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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夫人诧异地望了钟锦瑶一眼,又环视一周后才慢吞吞地道,“哦?有这事?”略忖了忖,从老五之前的态度上看,要说疼惜那个商户之女的可能性不大,可为何亲自去接她,当真让人想不通。见几人都以眼神询问,才又道,“无妨,她又不是贵客临门,体面是自个给的,往后待她回府了,好好补偿她便是了。”
不说三房、四房,大房、二房都有点纳闷,这话的意思是看老五以后对她好不好,再做处理了。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这么做,可不是打老五的脸么?自己嫡亲的小儿媳妇,不给儿媳妇体面便是不给儿子体面,这老祖宗的心偏到没边儿了。
钟锦瑶听了这话,高兴非常,老祖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此一来自家男人的世子之位,怕是十拿九稳的。眉眼里都带着笑意应道,“应该的,应该的!”回头又想似自己太喜形于色了,忙对丫头婆子们道,“都好一会儿了,手脚都利索点,还不摆起早膳来,饿着了老祖宗仔细你们的皮!”
贺莲心等人早就习惯钟锦瑶鸡毛当令箭的个性了,俱撇撇嘴不做他话。
于是当沈倩娘一行人回府时,迎接她们的不过是二总管带着几个丫头婆子,还是由二门引入。看得银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路上众人对她们主仆几人均高高捧着,这回府顿受此轻漫,银柳有些受不住,也想不通。
沈倩娘歪在马车的软塌上,看着银柳鼓着一张小嘴,似一只气饱的青蛙,一时兴起,丢下手里看得正好的册子,伸手一把戳在她的脸蛋上,圆包子似的脸儿顿时凹进一个大大的梨窝,引得银柳转头向她瞪眼看来,乐得倩娘大声笑起来。
“小姐!您就不生气?他们……他们欺人太甚!”银柳两手叉在腰上,恨恨的,脸都被气红了。
沈倩娘嗤笑一声,复拿起册子,生气有什么用,有那时间,不如多看看“忠少爷”给她列的众人关系的册子,各个击破。口里淡淡地述着,“我的好银柳,你可要再练练啊,这么容易就被人引得发火可不好。看着吧,这还不算最不堪的,有得瞧呢。”
不过是给她个下马威,让她想清楚入得侯府,是谁的天下么?即使是一般的客人,也是由仪门引入,二门可是丫头婆子们下人们进府的通道,这样给她没脸,当真是想得出来。
只是不知,当黄五爷看到她受此礼遇,是高兴多些,还是气恼多些?呵!怕是高兴多些吧,看么,连五房的姨娘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出来呢,丫头婆子,当她沈倩娘是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亲们;留个声儿呗;你的留言对我很重要哦!
☆、第五章
说到黄五爷,这两日过得是诡异非常。只当那一日是醉酒被听没清他意思的小厮送进沈倩娘的房里,难道是他日有所思,喝醉了也还记得心中记挂着怎么处理这么个人?可是他印像中,醉酒的事本就少,也没听说过他还有酒后吐真言的习惯啊。早前不是传他酒后都像死猪一样的睡得天昏地暗么,这回怎么还能行房事?要不是他那日早起时还能感受到得到抒解的那份快意,真要当时某些人设计他呢。
说到这他更苦恼了,虽说他不是个纵情酒色之人,可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的算不上什么,看得喜欢的也有一两个,只他过了夜之后,便不会在日常想起女人的身体,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日为了在百忙之时,脑海中总飘过某个女人的身子,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更别提还是个他厌恶至极的女人!
一旁在侍侯的小厮常时眼角瞄到五爷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忙不动声色地放下墨碇,悄动声息地退到书房的角落里,生怕主子爷将火气发到他的身上。
常时心里更是纳闷,从五夫人处回来后五爷就有些不太正常。他那一日没随五爷去香江县,后来得知常开错开一时半会的功夫,便被底头的下人钻了空子,这不,五爷现在罚他去马房打扫院子呢。故而这两日他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个不好,主子爷罚下来可不是玩笑的。
往常五爷就算面无表情,可好歹他们这几个惯常侍侯的还能明白几分五爷就是那么个性子。这一回着实不同,没见过他一连两日没出书房,这不算什么,有时忙起来五爷在书房呆上个把月也是有的,问题是,在书房里五爷就那样端着一本书,翻两页就叹一口气,脸色便黑上一分。有时拿起笔,写几个字又放下,然后让他把东西给撤了,脸色更是青白交加。更别提处理公文时脸色阴晴不定的,从来没见过五爷这么没定性过……
正当常时开着小差想着爷是不是在夫人院里受了挂落时,黄延年的声音冷冷地飘了过来,“我让你处理夫人回府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常时手脚开动行了一礼,嘴里忙回道,“回主子爷,按爷的意思给内院陈妈妈递了话,只在院中迎接夫人便好,不必出府撑门面。”心里却有些不明白,主子爷不给夫人脸面,可不是让人看笑话么?老夫人不给夫人脸面,他还能理解,只五爷都这样,让他更加肯定了夫人给爷吃了挂落,要不主子爷能像现在这样计较?
黄延年这会子又有些气不顺了,明明是他吩咐下人做的,现在却有一丝担心那女人是不是会伤心,他几时如此好心了?冷冷地“哼”了一声,“着他们几个看着,有什么异动随时回禀。”
常时低头应是,收敛声息立在一旁。
黄延年单手按着额头,再道,“倒杯浓茶给我!”得好好定定神,公文再堆积下去可不是办法,明儿个必须递到圣上手中的。
常时乖巧地应了个是才退出去。心里想着爷当真气不顺了,只有爷气不顺的时候才会想到喝浓茶醒神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沈倩娘扶着银柳的手下车,回到她以前居住的碧香院门前时,面对着跪了一地的人微微顿了顿,好笑地“呵”了一句,穿过他们直接回院,在步出人群时才慢悠悠地道,“都起来吧,今日我也乏了,明日再同各位妹妹叙叙话。”
几位当头跪着的姨娘恨恨地绞紧膝头的手帕子,心里怎么骂她沈倩娘都行,口里不得不说一句“谢夫人,妾等明日再来请安。”
倩娘才不管她们呢,花枝招展的样儿可不是给她添堵么,她这才回来就被那浓郁的香气呛了个满口,等收拾好了心情再同她们斗。
不说几位姨娘神色不满地望着倩娘步入主院的身影,气不顺地带着自身的丫鬟走了。
倩娘好容易回到主院坐着歇口气时,打发银柳将一众要请安的丫头婆子请出去后,却发现一个头绾着妈妈发髻的富态女人抹着眼泪看着她,倩娘走过去轻轻抱住她,耳语道,“妈妈,女儿回来了。”
她不说话可好,一说这话,杜妈妈再也忍不住嚎起来,哭声中还能夹杂着外人听不到轻声细语,“妈妈的小乖乖总算平安回来了,快别说女儿的话,让人听见要说您的不是了。”
私底下只她们母女二人时,相处较普通的奶娘跟小姐要亲密的多。从倩娘接受了原主的意识之后,原以为自己能做到旁观者清的,可这一两日下来,她发现,她现在磨合了二人的记忆,也逐渐有了点感同深受的意味了。这不是说她忘记以前的自己,只是不用细心揣摩前身倩娘的思想,也能做出前身的动作与神情,当然,骨头里的性子却是随了现代倩娘。
倩娘替杜妈妈抹掉眼泪,“妈妈说的是,妈妈也快别哭了,往后咱们都要好好活着,我也让妈妈享享福。”
杜妈妈有些诧异地望着倩娘,三年不见,小姐变化得真大,以前都要她抚慰的小人儿,如今懂得孝敬她了呢,她大感欣慰地点头,眼泪又似不要钱地流出,“嗯嗯……好好活……小姐长大了……妈妈跟着小姐会享福的。”
倩娘自然听得出来杜妈妈话里的敷衍与关爱,杜妈妈不信任她能争取到幸福,但她有这份孝心,让杜妈妈高兴。倩娘也只笑笑点头,日子久了,杜妈妈总有明白的一天的。
示意银柳端了一张矮凳过来,拉过杜妈妈一起坐下,“妈妈在府里一向可好,可要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杜妈妈拿起手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清清嗓子应是后,才叙起府里的大小事宜。
倩娘看着杜妈妈收放自如的眼泪大感神奇,想着往后可得跟杜妈妈好好讨教,做戏么,当然要真材实料才能信服别人,只不知她有没那天份。听杜妈妈详细讲叙府事时,才收起心神做个好学生。
大约过了个把时辰,杜妈妈总算将府里的大小事宜讲了个遍,倩娘听着,再合计义兄给她的信息,已对侯府有了个七八分的认识。毕竟多年不回府,多出的几十号大人物——相较于杜妈妈而言,倩娘没有见过面,也只能脑补了。
杜妈妈见倩娘神色疲惫,便起身告辞,“小姐刚回来,是奴婢急切了。小姐且吃了晚膳再好好休息休息,明儿个奴婢伺侯小姐去给老夫人请安。”
倩娘好笑地点点头,“不错,我都忘了要给老夫人请安呢。多得您提醒,还麻烦妈妈给那几房通个话,就说明儿个的请安免了,后日再来吧。”谁知道老夫人那边有什么等着自己呢,没的让几个姨娘看自己的笑话。
杜妈妈嗔怒地瞪了眼倩娘,“小姐是主子,妈妈是奴婢,用得上麻烦?往后啊,可别跟妈妈客气,做主子就要硬气点。”小姐总是这么心软,下人们可不会服她的。
倩娘又怎么不明白杜妈妈的意思?只是杜妈妈不同于别人,她想为这个为她付出良多的女人多点关怀与尊敬,才更为客气,如果杜妈妈不喜欢,她自然顺着她的意思来。
倩娘笑着摇摇头,才回来多大会功夫,脑筋用得比前世一年都要多,口里才应着,“好好好!您说什么是什么,哎呀,银柳怎么出去了还没回来,我这肚子可饿坏了。”其实饿坏了倒不至于,为了讨巧地哄着杜妈妈,这也开始作秀呢。
说着话银柳适时地开门进来,“奴婢可是等着小姐吩咐呢,一切都布置好了,请小姐移步花厅用餐。”
不提倩娘用餐洗梳,好容易一翻折腾,倩娘总算是再一次躺在了软软的床上时,舒服地喟了口气。
综合杜妈妈跟义兄给的信息,目前她的形势并不好。
侯府老太爷久不问世事,窝居在一处院落养花种草,不提内外院之事。老夫人手中掌着家权,偏疼二房,联合二房打压大房,帮衬着二房拿到世子之位。三房、四房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异动之处,只从义兄给的下人关系中不难看出,三房、四房暗里图谋的东西也不少,估计与钱财有关,这就跟倩娘有了关系。毕竟这侯府动用倩娘的嫁妆不在少数,倩娘如果要收回嫁妆,不说家权要不要掌,至少跟三房、四房打交道的时间不少。而自己这一房,子息艰难,五爷虽是弱冠之年,又有一妻五妾,却尚无一子一女,着实前景迷茫。
大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想与二房一较高下,倩娘自然不想搅合进去。二房嫡子身份,她做为幼嫡子媳妇是偏哪一方都落不着好,何况她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不提她本身对黄五爷没啥感情,就为了自个儿的安静,她也不想去掺合。只是她不动,人家不会来扰她么?
还有五房的几个姨娘,是一句话能打发的么?今儿个五房的男主人没出面为她这个夫人出头撑腰,明儿个天怕是要变呢。
对于倩娘来说,入侯府当真是进了豺狼窝,举步维艰,前景堪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敢不敢送朵花给我呢??
☆、第六章
倩娘原以为脑子里想着事情,怕是要失眠了,没成想一觉睡到个大天光,过了辰时杜妈妈便过来叫起,又是沐浴又是梳妆的,搞得好不隆重。
叫倩娘的意思,随便打发一下便是了,可杜妈妈横了眼过来,“人靠衣妆马靠鞍,这头脸自然要上得台面,旁人方要看重几分的。”
得,说不过也由得她们忙活,等一群人忙活完了,倩娘倒打起盹来了。
银柳见倩娘眯着眼随着人给她弄头发洗个脸,让抬手便懒洋洋地提着,好在眼下天气晴好,衣衫都不厚,不然照这样子,可没法穿。要不是才回府,都要好好说道说道她,但见她如小孩儿般的任人摆弄,也算好笑。摇摇头无奈地说,“小姐,您醒醒,呆会儿去老夫人那您可得打起精神,这样儿被人瞧着了,少不得又得挨罚!”
倩娘掀起眼皮子瞅了她一眼,复又瞌上,打了个哈欠,含糊地应知道了,又嘀咕了句,这古代的媳妇真可怜,没有懒觉睡,也难怪都活不过六七十岁,这么操劳还不得少几条命啊。
偷懒耍奸都是在自个院里,都是伺侯惯了她的人,也没多少顾忌。收拾停当,时辰也不早了,倩娘扶着银柳的手出了静芳院,端着脸,背挺直,也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多时,银柳掀开软轿的门帘,倩娘就手出来。进了寿春堂,贺莲心与陈香婉已经等侯在旁了,见了她进来,陈香婉淡然的脸上浮了两朵笑容,再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贺莲心上下打量了倩娘几回,也意味不明的笑着。
倩娘自是不好同她们计较,半侧着身子对她们福了一礼,“两位嫂嫂安好,倩娘久不在府里,礼数多有不周,还望两位嫂嫂海涵!”
贺莲心是大房,陈香婉见她微不可见地点了头后,才连忙笑着拉起倩娘的手,笑道,“五弟妹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兴这些繁礼,听说你在外头庄子上过得逍遥,回头得空儿,上我那儿给我说道说道,也让我开开眼界。”
倩娘暗想陈香婉不着痕迹地刺了她一回,怕也是个心气高的。别院再好,总不比在侯府名正言顺地呆着吧,养在外庄怎么看都像是不入流的外室之人,虽然倩娘不是原身,但被陈香婉的提起痛处来难勉也有几分伤心。还有,当她是仆妇啊,凭啥让她上门给她一个庶子媳妇解闷儿?
倩娘就着陈香婉的手起身,也大方地笑着应道,“三嫂莫要笑话我了,一个乡下院子而已,连我江南风光都比不上一二,更不提大京的繁华了。要不是我这身子不大好,长时间得躺在床上,不然也得四处转转,好瞧着好景儿来给大家说道,当然,三嫂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去我那听听我唠唠当地风土人情,总算呆了三年,耳儒目染的也知晓个几分。”
逍遥?狗屁!这群人就差没把她关在那个小院子里了,她现在都开始怀疑,她这一年到头的大病小病,有没有眼前人的功劳。
陈香婉听了倩娘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自然地笑了一笑,才又道,“看来别院的风水也养人,这五弟妹的牙口越发伶俐了。”下人们都怎么传话的,这沈倩娘如今倒长进不少,如今不仅不怕生,说话也懂得婉转了。
贺莲心的眼神更是在倩娘的身上转达个几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答理人。虽然沈倩娘如今长进了,可还是竞争对手,暂时先冷眼看着,如果是个机灵的,拉笼一下也不错。就怕她是在外院呆得久了,心里有怨了才言语上多有锋芒,里子里还是以前的懦弱样,那可亲近不得,没得还被她带下水。
倩娘受了陈香婉的夸,挺受用地连点头应是,“那是那是,别院的风好水也甜,三嫂要是得空了,也常去住住,人去得多了,人气儿旺,也更养人了。三嫂您说是不是?”
陈香婉险些被气了个倒仰,一大早的就被倩娘诅咒,她能不气?正房夫人就算是避暑也有专门的院子,这香江别院,可不其列,要她常去住,可不是希望她犯了大错,被贬出去么?实在不甘又出口道了一句,“五弟妹说的是,看五弟妹如此喜欢此院,不如三嫂请了老夫人的命,让五弟妹常住如何啊?”
倩娘好笑地望了眼陈香婉,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啊,三言两语也能激得她火冒三丈。轻巧地应了句,“三嫂如此大的脸面,不如直接请了老夫人的命,将别院送给我不是更好,那样,我当真可以三天两头地去住了。”去自己的产业里住,与养在别院是天差地异地。
陈香婉刚才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口快了,当真是跟着杨飞燕一处呆久了,性子也浮了,深深地看了眼倩娘,又恢复了淡淡地模样,笑着道,“五弟妹谬赞了!”后面的话再不接口。
两人打了半天擂台,倩娘首战告捷,心里正乐开花呢,也懒得再开口惹人嫌。这当口,杨飞燕先钟锦瑶一步进来,上来就拉着沈倩娘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又“啧啧”地叹了回,“长高了,也苗条了,漂亮了不少啊。这身段可没法舞刀弄枪了。”
沈倩娘含笑带怯地应了声,“四嫂!”眼前的杨飞燕,一米六五的个头,算得上抽高的身条,配上白晰清丽的瓜子脸,要不是神色上难掩的几分英气,还真看不出她是武将之女的出身,当是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呢。
杨飞燕哈哈一笑,一掌拍在沈倩娘的肩上,颇有几分力度,痛得倩娘牙口一龇,这时钟锦瑶也到了眼前,受了倩娘一礼后不冷不淡地道,“回来了就好了。”
倩娘站起身,点点头算是应了。回来了就好了?好在哪?倩娘一时有点弄不明白。
可说钟锦瑶当真是踩着点儿到,这不,才说了几句话,里头便有丫头过来传话,老夫人起了,众位夫人可以进去了。
跟着四位嫂夫人进去后,倩娘也随着众人给高坐在上头的老太太行礼。
黄老夫人端着身子,眼微眯着,细细打量着下首的几个媳妇,前四个是自己眼前惯常伺侯的,扫过之后定定地落在五媳妇身上,一时也忘了叫起。
她微低垂着头,白嫩的脖颈在粉红的衣领间烁烁发光,几根发钗恰如其分地分布在乌黑的发髻上,此时她半蹲着身子,玉钗的流苏静静地垂着,竟无一丝摆动,姿势倒做得规矩又赏心悦目,可是,却有些刺痛她的眼。
不错,她承认自己偏心老二,可那是她盼了多少年才得的一子,怎么能不将全腔喜爱付之他身?由此,爱乌及乌吧,她也更偏宠他媳妇锦瑶些。此刻,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平衡,这个自己从不放在眼里的媳妇,自进门后就被她故意冷落一旁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比跟在她身边的几个还沉稳、还娴雅,看来这三年,她真的不像传来的消息里说的那样,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