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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我一眼说:“你会有这么好心?你不过是想赶走我们,你好独霸太子,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看来好人还真是难做啊,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本来就处在对立地位的人,怎么做,在人家眼里都是藏奸。
我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之所以想放你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看了你父亲的诗。”我轻轻背起了左思的《娇女诗》:
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皙。
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
鬓发复广额,双耳似连璧。
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
其姊字蕙芳,面目粲如画。
轻妆喜楼边,临镜忘纺绩。
举觯拟京兆,立的成复易。
玩弄眉颊间,剧兼机杼役。
“蕙芳是你的小字,纨素是你的妹妹,是不是?”我才刚开口问出这句话,耳边就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我一惊:“左颖?”
她哽咽着说:“是的,蕙芳是我的小字,纨素是我的妹妹。我进宫的那一年,她才十三岁。父亲来信说,她去年也出嫁了,今年……今年……”说到这里她更是泣不成声:“听说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婆家不知道多疼她呢,我这一辈子,是不敢想这个了,我算是白活了一辈子。”
我也泪盈于睫:“你可以这样想,你也会有大胖小子的,因为,我会放你走。”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说:“真的?”
“真的,如果你愿意,我这就去请示皇后娘娘,让她放你回家。”
“可是,可是”,她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又呈现出了一脸忧色,“我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欢迎我。我父亲送我进宫,原是指望我光宗耀祖的,我却白白地在宫里耗费了几年青春后,又被遣送了回去。我父亲,会不会因此就以我为耻,不肯收留我?”
“你相信你父亲是爱你的吗?”
她点头。
我说:“那就是了,想想你父亲的《娇女诗》,诗里对你和你妹妹的描述多仔细,多生动啊,没有深切的爱,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字。”
“嗯。”她含着泪光笑了。
“那好,我这就去找皇后娘娘。你把你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可能懿旨很快就会下来。在你走之前,我会让你回一趟秋兰轩,那里面的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你都可以带走。”
说完我起身出了门,她追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太子妃殿下”,然后跪了下去。
小翠追着问我:“小姐,干嘛对她这样好啊?她可是巴不得害死你的。”
我望着眼前的层层殿宇说:“她说得对,这后宫的确怨气太重了,我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想给我两个小宝贝积积德。”
“而且”,我接着说,“留下她终究是个祸根。她跟谢玖不同,谢玖在宫里没有靠山,垮了就是垮了,没有人会救她。但左颖有左贵嫔,左贵嫔天天跟在皇后身边,我关着她的侄女,就成了她最大的敌人,她会时时刻刻都针对我。你想这多可怕啊,防不胜防的。”
小翠点了点头说:“也是,这左贵嫔是皇上的贵嫔,我们暂时又动不了她。”
“是啊,动不了她,左颖随时都可能东山再起。只有请走了她,这东宫才会安宁。”
山婉也在一旁问:“所以太子妃情愿结恩,也不结怨,就是不想惹恼左贵嫔,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敌意?”
我说:“是啊,现在杨淑妃即将临盆,若是生下了儿子,连太子的宝座都不稳了,这东宫马上就会处在风雨飘摇中。我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局面呢,哪里还敢再树敌。”
35. 总算松口气了
春节前夕,杨淑妃生下了一个女儿。
东宫的人都吁出了一口长气,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一个年了。
太子的十九岁生日也要到了,我决定好好庆祝一下。
这天去皇后的清辉殿请安的时候,我把这个打算告诉了皇后,皇后也很赞同。过去的几个月,东宫一直都比较压抑,因为我又生了一个女儿。
给杨淑妃安胎的太医却宣称,从各种征兆上看,杨淑妃怀的都是个儿子。别提杨淑妃有多得意了,连皇上都对此寄予了莫大的希望。谁知最后生下的还是一个女儿。这下,杨淑妃蔫了,皇上也一脸失望。
我早就说了,太医院尽是一帮庸医,只会整天拣好听的说,哄得各宫主子们打赏。
不过这次那两个给杨淑妃安胎的太医可没讨到好。杨淑妃恼羞成怒的结果,是让他们铺盖卷卷回家吃自己去了。
杨淑妃怀孕及坐月子期间,皇上自然不可能不碰女人。但他这回却没有抬举出哪位新妃子,而是又回到了胡贵嫔的怀抱。大概皇上也是真的喜欢胡贵嫔吧,杨淑妃的新鲜劲过去,又想起了胡贵嫔。
皇后以前是最忌惮胡贵嫔的,现在,她发现扶植起自己的堂妹来,并不见得就比让皇上宠幸外人好。至少胡贵嫔还懂得礼数,不像杨芷那样,一得宠,就目中无人,把她这个皇后堂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在杨淑妃专宠,皇上冷落胡贵嫔的那段日子里,也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吧,皇后和胡贵嫔的关系竟然慢慢破冰,到后来变成了——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好姐妹。像我今天去皇后那里的时候,左、胡、诸葛这曾经的“三国诸侯”居然都在座,而且言谈甚欢。
其实,我对胡贵嫔一直是心存好感的。她是将门之女,性格爽直,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歪歪心机,为人既不倨傲也不逢迎。皇后原本是比较喜欢别人奉承讨好的,如左贵嫔这类。
但皇上专宠杨淑妃的那段日子,这两人走到了一起。现在皇上复宠胡贵嫔,胡贵嫔也并没有因此就趾高气扬,她照样不亢不卑。皇后也算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多年的相处之后,终于发现这个女人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当然,左贵嫔依然是皇后的第一心腹,最器重的亲信。吹牛拍马屁是永远都管用的万灵丹药。
有一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宫廷中更是如此。现在宫中的势力划分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曾经杨淑妃独霸后宫的局面被打破了,现在皇上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瑶华宫,其次才是杨淑妃的碧旒宫,再次是皇后的清辉殿,然后才是其他。
宫中似乎又变成二杨和胡三足鼎立了。杨皇后和杨淑妃不再是一党,杨淑妃早已出去自立门户,和她的皇后堂姐分庭抗礼了。
看着皇上的后宫这几年的变化,我对自己说:以后小虎猫的后宫决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小花猫的后宫,将永远只有我一统江湖,唯我独尊。我不会给任何女人机会得到小花猫的宠幸。他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想到这里,我起身向皇后告辞。她们这些嫔妃之间的纠葛恩怨与我无关,后宫的蜚短流长我也没兴趣听,我只想早点回去等着我的小花猫,陪着我的两个宝贝女儿。
我刚走出清辉殿的大门,左贵嫔就在后面叫住我说:“太子妃,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停了下来,左贵嫔拉着我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笑容满面的对我说:“颖颖腊月初八就已经出嫁了,前几天还来信说,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很幸福,特地要我当面向你致谢。”
我赶紧表示恭贺,又说:“真快呢,她从回家到现在,还不到四个月吧。”
她说:“是啊,她十五岁进宫,出去的时候都快二十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我哥哥就是想让她在二十岁之前出嫁,这样还可以说是十九岁。”
“真是太好了。”我这样,算不算功德一件?
左贵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现在跟你说对不起算不算晚了,这次你肯放颖颖回去,我真的很感动。我们以前有些事确实做得过分了,还请太子妃见谅吧。”
我笑着说:“都过去了,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比如,清心院那件事,我就很欠考虑。我只想到了清心院离东宫比较近,我把东宫的女官安排在那里住很方便。就忘了那里是娘娘的清修之所。南风在此特地向娘娘道歉。”
其实,之所以会特意要下清心院,在我当初的想法里,是为了激怒左氏姑侄,好让她们的狐狸尾巴早点露出来,免得老是躲在暗处,让我防不胜防。现在目的既已经达到,左颖也离开了东宫,如果这左贵嫔真的很想要那个清心院,我也不妨还给她。至于小翠她们的住处,再找就是了,反正东宫的房子多的是。东宫本来备有十位侧妃的寝宫,现在一位都没有,良人也只剩了两位,所以,空房多着呢。
左贵嫔听了,忙笑着说:“不用的,我也就是一时的习惯,过一阵子就好了。其实的文澜宫大得很,要多空有多空,我要清修,还不照样是最合适的地方?为什么非要跑到别的地方去呢?我算是想通了,在宫里,不管你逃到哪儿,寂寞都是无处可逃的。文澜宫如此,清心院亦如此。”
看来我放归左颖这件事,似乎彻底解开了我跟她之间的心结,这也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然,在皇后身边老是跟着一个恨我,一心想整我的人,那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晚太子回到东宫后,我告诉他要好好给他庆祝生日。男人做生日做虚岁,他实满十九岁,虚岁就是二十了,是个大寿。
在民间,这时候才要举行加冠礼,表明正式成年。因为他是太子,十五岁就加冠了。但这个二十岁的生日却不可能马虎过去的,就算我们这边不大办,皇上和皇后那边也会大摆宴席。
太子听了,并没有多开心,我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我对他说:“我只是想借借这个气氛,让东宫的人开开心。最近几个月,日子实在过得太憋屈了。”
这时,小翠领着喵喵走了进来,我问:“小小呢?”
她说:“睡了呢,喵喵非要围在妹妹的摇篮边吵着跟妹妹玩,我就把她带来了。”
喵喵看见父亲在,立刻爬到他的膝上说:“父王,喵喵好想你哦。”
太子眉开眼笑地说:“昨天晚上父王还陪喵喵玩了的,怎么会又‘好想了’呢?”
“可是昨天晚上离现在已经好久了,喵喵又有好久没见到父王了呀,父王,带喵喵去看梅花好不好?”
我忙说:“喵喵,下来,父王累了。”
小翠也说:“乖,喵喵小宝贝,我陪你去看梅花吧。”又无奈地对我笑了笑说:“今天少说也看了几十回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看梅花。”
可喵喵不干,她嚷嚷着:“人家就是要父王陪嘛。”小手拉扯着太子的衣服说:“父王,快点啦,趁现在天还没黑,赶快去看了,待会天黑了……”她回头不满地看了看小翠和山婉说:“她们又会催我去睡觉觉了。”
太子笑着跟她走了出去,最近,这父女俩,可是亲呢,每天混在一起。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走过明霞殿前的院子,经过迎翠轩,再绕过秋兰轩,后面就是含香殿和梅苑了。
梅苑里,梅花正在枝头绽放,风吹过,花雨纷飞,红香成阵。
在花瓣雨中,喵喵不住地伸手去接那些飘落的梅瓣。小小年纪,居然面带忧伤地说:“父王,花花好可怜哦,才开了没几天,就掉下来了,地上脏脏的,把花花都弄脏了。”
太子低头问:“那喵喵觉得该怎样呢?”
喵喵想了想说:“父王,我们把地上的花花都拣起来,好不好?”
我问:“拣起来了,再怎么办呢?”
“拣起来了……”,喵喵也想不出该怎么办了。她虽然小,可也还是知道,花瓣掉落了,就不可能再回到枝头了。
“可是花花好可怜哦,呜……开不了几天,就掉到地上,地上那么脏……”她竟然哭了起来。
我和太子互相看了一眼,我赶紧抱起喵喵呵哄着。
老天不是这么捉弄人吧,我这样的人,居然生了一个见花瓣飘落都要感伤流泪的女儿?她现在才三岁不到啊,就这样“怜香惜玉”起来,将来长大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喵喵哄得不哭了,她又用手指着前面的含香殿说:“母妃,等喵喵长大了,就把这个房子给喵喵住好不好?”又指着另一边的房子说:“再把那个房子给妹妹住,那房子前面的院子里有好多桂花树,这样,喵喵以后去看妹妹的时候,就可以一边走一边闻香香了。”
她指的地方是月桂殿,月桂殿前的确种了许多桂花树。
我点了点头说:“好的,以后喵喵住含香殿,小小住月桂殿。”
我这两个女儿,长得都像她们的父亲,所以,都如花似玉的,也的确应该住在这种瑶宫仙馆一样的地方。
老天,难道我生了两个爱花成癖、多愁善感的女儿?
在冷酷的宫廷里,生就了这样的性子,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保护者,是根本就无法生存的。光是那些不怀好意的嫔妃,和几十甚至上百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会将她们欺负死。虽然我一直努力地让她们没有异母姐妹,但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
除非我是皇后,她们是最尊贵的嫡出公主,才没有人有胆子招惹。见了她们,还必须低头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在宫里,只有嫡出的公主,和已然册封的太子,才有资格被称为殿下。连一般的嫔妃,见了嫡出的公主,都照样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公主殿下”。
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喵喵,我深深地感到了自己肩头责任的重大。
这时,喵喵挣脱了我的怀抱,跳下去和他的父亲在梅花树下打闹了起来。在不断飘落的花瓣雨中,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美丽的脸在花雨中不时地闪现,听着他们传来的一阵阵欢笑,我又感伤又欣慰地想:我是幸福的,但未来的路还很漫长,随时都可能会有新情况出现。能不能保留这份幸福,就要看我的本事了。
因为,这样的幸福,是宫里人人都想得到的。谁得到了,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就像左颖说的,我的幸福,是建筑在东宫所有女人的痛苦之上的。我的幸福,就是她们的不幸。我的快乐,就是她们的痛苦。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我,还有我女儿的幸福,建筑在东宫,以及以后的整个后宫所有女人的痛苦之上。
让我的宝贝成为最幸福无忧,最纯洁善良的天使吧,让我来成魔,背负所有的怨恨。
不久后,在太子的生日宴上,皇上颁下册封金册,封杨淑妃的女儿为咸安公主,我的小小为临海公主。
皇上给我女儿的封号还真是妙呢,一个东海,一个临海。
比起东海来,临海海算是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肯给她一点点土地了。虽然是临海的洼地,海浪一来就会被淹没了的那种,但好歹是在陆地上了,没把她赶到海里去。
我和太子一合计,这东海、临海实在叫不出口,不如就以殿名为名。喵喵喜欢梅花,以后住含香殿,我们就给她取名为梅蕊;小小住月桂殿,就取名为月桂。
这样,我的两位公主,分别叫梅蕊公主、月桂公主。小名喵喵和小小。
36. 元宵夜惊魂记
这是咸宁三年的元宵节。
昨天晚上,在我们共浴时,太子说:“明天就是元宵节了,街上肯定很热闹,可惜我们看不到。”
我说:“我们可以去升龙殿外的城楼上去看啊,皇上和皇后明晚还要在那儿接受百姓朝贺呢。我们要去也可以的,说不定皇后还会要求我们去。”
太子立刻兴趣索然地说:“那有什么好去的,站在那里就像木偶一样,站得直直地专门给人看。”
一时冲动下,我竟然脱口而出:“要不,明天我们偷偷溜出宫上街上玩吧。”话一出口,我立刻捣住了自己的嘴。
“呵呵”,手立刻被人拉开了,换来了一个吻和一声得意的笑,“我都听见了,你说明天我们上街去完,话都说出口了,再捂也没用了啦。”
结果,现在,我就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还穿着一身小子的衣服,和另一个小子——一个非常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子站在一起,后面还跟着几个阴魂不散的、很警惕地东张西望的小子。
漂亮小子悄悄对我说:“南风,我们把后面那几个碍眼的家伙甩掉,好不好?”
“那怎么行呢?万一遇到了危险,我又不保护不了你。”
眼一瞪:“我要你保护?我是你的夫君呢,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
嗤嗤,听过好笑的,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你保护我?”我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我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夫君,赏心悦目确实没的说,要谈保护了,就甭指望了。”
“吼,你瞧不起我?”是强烈不满,激烈指控的声音。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夫君太美丽了,咱们就算是跟人比,也要比美色,比娇嫩,难道还跟那些黑脸大汉比蛮力不成?”
“你,你,你……”一只手指点在我的鼻子上,气极败坏地喘了几口气后,终于眼儿弯弯地展开了一抹坏笑,凑到我耳边说,“等会我再买本书,要高难度的,晚上回去再跟你算帐。现在你就尽情欺负我吧。”
“我好怕哦,夫君,饶过臣妾吧。”
“你小声点啦,别臣妾臣妾的,让别人听见了,就糟了。”
“嗯,妾身知道了。这样吧,夫君,我带你去我家开的明月楼,在楼上坐着看街景,好不好?等会灯会就开始了,舞龙舞狮队,龙船队,高跷队,都要从这条街上过的。”
“那我们干嘛要上去啊,我们就在这街边站着,不是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嘛”,我哪敢带你站在这里看啊,等会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每年都有践踏伤人的记录。“我们坐在高处看,才可以看得更远一点,站在街边,就只能看到眼前的。而且,等会儿人会很多很多,大家都拼命地往前挤,被挤到后面的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于是我们一起进了明月楼。
想不到楼里早就人头蹿动,跑堂的一边急急地传菜,一边不停地答应着客人的呼唤。掌柜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和太子进了门半天,竟然还没有人出来迎接。
回头再看看太子,他可没生气,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到处打量着。敢情他这一辈子还没下过馆子呢,所以,只觉得一切都新鲜有趣,看都看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好半天后,总算过来了一个面生的店小二,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