议了。
大概甩了有七八下,木头才把板儿哥丢在地上,板儿哥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晚上吃的东西也全吐出来了,趴在地上还在喃喃自语:“对对不起,我再也不骂你妈了”
实力至少不输给南霸天的板儿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认输了、服软了。
要知道,昨天我们把他打成那样,他还咬牙切齿地说,有能耐就把他打死,否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和木头之间悬殊的差距,不仅不敢想着报仇,连狠话也不敢放了。
由此可见,实力有多重要,可以直接击碎一个人的胆子!
“飕”的一声,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去。
“不好,叶良跑了!”程依依大叫。
从刚才现身开始,叶良一直都在观察木头,当他看到木头身上可怕的实力之后,断定自己绝对不是对手,所以撒腿就跑,也是叶良的一贯风格。
我们今晚的目标就是叶良,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了,程依依一边大叫,一边就要去追。
我拉住她的胳膊,说你追了干嘛,你又打不过他!
程依依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看向木头,甜甜地说:“木头叔叔,就靠你啦!”
程依依现在佩服死了木头,看向木头的时候两眼都会放光,也是想在长辈面前留个好印象,所以嘴巴才这么甜。而且木头是我二叔的战友,程依依叫声木头叔叔也不为过,不算是强行攀亲戚了。
谁料,木头直接忽视了程依依,理都没有理她,看着我说:“你应该还有后招吧?”
我点点头,说有的!
木头继续说道:“那就好,你二叔只让我保护你的安全,没有让我帮你对付叶良。他还说了,如果你不能够亲自干掉叶良,就没资格去做新城区的老大,不如老老实实回去开车。”
嗯,这话其实和叶良、罗锅他们说的一样,都是劝我别干这行,继续去服装厂当我的司机。
但我偏偏不认命了!
我盯着叶良失踪的方向,沉沉地说:“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木头没有搭理程依依,程依依本来很郁闷,听到我这么说,又惊喜地问:“什么底牌?”
我说不着急告诉你,一会儿再讲。
我低下头,抓着板儿哥的领子,问他楚正明怎么样了?
木头在我身边,板儿哥不敢不说,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听完,我心头火起,楚正明多好的一个领导,那可真是为国为民、清正廉明的典范啊,就这么被板儿哥给祸害了!
一想到这事是因我而起,我的心中当然又自责又愤怒,又把板儿哥狠狠揍了一顿当做发泄。
木头在我身边,板儿哥不敢还手,其他二三十人也不敢动。
板儿哥被我揍了个头破血流,身上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不断哀嚎、求饶。我感觉差不多了,才对他说:“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要是不服气,随便到县城里来找我报仇!”
“不敢了、不敢了”板儿哥摆着手,在他兄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我很担心楚正明的处境,很想回去看看怎么样了,但我的事还没办完,还不能走。
南霸天、板儿哥这两个坏事份子总算都搞定了,只剩最后一个叶良,希望也能顺利。
谢过木头之后,我又往叶良之前逃走的方向看去,目光之中满是忧虑。
毕竟,叶良没有真的落网之前,我的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
“张龙,最后一张底牌到底是谁?”程依依再次问我。
我说了一个名字。
“怎么是他?!”程依依吃惊起来。
我点点头,肯定地说:“没错,是他。”
今天晚上,为了围捕叶良,我一共设下三处埋伏。
无他,因为叶良太狡猾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第一处,就是在村庄里,先把罗锅等人药倒,接着再让程依依、大飞他们现身。
本来万无一失,可惜途中杀出来个南霸天。
第二处,就是在这里了,楚正明守在这里,直接抓捕叶良。
本来万无一失,可惜出了意外,楚正明被撸了,又杀出来个板儿哥。得亏木头还跟着我,否则真是生死未卜。
第三处,就在前方的不远处,还有个人在那守着。
我们仔细讨论过了,虽然我们的计划非常完美,但也防不住一些变故。如果第一处、第二处都让叶良侥幸给逃走了,那就只能让这个人拦截他了。这个人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叶良,可是这个时候非得他出马了。
“怎么会是他呢?”程依依着急地问:“他斗不过叶良的!张龙,咱们去帮他的忙吧!”
有我们两个帮忙的话,他应该可以轻松一点。
但我摇了摇头,说:“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说如果前两处埋伏没起作用,还是让叶良逃到了他所在的位置那就说明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毕竟这么多年了,是该和叶良来一次决斗了,而且他也想亲手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那个人,很想治好自己的心病。
见过很多心理医生都不管用,每一个医生都告诉他,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有直面自己的心魔,才有可能破除心魔。
或许,亲手为兄弟报仇以后,能让他的心里好过一点,自责和惭愧也少一点。到那时候,心魔可能也就破了。
“他说了,不希望任何人打搅他和叶良的决斗。”
“万一他输了呢?”程依依着急地说:“他有可能会死!”
我的心里一紧。
是啊,以叶良现在丧心病狂的状态,如果那个人真的输给了他,命都有可能不在了
但我想起他临别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他说,心病不除、生不如死。
因为心里怀着对兄弟的愧疚,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都像是在地狱行走一样生不如死。虽然他每天装得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可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多难受、有多痛苦。
比死还要痛苦。
而且没人救得了他,只能他自己救自己。
就算我们帮他抓到叶良,他的痛苦仍旧不会减少半分。
或将伴随终生。
他说,他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这样过上一生。所以他拜托我,如果他和叶良真的走上决斗的路,千万、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坐了下来,目光盯着叶良离开的方向,坚定不移地说:“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平安归来!”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良正在黑黝黝的丛林之间穿梭,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别提他的心里有多悲催了。今天晚上,他本来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反败为胜,最后都无一例外地毁掉了。
“蠢货南霸天,不成器的板儿哥!”叶良暗自咒骂,不停往前飞奔,同时倾听身后的声音。
好像没有人追上来。
只要那个穿着服装厂制服的壮汉不追上来,叶良就有把握逃出生天,总有一天可以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