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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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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可以利用他们反卧底。
  死了,可以利用他们做裴党污点。
  漕银亏空案,涉案可不止苏党人,裴党中人也有份,裴铮又如何自清?
  说贺敬是卧底,有证据吗?谁知道呢……
  我把名单往案上一扔,闭上酸涩双眼,疲倦道:“这些天,师府可有异动?”
  易道临迟疑了片刻,回道:“并无异动,只是师府又传了一次太医,似乎师病情又恶化了。”
  我垂下眼睑,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日见苏昀,他怕是已快心力交瘁了。
  我捏着眉心说:“寡人累了,你先退下吧……”
  易道临躬身欲走,我又拦下他,道:“继续留意南怀王府举动,派人盯着相府。”
  易道临犹豫道:“微臣僭越一言,还望陛下恕罪。”
  我睁开眼睛望向他。“你说吧。”
  “我大陈自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无论男女,非只为防外戚干政,更为防止因利益冲突而影响帝后和睦。是以历朝历代,凡有女帝,后宫虽有官家子弟,然凤君多立无官无名之布衣,陛下祖母,更是立地位低下乐师为凤君,琴瑟和鸣……”易道临铺垫了许久,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陛下立裴相为凤君,裴相有雄才大略,非池中之物,怕不安于室,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终会导致帝后失和。”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虽是苦涩,却强笑道:“易卿家,果然关心寡人得很。”
  易道临神情肃然,稽首不言。
  我抚着断了袖子,轻声说:“既不曾真心相和,又怎么会失和?一个如此,两个如此,以后怕也是不会有更好人了,既然注定了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结局,那不如就这样吧,寡人也累了,不要十分真心了,能有三分,便也足够了。”我苦笑了一下,自我安慰道:“其实这样也好,我也不会因此觉得欠了他什么,伤了也不会觉得太疼,无情不似多情苦,一生漫长,能相敬如宾,也是一种福气了。”
  挑挑拣拣,到最后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如就这个将就了吧。
  虽然有点扎手,但慢慢来,总是能把他刺拔光。
  四一
  大婚前几日,依旧由母亲代理朝政,我深居内宫,足不出户,直到南怀王入宫求见。
  我与南怀王算不上近亲,一表三千里,因为同为刘姓,仔细说来,我可能要唤他一声表叔,但他自然诚惶诚恐地说担待不起,我也就顺势下了台阶,说赐座。
  南怀王已四十岁余,看上去却仿佛仍在而立之年,气质甚是儒雅,丝毫不闻铜臭。这些年来他来帝都次数屈指可数,我对他不算熟悉,也甚少听过他大名,只知道他在民间名声素来不错,仗义疏财,门客三千,兼具贤名与侠名。
  “有劳南怀王长途奔波了。”我微笑着说,“寡人在帝都,亦常闻王爷义举。”
  南怀王谦恭道:“小王不敢自矜,但求不堕王室威名。”
  我呵呵一笑:“如今谁不知,放眼四海,唯有南怀王治下三郡为天下富,王爷治理有方,寡人还须向王爷多多学习。”
  南怀王不动声色笑道:“陛下过奖了,小王愧不敢当。三郡连年丰收,皆因皇天庇佑,陛下仁厚,小王不敢居功。”
  南怀王每三句话必有一句奉承我,若是平时,我必然听得喜上眉梢,悠然忘我,但如今心里却一片寒意,只怕再笑下去也是冷笑,便岔开了话题,如往年一般互相客套几句,就赏了他些珍宝,让人送他出宫。
  当天夜里,南怀王一天行踪就送到了我手中。
  这几天,因为裴苏两党相互攻讦,证据确凿,已有部分高官落马,朝局变幻莫测,人人自危,这种时候,百官皆求明哲保身,南怀王却公然邀宴诸公卿,又拜访了师府和丞相府,朝中大臣,无一遗漏。
  仿佛他是个真正置身世外人,朝局如何,与他无关。
  无政治倾向吗……老狐狸……
  我将纸条扔入灯盏之中,看火舌舔上了墨色字。
  “陛下……”小路子在门外细声细语地说,“莲姑姑让人送来喜服,请陛下试穿。”
  我回过神来,道了声:“进来吧。”
  喜服有三色,皇家正红为底色,着以墨黑腰带,灿金丝线滚边绣图,龙凤呈祥,凤翎为裙摆,衣摆曳地,一地生辉。
  这喜服自是极好看,只是太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路子自案上取过凤冠,问道:“陛下,可要连同凤冠一道试试?”
  我扫了一眼,点头道:“也好。”
  发髻被拆开,梳顺之后重新挽起,凤冠以纯金为体,镂空雕翎羽,红宝石为凤眸,展翅为流苏,垂于眼前,半遮着脸。
  小路子赞叹道:“陛下雍容尊贵,色天香,也只有裴相才配得上陛下。”
  我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一笑。
  小路子偷偷打量我两眼,低声问道:“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小路子让她们再改过。”
  我垂下眼睑,抖了抖衣袖,看着上面精致金丝纹路,笑着说:“我很满意,无需再改了。”
  “可是……”小路子皱着眉,一脸纠结地说,“陛下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斜了他一眼。“那要怎样才算开心?”
  小路子被我问得怔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烦恼地说:“小路子也不知道,但听说姑娘们嫁人,和陛下不太一样。”
  “你又不是姑娘,怎么知道是什么样?”我笑着摇了摇头,坐下来让人撤去我凤冠。想到大婚之日要穿着这十几斤服饰巡游大半个帝都,我顿时觉得头有些疼。
  “小路子。”我招来他,“让她们把衣服改得轻薄一点,凤冠也做得轻一点吧。”
  小路子瞪大了眼睛道:“这怎么行!这上面宝石已是太少了,再轻一点,也就是还要做小,那怎么能体现出皇家体面!”
  体面,体面……
  什么都是面子,名声,皇家尊严……
  就像这一顶凤冠,缀满了无用而沉重宝石,除了压断脊椎,换来别人艳羡,还有什么意义!
  我抓紧了凤冠,只觉得那宝石反射着烛光竟是如此刺眼而锥心,纯金棱角刺入掌心,殷红鲜血顺着金边滑落。
  小路子大惊失色,呼道:“陛下,您手流血了!快传太医!”
  我甩手将凤冠砸了出去,怒喝道:“闭嘴!”
  小路子吓得脸色惨白,宫人哆哆嗦嗦跪了一室。
  我咬唇不语,看着角落里凤冠,许久之后,才轻叹一声:“都起来吧……”
  我又何苦为难他们。我自以为不幸,但这世上更多是比我活得更加艰难人。
  “你们下去吧,寡人想一个人静静。”我疲倦地闭上眼,挥手让她们退下。
  小路子拾起凤冠,小心翼翼问道:“陛下,还要改吗?”
  我点了点头,说:“改。”
  至少在可以任性地方,让我任性一回。
  掌心被割出寸长血痕,我随便扯了块白布擦了擦血迹,在手掌上绕了一圈,强迫自己忽略掌心传来刺痛感。
  我看着自己手心想,人真是会自欺,好像手心痛了,其他地方就不痛了。
  方要就寝,门外忽又传来小路子喊声。
  “陛下,不好了,师府传来消息,师快不行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盯着床角,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摆架!”
  我到达师府之时,门口已挂起了白灯笼,内里哭声一片,见我入内,都压低了哭声,哽咽着三呼万岁。
  我不曾停留,直入内堂,正迎上苏昀自屋内出来,低垂着双眸,缓缓合上房门。每一个动作都细微而缓慢,仿佛周遭空气也渐渐凝滞。
  苏昀抬眼看向我,徐徐拜倒,声音沉重却又空洞。
  “苏昀代祖父,谢陛下相送。”
  我上前一步,托着他手臂扶起他,缓缓道:“师仙去,丧栋梁,举朝哀悼。”
  当天夜里,师死讯便传遍了帝都。
  师寿终六十八,为尽忠四十几年,历经四朝,殚精竭力,门生遍布朝野,恩泽惠及南北万姓,师离世,普天同哀。
  第二日,帝都白布卖断了货。
  各家各户自发张起白布,以示同悲。
  师在太学府任教十余年,门生几千人,均上府吊唁。更有无数受其恩惠百姓在野遥拜,痛哭失声。
  小路子抹着眼泪说:“我死之时,若能有三两个人为我流泪,那也就值了。”
  一个人一辈子价值体现,就在他死后,有多少人为他离去悲伤。
  可是有时候,真相与我们所见,并不完全相同,甚至可能是截然相反。
  就在师过世那一夜,苏昀带我进了密室。
  “在陛下心中,祖父已非清白廉明之臣了,是吗?”苏昀一一点燃了烛火,照亮并不宽敞密室,回头看我时候,漆黑双眼之中,难掩悲恸。
  对他话,我只有沉默可以回应。
  “陛下没有错怪祖父。”苏昀苦笑着,转头看向摆满了卷宗书架,“若非亲眼所见,我亦不敢相信,百官之楷模,百姓之所寄望祖父,竟也和所有贪官污吏一样,干着假公济私、以权谋利勾当!”
  “苏昀,到了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又有何用?”我扫了一眼满室卷宗资料,知道这些东西,足以将苏家连根拔起,不只苏家,所有和苏家有牵连,盘根错节整个苏党。
  苏昀转过身面对我,直直跪下,双膝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在密室里回荡。他弯下腰,朝我三拜,我握紧了拳头承受他三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扶起他,但犹豫间,三响已过。
  “苏昀有一事,求陛下成全。”
  我沉默地望着他,片刻后才哑着声音说:“你说。”
  “所有罪名,苏昀愿代祖父承担,但求陛下保全祖父声名,让他走好。”苏昀垂下眼睑,望着我足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我看不见他眼底神情,却从他声音里听出了绝望。
  我缓缓弯下腰,双手握住他手臂,他睫毛一颤,抬眼迎向我目光。
  “你知道我会答应,是不是?”我柔声问他,“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
  苏昀脸色极是苍白,往日灿若星河沉如夜色双眸,在这时只剩下一片白茫茫迷雾,让人看不清前方,看不清未来。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心头一片酸涩,仿佛有人紧紧攥着心脏,一阵悸动。我强忍着心疼,和拥抱他冲动,扶起他,然后收回了手。
  “焕卿,你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我问他,“可曾后悔?”
  他答我:“无从选择。”
  如果人生能再来一次,他也只能做这样选择,又谈何后悔?
  “师民望太高,苏家已然是一种丰碑,是一种精神,无论师做了什么,寡人都不会讲他问罪,因为那只会寒了天下人心。”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坚守了几辈子真理忽然被推翻,为之努力了几十年信仰被证明虚无,后果会如何?
  我需要一种正面信仰,哪怕是假,只要别人都信他是真,那就足够了。
  我收下了苏昀提供所有罪证,并提出了我要求:“我要削藩。”
  苏昀稽首,缓缓道:“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按礼,人去后应停棺七日,然后出葬。
  我拟了旨,追师谥号“文忠”,名芳百世,为群臣楷模。
  师头七,正是我和裴铮大婚之期,说起来,巧合得委实讽刺。
  一夜之间,帝都从白色变成了火红。因红白冲撞,师府只能低调出殡,与皇家婚事相绕而过。
  苏昀向我请旨,让我允他缺席婚典,我自然是准了。
  “豆豆,为何闷闷不乐?”上方忽地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我猛地抬头看去,惊喜地站起来,笑道:“三爹!”
  三爹自树上跳了下来,依旧是一身红如烈焰劲装,剑眉星目,英姿不减当年。
  四爹随后落在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肩膀,我回头看向他,他素来沉默寡言,但不吝眼中温柔。“豆豆瘦了。”他说。
  三爹捏了一把我脸颊,不满地说:“好像真瘦了,他们是怎么照顾你?”
  我偎依在他胸口撒娇,“三爹,你和四爹怎么现在才来?”
  “唐门喜酒一吃完就马不停蹄赶来了。你说嫁就嫁,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幸亏赶上了。”三爹竟还有几分埋怨。
  他们一身风尘仆仆,应该是刚刚才回来,这皇宫本就他们两人合力而建,对他们来说,爬墙比走宫门更快,因此也没有人通报一声,他们就直接从枝头跳到我庭院里。
  “我算好了日期,二爹说你们不会错过。”
  “错过话,你就再结一次。”三爹拍了下我脑袋,哈哈大笑。
  四爹把我从他魔掌之下解救出来,“豆豆,裴铮不好吗?你为什么叹气?”
  我别开眼,闪烁其词:“没有,他很好……”
  三爹眯起眼:“说谎了。”
  四爹点点头:“是说谎了。”
  “竟然对爹说谎了。”三爹瞪着我,“果然翅膀硬了。我去问她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忙拉住他袖子,说:“三爹,真没事!我只是……婚前恐惧症!”我搬出小路子给借口。
  三爹狐疑地回头打量我,“婚前恐惧症,那是什么?”
  “就是……”我想了想,说,“就是婚前恐惧。”
  “恐惧什么?”他还是疑惑。
  “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恐惧什么所以恐惧。”我绕着说,灵机一动,“就是对未知恐惧。”
  三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就跟我们江湖中说‘逢林莫进’一样,因为林子中可能会有埋伏,而你不知道埋伏是什么。”
  我用力点头,觉得三爹悟性太高了。
  他一撩下摆,坐了下来,“豆豆别怕,有爹在,什么埋伏都没威胁。”
  我感动得湿了眼眶。
  “所以,你到底是怕什么?”他还是不懂。
  四爹比三爹聪明,他对三爹说:“不用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三爹剑眉一拧,挑着眉看四爹:“你就懂了?”
  四爹说:“我也不懂。”三爹脸色稍霁,四爹又说,“你就更不懂了。”
  三爹暴跳起来,一甩手就是三根透骨钉,四爹跟他对打了二十年,双方对彼此套路一清二楚,出手也都有分寸,我见他们打得火热,叹了口气,默默转身走了。
  我本以为,三爹四爹打一架也就完了,结果晚上三爹跑来跟我说:“我去问裴铮什么叫做婚前恐惧症了。”
  我惊恐地看着三爹。
  三爹哈哈一笑,然后严肃道:“他也不懂。”我读懂他表情了,他意思是,连裴铮都不懂,他不懂就没什么可耻了。
  三爹疑惑地说:“豆豆,为什么你会恐惧,裴铮就不恐惧呢?”
  我说:“可能是男人和女人不同。”
  三爹不解:“为什么不同,哪里不同?”
  我真后悔自己用了小路子那个借口……
  三爹继续追问:“豆豆你到底怕什么?怕裴铮武功太高你制不住他?这个没什么好怕,三爹给你致一套专门克制裴铮功夫暗器,让乔四派几个高手保护你,这样够不够?豆豆你不说话难道是不够?难道要废了他功夫?这样不好吧,当初你二爹和母亲花了那么多心血帮他突破第八重内功瓶颈,他有功夫也好保护你是不是?还是你担心他对你不够专一?燕离那里有痴情蛊,听说中了蛊人,一生一世眼里心里都只会有对方一人。豆豆你还不喜欢吗?为什么你们女人都这么麻烦……”
  三爹,我觉得你也很烦啊……
  我叹了口气,打断他:“你怎么跟裴铮说?”
  “我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婚前恐惧症,豆豆很忧郁,她说她得了婚前恐惧症’。”
  我咽了咽口水:“他怎么答你?”
  他说:“他说不知道。”
  “然后呢?”我紧张地问。
  “然后我就走了。”
  “你就走了?”我失声道。
  “是啊,他都不知道了,我还留在那干嘛。”三爹理所当然地说。
  我呆呆看了三爹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说:“三爹,我困了,要就寝了。”
  三爹拍拍我肩膀说:“好好睡,或许一觉醒来就不恐惧了。”
  我觉得三爹头脑简单真是太幸福了,小时候我跟着他行走江湖还能安然无恙,真是皇天庇佑,真龙护身。
  我真羡慕母亲,有五个绝世好男人对她一心一意,不过她羡慕我也不一定,因为我有五个爹,疼我也是一心一意。
  我刚准备睡下,一心一意疼我四爹就把裴铮抓来了。
  我和裴铮大眼瞪小眼,四爹说:“有话就说清楚,说清楚了,就不会恐惧了。”
  然后出门去,体贴地把门带上。
  四二
  沉默,难堪沉默……
  裴铮率先打破了沉默,向前走了两步,我下意识地往床内侧一缩。
  “你怕什么?”他奇怪地看着我。
  “我怕什么?”我奇怪地反问他。
  他撩了下下摆,坐在我床沿,一双凤眸细细打量着我:“婚前恐惧症?你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我同样回视他:“你觉得呢?把我认真当玩笑,还是把我玩笑当真?”
  裴铮笑了笑:“我们并非一定要背道而驰。你认真,我也认真。”
  我低下头,沉默着,不知如何应对。
  绞在一起双手忽然落入他掌心,温暖而契合。我盯着他手,听到他低声说:“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他声音醇厚如酒,在寂静夜里低低回响,仿佛一首悠长曲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
  我手指微曲,在他掌心里被轻轻摊开,抚摸着每一寸指节。
  “豆豆,还记得吗,你六岁那年到白虹山庄,正是花开时节。”他缓缓地说道,“那时你又小又轻,只到我胸口,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枝头桃花,我想为你摘下,你却说不,你让我抱着你上去,亲手摘下了那朵桃花。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与别人不同,你想要一切,权力、江山、爱情……你不屑于别人给予,宁愿选择自己亲手去摘。义父和先生不了解你,或者说,他们太爱你,用自己方式去爱,将太平江山打造好,再送到你手中,而你,活在他们爱护之中,也是阴影之下。这种爱没有错,却也称不上对,你不能拒绝,但总是若有所失,对吗?”
  我抬起头,迎向他深沉而又饱含深意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双手,又小又软,却总想握住一切,想将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可知道,从未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爹爹也不行吗?”我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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