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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路圆圆一人站在原地,受着那些奇怪的,或幸灾乐祸,或解气嘲笑的眼神。
那样孤无依无靠孤零零的背影,任谁看了,也是心中揪痛,叹息不已。
真是,委屈她了啊。。。。。。
“唔?”路圆圆似有所觉的抬起头,在看到周氏的表情时心中便已明了,只低声的安慰道“娘亲且放心,圆圆无事的。”
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直都是这样,自己从来都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再者,没有了期待,自是不会再有失望悲伤这些情绪。
不过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就是。
登时,周氏看她的眼神更加心疼,如此乖巧懂事的媳妇哪里去找?偏她的儿子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瞎子鬼,半点不懂得这人的好!这样的性子,该说真不愧是那个人的种吗?竟然栽在同一人身上!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周氏的脸上一下子收了所有表情,浑浊的眸里竟是带上几分冰冷的肃杀之意。
离得最近的路圆圆自是已经察觉,不过只当她是生气于孙岷,倒是并未在意。
她微微抬头,隐约可见那隐在花海之后的秀致小楼,金色的,似是粉末似的自天洒下,笼罩在那样耀眼的光芒里,竟带着几分扭曲——楼顶屋檐微微翘起,铜雀展翅轻啼好似下一瞬即可载着小楼直冲云霄!
如此琼楼玉宇,里面住着的,不知是何等倾城佳人?
众人不由好奇,只是当她们进了院子却吃了份闭门羹,而且早前就急忙离开本该早到的孙岷也同样被拦在门外进去不能。
只见他一脸急色的在门前打转,那样子倒像是待在热锅上的蚂蚁,一头湿汗也顾不得擦去,好不容易见有人从屋里出来便急忙迎了上去,“白薇,玲儿怎么样?大夫可有说什么?你就让我进去可好?”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话,那丫头却是不缓不慢却也没什么好声气的答道:“能如何?得亏大夫来得及时,不过是去了半条命现在还昏迷不醒着呢!”
“白薇。。。。。。你这,可是在怨我?”
“奴婢怎敢?”白薇双手交叠搭在腰间竟是一改方才的轻慢,规规矩矩的朝他行了一礼道:“我们不过是一对方离了家无依无靠的主仆,如今既寄人篱下,时下不同往日,总也是明白规矩的。”
“只是孙少爷,我只一句话,我家小姐自小与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兄妹之义,可你明知她有恶疾在身,半点闻不得这些花粉,又为何将她安排在这四面皆是花海的小楼?莫不是还记恨着以前的事情,怪我家小姐不肯领你的情,承你的意,所以才恼羞成怒如此折磨与她?”
“白薇!”孙岷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原来你竟是如此想我?”
“我承认,我确实对玲儿还未死心,只我行的端做得正,断不会在背地里做出这等下三滥的龌蹉事情!”孙岷面色一凛“不行,你让开,我必须要见玲儿一面和她解释清楚才行!”
“不行,你不能进去!”
白薇自是伸手去阻拦,孙岷想进去,又迫于无奈不能对她用强的,一时僵持在那里,忽听旁边一声音冷道:“他进去不得,那老婆子我可能进去?”
“娘?”发现有人在旁边,可能自己方才丢脸的举动都被人瞧了去,孙岷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阴沉,“娘,您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也不知来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娘,天气炎热,您老身体又不好,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免得累着了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氏狠瞪了一眼,“让开!”孙岷心知这老太太今天是不会轻易罢休,只得无奈恭敬地退到一旁。
周氏这才又看向白薇,再次问道:“如何?我可能进去?”
白薇心中一番计较,也知对这位不能像对孙岷那般轻易糊弄了去,而且她们现在确实是寄人篱下,所以,对这‘主人家’更不能有半分不敬。想到这,她弯腰行了一礼,恭敬道:“您说笑了,奴婢怎敢?外面日头大,还请您快快进屋里歇会才是!”
周氏冷哼一声抬步进去,路圆圆悄悄看了一眼孙岷,忙也跟了上去。
都十二章归来()
孙岷回来的这一天倒是难得的好天气,许是因着前两日才下过雨,天气不像往日里那般燥热,更难得的是泥土经过雨的冲刷,带着特有的清香,夹着幽幽的花香伴着徐徐微风迎面吹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许是天公作美,也知晓母亲您对二叔思念得紧,所以才会在前两日里下了那场大雨,就为了今日二叔回来的时候免去烈日炙烤的苦难,也免得母亲心疼,累着了身子!”
周氏闻言也不抬眼,却是冷哼一声道:“谁心疼那小兔崽子了,就是被太阳烤着了,那也是他活该!”
楚氏心知她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加之现在心里还在生恼,纵使真的心疼也不会真说出来,也不揭穿,只是在一旁陪着笑脸。
忽听一声轻斥,回头就见方才还板着脸的周氏此时正伸着一根手指戳着一女子的额头,笑骂道:“不是告诉过你我这里又不缺你一口吃的,什么时候要都能给你,只这几天天气转凉,就你那身子骨又是大病初愈,吃不得这些生凉之物,免得又难受。偏你还不上心,老婆子不过一不注意的功夫你就又偷吃上了,真是该打!”
已做妇人发髻的女子却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娇憨,带着做错事又被抓个现行的心虚,讨好的摇了摇周氏的衣摆,“娘亲您莫生气,圆圆下次不敢了!”
路圆圆也不知为何现在的自己口腹之欲竟是如此强烈怎么都忍不住,不过是一碗酸梅汤就勾的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溃散投降,偷吃还被周氏抓个现行,当下便撒娇讨饶说了许多好话也不见对方理睬她,眼珠子一转,干脆犯混道:“说起来娘亲可能不信,其实是那酸梅汤自己求我喝它的!”
周氏虎着一张脸,“尽胡说!那等死物又没有口,怎么能与你说话?”
“圆圆怎么敢和娘亲说谎呢?”见周氏终于肯搭理自己,路圆圆忙探着身子上前,煞有介事的说道:“娘亲您不知道,这酸梅汤虽然没有口,可是它诱人的清香,潋滟的光泽以及令人忍不住口中生津的味道都无不在说话——‘我那么好喝,你怎么能只干看着呢?哈哈,是不是怕喝了一碗还想再喝第二碗呢?真是个胆小鬼!‘圆圆气不过,所以”
“不过圆圆也有好好的忍着的,只喝了一碗!”路圆圆边说还边比出一根手指,好像是真的在计较自己只喝了一碗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洋溢着耀眼的笑容,卖着乖的求表样求夸奖求抱抱!
“就你嘴皮子最是利索,像抹了油似的,打滑得很!”周氏忍不住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立马就换来得寸进尺的不依,“所以说其实是桃子姐姐做的酸梅汤太好喝了,才会使得圆圆忍不住,娘亲你若真要罚,当罚她这个‘主谋‘才是!”
“哎呀,这倒是奴婢的不是了。”桃子掩嘴一笑,也不告委屈,只是意有所指接着道:“既然少奶奶怪奴婢伺候不周,那奴婢还是继续回来伺候夫人好了,本来还想着这几天园子里莲花开得正好,用来做莲子羹荷叶粥最好不过了,现在想想夫人不喜这些,那还是算了。”
那日路圆圆正准备责罚红杏,又被她一番言语顶撞威胁,却恰好被门外的李妈听了去,推门而入的李妈当下直言她可替夫人做主,便是直接将红杏这等大胆欺主的刁奴赶出府发卖了事就是!
李妈照顾周氏已久,颇得其信任和倚重,有时甚至可以代表周氏的态度下命令。所以她一开口,红杏当下就白了脸,心如死灰却还是拼命磕头认错连道‘奴婢以后不敢了,少奶奶饶命啊’之类。
路圆圆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外面,而且她并不想将红杏赶出府去,否则,她的复仇计划中可是会失去很多乐趣的,所以她只能再扮演起贤惠大度的角色,好言相劝了许久,才将本该撵出府的红杏贬做了低等丫头,做着府中的杂活再不能进入内院!
因为路圆圆身边少了一个人侍候,周氏怕她诸事不便就将自己身边的桃子给了她,桃子看上去和红杏一样聪慧机敏做事周到,却不像红杏那样阳奉阴违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这几日在桃子的侍候下,路圆圆学了许多规矩,明白了许多事情,倒是少走了许多前世会走的弯路,虽然即使是换做现在的自己,那些错误她也绝对不会犯,但路圆圆还是装成一个懵懂无知的新少奶奶,在这孙府里,磕磕绊绊的寻找着自己活下去的道路,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太过显眼的变化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如眼下,虽然前世已经活到三十岁的路圆圆眼下却依然如十六岁的少女一般,贪嘴,单纯,不解人情世故,一句玩笑话轻易就能让她变了脸色,“哎哎,好姐姐,好姐姐!”她一脸惊慌的忙去拉那故作气态离去的桃子,不迭的道着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副心有小委屈却不得不为了吃的小心讨好的模样,终是惹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周氏直笑的一手指点着她二人,一手不得不揉着有些犯痛的小腹,连唤着果儿快来给她揉揉肠子!
一时堂中众人笑语不断,楚氏在一旁冷眼看着,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样白痴丢人的路圆圆将前几日言辞犀利,颇有城府的女人联系到一处去,又看了几眼,只觉得那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实在刺眼的很,忍不住转过头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心里却念叨着:“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来呢?”
正在这时,屋外一阵响动,不一会便有个老妇打了帘子进来,一脸的喜色,“夫人,夫人!二爷回来了!”
、众人顿敛了笑容,周氏急问道:“阿岷回来了?在哪呢?”
“二爷刚下了马就往老夫人这里赶,此时正在门外等着呢!”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让他进来!”
那老妇忙领了命出去,不一会帘子再被打起,踏进来的却是一双黑缎白底前缀云明珠的男士长靴。其上染着点点灰尘,想来也是一路辛苦,可藏青色的衣摆随着动作咧咧作响,却是仪态翩翩,风度不减。
路圆圆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敛下双眸,不着痕迹的退到热闹人群的外围。
即使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没办法调度出一个最合适的情绪来面对这个男人,这个人渣、败类、禽兽。。。。。。所有她能知道的一切污秽词语都用来咒骂他,也难以抵消一点她心中憎恶情绪的男人,却也是曾经给了她最美的梦并亲手毁掉的男人。
她真的——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路圆圆努力压下自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想要毁掉一切,屠戮嗜血的残暴情绪,一双掩藏在广袖之下的双手早已十指月牙印斑驳血痕遍布也不自知。
也幸好前面游子正回,众人只顾着热闹,倒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孙岷自进得屋来,一眼便看见对面一闻言就急急下榻相迎的周氏,心中一暖,忙又急行几步上前跪地一礼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周氏本是搀扶的手就是这么一顿,转而拿起身边的拐杖狠砸下来,“咄!我砸死你这混蛋玩意儿!”
第十三章演戏()
旁边虽然围着一群人,但此时都沉浸在游子归来阖家团圆的喜悦气氛中,当真没料到周氏会突然发难,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红木拐杖挥舞着落下来,不过是一瞬间,孙岷脑中却转过许多想法,见当真躲不过,正低下头准备硬抗之时身子却被拉入一个馨香温暖的怀抱。
周氏这一下,即使是对着自己的亲儿也是半分不含糊的,只听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骨肉之上,从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先是如针尖入肉刺痒酸麻,最后密密麻麻的扩散开来,好比针雨全下,齐根入了肉里,闹腾不休,火烧火燎的,痛的人细汗遍布,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唔。。。。。。”
幸好周氏抬起拐杖要打第二下时,人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拦的拦挡的挡,簇拥着老人家坐回榻上,好言相劝着,您老快消消火气!
“阿岷,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楚氏一声惊呼,急忙上前揪着孙岷的衣摆仔细察看,又转头对着自己的丫头发火,“还愣着作甚,快点去请大夫来!”
“是,大少奶奶。”
“我无碍。”对于扑过来的楚氏,孙岷下意识的躲开,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周围,“多谢嫂嫂好意,但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毕竟那一棍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想,他方才抬起头寻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只见着正上方自己娘亲身边坐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子,被老太太半拥着怀里,如此亲近却是他在自家娘亲身上从未见过的,好奇之下,他不由又多看了一眼,却恰好对上她低头望过来的眼睛,视线相撞,他也终于看清她的模样。
只见的那张脸不及巴掌大小,却是苍白无血色,唯一颜色的粉唇也被她一排贝齿咬着而有些泛白,本来清秀的五官此时也因隐忍着痛苦而冷汗连连失了几分雅致,只是眉头微皱,楚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有种说不出的轻愁滋味惹人怜惜。
看着这样的她,孙岷的心没来由的一揪,只道他从前见过的美人,无一不艳丽妩媚,久之就好比吃惯了大鱼大肉难免有些腻,不想这种初见无感,再瞧动心,越看越难看的佳人却是最难得的,好比细品一杯香茗,咋舌之间,醇厚细腻,回味流长,时间越长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涤荡在其中,引人眷恋。
尤其是此时佳人一脸隐忍,眼中含泪,水汪汪哀戚戚,像极了某些时候被欺负很了的俏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他心底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态**,忍不住想像若这女子眼中只有自己一人时是怎样的光景,美目流转,顾盼生辉,笑意浅浅,说不尽的温柔风情,就这样轻易地让他半颗心酥了去。
这边被他拒绝了的楚氏一愣,讪讪的放下手,神色有些尴尬,到底还是又确认了一遍,见他是真的没有被伤到却是一直盯着座上那小贱人看的出神,气的火冒三丈偏眼下又不能发作,只得不露痕迹的狠狠瞪了一眼路圆圆这才起身看向周氏,“母亲,您这是作甚?他可是阿岷啊!”
“哼,打的就是他这个小兔崽子!”周氏冷哼一声,收回本还悄悄朝那边张望的眼神,明显的一副口不对心的模样,手里的拐杖敲打的地面咚咚作响,终是没再挥起来。
孙岷偷看路圆圆还看的发愣的样子几乎被所有人瞧在了眼里,众人捂嘴偷笑,乐的看着这一对小夫妻久别重逢的场面,周氏自也察觉了,本就是做做样子,即使心里真有几分恼但瞧着这一对‘有情人’的小模样,也早就消散的无踪影。
但是戏也是要演完的,所以周氏面上依然虎着一张脸,只在低头的时候恢复几分温柔,一手揉着路圆圆的脑袋,一手指着犹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孙岷,道:“圆丫头,老婆子答应过的要为你做主,喏,今日这不肖子就在你眼前,要打要骂都随你高兴,有老婆子替你撑腰绝不会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路圆圆闻言,自周氏怀里挣扎着支撑起身子来,眼睛不过一扫,就将这屋中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可以说,此时的她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瞧他们面上依然有掩藏不住的笑意,便可知他们也明白周氏不过是在做戏罢了,一场专门演给她看的戏。
婚礼当天,新郎官连夜离去丢下独守洞房的新娘子这一出只会在戏折子中上演的笑话却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加上孙府又是城中有名的富家大户,深宅大院中那些爱恨情仇不过泄露一点就可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孙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的人无不翘首以盼,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双眼睛可都盯着孙府瞧,盼着等着这事儿之后的发展呢。
是以,周氏今日的态度,不光是为了给路圆圆一个交代,更是给府外那些人一个交代——他们孙府,即使是个暴发户也绝对不是那等无礼没规矩的蛮人,凭白受人把柄让人瞧了笑话去!
可众人也知,虽然周氏是要替路圆圆出头,一副将孙岷交给她任其处置的模样,但也绝不会让这个小丫头太过分了去,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又是孙府的独苗,平日里就宝贝的不得了,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眼珠子,怎么会真的舍得一点估计都没有的惩罚与他?
所以,若是路圆圆当真想要替自己讨回几分‘公道’,却也要聪明的把持着那个度,既要出了气,还不能太过‘欺负’了孙岷去。
但这种忍耐和控制本就是一种另一种标明‘公正’实则‘强迫’的变相的委屈,所以,又哪里有什么公道诉怨可言?
第十四章和解()
在座的几人显然都是深谙深宅人情世故的人精,即使都看明白了周氏的意思也都紧闭着嘴巴不曾开口,只是用这一双双发亮的眼睛看看座下的孙岷,再看看座上的路圆圆,良久,嘴角微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
听说这新进门的二少奶奶虽说是秀才的女儿,可越是那等守规矩认死理的人教出来却最是迂腐不知变通,周氏这打得一手好算盘,怕是会毁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
人人皆不看好路圆圆,尤楚氏最甚,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孙岷,就急道:“母亲这如何使得?阿岷他可是我们孙府的二少爷,就是犯一点小错又能如何?再者,您自小到大都没戳过一个指甲盖的人凭什么任这一个野丫头处置?”
“你给我住嘴!”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氏狠狠的打断,周氏瞪了她一眼,“我下的命令哪里有你多什么嘴?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说完,她看向伏在地上的孙岷,言有深意道:“阿岷,你虽是男子,但常言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又言道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和圆圆本就是夫妻,又是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