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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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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去非眼睛越来越亮,苍苍的想法简直和他的不谋而合,他何尝不想做大,只是一则刚刚起步,吃多了怕撑,二则他手上没有好用的人,如果他也能有商去华那样的商团队伍,何愁不能成事?
    但这些他都没有表示过,她居然全都看透了。这人,不会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商人吧?
    商去非上下打量她。
    苍苍停了一些,不凉不热地笑道:“其实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从墨记抽取好处给你,就算有损失,损失的也是他们,这种好处不捞白不捞。”她看着商去非,又甩出一句惊人的话:“你亲自去北边,商记这里难免照顾不过来,万一出个纰漏就得不偿失了,我这里有几个人选,你要不先抽出一天时间去拜访一下,如果觉得合适就把人招揽过来,也能帮你分担。”她抬头问钟离决,“有纸笔吗?”
    “我房间里有。”商去非挥挥手,那意思是叫钟离决去拿了,钟离决表情有些不快,看看苍苍,转身走了。
    苍苍还以为他生气了,但不过一会儿,他却拿着一全套文房四宝回来,倒是让她大感意外。她瞧了瞧他的脸色,没说什么,挽袖,提笔,沾墨,落笔,动作一气呵成,间或停下来思考回忆,一片行楷片刻便跃然纸上。
    商去非赞叹地摇头:“你的字很好看啊,很少有女子能把字写得这么大气果决。”
    “我是做刺绣出身的,这是基本功。”
    “刺绣都能刺出书法大家风范,你可真是拼命。”商去非意有所指地道。
    苍苍笔下一顿,随即又恢复流畅,淡淡地说:“我自身并无多少力量,敌人却又多又强,能不拼命吗?为了不在未来某一天横尸街头,只有提前做足准备。”她嘴角微勾,沉静的眼睛探向他,“我现在是向你投资。期待有一天能借你的势做些什么,至少,能多得一条后路。”
    商去非和钟离决听了她的话都是一震。尤其是商去非,他了解她较少,而且纵然从小不得志,但到底少有性命之虞,不似钟离决那样常年游走于生死线上。他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这么一步步地走,一点点地谋算,是在为活命多得一丝保障,是在汲汲地谋求一个生存空间。
    他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着她青白的脸色,似有了悟又肃然起敬,可还是忍不住问:“你没有人可以依靠吗?”
    苍苍又低头继续写:“不亲的人靠不住,而靠得住的,”她笑了笑,“我希望能成为他们的依靠。”
    写完最后一行,她把墨迹吹干,递给商去非,“按上面的地址应该都找得到,找不到那就再说。别看他们现在都落魄得很,但或许不久之后他们就会给你惊喜。”
    就像钟离决商去非一样,他们缺的无非是机遇和时间。
    商去非还有些恍神,拿起纸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打量苍苍,半晌叹了一声:“你眼光之独到,绝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厉害的,我这就去找人。”
    苍苍笑笑,她眼光独到?有眼光的是商去非自己。她介绍的那些人,都是前世商去非自己挖掘来的左膀右臂,现在她不过是让他们提早来到他身边。
    时间不多了,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断然介入商去非的发展,可是现在,她和殷据等人的仇怨真正地结下了,不抓紧点,她的下场只会比横尸街头更凄惨。
    经过昨晚的屈辱,她算是被当头一棒打醒了,她以前的作为仍旧没有脱离前世的轨道,太温吞,太不着痕迹,关键时候仍旧是无可用之人,连性命尊严都保障不了。这是她要的强大吗?
    不,不是。她要的未来,是如开山爵那样,纵使在皇帝面前直来直往不给情面,也无人能动她分毫。
    那才是,真正的实力。
    所以她不但要强大,还要迅速、强势、昭告天下地强大起来,让人们在看她时,不是时时地想哪里能钻个空子解决掉她,而是实实在在地忌惮着,谨防着。
    商去非的商业帝国会是她的盾牌,令她立于不败之地,那么那柄锋利的,用于反击前进的剑就是……
    她唰地睁开眼睛,精锐的目光盯住门口的身影:“钟离决……”
        
086父亲又来了
    苍苍在钟离决的陪同下走下楼来,因为时候还早,客栈里客人们大都没起,只有几个杂役伙计在忙忙进进,倒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之处。
    来到后院果然看到四个黑衣人,大概和这里能做主的人知会过,没人驱赶他们,他们也不扰民,跟几尊雕像一样或坐或立,仅仅收到个别好奇目光。
    苍苍一眼看到坐在石墩上的那个熟悉身影,眼眶热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为了遮羞跑到这里来,让他一等就是从天黑到天亮,实在有些任性。她张口轻轻唤道:“墨珩。”
    墨珩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叫了一声:“苍苍!”立即起身大步走过来,“你没事吧,把我担心得……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他震惊地瞪着她的脸颊,眼里瞬间就冒出了怒火,苍苍怕他在这里发作起来,急忙说:“一点小伤而已,不过还是要看大夫,你带我去医馆好不好?”
    墨珩显然也知道要马上看大夫,强压着怒气点点头,对一旁的钟离决抱拳道:“多谢钟离少侠出手相救,墨珩感激不尽,大恩日后再报,现在珩就先带苍苍走了。”
    钟离决回礼:“你们赶紧去吧。”他看了眼苍苍,不知为何突然又加了一句,“墨少一定要确保她好好就医多多休息,不然她怕不会把自己当一回事。”
    苍苍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这,这是钟离决这种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缄默严肃的人会说的话吗?
    墨珩却得了指教一样,恍然领悟郑重点头:“说得有理。苍苍快跟我回去。”
    说着就拖住苍苍的手臂,紧急万分地往外走,苍苍一边被拉着还一边忍不住回头,钟离决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
    墨珩原本要带苍苍直接回侯府,因为墨松墨杨相继受伤,那几个被请来的名医都还在,去找他们无疑是最快最明智的做法。
    可是苍苍不愿意,她下意识不愿意让侯府的人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更不愿意让连姨看到,要不是墨珩就守在客栈,她会连对他也装作若无其事。所以她坚决要求去寻常的医馆。墨珩坳不过她,只得叫手下拍开最好的医馆。
    捣捣腾腾花了一个多时辰,再出来时苍苍脸上的掌印。及颈后伤痕已经浅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伤势和疼痛还在的,但神奇的药膏把痕迹给完美消除了。
    马不停蹄地赶回侯府。没有惊动太多人,墨珩带苍苍直奔听潮居,连姨居然已经在苍苍房间里等着了,一见到人就迎上来问这问那,眼睛一个劲往苍苍身上打量。就怕发现伤口。
    苍苍黑着脸看墨珩,墨珩道:“你失踪了一夜,这事根本瞒不住。”
    “你这丫头还想瞒连姨?连姨都快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连姨气急骂道,苍苍只好安慰她自己根本没事,她一点都不信,只转眼盯着墨珩。“大公子,你说苍苍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谁要对她不利?”
    墨珩张了张口。却见苍苍偷偷地给他使眼色,这丫头!他气笑了,但也说不来假话,况且那个巴掌印让他十分地耿耿于怀,他还想问问殷据那个混蛋怎么就能对她动粗。所以这会儿他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说:“连姨,这些事稍后再说吧。苍苍现在很累了,让她先歇息。连姨你可得看紧了她,别一没盯着她又去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这话简直跟钟离决的如出一辙。
    苍苍差点翻白眼,她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操心忙碌了?
    不过……这两人都认真关心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丝丝窝心。
    “对对,是这样的,她呀,就是心思重,安分不了。”连姨赶紧说,为了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来,苍苍转身朝里走去:“我去睡觉了。”
    “苍苍。”墨珩忽然叫住她。
    “还有事?”
    “那个……房卿兰的事,谢谢你。”
    他知道了?难怪,对她的态度变得这么紧张。
    苍苍抿抿唇:“举手之劳而已。”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从大早上一直睡到了天快擦黑,如果不是心里头还惦记着事情,苍苍兴许能再睡到明早。
    不过不行啊,连姨说得对,她心思重思虑多,在有事情没解决的情况下是安生不下来的。
    但奇怪的是,以往她在白天睡起,头脑都会昏昏沉沉的,今天却感觉通体清爽,很轻松似的。
    她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去想它,开始穿衣服。身上的外衣还是在客栈里换上的粗布衣,而那件被殷据撕坏了的,早就被她扔掉了。她想去找件能在府里面穿的,还没下床连姨就听见动静进来了。
    “苍苍你醒了?”她说着探手试她的额头,“还好没事。”
    苍苍无奈地笑:“上回发烧是因为出血,伤口发炎,这回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再发烧?”
    连姨瞪她:“你以为只有出伤口才会烧?你得风寒了知不知道,中午那会呼吸都不顺畅,差点吓死我了。”
    “是吗?”苍苍吸吸鼻子,没感觉啊。
    “现在当然好了,那是因为有人给你送了药来。”连姨面上露出赞叹和感激的笑容,“连姨活这么多岁就没见过那么灵的药丸,一给你吃下去,你呼吸就不喘了,没一会儿脸也不潮红了,虚汗也不盗了。唉,果然是山里的高人制的药啊。”
    苍苍听得忍俊不禁,一边下床一边附和道:“是,那就是灵丹妙药。连姨……连姨,我想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连姨自独自崇拜中被唤醒,一看苍苍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把自己说的当回事。无奈地叹口气道:“你呀,任哪个人听到有高人来救自己不都是欢欢喜喜的,更别说你这么大的姑娘家,这么平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苍苍摸摸鼻子,难道还要她激动不能自已,把对方当作救命恩人千恩万谢,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吧……等等,听连姨的意思,好像给她药的人不是纯粹的大夫呀。她想问个清楚,却发现连姨已经走了,大概是去帮她准备洗浴事宜了。
    她摇摇头,在床边坐下,脸上的惬意松快一点一点地消失。
    接下来,有的忙了呢,而现在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墨鼎臣,把慕容氏和她自己的事弄个清楚明白。
    正在想着,连姨忽然又走回来了,面色有点不好看,她说:“苍苍,墨……你父亲又来了,说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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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往事殇
    父亲?
    苍苍怔怔地看着连姨,她对墨松的厌恨应当说比自己要强烈得多,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可是现在她却称其,你父亲?
    苍苍沉下眼波,对她伸出手:“连姨,发生什么事了?”
    连姨站了片刻没动,然后轻轻叹出一口气,坐到她身边看着她:“依连姨的私心,那是半点都不想你跟他有什么牵扯,可是,骨肉血缘摆在哪里,连姨如果瞒着你,误导你才是在害你。”
    苍苍眼角跳了一下:“到底怎么了?”
    “你昨天没回来,本来我不知情,后来府里的动静闹大了我才知道的。带人出去的是墨珩,但你知道大力支持的是谁吗?”
    “是……墨松?”
    “唉……”连姨点点头,喜忧各半,“当时我就在场看着,墨鼎臣对大规模调人去找你是不赞同的,你也知道,现在他们哪敢闹出大动静?就怕给人捉到把柄。我在那里是急也没用。墨珩坚持找你,但他的话分量也不那么足,是墨松,我虽没听到他跟墨鼎臣讲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他在据理力争,都吵得脸红脖子粗了,最后墨珩才得以带最精干老练的那些人出去。”
    苍苍木然不语,连姨小心翼翼地端详她的表情,又说:“听说后来二房主院里狠狠吵了一架,墨松摔脸子跑到听潮居这里来,一坐就是一晚上,这我也都看到的。直到你回来前不久,他才给大夫逼回去,说是不能太操劳。你睡的这段时间他来过两次,听到你没醒,就一点声响也不发出,总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所以,所以啊。连姨觉得……”
    “觉得他还是把我当女儿的,还是在乎我的?”苍苍说,脸上还是木木的,忽然冷笑一声,“那他早先做什么去了?是不是非得看到我的尸体才能掉两滴眼泪?”
    “苍苍……”连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苍苍闭眼按压额头:“连姨,帮我准备热水好吗?身上不舒服。”
    身上不舒服?怕不舒服的是心吧?
    连姨怜惜地看看她,应了一声去了。其实她还好,对墨松仅仅是怨恨,可苍苍就难处了。说恨墨松,可他是生父。说是生父,他又一丁点父亲的职责都没尽到。
    还没出门,身后又响起苍苍的声音。那么冷清和平静,剔除了个人的情绪。
    “帮我跟他说,请他等一会儿,我也有话要问他。”
    墨松坐在儿子的厅堂上,端着茶盏心神不属地看着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脸上情绪复杂极了。
    墨珩奇怪而担忧地注视着他,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父亲,父亲?”
    “嗯?哦,珩儿,什么事啊?”墨松总算回神。
    墨珩道:“父亲我看您精神不是太好。要不回去休息吧。”
    “哦,不妨事的。”他说完,眼睛又盯向外面。墨珩轻轻皱起了眉,他能看得出来,父亲的异样是因为苍苍,否则昨晚他又如何会那样激动?可是……苍苍?
    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是没有证据。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他最好别主动去问。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门外走进来,是连姨,墨松顿时有了神采,赶紧放下茶盏。
    连姨也不多话,进来就轻而干脆地说:“听潮居旁的水塘,她在那里等你。”
    “好,好。”墨松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叮嘱:“珩儿,你就别来了,别的人无论是谁也都不能靠近,知道吗?”
    “孩儿明白。”墨珩一路把墨松送到门口,然后就被赶回来了,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摇摇头折回来,吩咐下面的人不得靠近水塘半步。
    苍苍坐在水塘边,低头看里面的残藕浮叶,现在天气还是不太好,水里除了肥大的鲤鱼便难看到别的生物,显得有些单调,倒是把天空很好地照进去了。她的目光就随着水里面,那西天方向的淡淡晚霞游移。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眨了下眼,转头看着来人,不语。
    该叫仲春时候了,墨松一个中年男子穿得比苍苍还厚,柱着一根拐杖走得有些艰难,但是看到苍苍的目光亮着微芒,还有些局促,一步步走过来。
    苍苍避开他的目光,视线在他的拐杖上停了一下。
    如果没有记错,好几天前他就已经能靠自己走路,可是现在又用上了这东西。
    墨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这几天身体反复,离不开这个。”
    苍苍面无表情地扭过脸,也不等他说第二句话,出口就是:“我慕容氏和我母亲都是怎么回事?”
    “苍苍,我……”
    “我只想谈这个,如果你不能告诉我,那么再见。”她站起来就要走,墨松急了:“苍苍你,你回来!”
    她转身盯着他,墨松无力地叹了口气:“你跟你母亲真是一模一样的性子,都倔强,都果断到不尽人情,不过,她至少比你温柔。”
    “温柔?”苍苍嘴角一哂,“我不相信在你毁婚之后,她还能对你温柔。”
    “……”墨松愣住,摆摆手,“坐下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两人并肩在水塘边坐下,只是彼此之间隔着很大的距离。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树树草草和天边的夕阳,就在苍苍的耐心快用尽时,墨松终于说道:“你母亲的家族,永国公慕容氏,和皇族殷氏都来自北方部落,他们善武,替殷氏打下天下,所以一开始就是封的国公,无论历史、地位、威望,都首屈一指,远不是作为中原汉族迫于强权才投靠的长安侯墨氏可以比拟的。但是,他们却极照顾我们,说我们知礼,有文化,还把他们的子弟送来我们的族学学习,情谊也就慢慢培养起来了。”
    “每一个墨氏子孙都无法否认,墨氏能有今天,大半要靠慕容氏的扶植。”
    苍苍平静地听着,这些她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对当年慕容氏罹难,而墨氏不但不帮,反而第一时间划清界限的行为感到至深地不齿。
    墨松继续说着,不用看他的表情苍苍就知道那是一种怀念的,迷离的,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沉醉其中,而非深深忏悔。
    “两大家族的联合总是当权者不欲看到的,所以当我和你母亲的亲事定下后,宫里、朝野内外,反对远多于祝福,即便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但是已经有许许多多人,向你母亲、向我表白示爱,千方百计地要拆散我们。尤其是那些皇子,他们似乎觉得娶到你母亲那就是为夺嫡增添了一份巨大筹码。而你母亲讨厌极了那种被人称斤掂量般的感觉。我们谁也没有动摇。”
    苍苍冷哼一声:“我不妄图评估你们之间的情份,就说两个家族在重重压力下都坚决不退亲,在慕容氏怕是不在意,是为傲骨所驱使,而在墨氏,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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