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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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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苍唰地张开双眼,慢慢低头行走。临死前那样刻骨的恨意还在心头萦绕,每每想起就呼吸不过来,心绞如同火烧。他要她恨他,他做到了,她已恨他入骨,不将那些悔恨痛苦还给他誓不罢休!
    殷据!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浑身不受遏制地起了鸡皮疙瘩,冷得几乎要抖起来。
    她咬咬牙,深呼吸数次,决定暂且撇开这桩恩怨,当务之急是先找他拿到解药。月杀乃南周新药密药,除了他国都里大概不会有别人持有解药了。
    她虽想不明白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谋害墨松有什么意义,也不会天真地以为那男人当真是为了给母亲、他的小姨“教训负心汉”,但殷据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轻易不会放弃。她直觉殷据非表面这么简单,但前世直到最后他也对她有所保留,以致一时间她也看不清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可以肯定明着要殷据是绝对不会给的,她时间不多,得想个周全计划才行。
    唉。她沉下眼眸叹了口气,忽而觉得很冷,不由抱紧自己搓了搓双臂。
    这一动就牵动左臂上的伤口。她直龇牙,低低地呻吟。
    “什么人擅闯梨花林?”不料一个声音陡然斜插进来,温润嗓音中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嘶哑疲惫,但其中的严厉愠怒仍旧显露无疑。
    这个声音!
    苍苍浑身一震,眼里蓦地潮湿了,缓缓抬头看去。
        
008身在情不再
    林子已走到尽头,前方两人踏雨而来。
    一个是锦衣玉带气宇轩昂,银白色披风上几道溅得豪迈激烈的血迹显示其主人刚刚经历过激斗。
    一个是灰衣带血精干追随,从他行动上不难看出受了伤。
    雷霆发问的人是当先的那个。他步履生风行得很快,眨眼就拉近了距离。
    淡淡的血腥气夹杂着杀气逼近,一同靠近的还有那熟悉眷恋的气息,那是前世最后得到也是唯一拥有过的温暖。
    苍苍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过来的人,可视野全模糊了。她急忙眨眼,却眨下两行温热的液体。
    她觉得好难为情,忙掩着眼睛别开脸去,胡乱行了一礼:“大,大公子。”
    不错,来的正是匆匆赶回家的侯府长孙,墨松与方氏的独子,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墨珩。
    也是前世在她固执复仇下失去所有,最后却不带恨意与她共赴火海黄泉的人。
    死去复活来,她以为永远见不到的人,以为要永生亏欠的人如今就站在眼前,苍苍一时间心头挤满各种情绪,竟是控制不了自己,就怕从脸上从声音里泄露出来。
    墨珩见她这样也迟疑了。
    他过年没回家,正月初就得到父亲危在旦夕的消息,当即从南边赶回来,无奈路遇风雪生生阻了行程。
    他心急如焚一天也等不得,带了得力的随从另辟道路,好歹回到国都盛京,结果却在家门口遭到埋伏。
    敌人安排得很充分,决意要留下他的命,幸好他练了一身武艺,也幸好乔伯及时赶到救援。歼灭了敌人主力,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为省时间索性直接从后门进来,谁知走过梨花林时竟发现里面有人。
    这林子是父亲心头物,从不允许旁人涉足,即便是母亲妹妹和他自己,也是不能进去的,是谁这么大胆私自闯入?!
    刚经过一场厮杀的肢体与头脑都还敏感得很,哪怕是已回到了家,仍然未曾放松警惕。有人能在回城道路上埋伏,那么在他家中设局等待似乎也不是太意想不到的事。
    他凌厉问出口的同时加紧了脚步并时刻准备拔出佩剑。
    但下一刻他显然意外了。
    林子里走出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很冷很冻一阵大风就能被吹折或是掀翻的样子。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确实感觉到此人并不危险。
    一是她身体羸弱,体力分明极差,另外便是,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他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种亲切感。
    这感觉不陌生,面对嫡亲的亲人时他便能感觉到,可面前这个显然是不相识的,他感到十分疑惑。
    随即他又见对方转开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从那极力压抑却仍一抽一抽的瘦弱肩膀上可以看出,她在哭。
    这是怎么了?俊逸非凡的面容微滞,然后又紧了紧,他握在剑柄上的手分毫不松,试探着问:“你可是府里的人,为何在此?”
    这女孩好生奇怪。明明自己将将回府,如此突然之下又未曾提前通知,她几乎没有分辨就一口喊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能不提防。
    怀疑防范的问话叫竭力压制的身形窒住,苍苍还没回答,墨珩身边的那个灰衣少年仔细看了看她,恍然道:“公子,这人好像是,好像是叫苍苍的。”
    “苍苍?”
    “您不记得了吗?”灰衣少年凑在他耳边道,“小时候逢年过节非跑到主院来捣蛋的那个,每次都害得夫人心情不好。真奇怪,这样的丫鬟怎么还没打发出去?”
    最后一句是他自己的咕囔。但墨珩听见了,苍苍更是听得清楚。
    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心里的感动庆幸激动酸楚一股脑被冷水浇灭。她浑身冰冷如同掉进冰窖,眼前一黑脑门发沉几乎站立不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力气和声音,木然而无措地道:“我不小心走迷了,不是有意……”
    她说不下去了。
    这样满怀感情地站在一人面前,无数的话想说,可对方全不认识甚至嫌弃鄙视你,苍苍承受不来。
    知道十六岁的墨珩会这样,可真正面对起来却绝不是说的那么简单。刹那间苍苍只觉得世间唯一的关怀温暖被生生夺走,身体里缺了一块,又疼又空惘。她只能死死咬住唇,低头夺路而逃。
    再留下去,她怕她会委屈悲怆地哭出声来。
    重头来过,这个哥哥不属于她了。没有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她是谁,连多看一眼,都会吝啬。
    梨花林里的相逢就像这场春雨,下过便收了,除了在苍苍心头掀起波澜,再没有留下痕迹。就如同盛京外的厮杀,不知道的人永远听不到半点风声,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烛火初上的逢春院一片安静。人们各回各屋,外雇的绣娘住西厢房,八人两屋,家生子及普通下人在东厢,亦是四人一间屋。
    此时院子里除了对自身命运七嘴八舌诉说出的猜测不安,就是东厢一屋里凄切的呻吟。
    越听越是人心惶惶。
    冬初白着张脸回房,慌张关上门,灌了口冷水下肚这才心定一些,可还是忍不住低声问窗边的人:“苍苍,你说我们做的事会不会被发现?”
    苍苍坐在灯下,方形书桌上铺了细细黄沙,她正用一根树枝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勒着什么,另一手却托着腮,黑沉而布着血丝的眼睛怔怔盯着某处,似在深思,又像在发呆。
    冬初唤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声音里有种不正常的沙哑。
    冬初叹了一声,又问了一遍,随后道:“你是怎么了?回来就心不在焉的,脸色还特别难看。”
    冬初总觉得苍苍怪怪的。不止是现在,从三天前她高烧昏迷醒来,她就变得奇怪。神情时而沉凝深邃让人不敢靠近,有时又恍惚得像丢了魂,反应迟迟顿顿的。人是不再那么尖锐难相处了,但冬初感觉她的平静近乎于疏远,整个人格格不入得像活在另一个时空,让人触摸不了。
    冬初担忧地想,难道是发烧烧到脑子了?
    苍苍迎着冬初怪异又小心的眼神微微一笑,坐正了身体,想了想不答反问道:“你去看过小菱了?”
    她问的是今天早晨跑来传消息被杜妈妈逮个正着,然后给拖出去的丫鬟。她叫小菱,是逢春院的洒扫丫头,据说她被暴打了一顿,不久前才被送回来。东厢房的呻吟哭泣正是由她发出,即使隔了有些距离听来也是怪?人的。
    冬初忧虑地点点头:“不知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打得去了半条命。你说我们做的事被发现了会不会也……”
        
009母子不同心
    “我们做了什么?”苍苍不急不徐地打断她,“或者说,你做了什么?”
    “我……”
    “受到惊吓,刺破手指,弄脏绣品,这不是很正常吗?”她看着冬初道,“你要记得,你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是出于自然,若要说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苍苍……”冬初看着灯下的女子,眉眼仍是原先的那般,却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稳淡通透,平静得仿佛失去了青春少女的明媚活力,却又不会老气枯燥,反而让人倍感沉着可靠。
    冬初不由地点点头,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别扭。低下头从篮子里拿出绣布又开始工作。
    因苍苍性情不佳,除了冬初没有人愿意和她同住,所以这件屋子只有她们两人住,一旦冬初不说话,屋里就安静下来。安静过了头就显得压抑,绸线拉过布料的噗噗响十分清晰,苍苍默默看着冬初的动作,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心里知道她这是不适应现在的自己。
    她没打算一直装仿佛几辈子前的无知自卑得连自己都不喜的小女孩,所以以后她真实的性子思维会慢慢凸显出来,她可不想因为这个与冬初疏远开来。
    不为别的,经历过一世,她很明白这个目前唯一肯亲近自己的姑娘,是真的关心自己,把自己当朋友的。
    所以她想缓和一下气氛,目光找了找,看见冬初手上的绣布上空白一片,才绣了一点东西,便问道:“你真的要重新绣那副凤凰图?”
    “杜妈妈亲口下了命令,总不能不听吧?”换了话题,冬初心里果然略感松快,笑着回答。
    苍苍摇摇头,拨弄几下桌上细沙,片刻又问:“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嗯?哦你是说彩绣招的绣娘啊。幸亏你暗示是杜妈妈故意留着她们不放,她们一个个又是担心又是憎恨杜妈妈,哪里还有空为难我。但是……”冬初想她们会不会真的惹了麻烦,还从未听说主人家硬留着绣娘之流不肯放回的。而外人都这样,她们这些家生家养的又会面临什么?
    一看她的表情苍苍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本不欲解释,想了想却低声说道:“不用想太多,其实就是绣娘们进府的时间与二爷中毒时间太接近,引有心人起疑罢了,一旦查明不是她们中的人做的,就不会有事的。侯府,还算是开明的地方,不会白白冤枉人的。”
    她没有说的是,只要墨松好转起来,侯府主人们就能松口气,不会再在这里紧逼了。不过……
    她暗暗叹气,墨松好转的消息如果传了出去,就等于她的下毒失败,她和殷据本是初识,谈不上信任,出了这结果殷据只会认为她没用,她不就更没机会接近他从而拿解药了?
    她低头打量细沙上的框框条条,这是殷据府邸地形图的一部分。她知道哪里进哪里出,也知道解药放在什么地方。但问题是她得先搭上殷据这条线啊,否则连大门的边都挨不上。
    “真的?”冬初听了苍苍的话眼睛一亮,浑不知道苍苍所烦恼,心情又飞扬起来,高高兴兴地继续绣活。
    她心地单纯,只要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太平安生就会很满足。
    苍苍羡慕地看着她:“明天再绣吧,大晚上的小心熬坏了眼睛。”
    “得赶紧了呢。你病了不能动针,好些绣活我们都拿不下来,得仔细又仔细,斟酌再斟酌,可耗时间了。再不赶紧,可腾不出人手来绣鸳鸯。”
    “鸳鸯?”苍苍不解,“绣鸳鸯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冬初没抬头,笑了笑,莫名有些惆怅,“大公子说亲了呀,据说是房丞相的嫡长女。唉,能配上大公子那样的人,那房大小姐不知长得多好看。据说下个月就要下聘了,这聘礼中的绣品我们少说要做上一部分……”
    她后面的话苍苍一个字也没听到,她脑子里轰轰萦绕着两个词。
    说亲?下聘?为什么这么快?她一点都不知道。
    不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门亲不能结啊。
    “这门亲不能结!”二房主院上房内,墨珩如是清声道。
    他已换了一身家居织锦棉袍,风神俊朗地坐着,平生一股温润,然而此时墨黑剑眉微微皱着,诉说他的不赞同。
    靠在榻上撑着额角恹恹养神的方氏闻言睁开眼睛,问:“怎么不能结?房相是当朝左相,天下清流之首,权势名声皆炙手可热,与你外祖父私交甚密。最重要的是,他系中原汉人,一向不主张削爵。我们与房府联姻便是有了一个有力的护持,你在这侯府里便多了一份底气,哪里不好?”
    墨珩眉头皱得更紧,眼里闪过一丝晦色,轻声说道:“儿子在自家府中,还不需要外人来撑底气。”
    “你……”
    “况且父亲昏迷未醒,儿子怎能这般草率定亲,好歹要问过他的意思。”
    方氏挥挥手:“这事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他没反对。”
    “是么?”墨珩双目一抬,直视着母亲,后者端严表情产生一道裂缝:“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寻个好日子就去下聘。房家那丫头我相看过,是个温婉贤惠的,配得起你。”
    墨珩却不愿意妥协:“侯府如今是皇上眼中钉肉中刺,父亲中毒不知何人所为,府中又不是完全团结的状态,这种时候还要牵连上如日中天的左相,这不是更添事端吗?这实非良策,祖父也不会同意的。”
    眼看方氏脸色越发难看,站在边上的墨青染连忙来到两人中间:“母亲,哥哥,夜深了,这事我们还是明日再商量好了。我看母亲已经很累了,哥哥我们先回去让母亲好好休息吧。”
    她努力给墨珩使眼色,墨珩顿了一下,起身施礼告退。兄妹两走出来沿着长廊缓缓行走,长随丫鬟远远跟在后面。
    “哥哥,你怎么能那样顶撞母亲,她也是为你好。”墨青染忽然道。
    墨珩转头看灯火依稀的院子,过了片刻道:“我知道母亲是为我好。我是她儿子,她自然事事紧着我,就怕父亲有个好歹,我在侯府无法立足,急着给我找有权有势的外家。可她似乎忘了我除了是她的儿子,同时也是侯府的子孙。于侯府不利的事我不能做。”
    他停下来转头望着妹妹:“并且母亲也太看低祖父了。大伯和三叔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敌人大概都一清二楚,母亲难道不清楚吗?祖父为了侯府筹谋半生,如何会使它乱起来,侯府不乱,你我又怎会吃苦吃亏?”
    “可母亲一见苗头不对总是想着怎么自保,一点不把自己当作侯府的一份子,实在是……”毕竟是议论自己的母亲,墨珩到底不能说太过,他轻轻叹了口气,良久道,“再者,说句不恭敬的,父亲尚未咽气,她就已一心筹划后路,便是我们做子女的看着,难道就不心寒?”
    别人或都道墨松夫妇伉俪情深,方氏忧夫心切以致日渐憔悴,可有几人知道方氏真正担心的,是丈夫垮了之后自己拉扯两个孩子要怎么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墨珩将父母的关系看得清楚,因而困惑且心淡,对母亲的做法实在不能认同。
    墨青染嚅嗫着说:“可母亲毕竟是为我们好……而且,她情绪本来不是这样烦躁的。”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母亲好像是见了一个绣女之后才变得焦灼不安的,那人哥哥也许也有印象。”
        
010夜深人不静
    墨珩眼前一亮,慢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阿染说的,可是一个唤作苍苍的人?”
    “哥哥居然知道?”
    墨珩不语,眯眼看向梨花林的方向。今日晚些时候他去了祖父那里,不期从乔伯口中得知,原本他只打算带百人去支援他,而指望京兆府尹出兵,结果听了一个人的“无意”之语才改变主意,一下子带出两百余部下。
    那番求人不如求己的话看似只是说妇人之间的争斗,但仔细一想却可堪斟酌,尤其是在当时情况下,不啻当头一棒指路明灯。而事实证明,在那等敌强我弱府尹官兵迟迟不来的情形下,若乔伯当真只带一百人,那么现在墨珩只怕要同父亲一样躺着吃药了。
    想一想都让人后怕。
    会是巧合吗?
    墨珩想着那少女古怪行径,心中起了异感,却又较真分辨不清明。
    正在思索,走廊那头却慌张奔来个人,大声喊着:“不好啦!不好啦!大公子五小姐,二爷又吐血了,这次吐得比以往都凶!”
    墨珩耸然惊骇,抬步就去,想想又对妹妹道:“阿染,你陪着母亲,先叫母亲别过去,我先去看看。”转身又问报信的,“可告知了祖父?叫了大夫没?具体情况如何?”
    边问边大步赶去,那英挺身姿转眼消失在幽昏走廊尽头。
    墨松的院子里此时灯火通明,已乱成了一团糟。
    婆子奴仆们进进出出,一盆盆清水端进去,再端出来便成了刺目的黑红。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此外还有一股腐味,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青年大夫从墨松寝室里赶了几个下人出来,拉住一个领头的管事着急地说了什么。那管事十分讶异,站着没动。大夫又说了一遍,眼见对方迟疑的样子,急得跺跺脚,正打算自己敞开嗓子喊话。
    正好墨珩进院看到这一幕,忙上前施礼:“这位大夫,是不是家父病情恶化?”
    墨珩回府不久,那大夫不识得他,听旁边人介绍才知道他是侯府大公子,在这院子里是能发号施令的。连忙回了一礼,拉他往背离屋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急道:“大公子,请你令院子里的人都撤走。你也嗅到了,这空气里有股味不寻常。这是二老爷吐出的秽物中夹带的气味。师父猜测这是毒气,正在检验呢。不过以防万一,这里的人还是能撤就撤,最好让他们都到一处呆着先,等回过头来再看看有没有染上毒物。大公子你也是,这里就别多留了。在下和师父并两位前辈自当好生医治二老爷。”
    他口中的师父前辈,皆是侯府不惜代价请回来给墨松解毒的名医。
    墨珩心中一惊,随即对名医们生出一份敬意来。
    这种时候,主人家如果不在场,墨松出了好歹那责任基本上要大夫们全担着了。可他们一不解释情形二不推脱责任,一上来就抓紧时间让人撤离,以免误伤中毒,这可是要大担当的。
    墨珩看了这青年大夫一眼,吩咐自己的两个长随去照做,但他自己没走,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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