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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宝,果然人如其名……
“等等!”我忙拉住这只冲动的熊,想要阻止他去送死,“熊大哥……”
“这位姑娘,”那白须老者又匆忙拉住我,“既然天宝主意已定,你又何必阻拦?”
靠!叫得这么亲?还天宝?
我冲他瞪瞪眼,扯住熊天宝:“你……”
“天宝你去!”那老者猛地一推熊天宝,又趁机抓住我,一脸正气,“姑娘,天宝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我看出来了,他就是不想让我说话。
更生气的却是在后面,笨熊天宝对我遥遥拱手:“前辈说的是,小妹无须多言!”
你娘的!你们一个送别人去死,一个自己去送死!干我鸟事?!我他妈不管了!
一甩手,将那干瘪瘪的老爪子甩开,我愤愤坐下,打算不管了。却终究不忍心眼见憨厚的青年死在月奴手中,不由得用些微乞求的目光看向月奴。
他静静看我,忽的垂下眼帘,淡淡一笑。
我一愣神间,却见熊天宝已经砰的一声跳到月奴眼前,震得地面都跟着一抖。然后他伸出熊掌,一边大吼着“熊形拳”,一边向月奴袭去。
真是惨不忍睹、漏洞百出的招式啊!
我闭上眼,不忍看到他被月奴揍惨的模样。
却听得耳边忽然鸦雀无声,紧接着众人蓦然欢呼起来,人声霎时鼎沸!
心扑腾腾乱跳,我茫茫然张开眼,却见月奴垂着手被熊天宝提在手中,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看我。
头发披在肩上,华美瑰丽如银色瀑布,黑到发紫的瞳孔清澈纯净,散着水晶的光芒。
我有些恍惚……
熊天宝好像还没有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提着月奴纯白的衣襟,臃肿的身材与月奴的纤瘦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我站起来的同时,熊天宝也蓦然松手,蓦地后退一步,他愣愣回头看我,呐呐道:“我赢了……”
因惊喜而疯狂的人群瞬间冲过去,不管不顾撞开呆滞的熊天宝,七手八脚将月奴推倒在地。
他高高在上的太久,我从未想过有人胆敢如此待他,像拉扯一个破烂又罪恶的娃娃……按着肩膀,扯着头发,钳制着手脚……恶意地,兴奋地,故意弄疼他。
把天下第一踩在脚下,着实畅快。
我看着他,他也看我,脸颊贴着地面,淡淡笑着。
胜利者的微笑。
我吸了口气,眼底瞬间模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的微笑,我明白了他要说的话:你要我输,我便输好了。
只为了我一个为别人乞求的眼神,他便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成全我,他便用这样挑衅的笑容刺激我!
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多杀一个人!我只是不想他再多增一条孽障!他却总是这样,永远这样!偏激!自以为是!
多么……可恨。
第 53 章 葬月
好像进入了菜市场一般,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要怎样处置葬月这个大魔头。
无非是杀与不杀,怎样杀。
我记得他从前娇气的很,捶背时捏的用力了,也要嗔责一句。
可现在,被人扯着头发推来搡去,发髻散了,领口扯开了,粗糙的麻绳将手脚勒出深深的血痕,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穿过人群看我,冷冷的笑,负气的笑。
我抽了抽发酸的鼻子,远远对他做出口型:“活该!”
他愣了一下,蓦地被人拽倒在地,突然便笑出声来。
桀桀的笑声仿若来自地狱,苍凉凄厉,叫人不寒而栗。
人群霎时安静,受到惊吓般退散开来。
月奴缩在地上,用肩膀撑着慢慢坐起来,胸前的碎宝石饰链洒落一地,肩头华丽的料子扯得破烂。
他的手脚被捆的牢固,却只是半垂着头四下看了一圈,人群便又瞬间退得更远。
他低头看着膝盖前的碎玉,轻飘飘道:“你若不来,他们都得死。”
人群骇然,个个脸色惨白如雪。
有人忍不住,颤着声线遥遥道:“你你你……所说……到底是何人?!他他……究竟来与不来?!”
众人跟着喧嚣:“到底是谁!快出来!”
“对!是谁?!”
……
人群愈见慌乱,之前的白须老者提剑跨出一步,指着月奴道:“区区手下败将,竟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月奴没有理会他,只是略微抬头,透过人群看向我,眼中再也没有笑意:“你来了,我便要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我死?”
窗外花海沙沙作响,那柔白的小花一定在微风中不断翻滚,云一样自由自在。
所有人都看着他,带着期盼的目光,他们期盼着他死,自我了结最好,若是他死后能在葬月宫搜到武功秘籍,最是皆大欢喜。
他是个魔头,他杀人无数,他的确可恨,他也该死。
可我,不想他死。
我努力对他微笑着,用眼睛告诉他:我不要你死。
他望着我,目光苍凉脆弱,却并没有真的看我。
“我累了。”他说着,蓦地挣扎了一下,捆缚身体的锁链砰的断裂,哗啦啦落在地上。
底下众生骇然,就连之前的老者也惊慌倒退。葬月最是狠辣无情,谁人不怕?
“走。”他晃了晃手指,颓然坐在玉石台阶前,“都走。”
人群骚动,这样气势汹汹的来了,怎能说走就走?可若是不走,怕是以后便没命回去了。
所以,人们都在等待,有人率先离开,或者冲上去。
月奴抬头,冷冷嗤笑,白色身影突然便飞窜了起来,一掌击在白须老者的天灵盖上!
没有任何的挣扎反抗,那人双目睁圆僵在地面,接着轰然倒地。七孔渐渐淌出猩红血液。
足尖几乎不沾地面,月奴微笑着倒退,银白色的长发在身边妖娆飞舞,声音一点点提高,怪异恐怖:“现在可以走了吗?”
几声短促的惊叫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有人红着眼眶疯了一样冲出来,绝大多数人却选择了默默退出。
“爹!爹!”青年扑倒在老者身畔,哭着喊着,又猛地抬头,“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几个人拽着他,向外拉扯着:“少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月奴却笑着俯视他:“十年?便是一百年,你也杀不了我的,你说呢?”
青年疯了一样的嘶吼挣扎,眼泪四溅:“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
几个人架着青年向外拖行:“少主,跟我们回去!”
月奴轻飘坐在玉石桌上,拾起一页纸片随手扔过去:“放开他。”
薄薄纸片似利箭一般飞窜过去,接着便听到嘶的一声皮肉绽裂的声音。
有人嘶喊着倒下,疯狂挣扎,断掉的手腕兀自痉挛着。
血液渐渐冷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月奴,这样反复无常,这样轻视人命,这样残忍冷血。
我看着他,他却偏偏不再看我,手指捏玩着身前的玉珠链子,对已经僵掉的青年道:“来,过来杀我。”
熊天宝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衣袖:“小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
我回头看他,月奴的目光也瞬间飘了过来。
心里咯噔一声,我慢慢站到熊天宝身前,挡住月奴盯住猎物般的视线。
月奴歪唇笑了笑,细长的指尖弹了弹破烂的肩头,一脸的轻松惬意,仿佛刚才那个寂寞脆弱的人并不曾存在过。
“熊大哥先走。”我盯着月奴危险的手指,不回头的说。
厚实的手掌急切搭在我的肩上,熊天宝的声音贴着头皮传来:“一起走!”
苍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纤长的眼却弯得更甚。
月奴轻轻晃着头,耳畔的银丝花蕊细细摇晃,散发出妖邪阴冷的气息。
我知道,他也许在一下秒便会结束熊天宝的生命。而我,不愿意看到他这样草菅人命,也不愿意一个如此憨厚的人就这样莫名死去。
猛地回头,我一把推开熊天宝,冷冷道:“滚开!你这样很烦!”
大殿的另一边,愣怔许久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铮的拔出剑,挥舞着冲过去。
却只前进了一步。
闪着寒光的宝剑铮然坠地,撞击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年在死去的前一刻,流着泪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跪地倒下,脖颈内嵌入的碎石散着阴冷的光……
月奴皱着眉,微微叹了口气,复又开始桀桀地笑,肩膀抖着,头发散乱摇晃着。
我看着他如斯疯狂地模样,脑中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曾温柔浅笑,他也曾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过。
“臻儿,暴力是不好的。”
“臻儿,怎么总是如此莽撞?”
……
心里一阵阵抽痛。
熊天宝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声音颤抖惊恐,却固执拽着我:“快走!他疯了!疯了!”
月奴摇晃着站起来,一步步走过来,银白色的靴子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大殿之中仅剩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
我挣脱开熊天宝,抢先一步朝月奴走过去。
“不要再杀人了。”我看着他,定定道,“我讨厌这样。”
月奴歪着头,漂亮的眼睛闪着深紫的碎光:“你是不喜欢我杀人,还是不想我杀他?”
他伸手,指着颤抖僵硬的熊天宝,弯眼笑着。
我冷哼一声,快速走近他,挡住他的去路:“怎么?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吗?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嫉妒?”
“嫉妒?”耳后传来熊天宝不可思议的声音,“小妹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们认识?我听不懂。”
月奴垂眸看我,呵呵笑着,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凉气逼人。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心中紧张起来,我凶巴巴回头,大喝一声:“闭嘴!你听不听得懂与我无关!马上给我滚!”
“何必?”月奴忽的低下头来,发丝擦过我的脸颊,声音轻飘阴冷,“你不想见到他,我便杀了他好了。”
“别!”神经一凛,我猛地扣住月奴的手腕,“别再杀人了!”
彼此皆是一僵。
我恍惚了一会儿,心才开始慢慢抽痛起来,捏着腕子的手缓缓放松开来,不忍用力。
太细了,薄片似的尖锐脆弱。
每一处骨骼,每一根筋腱都摸得清清楚楚。
形同骷髅。
眼前褴褛的衣衫空空荡荡,随着呼吸摇摇晃晃。
他怔了一会儿,随即低低笑了,满腔的嘲讽:“怎么?你舍不得……”
尖酸刻薄的话顿在半空,我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很瘦很瘦,像是抱住了一件空荡的衣服,没有一点实在的感觉。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我贴近了他薄薄的胸口,听那砰然作响的心跳,“太瘦了,我心疼。”
他怔怔任由我抱着,过了好久,才伸手按住了我的背。
熊天宝何时离开的,我不知道。
偌大的殿堂之上,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我知道,他杀了那么多人,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我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
他说过的,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高雅温柔、隐忍虚弱的月奴早已病逝,只剩下阴冷怨恨、邪恶残忍的灵魂苦苦挣扎。
葬月,便是葬掉曾经的月奴。
一丝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擦擦擦,能不抽吗
179
179、第 54 章 密室 。。。
用不了多久,我便彻彻底底领教了他的反复无常。
前一天说过的话,第二天便可以毫无愧色的出尔反尔。
“怎么?你要走?”他冷冷盯着我手中的小包袱,忽的劈手夺下来,异常潇洒地抛到一边。
揉了揉被带得生疼的手臂,我无奈道:“你答应过的,我们一起回望舒不是吗?”
勾起一抹冷笑,紫色的眸子尽是嘲讽:“我只晓得,你急着回去见你的那帮男人!”
真的不喜欢他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我也有些恼了:“月奴,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他忽的凑过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恶狠狠警告:“没有月奴!那个懦夫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葬月!”
尖锐的指骨捏的我很痛,我愤怒抬头,却看见那削减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心又软了下去。
忍着痛,我妥协了:“葬月,好吗?以后都称你葬月,不要再生气……”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拧着胳膊按弯了腰,手臂扣在背上,恶意的一提,便传来刺骨的痛。
他的声音乖张得厉害:“是我的错!是我满足不了你,才会让你想到那些男人!”
心脏随着他的话狠狠抽痛,我拧眉挣了一下,却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一举将我翻扣在餐桌之上,身体就势挤进了我的双腿之间。
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茶具掉落一地,散成碎片。
我喘着气,视线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在清晨的客厅,伺候用餐的仆人都还在一旁候着。
我惊叫了一声,慌忙用唯一能动的手抓紧了裤腰,有些无措:“不要在这里,不要……”
置于上方的月奴冷冷嗤笑了一声,抬手扣住我的手腕,猛地用力!喀喇一声,骨骼错开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传来。
我猛地瞪大眼,眼眶有热热的东西要涌出来,身体同时抖得厉害,愈发喘不过气来,“月奴,放开我!”
他伸手握住我的脚踝,用力压在身体两侧。又单手扯着我的领口,一把将层层叠叠的衣裳同时扯碎,凉凉的空气登时铺天盖地的涌来,好冷。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他死死按着我,又一把将我剩下的衣服全部扯掉。
分明那么冷,我却出了汗,额头上滚动的汗珠逃命似的四处乱窜,浸湿了额前凌乱的发。
他开始解自己的裤子,深紫的瞳孔像夜晚中的猫眼,无限放大。
尽管上衣没有脱下来,却可见半裸的胸口,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根可见的肋骨都仿佛要突出来一般。
原来一个人,可以瘦到这种程度。
若不是他的脸分明漂亮依旧,我会怀疑,他是否已经死去,徒剩行尸走肉,现下便要杀人夺命!
控制不住的恐惧让我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拼命推着他的胸口,声音都变了调,“醒醒!月奴!你……醒醒……”
他猛地挺身,下一刻便有什么炙热的硬物强硬地挤进身体,我低哼一声,猛地咬住了唇。
第一次在葬月宫被他强=暴的记忆再次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身上的那种陌生的气息,愈发鲜明。
我几乎认不出他,那么陌生,那么残忍冷漠,太可怕。
“月奴,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我咬死了唇,快要哭出声来。
可我不能哭,眼泪会让他更难受。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他其实并不想这样,他不想的,他控制不住自己,我都知道……
可他却重重压进来,冷冷道:“是人都会变的。”
我痛得皱紧了眉,“你曾经……嗯……”
他猛地抽出来,又快速插=入:“多说无益。”
有液体快要从眼角流出,我匆匆抬手遮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恨我……这就是你的报复……”
月奴顿了一下,伸手拉开我的手腕,冷冷盯着我:“我要的从来不是报复。”
“那你要什么?!”大喊了一声,我丢人的哭了出来。
太委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明明可以幸福,为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
他低下头,似是比我更绝望,身体却狠狠撞击,毫不留情,一下一下,愈来愈深,几乎快将我穿透。
“我要的是你!完整的你……完完整整的你……”
他盯着我,眼眶开始发红,紫色的瞳孔慢慢凝结出破碎的水晶, “爱一个人,不应该就是一辈子的唯一吗?你怎么可以爱别人?”
他闭上眼,有清凛的水痕从眼角滑下,“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
身体的痛,渐渐感觉不到了。
我艰难伸出手,指尖轻轻点过他脸颊的泪痕,他茫然愣怔片刻,倏忽狠狠别过脸。
“对不起……”我说。
他却又冷笑起来,趴下来紧贴我的身体,歪着唇一字一顿道,“没关系,我偏偏喜欢这样。你越是对我无情,我便越是喜欢你!你越是想要甩开我,我便越是要缠着你!至、死、方、休!”
我看着他的眼,曾经纤长温柔的眸子,如今邪气满满。
终于说不出话……
发泄过后的眸子有些恍惚,他怔怔盯了我许久,忽的站起来,为我接上了手臂,又慢慢套上裤子,动作优雅而不慌乱。
“你好好休息。”他抛下这句话,扭头离开。
我从餐桌上费力撑起身体,脚尖落到地面的时候,腿很软,险些支撑不住。
我吸了口气,在女侍表面平静的目光中,缓缓穿上她们递过来的衣物。
我已经顾不得羞耻,脑袋乱成一团麻,心也像被人用鞭子抽过般,阵阵刺痛。
我以为离开他是对他的善待,我以为苏思慕会给他想要的幸福……却不是。
我躲到无人的角落蹲下来,捂着唇慢慢溢出了眼泪……
月奴他,已经疯了……
“你在这里……”
正哭到不能自己,头顶却飘来熟悉的女音。
匆忙擦了眼泪,我慌张抬头,却是苏思慕。
差点便认不出她,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她竟憔悴至此?!
黯淡凹陷的眼,苍白无色的唇。
那个鲜活艳丽的女孩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我慢慢站起身来,有很多问题,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以为她已经离开月奴……
“我并不想见到你,”苏思慕苦笑了一声,再也没有当初的锋芒,“因为来见你,就代表我输了,输得彻底!”
她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柄刻着花纹的钥匙,递到我手中,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