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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式神的日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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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虫子?我探过身去,好奇的打量晴明,方发现他颈侧果有红印——可,那哪里是虫咬的?分明是昨夜缠绵留下的吻痕。。。
  脸上陡然滚烫,忿忿瞥了窃笑的叶二一眼,听博雅兀自大惊小怪的念叨着,说再来时一定要带些熏香给我们,哭笑不得的摇头婉拒后,我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闲扯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暗,博雅欲告辞,晴明起身相送。
  才出院门,正见一人风风火火的冲来,似很焦急。
  竟是道满。。。
  他抬眼,看到我们,步伐更快了些,及至身前,微喘,倨傲的颔首,神色凝重。
  晴明浅笑,长眉轻扬:“道满大人亲临,想来必有要事?”
  道满迅速扫一眼博雅,寒着脸,郑重点头,沉声道:“确是急事。进去谈可好?”
  做了个请的手势,晴明淡然邀其入内,回首向博雅望去,对方了然一笑,拉着叶二,上了牛车,对我们挥挥手,远去。
  站在道满身侧,我惊诧的见他极轻的短叹,恍若羡慕,又似有些自嘲,微勾起嘴角也隐隐透出落寞。。。
  
  “可还记得那镜花卷轴?”才进门,道满便正色道,眉宇间尽是焦急,语气极严肃:“有人声称绑了九怨,威胁我将卷轴交出。”言罢,递过一封信来,红字,纸张上隐隐透出花香。哪里像敲诈信,乍一看更像情书。。。
  而且。。。绑架。。。九怨?
  我呆住;联想到那家伙冷魅的样子,狠辣迅捷的身手,有些难以置信——绑架他?得多大的本事呐!
  与晴明对视片刻,终究忍不住插嘴,困惑的问道:“那你来找我们是想。。。”
  “据我所知,他常来此找你。”道满盯着我,目光冰冷,隐有一丝怨愤:“只是来问问他昨夜可来过,是何时离开的而已。”
  。。。|||
  拜托,别再瞪了,我绝对没绑架他。。。昨晚是我被他吃了豆腐好不?无辜的耸耸肩,我看向晴明。他略眯起眼,回望着道满,环过我,淡然回道:“确是来过,不过说贵府有事,便急急走了。那时才入夜,大约戌时。”
  道满略点下头,定定盯了我半晌,又打量了下晴明,蹙眉叹了一声,旋即转身,也不道别,匆匆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上次在禅丸那里他的焦急,不禁叹息:“这家伙对于九怨还真是上心。。。”
  仰头看晴明,他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同样远眺的眼睛里却有一点点了然,一点点迷离,低声呢喃,似在回应:“或许。。。这是他另一种寄托罢。。。九怨身上有些地方倒和他很像。。。”语调亦是淡淡,不是怜惜,不是同情,却暗夹了一种说不清诉不明的感慨。
  长长嘘一口气,他低头轻笑:“那家伙素来肆意得很,无视是非。。。近来执着于玩弄权术来打发时光。。。着了魔似的。。。大概与鬼神打交道太多,看累了生离死别,看倦了轮回执念,觉得无趣吧。毕竟,时间一过,一切不过幻梦一场。。。都是寂寥。。。”说得虽是一如往昔的云淡风轻,却令我陡然沉重异常。
  。。。道满。。。其实是这样么?
  微征,我隐约有种感觉——仿佛。。。同道满一样。。。他也曾这般彷徨。。。
  心里一疼,不禁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紧握他的手。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安抚,他即刻恢复以往的恬淡,拉我到回廊坐下,浅笑着,独饮。
  倚着他,我凝神冥想,不由有些担心九怨,回忆相遇到现在的种种,又思及自己占了人家旧友的身体,难免愧疚,一时忐忑起来,小声轻问:“九怨。。。应该不会有事吧?”
  叹口气,晴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我:“哦。。。担心了?”
  “交集虽不多,架也不少打,但毕竟那家伙于我并无恶意。。。我这是纯洁的人道关怀,阶级友情。”嘟起嘴,我咕哝着解释,忽瞥见他微蹙的长眉,心下一甜,遂谐谑道:“怎么?吃醋?”
  晴明垂眸,不答,只是微笑,啜饮杯中酒。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虽无繁星,好在月色如银。
  我渐困倦,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朦胧间忽闻“咣当”一声,院门猛地打开,猫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顾不上行礼,急急道:“晴明大人!请速随我过府一趟,沙罗。。。沙罗小姐。。。重伤!”
  话音方落,自他背后猛然又窜入一只白狐,不及我们反应,便身形一转,周身笼起青烟,待散尽,已成了风韵极妍的白衣女子,向我们盈盈一福,而后柔声轻问:“敢问苏素何在?我特来接她回去。”
  。。。苏素?
  那丫头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
  我与晴明面面相觑,他略一皱眉,道是时间紧迫,不如边走边说。随即拉起我和那白狐姑娘随猫又上了牛车。
  车外,风动,山雨欲来。。。
  
靡竹
  “我叫靡竹,算是素儿的小姨。”才上车,那女子便自我介绍。嗓音柔和温润,听来教人不觉心安。轻拢额发,那不经意的妩媚也确与苏素有几分相像,“明晚族内便要举行祭祀大典了,她临走答应我提前日一回来。”细细打量晴明一番,柳眉微蹙,她叹道:“怪了,她竟没和你在一起。。。”凤眼轻瞟,意喻暧昧。
  我不悦,忙摇头,插口:“为什么一定要与晴明在一起?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不需要她报恩。”
  靡竹的目光淡淡扫过我,轻笑,垂首低喃:“这样啊。。。可惜呢。。。”
  晴明只勾了勾嘴角,随即沉声道:“苏素离开已约有三四天。照这样算,应该早就回去了。。。” 
  “可信太之林中并无她的气息,葛叶更是派人到林中四处寻过,并无踪影。”靡竹摇头,目光渺远得有些凝重,显然甚是忧心。
  晴明不语,若有所思。少顷,忽抬头问猫又:“沙罗又是怎么回事?”
  打一上车,此猫儿就一直盯着我,神情复杂,惊诧中带了失落,唇角微扬,似喜还忧。
  听得晴明发问,方回神,灿金色的眸子里溢满担忧,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怎么的,看样子被什么咬了,昏迷中。伤口流血不止,我出来前已经倒出两盆血水了。。。”
  我一惊,根本无法想象那一贯活泼的小丫头如今是何模样。
  实在闹不懂——只一夕,怎么就无端端出了这么些事?忠行老爹急急叫晴明过去,但愿他真能帮上些忙。
  
  心越急,越觉路途漫长。
  忐忑中,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匆匆跃下,步伐快了些,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幸而被靡竹扶住。
  对其感激一笑,我正要道谢,却见她甚是震惊的瞪着我,那不可思议的神情,让我一时怀疑自己面上长了蘑菇。。。
  正纳闷,晴明已将我拉过,对其颔首道:“很遗憾,苏素姑娘之事,在下帮不上忙。匆忙间把您带到了这里,着实抱歉。但恩师家中正有事,实属无奈,还望见谅。”言罢,转身欲入府内。
  不想,靡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神色较之刚才看我时愈加惊诧,着了魔一般,似在嗅着什么,频频吸气。眉头紧皱,一把拉住他,摇头:“我在此处嗅到了故人的气息,可否容我一同入内?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与猫又对视一番,晴明略思索片刻,终应允。
  
  快步进了院,惊见贺茂府内已是一片混乱。四下尽是落叶,仿佛刚刮过飓风,园中的石质桌椅竟都倒在地上。。。
  猫又惊呆,亦不解,一脸困惑的带我们向沙罗的卧室而去。
  未进屋,浓郁的血腥味便飘了过来,我当下心凉一半——这孩子定是已流不少血了。
  急急入内,忠行面色惨白,正坐在床前,胖胖的身体微颤,看去竟仿佛随时要瘫倒。随晴明一同走进了些,我窥见沙罗那毫无血色的脸,往日娇艳的唇瓣,如今已无半点颜色。娇小的身躯更显单薄。小手搭在一个铜盆上,腕部似被什么咬过,血肉模糊,鲜血自其上汩汩涌出,滴落盆中。。。
  “来了啊。。。”看见晴明,忠行淡淡道,有气无力的感觉,仿佛垂垂老矣。
  保宪立在他身畔,双拳紧握,紧咬下唇,上前将我俩拉至门外,轻声道:“来人盗走了返魂香。叫你来,本是想借你的力量辅助你家的太阴,暂时凝住沙罗的时间,以止血。可猫又前脚出门,院内无端起了强风,过后此信就出现在门口,内说沙罗已中毒,即便止了血也无济于事,若想医好,就速差人将七情结送至信太森林的灵狐洞。。。”随后递过一封信函,俊眉紧锁,回首,颇心疼的望着忠行和沙罗:“父亲的决定,你想必猜得到。他不肯让我去。。。”
  “他是想。。。亲自前往罢?那地方是九尾一族遗留的圣地。不要提人类了,除了鬼族,连狐妖都不宜入内。”晴明边道,随手将信展开。。。
  红字,其上有淡淡花香——与道满收到的一样!我忍不住“啊!”了一声,不过,惊呼的却不止我一个,还有靡竹。
  保宪的目光当即转向她,讶然:“狐妖?”瞅瞅晴明,问道:“这是。。。”
  不及晴明答话,靡竹猛然回身,冲入屋内,一把推开忠行,俯身查看沙罗的伤,我忙上前欲拉她,却见她念念有词的扬手,将食指置于唇边,随后咬下,指尖即刻渗出血滴,在其腕间一拂,将血涂在沙罗腕部的伤口之上。。。
  奇迹般的,原本翻开的皮肉瞬时愈合,只片刻,竟丝毫看不出痕迹。
  “你。。。”忠行盯着她,目光里虽混杂着惊诧和怀疑,但更多的还是欣喜及感激。
  天无绝人之路,大概就是如此罢?见沙罗转危为安,我踏实不少,暗自庆幸。
  
  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我们所能设想,我们的想象总是趋向于完美,而现实永远留有破损。
  比如,现在——
  靡竹淡然起身,向他柔柔浅笑:“伤了这位小姐的,是只九尾灵狐。。。喂,别臆断,决不是苏素。”水眸轻掠过保宪若有所悟的脸,她轻喝,语气极随意,但不经意的微讽却让对方登时红了脸。
  “九尾狐的牙齿有奇毒,被咬后流血不止,即便能止住,体内的毒依旧存在,七日内肌理腐烂,惨不忍睹。”柔润的娓娓而述,她语速轻缓,话意却听来令人心寒,“血已止住,毒我却暂不能帮她解。”转头看看我,笑靥如花:“除非。。。你肯先帮我个忙。。。”
  
  愣愣的听着她的要求,我一时茫然无措。。。还能如何呢?关系到小沙罗的命呐!
  晴明脸色阴郁,将我拉到身旁,斜睨她。
  靡竹却不以为意,自顾自的道:“我要你前去灵狐洞,找到洞深处的一个祭坛,坛上有个与此物形状相同的凹痕,务必将这个嵌入其中。”
  说完,硬塞给我一块玉牌,形状类似火焰,其上刻有繁复的图腾。而后昂首,傲然迎视保宪那明显透出防备的目光,冷哼:“此毒,只有九尾一族的人方知解法,苏素如今下落不明,想救她,除了与我合作,你们别无他法。”
  “你究竟是谁?”忠行忍无可忍,厉声询问。
  咯咯娇笑,她依旧不徐不疾:“小女靡竹,也曾是九尾灵狐。”
  
  曾是?我不解。
  晴明却似了然,眯起眼,悠然道:“据闻,九尾一族能避开雷劫,全仗族中的祭司,祭司会舍弃成神的机会,放弃九尾,成为普通狐妖,来换取医治百病、读知人心和预知天机等能力。姑娘莫不是。。。”
  不待晴明说完,她便点头,微笑:“不错,我正是九尾一族的祭司。”随即扭头,望着我:“你刚刚也听说了,灵狐洞除鬼族和九尾族外,其余人都无法入内。人类因体质的问题,入其中,每半个时辰陨寿十载。狐妖与九尾狐族虽是同宗,但终归地位低了一层,狐族的等级制度分明,若擅入,便是大逆,定然魂飞魄散。唯有将这玉牌嵌入祭坛,他人方可平安入内。我舍弃九尾,虽名义上仍算是族中成员,但实际已成狐妖,自然也受此制度的限制,但因故又非进去一趟不可。。。不然,单看在葛叶与晴明大人的关系上,我也断不会以那小姑娘的性命作为筹码。”顿了顿,想是见我紧张,竟笑意渐浓,似在安抚:“放心,我是权衡再三才提此条件的。纵然洞内对外族来说很是凶险。但值得庆幸,你这样的式神刚好例外,只需担心内里的机关而已。。。”
  还。。。还有机关。。。
  我勉强牵牵嘴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庆幸。。。|||
  
  “既然式神可以,那我来替她!”猫又陡然出声,语意坚决。
  靡竹姑娘笑笑,摇头:“洞内有种声波,专乱式神的心魂,心魂一乱,灵力便会折损,越是灵力高,折损愈多。但她不同,下车时我无意间读入了她的心魄,小丫头虽灵力单薄,但其魂魄很是奇特。。。不似式神。。。却更像是人。。。因而心神不会受干扰。最主要的是。。。我们九尾族只有女性,因而唯有女子方可靠近那祭坛,你去了也是枉然。”
  别有深意的凝视我的眼,她长嘘一口气,一扬手,不再多言,干脆的道:“去,或不去,你随意。那小姐的命我救或不救也随意。你们当然也可以带着七情结前去,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人想要的绝不是单单一条七情结。。。一旦你们备齐了她需要的一切——就别再指望平安京里能够有一丝太平!”
  这么严重?
  看看依旧昏迷的沙罗,再瞅瞅锁眉纠结的保宪和忠行,我叹息,耸耸肩膀,点头应下:“我去。”
  身畔,晴明的身子明显一僵,片刻后,蓦的拉住我的手:“我与你一道!”声音极轻,却无比坚定,不容置疑。
  靡竹错愕,定定看看我俩,良久,轻叹:“大人与葛叶倒不愧是母子。。。真真是感情用事。你体质特殊,只怕入洞风险更大。劝君三思。”
  晴明扬眉,满不在乎的浅笑,一派悠然:“我自有法子,不劳挂心。”
  这家伙的固执平日里是看不出的,但一旦决定了某事,不管怎样都会坚持到底,劝阻必然无用,我深知。因而不语,只是紧握他的手,仰头,报以微笑。
  
  
离魂
  保宪与猫又送我俩至门口,都沉着脸,若有所思。
  眉头轻蹙,保宪沉声低问:“你说的法子。。。可是指。。。”
  晴明未及他说完,便淡淡点头,似安慰般拍拍对方的肩:“放心,我自有分寸。”
  保宪颔首,唇畔却漾起抹无奈的笑,不再多言。
  猫又扫我一眼,道了声“凡事小心”随着主人,转身回院。
  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怅然豪情,我跟着晴明,离了贺茂府,乘上牛车,衬着月色,直奔传说中的信太之林。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牛车在林间缓缓前行,良久,已无大路可走,方停住。
  晴明轻盈跃下,顺势回身扶我,携手向着越来越崎岖狭窄的小道前行。
  信太林间,夜风徐徐。月亮渐渐掩藏到云后。深夜的树林几乎一片漆黑,透过被树枝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连星光都是惨淡的。道旁,半人高的碧草如潮起伏,发出窸窣的声响,混杂着虫鸣,有如人语隐隐低喃,颇有些恕�
  我愈加忐忑不安,四下观望,不觉额上竟冒出汗来,轻咬下唇,感觉手脚逐渐冰凉。。。
  晴明见状轻笑,以衣袖替我拭去汗珠,手臂顺势搭上我的肩,揽在身侧。他的体温透过柔软的衣料渗透过来,任我汲取。仰头看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若水,白色狩衣的宽大袍袖在风中呼呼作响,似成竹在胸。心,逐渐平静下来,我又靠近了些,步伐轻快不少。
  如此匆匆的走了许久,前方已似无路,晴明止步,环视四周。上前,拨开草木,拉着我穿过横斜的树枝,少顷,眼前豁然,算的上宽广的空场,周边荒草蔓蔓。不远处,虽有枯木掩映,一个窄小的洞口却隐约可见。
  终于到了。。。
  我有些恍惚,却见晴明已开始在空场上走动,每走两步就停下来低喃一句咒,及至走完一圈回到原地,他猛的以两指虚空一划,随即厉喝:“敕!” 
  蓦地,一片纯蓝的光芒平地而起,交织成五芒星的形状。
  不及我惊呼,在那五芒星围成的区域里,三个人影逐渐清晰——是朱雀,太常和腾蛇,正浅笑着,自光晕中缓缓走出...
  
  “晴明大人!”三人恭敬的见礼,我这才发现,太常与腾蛇各执了一壶酒、一碟小菜,而朱雀盈盈抬手,随后竟又自袖中取出个杯子来。
  。。。不是吧?现在。。。喝酒?
  我诧异的看晴明,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怎么?你们要进去?”蓦的,一道阴冷的男声响起。
  我回头,见道满不知何时亦来到了空场,负手而立。
  晴明扬眉浅笑,随手自太常那接过酒,自斟一杯,递与他:“道满大人不也一样?”
  “这是。。。”对方双目微眯,接过酒,骇然;“离魂酿!”
  笑容更深了几分,晴明点头:“‘笑饮离魂酒一杯,半魄离身三日归’。若想入平安进入灵狐洞,常人几乎没有可能。饮了离魂酿,去掉半魄,三日内便算不得人,再入洞,倒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言罢,冲道满努努嘴:“想一同进去的话。。。我不介意借一杯给你。”
  道满依旧寒着脸,目光却不再犀利,轻哼一声,抬手尽饮。
  昂首朗笑,晴明执起酒壶,直接灌了好大一口,之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悠然如常。
  我不解,怔住,似懂非懂间,却见那二人身上乍亮起白光,整个身体忽变得透明,只隐约见些虚廓。待光芒散去,竟都成了半透明状,好似那夜我在罗城门上见到的鬼魂郑泰。
  “你们。。。”心下一凉,我惊呼。上前拉晴明,却生生自他身上穿了过去。。。登时慌了神,反复探手,结果却一样。
  “够了!”道满冷笑,似在嘲笑我的无知:“我们如今的状态,似鬼非鬼,如雾如烟,是没有实体的。你再试几次也一样!”
  “只此三日而已。”见我瞪大了眼,晴明笑笑,宽慰:“这样也好,机关于我们也就无用了。况且,还是可以念咒来施结界,保护你不成问题。”习惯性的,他伸手捏我的脸,指尖划过,却无法触摸,只好自嘲的摇头。
  不耐烦的别过头,道满道:“别耽搁了,快些进去罢!莫忘了,这酒有副作用——三日后半魄归身,两个时辰之内身体会虚弱如初生婴孩,若你我那时还在洞里没能走出,婴儿般虚弱的体质挡不住洞中的毒咒,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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