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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好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啊喂= =|||
靠在汽车被晒暖的铁皮上,我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原因不明。
大概是下午茶的时间,我看到狱寺领着空出来,把他放到了我的车的后座……
……会是个好父亲吗?但是,“为什么是我的车而不是你的?”我语气不满地说了今天我们的第一句对话。
可显然,这个男人并没有打算回答我的质问。他用力把车门关上,撞击的声音大到有些震耳。我瞥眼,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别过脸去像是在努力纠结着什么,然后小声对我说:“是那晚……有些失控……”
“哈?”我眨了眨眼睛盯着他,发现这神奇的思维跳跃让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啊……老子指的是,你来踢场的那天……”尾音似乎还带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鼻哼,没有给我正脸,脸侧的发丝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算是解释吗?
“狱寺君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个。”我也转过头去,放弃了再看那张……不知怎么想要踹上一脚的脸。
我踢的场子很多,若真是要和时间对上的话。大概……卡斯特小姐死掉的那天……
魂淡= =,等一下……∵卡斯特小姐挂了(尸体还被我补了几枪)。∴失控+发泄→有了空(孩子现在还天天在我手里遭受虐待)。
“狱寺君~!!!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会好好检讨的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QUQ……”扑了上去,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我借助着漫画效果挂上了两条宽宽的眼泪,“再不爽我也不该不给人家留个全尸都死了还开枪爆头了虽说她已经死了……卡斯特家族和艾因兹贝格伦家族那点儿事儿不是早就有了和我也没关系啊就算是激进了点儿也全都是埃德蒙君挑拨的真的和我没直接关系……我发誓我再也不虐待你儿子了以后每天三顿都是意大利的沙拉土耳其的烤肉俄罗斯的浓汤法国的红酒啊不对未成年人不得饮酒那就换成斯里兰卡的红茶好了还有我绝对不会再让他碰任何危险物品远离彭格啊呸远离枪械珍爱生命乃人生的第一法则还有……嘭!”
最后那声绝对不是从我的嘴里出来的。蹲在地上捂着头顶的包,最讨厌的人果然是戴了那么多戒指还出拳的家伙了……
头顶传来咬牙的声音:“你这女人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
“你不是已经打开看过了吗?”
时间停止一般的僵硬。
我对自己说,你还真是能把这种话当做玩笑一样说出来……
指尖插入额前厚厚的刘海,我摸到了那枚枪痕。
我真的看不懂这个世界的狱寺隼人,甚至弄不明白彭格列家族。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杀了我吗?”学着前辈淡然的语气,我像在讨论别人的事一样,这样提议道。
“没有这样的命令。”
“但是,杀掉的话总没坏处吧?”站起身,我笑着继续问他。
“新年第一天,老子不想见血。”似乎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面的男人微微挑眉,碧绿色双眸直视着我。
新年第一天。
“狱寺君,Happy New Year!”
“嗯,Buon anno。”
我看到那个名为空的孩子,趴着车窗望着我们。一阵寒冷的东风吹过,啊……最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10、这不是爱
按照计划,前辈在今年的三月,带着人马前往了西蒙家族。出发那天山中的薄雾带有春季特有的清新,浅浅的阳光透了进来,好像整个世界的色调都变得温暖。
如果是前辈的话……
我想,如果是前辈的话,肯定不会有问题。
于是,和往常一样,在处理那些情报生意之余,我训练着那个孩子。中靶率已经几乎可以达到100%,但是……啊,命中的环数就再论吧。我告诉他男人走路用膝盖,女人走路靠的是腰,所以赶快放弃从我这里学到什么踹人的发力技巧……然而,这样说的效果并不明显。
是的,空,目前依旧住在我这里。而我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地得到什么确切的理由了。
——半个月后,在还没有接到前辈回信的状况下,我收到了一张很严肃的……来自彭格列的问候信。
嗯,当然,不可能是寄到这个秘密基地的,而是发到了生意专用的邮箱。
沢田纲吉,想要单独与我会面。
我不免有些担心起前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古里君和沢田君的关系是众人皆知的。
可我远没有想到,事情被我给预测反了。
带着Al去了彭格列,甚至在外围做好了突发事件的接应。但是走进接待室后,沢田开口的第一句却是:“炎真是你们伤的?”
虽是问话,但言语间却充满了肯定。
我愣了,随后只能默默的点头。肯定了根本没必要肯定的事实。
早该想到的,不用为前辈担心。至今为止,除了Z之外,我还未曾见过谁能够伤到他。所以若是古里君和他碰上,那么结局大概也只能是这样了啊……
只是不清楚该做的事有没有完成。
第一次从沢田君的身上,感到了冲我而来的压迫感。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小心地坐到了沙发上。
面对接下来的一连串质问,我除了继续承认外别无他法。最后,他确认道:“晴,告诉我这都是你真心的。”
太善良了。一瞬间竟有些感动到想哭。
“沢田君,兴许方法粗暴了点儿,但我们也有自己的目的。”我想起,他曾说过要拯救这个罪恶的世界,“说句题外话,您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黑手党会更好?”
我笑了一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想要将这个世界的结局引向我所经历过的那一个。
但看到沢田那沉重的脸色后,我后悔了这个行为。
他说:“那么,就视为谈判破裂吧。最起码,诺特家族的这份罪恶,将由彭格列来裁决。”
我明白,这算是半个宣战。不惜自己的双手染上污秽,也要终结他人的罪孽。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对这种正义如此执着?
“换个角度想想,彭格列,如果面对的不是诺特而是暗夜监督者呢?”
“这个责任,会由戴有彭格列指环的我来承担。”
……
直到走出彭格列的大门,我都对刚刚发生的事没什么实感。确切地说,是一点儿实感都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好像是被谁又向谁……所以说,讨厌整个家族的血拼。
而沢田恰恰又是那种,不允许别人伤害朋友的家伙。
我跟Al抱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啊。
甚至,已经到了几乎无法逃避的地步。
之后,似乎是连歇都没歇,原本一个多星期的路程,前辈竟用了四天……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迎接时,我明显感到了他极大的不爽。感觉上依旧是压抑着那令人颤抖的怒气,思考着什么,快步与我擦肩而过。随即,在相隔几公尺后,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他仍然用着他那听起来温柔而处之事外的嗓音,对我说:“抱歉,小馥。”
我们都没有转身,我想,前辈他现在一定也不想让我看他那张脸。
于是,我反问道:“为什么要道歉呢?”
“西蒙已经把我们要找的东西转交给彭格列保护——早该想到这点的,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的目标?”
也就是说,赢了战斗,却一无所获。
不,应该说还是有所获的。最起码在本部的我收到了彭格列的敌意。
——该自嘲被谁给玩了一把吗?
我记得我之前有分析过,我们现在的这所新基地地处彭格列总部附近的深山中。彭格列是最好的保护伞,但,反过来,若是被彭格列本身发现的话……
是该用「不堪设想」还是「惨烈」来形容呢?
“请……不要一个人背负太多,前辈。”
某一瞬,胸腔中那骤然迸发都临界点的情感,我竟然和他感同身受。
“也是……只要那个名为「夜」的力量还在,我们都不会有事。”前辈的声音像是轻轻笑了一下,如此说道,“放心吧,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甩开了所有跟踪。”
我想我知道,今年的春季,与往常一样,温暖、清朗与花开。
至于接到狱寺君的第二个电话,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手机屏幕显示出的是不知哪里的某个公共电话,所以我也没太在意。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在听到第一个音节时辨认出了来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耳朵无法辨认听到了哪些词汇,我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急剧收缩的心脏仿佛在上一秒停止了跳动,连同紧握手机的手心产生了潮湿。
我,并不知道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接听一秒可不可以对我的手机进行定位。如果是的话,那基地的位置……
铃铃铃——
最常见的蜂鸣声在此时都有了鬼片的效果。
我颤抖着看了看来电显示,依旧……是那个号码。
总得做点儿什么。假如现在开启信号屏蔽的话……那么在这里消失的信号肯定会引起注意,那么……
我该移动。
就算能够追踪到我,也只会认为基地是我路过的再普通不过的山而已。
咬了咬牙,我拿起手机向外跑去。
在开门的同时撞到了一个人。
埃德蒙一脸惊讶地望着我,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
“我出去一下。”抱着那依旧不停响铃的手机,我点了下头向外冲去。
“啊……馥,如果脑袋再开了个洞的话,麻烦自己先粘上堵上塞紧了,奇迹很少会发生第二次的哟……”
身后,他扬声喊着。
——谢谢。
把车驶向公路,我才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拨回了刚刚的号码。希望有人接听,不要让我做的事情前功尽弃。终于,在漫长的嘀嘀声后,那边传来了接听的声音。
“喂?狱寺君吗?抱歉,刚刚……在外面办一点儿案子,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难免还是露出了少许的喘气声。
几秒钟的沉默。
啊咧?难不成是已经走了然后我吓到了路过的好心路人?
“女人,虽然有些唐突,但……”对方轻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能见面吗?”
“诶???”除、除了声音一样之外,这哪里是狱寺隼人了啊喂!!!内心吐槽后,我补上了一句,“先生,请问您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御用忠犬吗?如果是的话……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在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一阵低骂后,我确定,这人的确是狱寺君没错= =|||。
“……就知道和你这个死女人不能用正常方式说话,手边有GPS吗?”
“啊……有……”
按照指示,我输入了他所在的坐标。人迹罕至的郊区公路。
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二十多分钟后,我到达了目的地。狱寺一身常见的正装从一辆黑色公车上走了下来。周围既没有树丛也没有建筑物,应该……是一个人吧。——就算是一个人,也够我受的了。苦笑了一下,我也打开了车门。
不到五公尺的距离,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
“我之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传达的,麻烦快一点……”找了个最常见的理由,靠在自己的车上,我对他说着。
但是,我发现我最近的话语总是被他无视。
显然并不在意时间的长短,他开口前留有了足够长的沉默前奏。
我皱了皱眉,太不对劲了。
今天,这件事,真的都太不对劲了。
——从第一句“现在能见面吗”开始,就好像是故意偏离了什么。
良久,就在我放弃再从他那若有所思的脸上找出什么时,我听到他说:“其实,洗清你的罪名很简单。”
这声音不大,甚至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好像在谈判桌上例行公事时的语气。
什么?
洗清我的……罪名?
“你是在开玩笑吗,狱寺君?”当那句话的意思传达给大脑时,我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彭格列首领都已经定了我的罪,你却在说这话?狱寺君不该是第一个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的人吗?!”
一口气下来,我竟有了些喘息。不知在发泄着什么,语气忽然变得刻薄了起来。
我……又急躁了。只要事情一和某段另一个世界的痛楚有关。
“所以,你在否认什么?”那男人向前迈了一步,碧绿的双眸中有着某种让颜色混沌的情绪。
否、认?
“事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可否认的?有什么需要否认的?你脑补了我什么?”深吸一口气,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彭格列的决策与作为是完全正确的,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我的罪名也是应有的,没必要去洗清。”
没有错,就算理由再正确、抑或行为再正当,所流的血、所造成的伤害、所斩断的生命,也都是无法挽回的。
所以,只要身为黑手党,冠上怎样的罪名、施以怎样的裁决都不过分。
——“可是老子很烦!!”
我清楚地听到他在吼着,附赠了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的车上。
如果从文艺小说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典型情况,叫做男主用双臂把女主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可我现在显然没那种心情。
狱寺隼人的脾气是那种很容易生气的类型没错,但如此失控地怒吼,算上这次……我只见过两回。上一次,是在阿尔巴尼亚的那场战斗中,这个男人质问着我为什么不反击。
我明显感到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件。
“嘁……”耳边,他相当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段时间每次开会,那帮老不死的张口闭口都是西西伏斯和诺特……基地在哪、如何围剿,领队、方案……”
低沉而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这个暧昧的距离道出了重要的情报。
然而,最可笑的是我,竟没有心情去这些内容,满脑袋充满了“为什么会这样”如此这般的脑残疑问。
“所以,我还是不明白狱寺君今天到底要做什么?”微微张开干涩的双唇,我用着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故意泄露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呐,女人,你刚刚用的措辞是‘彭格列首领’吧?”一手捏起了我的下巴,我无从反抗,抬眼望进了他的双眸,“那么,同样,老子效忠的那位大人名为沢田纲吉,并不是彭格列家族,与指环也无关。”
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砸在心上却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现在手里的证据,很快就可以证明你只是被那群人利用了。最后差的……就是你。”
说到最后那个“你”字时,眯起的双眼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洗脱我罪名的方法?
“你疯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也是我的同伴,和你唔……”
捏着我下巴的那只手的拇指按住了我的嘴唇,唇膏的黏腻感瞬间充满了唇指间的缝隙。
我想我错了。我一开始的问题就应该是,为什么想要洗清我一人的罪名。
“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这些年玩够了,总要把事情变得简单点。现在只要你承认自己和彭格列有所关联,就算是‘夜之守护者’什么的也好,这样证据就齐全了……”
不可能。
唯有这点,我绝对不会承认。
我用我的眼神告诉着他。
诺特家族的事情,任何外人都没有插手的权力。
“是吗……”他垂下双眼,微微吐出一口气。
——没有错,就是这一瞬。
——我从刚刚开始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没有直视我,我还有机会逃跑。
那绝对是我迄今为止,所经历的所有行动中,速度最快的一次。
打掉他的手、从对方胳膊下面的空档中窜了出来、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还未从后座翻到驾驶位置上,那扇车门便再一次被打开,带着迎面而来的怒气,把我狠狠压在了汽车的后座上。
反射性地抬腿踹人,却被先一步地压得死死的。
为什么。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变得在意我。
眼角有些温热感,我注意到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支针管,其中无色的液体晶莹透明。
我懂的,总有什么能让人老实起来、总有什么能让人说出实话、总有什么能让人乖乖说出对方想听的话。
——天杀的!
我开始激烈地挣扎,视野似乎被什么扭曲得模糊不清,几滴液体打在皮质座椅上的声音微不足道。
袖中的匕首、绑在怀中的手枪、中指上的夜之戒、两枚雨属性的指环……当这些一样样落入他手的时候,我想,就算空间狭小到如此,自己的近身什么时候弱成了这样。
铃铃铃——
手机刺耳的蜂鸣声划破了车内的翻腾。
一时间除了它,就剩下了我们两个的喘气声。
这男人依旧跨坐在我身上,一手握着那只针管,说了三个字:“交出来。”
命令一般的语气,不容动摇的说辞。
我把头向右转去,没有理会他,任由泪水从左眼流入了右眼。
狱寺低咒了一声,俯下身来将手伸入我的裤兜。隔了几层布料的接触竟让我不自觉地颤抖,余光看到他沉着脸把手机电池给取了下来。铃声戛然而止。
同时,我的手指在副驾驶座的下面,摸到了某样金属制品。
于是,我连想都没想,猛地把它拔了出来,指向了他的头。
那是一把手枪。
被什么带着咸味的液体模糊的双眼也看不清准星,无法控制住抖动的双手……甚至连枪膛中有没有子弹都不能通过重量来确定。
“啧、M1911A1式吗?这个型号的后坐力较大……”
——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
“……如果打一枪能让你心里好受,老子不介意。”
——求你……别再说了……
“但女人,你应该很清楚,以这个距离开枪的话,我的血会溅你一身……”
——如果只是想打架的话,就不要挂上「为了我」招牌,
“犯罪现场不好处理吧?”
——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
只会让我觉得,你只是在内疚,狱寺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另一只手握上枪柄也无法阻止双手的抖动,我睁大眼睛看到他把针管前端的塑料套摘了下来……
不要——
绝对、不要——
内心在大声嘶吼着,然而失声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右手像是在安抚般握上了我持枪的手腕,左手中的针尖离我越来越近……
……狱寺君。
眼前一片黑暗。
不,是我自己闭上了双眼选择了逃避。
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做。
唯一知晓的便是自己不能放弃。
如果……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是前辈的话,他会……
砰!
紧接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上了我的脸颊。
熟悉的味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