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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旬,彼时,轩辕聿早在亲征杭京的途中。
朝中顿时哗然。
西侍中适时谏言,称,帝君亲征之前,若册立太子,看似稳了前朝的心,却终是底气不足之相。是以,恳请帝君待凯旋之后自行册立太子,一来有助将士士气提升,而来也避免月破相冲。
轩辕聿自是准奏,朝中诸臣,见侍中都如此说了,纷纷附和,荣王亦不好说什么,哪怕,他是这一朝近支辈分最高的亲王,同是密诏的监督执行者。
毕竟,眼见着,西侍中此时谏言,不啻是存了私心。
其次女西蔺姝甫册立为中宫皇后,又身怀有孕,西侍中怎甘心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让予皇贵妃的孩子呢?
哪怕,巽国素来立长不立嫡,总是有贪婪的心不安于这些传统。
包括,不知道哦啊这道密诏的人,都会对太子之位*三尺,殊不知,这位置,谁要坐上,必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荣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当然,私心谁都有,他,也不会例外。
既如此,他何必多做辩驳,反引了现今权势如日中天的西侍中记恨呢?
西府一朝之内连出两位皇后,现今因着慕尚书令一事,又颇得帝王青睐。
这样的风头劲盛,虽不是绝好的兆头,可,也没必要去惹啊。
且静观其变才是正理。
于是,荣王躬身于一旁,并不发一言。
轩辕聿的眸华透过白玉旒,凝于荣王身上,唇边浮起一抹笑弧。
罢朝后,他并未直接去御书房,反去了宫内的校场。
出征前,他习惯每日在校场锻炼一下筋骨,以备疆场杀敌时,不至忘了根本。
一旁早有禁军递上御弓,弓身缠金线,以白犀为角,弦施上用明胶,弹韧柔紧。而此弓有十五引力,比寻常弓箭要略重。
他睨了一眼数十步开外的鹄子,接过小李子递上的白翎羽箭,搭在弓上,将弓开满如一轮圆月,缓缓瞄准鹄心。
在场众宫人、禁军屏住呼吸,只见他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却是转瞬即逝,众人目光皆望在箭簇之上,亦无人曾留意。
旦听得弓弦“嘣”得一声起,他一箭脱弦射出。
羽箭破空之势凌厉,竟发出尖啸之音,直中鹄心,未待众人叫好,第二支箭又已离弦射出,只听“啪”、“劈”两声叠响起,恰是第二支箭顶于第一支箭箭尾,借着这助力,恰让第一支箭竟是生生劈破鹄子的红心,穿鹄而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厉,眼功之准,让周遭无论宫人,或是禁军,都膛目结舌,连叫好都显是忘了。
然,却仍是有一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
第一支箭穿鹄心的去向处,却见一宫女骇得瑟瑟发抖,手中托盘落地,盏碎了一地,伴着惊叫:
“娘娘!”
那箭簇没入凤冠,不偏一份,不错一毫,正射进金灿辉煌的凤冠之上,衔着硕大夜明珠的凤嘴内。
而,凤冠下的那人,纵花容失色,然,并未发出不合时宜的尖叫。
若搁以前,她定是会失声,但,现在,她不会。
她,如今的身份是中宫皇后西蔺姝,再不是昔日的姝美人,一言一行,都须得体才行。
哪怕,拢于织金翟衣袍的手,颤瑟得厉害,语音甫出,依旧是平静的:
“臣妾参见皇上。”
稍稳了手,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并没有丝毫不适,让她更定了下心。
轩辕聿将手中的御弓再次拉满,语音却是温柔的:
“皇后,怎不好好在宫里歇着,跑校场来作甚?弓箭无眼,万一伤到皇后,岂非让朕愧疚?”
西蔺姝脸上含了嫣笑,道:
“臣妾本在书房等皇上,后来听说,皇上刚下朝就至校场,才”
她话语未落,突然,轩辕聿放下手里的御弓,径直向她走来,伸手,把她凤冠上的箭簇拔下。
这一拔,他的脸,离得她很近,特有的龙涎气息围绕着她,让她不禁心砰砰地直跳。
尤其,他好看的薄唇,仿似就要触到鼻尖,她的脸不由一红,声音讪讪,脸却向上凑了一凑:
“皇上”
自轩辕聿起驾回宫后,前朝就一天没有太平过,她脸见他一面都不容易,更逞论其他。
况且,她有了身孕,彤史也早把她的玉牒撂下了,每日间,正所谓思君不见君,哪怕,得了这中宫之位,却是无趣的。
原来,她是真的离不了眼前的男子。
即便,得到这些曾经向往的无尚荣光。
即便,曾经做过那些谋算。
其实,都抵不过他对她的一次笑眸,一次温柔。
“这特制的箭簇,真是可惜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离开她的,视线只凝注在从夜明珠里拔出的箭簇上,因着夜明珠的坚硬,显见是有些许的磨损。
他,竟然,在意的是这箭簇?
而不是她险些
她无法去想象,这箭万一偏一点,封喉刺进时,他是否还会用这种声音,只关心着,那死物。
“皇后,怎么了?”他收了箭簇,眸华并没有望向她,只这一语,却是给她的,似是察觉到她眼底的失望。
“臣妾只是想着,皇上不日就要起驾亲征,操劳国事之外,还在校场这般劳累,真让臣妾担心皇上的龙体。”
“皇后来见朕,就是为了说这些么?”语意该是冷淡的,可,他语音依旧温柔得让她觉得彼时他关心箭簇似乎都是对的。
“自然不是,只是,臣妾亲自为皇上熬的甜羹,如今,却是不能给皇上用了。”西蔺姝的眸华落于碎了一地的碎瓷,以及藕色的汁液上,“皇上,臣妾今晚会再熬一些莲子羹,皇上是否有时间前来一用呢?”
在他的温柔里,她说出这句话,犹带着期盼。
是的,期盼,她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再次请他来,只要他肯来,说明一切都是有转圜的。
哪怕,最早行出今日这一步,是为了她腹里的孩子,能得到更多。
但现在,她知道,不仅仅因为这个孩子。
哪怕,他对她的感情不复往昔,可,即便是往昔,其实,也仅是借了西蔺媺的光,不是吗?
如今,她也是皇后了,连被太后发落往暮方庵的她,都握得住从新再回宫的契机,还是以这般荣光的身份,为什么,感情不可以从来一次呢?
“今晚,再说罢。”轩辕聿的目光越过她,看到,那抹雪色的华裳,终是坐着肩辇缓缓驶开,并未停留。
仿似,没有看到他一般。
但,他知道,那身影该是瞧到他了。
毕竟,校场沿门的那段,仅是一拍矮栅栏为隔,坐于肩辇之上,岂会不见呢?
所以,他才走进西蔺姝。
只不知,这样,伤到的,又是谁。
肩辇上,夕颜侧俯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枝刚摘下的梅花,这宫里,到处都是梅花,自西蔺姝立为中宫后,几乎其他的花,都是见不到了。
还真是一花开尽,百花杀。
她坐于肩辇,偏被一枝斜过来的梅花刺到了脸颊,随手一折,竟是折了下来。
这一折,她的眸华望去,仿似有熟悉的男子声音,只一望,却看见轩辕聿和西蔺姝站得很近,在说些什么。
西蔺姝一身华丽的中宫翟衣,她当然不会看错。
轩辕聿未穿龙袍,着戎装的样子,她也不是第一次瞧见。
他们站在那,倒真是配得很呢。
一个华服,一个戎装,谁能说不配呢?
她兀自摇着梅花,并没有命肩辇停下。
本来,在宫里独自待着,脑海盘旋的,满是慕湮的死,这渐渐让她觉到窒息的悲恸。
于是,趁着日头正好,出宫将这些窒息的悲恸悉数散去。这一散,偏是让她瞧见了这,若让别人看到,莫不是以为,她存心碍着谁么?
加上太后昨晚的话,合着今日的事,倒真是该避过去的。
心里这么想时,却听得一嬷嬷斥道:
“呀,您怎能摘这梅花呢?!”
她眯眼望去,正是侯在校场外,看样子还是西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
“怎地不许摘了,你也不敲敲,这是谁。”蜜恬不服地在旁道,声音却是大的。
这样,真不好啊。
“就是主子,您在这宫里还能大过皇后去?这是皇后最爱的梅花,任何人都是摘不得的!”
“哦,是么?”夕颜应出这句话,余光瞧到,那校场馁的人,显是听到了这里的争执声音,向她望来。
要避,反是避不过了。
西蔺姝款款行来,那鲜艳的翟衣落进夕颜的眼中,只让她觉得,真象一花孔雀般耀眼,她瞧了一眼自个身上的雪色衫袍,若非坐着这肩辇,恐怕无人会知道她是主子吧。
手里捏着的那枝梅花,此时,却成了招人的东西。
不过,她折下它来,不也正是它招了她吗?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她吩咐肩辇放下,在西蔺姝近得前来时,福身行礼。
“怎么回事?不知道皇上在校场么?惊扰到圣驾,尔等真是太没规矩了。”西蔺姝的声音倒是很温和,一手微扶着其实尚平坦的腹部。
是了,自她从苗水回来,西蔺姝好象就一直很“温和”了。
既然,对于这份“温和”,那她仅能谦虚了。
况且,西蔺姝的姿势,不正告诉她,她怀了身孕吗?
若按着日子推算,该是那日在御书房里吧。
那晚,他后来对她说,不会做让她失望的事。
原来,那件事,是算不得出让她失望的。
她的唇角轻轻撇了一撇,心里,其实怎会不失望呢?
哪怕能装出不失望的样子,她却终是介意的。
“是臣妾初回宫,不识规矩,误折了皇后的梅花,才引来这些事,惊扰了圣驾,全是臣妾的不对。请娘娘恕罪。”
“哦,原来这事,这也不算是规矩,因为,并没有明文限定过什么。只是,这梅花开在枝桠不好么?皇贵妃把它折下来,不过一日,也就枯萎了。”西蔺姝唏嘘地说出这句话,倒真是有几分怜花惜花的意思。
但,不知道,是给谁看呢?
夕颜略抬了眸华,轩辕聿仍在那张弓射箭,恰是箭箭直中鹄心。
也就是说,丝毫,没有分心于这里。
原来,西蔺姝是博给那些宫人看啊。
真是不嫌累。
“臣妾的私心重了,瞧着这花娇羞,就生生折了下去,却是让它提前就枯萎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显见,有人是要在宫人面前立贤惠的名声。
哪怕西蔺姝再怎样,以前发生过的事,她是不会忘记的。
江山易改,本性却是难移,即便得了如今的位置,难道,这性格就会转了不成么?
西蔺姝不会喜欢她,而,她也犯不着去触怒于其。
“罢了,提不上责罚。这梅花,折便折了吧,若是能为皇贵妃添妆,倒也不枉费它开得娇艳。”西蔺姝说出这句话,眸华望了一眼,不为所动,犹在张弓的轩辕聿。
日光照耀在他的戎装上,有着如天神一般的丰姿隽永。
是的,她不要他注意到夕颜。
既然传闻里,夕颜在行宫逐渐失了宠,她不希望眼前的女子再有得到注意的一日。
这样,或许,她在帝王心里,才能有些许的转圜。
父亲要的太子之位,也才能有所转圜。
“去吧,本宫还要陪皇上一会。”
西蔺姝该是怕她引了轩辕聿的视线,所以,急急想打发了她。
这却是她想要的。
她福身行礼,复上辇,只这一上,觉到似有目光朝她望来,她略回了身,那人,分明已开弓,一箭出,又中鹄心,引得李公公率着一众太监交好之声,把周围的声音,尽数掩了去。
她不再望他,只倚于肩辇上,将那梅花的花蕊拧了下来,戴于发髻旁边。
添妆,好,就添妆吧。
“皇贵妃娘娘,这花一点都不配您,咱们这就去御花园,另选些好的戴。”蜜恬显是被那嬷嬷的话噎到,气气地道。
“不必了。就这吧,既然摘了,也别浪费。”夕颜淡淡地道,“我有些乏了,回宫。”
她侧身蜷卧于肩辇上,早知道,便是不该出来。
没由来,心里倒添了浮躁的意思。
西蔺姝走回校场,却见轩辕聿正收了弓,瞧她回来,微微一笑,道:
“皇后,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皇后若对射箭有兴趣,朕命人教你。”
西蔺姝一望那弓,只讪讪的推拒了,却是再不能随帝而去。
唯能寄期盼于晚上,他真会来她宫里,品一品甜羹吧。
晚膳时,太后恰是驾临了天曌宫,与帝共用。
用膳时,二人几乎并没有说话,一顿膳用得让伺候的宫人,倒是有了几分的战战兢兢,毕竟,这两位主子的心思,在沉默时,更让他们难以揣测。
这也意味着,一个伺候不当,招来责罚的,也是他们。
幸好,一顿晚膳,只是用得沉默,却是没有出任何的茬子。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彤史只将那大银盘呈上,道:
“请皇上翻牌。”
“皇上,马上就要出征,今晚的牌,还是翻一下吧,这后宫里,因着你的出征,可见,又得要好多日子,不见雨露了。”太后在旁终于启唇道。
轩辕聿纤长的指尖从悬于那玉蝶牌上,每一块牌子,莹玉般的光泽,上面,用墨漆写了诸妃的名号,整整齐齐地搁在那。
身旁的赤金九龙绕足烛台上,一枝烛突然爆了个烛花,“噼叭”一声火光轻跳,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却让人听得格外清晰。
随着这一声,不知道,彤史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看到,属于她的那块牌子,静静地躺在离他手最近的地方。
母后,果真是他的好母后!
他猛然扬手就将盘子“轰”一声掀到了地上,玉蝶牌啪啪落了满地,吓得周遭的宫人皆打个哆嗦,呼啦啦跪了一地,却不敢做声。
“皇上!”太后说出这两字。
“母后,朕乏了。都下去罢。”
“喏。”李公公一使眼色,那些宫人忙不竭地退出殿去。
“皇上,你说你不想舍了她,今日,却是连她的牌都不想翻了?”
“母后,你又要什么?”
“哀家不想要什么,哀家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你说让朕舍了她,朕就舍了她,你偏又把她的牌子放上来,朕真不明白,这和朕平安回来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怎会不明白。
太后看似出尔反尔,实是用她来牵绊住他的心,他心里有她,再怎样,鏖战艰险,都会为了她去赢罢。
可,这场战役,恐怕,并非是太后所想的那般简单。
他也并不是战神,真的,能为了一个女子,就能左右得了所有战役只赢不败么?
“皇上,真心舍了她,还是因为想让她活而去舍呢?”
“只要遂了母后的心思,不就好了?”
“哪怕,哀家没能保住陈锦,但哀家曾说过,会护她周全,这点,皇上不须置疑。这月余,你压抑着自个,不就是为了想让她断去念想,然后设计放她出宫另得活路么?当初,哀家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哀家突然发现,与其,俩个相爱的人天各一方,互为折磨,为什么,不试着去改变那些规矩束缚呢?毕竟,都是人立的,不是么?”
“母后,朕乏了,三日后,朕就要远征,现在,不是再谈一个女子生死的时候,朕对她的心,如母后所愿,早就冷了。母后说得对,这世上,要怎样的女子,朕不可得呢?朕想通了,没必要困着一个不愿待在宫里的人,朕舍了她,对她,也是对朕好。”
太后不再说话,终是低缓道:
“看来,皇上是乏了,哀家,就不打扰皇上了。这心,是皇上自个的,皇上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皇上比哀家清楚。”
说完这句话,太后终步出殿外。
走出殿的刹那,她瞧了一眼莫竹,莫竹自受了上次的责罚,现在,只当着外面的差,见太后望来,她默默地颔了一下首。
哪怕,心底再有计较,再失去太后的依傍,这宫里的路,她也是走到头了,不是么?
她不愿最后走到莫菊一样的下场,再卑微忍让,活着,总是好的。
“皇上,奴才看你乏累,要不,去温泉泡会再安置吧?”李公公探进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轩辕聿应了一声,踏步往温泉行去。
龙泉,是帝王独用的温泉池,宫人上前,替他宽去便袍,他径直走入温泉池中,思绪,有片刻苍茫。
白雾袅绕间,仿似又看到,今日匆匆一瞥中,肩辇上的她。
月余未见,她仍是瘦削得弱不禁风的样子,知道太后命纳兰禄接她回来,他心里有的,仅是忧心忡忡,幸好,钦天监那一道,是他所能控制的。
否则,他真担心,太后记恨陈锦之事,逼着他出征前册立太子,然后行那道密诏。
本来,他想在行宫内,待她坐完月子,身体稍康复后,为她做一个打算。
从行宫离开,只需演一场走水的戏,不是么?
不仅她,连宸儿都可以一并送走。
她的身份,将彻底变成苗水族的族长,而不是纳兰夕颜。
只是,身体稍康复后,她如同三年前一样,被太后接回了宫里。
太后,纵为他的母后,一次次的干涉,仅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
身子浸在温泉池里,浑身有说不出来的舒畅。然,一直紧绷的思绪被温泉水一冲,却,得不到松懈。
一冰滑细腻的小手缓缓和地替他轻揉着肩膀,这一轻揉间,女子特有的馨香,便萦绕于他的鼻端。
很熟悉的味道。
他如炬的目光骤然开阖,蓦地转首,恰是她!
她仅着了一件单薄的艳*的纱裙,半跪于他的身后,玉手轻抒,替他揉着肩膀。
印象中,她从没有穿过这种艳丽的颜色,衬着她此时的容颜,却是极配的。
她脸颊的伤痕,淡得基本看不出来,自诞育宸儿后,兵没有让她的姝丽有丝毫减弱,反添了更多妩媚的女人味道。
她只梳了最简单的堕马髻,偏是那髻上,插了一朵绿梅。
现在,她略抬了眸子凝向他,竟没有一点的羞怯。
“皇贵妃,你”甫启唇,他语音转冷,才要斥责于她,她却打断了他的话,接过话去,道:
“皇上,臣妾未得宣召擅入,是有错,臣妾知道,皇上不喜臣妾做的事,但,皇上现在把臣妾当宫女 不成么?”
“胡闹!”他冷哼出两字,道,“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他还要掩饰道什么时候呢?
马上征战在即,对她都不愿意坦诚一点吗?
好啊,她奉陪。
“皇上真不要看到臣妾?”
她嘟囔出这句话,他却反手,将她揉住他肩膀的手扯开。
“你哪有半点像皇贵妃的样子?”
是啊,她本来就是没有皇贵妃的样子。
“那皇上废了臣妾好了。臣妾做您的宫女也一样啊。”
这句话,该能成为胡搅蛮缠吧?她看到他好看的眉毛终于因着她这句话皱得更紧,她的手不禁抚到他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