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噢,有。”
中年人被惊堂木的声音响了一跳,倒是立即止住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像是豆腐块似的状纸,颤颤巍巍的展开,高举在头顶上。
张陵叫人接了,就着案子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面上便闪过一丝异色,他朝堂上那几位县令看过去,最后视线落在安定县县令费如晦身上。
费如晦的额上立即冷汗殷殷,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张陵却是没有立即问询,而是先命人将那诉状递给费如晦,让他先看一眼。
完本推荐
《新一品修真》
都说凡人常懵懂,神仙也会犯错误.
雷天君的一次失误将少女沈月影的肉身击毁,为了弥补过错,几个不负责任的神仙用甜言蜜语将她哄骗到一个叫亚马迪斯大陆的地方附体重生……
推荐青柳的另两本书:《创神传奇》、《飘泊在异界的日子里》
第一卷 乱世 第四百零七节 家产纠纷
第四百零七节 家产纠纷
说起来,这个案子本身不是什么疑难大案,只是一个因家产引起的纠纷。告状人叫王东诚,就是安定县人,与被告人王顺义是弟俩。王顺义是兄长,二十五年,王顺义打架伤人,被官府抓捕入狱,判了六年,出来之后在父母兄弟的帮衬下,讨了一房寡妇为妻。当时这王顺义从狱里刚出来,分文皆无,王家只有一套房产,生活来源全靠王老爹和王东诚在外做点儿小本经营维持,王顺义这结婚的费用有一大半倒是王东诚掏的,只是这家没分,倒也不能说就是王东诚的钱。
结婚一年后,王顺义的嫂子便露出泼妇本色,和公婆时常吵闹,公公王仕才生性木讷,婆婆王徐氏气性甚大,动辄被气得卧床不起,偏生王顺义对那女人百依百顺,反倒过来向父母兄弟央求着分家。
王东诚的脾性有些像父亲,木讷少言,而且生性至孝,反倒向父母进言,最后王仕才、王徐氏和王东诚三人将大屋让了出来,三个人去外面租了一间小门面房,父子俩做起一些小生意,四年后,又倾全力买了一套宅子,王东诚也在新宅子落成之后结婚,讨了一个姓庄的女子成婚,就是王庄氏。
这套院子严格地说,当时是王氏父子二人合伙买的,但在结婚当日,王顺义就曾说过,这房子在父母去世之后归王东诚所有,而且在婚后不久,王仕才又将自己的一笔积蓄给了王顺义,并且言明这笔钱交给他后,这套宅院将来就彻底归王东诚所有。
四年前,王徐氏过世后,王仕才大病一场,不过四年,也去世了。孰知老人刚刚入土,王顺义便拿着一丝所谓的分家文书去县衙将王东诚告上了大堂。
按照分家文书上所说,王东诚的这套宅子是属于王仕才所有,只分给王东诚一间厢房,其它的都归王顺义所有,这就是案子的始末。
张陵看着费如晦,问道:“费县令,这王东诚自陈是安定县人氏,被兄嫂诬告上公堂,贵县的判罚有失公允,可是事实?”
费如晦连忙起身来到堂前,拱手道:“回大人的话,属下判决并未有失公允。那王顺义所拿之分家文书,虽然说是王仕才新手书写,却没有证人,不能采用;而王东诚虽然说已经提前分家,给了那王顺义一套宅院,亦没有分家文书为凭,双方各执一词,均不能提出有利证据,下官按《唐律》所定,将家产一分为二,平均分给兄弟二人,请大人明察”
张陵微微点头,费如晦所言,如果是真的,那他按《唐律》判决,并无不妥之处。其实这分家之说,并不少见,但通常来说,一家之产都是平均分配,既便是父母至亲也不能剥夺子女的权利。
他看向堂下的王东诚道:“王东诚,费县令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没、没有。”王东诚还是一脸的木讷……眼眶却又开始发红。
张陵一看,连忙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觉得有失公允。”
王东诚‘嘣’的一声叩了个头,大声道:“青天大老爷,小民虽然无分家文书,但当年分家是事实,而且有四邻八舍为证,而且前两年小民做生意蚀了本钱,我大哥他要将房子卖了,我一家三口如何生活?大人明察啊,小民实在是冤枉,这天理何在啊”说到这里,又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衙门大堂是半开放式的,大堂外有些被鼓声引来瞧热闹地百姓。听了王东诚的话,便有不少人窃窃私语,其中还有知道这段款曲的,便在人群之中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引得不少人摇头叹息。
张陵仔细看看状子,再看看堂下二人,这件事情乍一听起来都是各有各的道理,不过,既然是告到了官里,总得有个说法。
他将状子放到一边,对王东诚道:“按照《唐律》,你越级告状,不问情由,要先打四十大板,你可知晓?”
王东诚叩首道:“小民知道。只要大老爷能够为小民讨个真正的公道,小民无话可说”
张陵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这状子本官接了”
这种刑罚,意在警诫,衙门里的差役都是一些老油条,对上官的意图很是清楚,所以尽管板子打得噼哩啪啦的响,可一顿打下来之后,那王东诚竟然还能够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跟着差役去录口供。
因被这‘击鼓’的事情扫了性,一众官员也都是兴趣缺缺,而张陵下堂后,脸上却是带着盈盈笑意,对众人道:“本官初次来泾州,诸君也有几位是为了本官而特地赶来,本官已经命人在金风细雨楼略备薄酒,还望诸位赏光”
一众官员又是愕然,向来都是上吃下,什么时候规矩变了?不过上官既然有吩咐,他们若是不肯‘赏光’,那以后赏的可能就是小鞋了,所以一个个均做兴高采烈状。
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传承,或者还不止,这酒桌文化绝对是传承中的一种,说不清好坏,反正许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谈拢的,无论是名人雅士,还是低鄙俗夫,都免不了。所以这一上酒桌,先抛去官职品位不谈,马上就热络了许多,一杯酒下去,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成了哥俩好。
张陵这一桌是泾州长史和司马,还有一个便是张温。虽然张陵已经记不起这个人了,但听张杨氏谈起过,此时也已经对号入座,谈得也算是投契。
长史白未明的名字很有些恶搞的意思,不过这个人的祖上却是波斯的血统,只是来中原生活的时间久了,接连几代娶的都是中原女子,到他这一代,胡人的血统已经是不太明显了。
张温是司兵参军,他刚开始的时候心中还颇为忐忑,不知道张陵是否认识自己,又不便询问,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随众参见,只是到了酒楼,张陵却将他招过来同席,两个人这才说上话。虽然张陵对于河东张氏亦有不满,但到底是同宗,而且和温和张须陀颇有渊源,只是说起话来,张温已经很难将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与那个襁褓中的婴孩重合了。
刺史衙门里,小婉等人已经是吃过午饭,外面还有几个仆人在收拾院子,张有带了几个人去收拾另外购置的几处宅院,屋里的女人们却在讨论刚才听到的案子。
按照《唐律》,家产在子女间都是平均分配的,连分家都有明确的分家文书,必须有族中的长者或者邻居中有声望的人……抑或是官府来做证,如果不公,是可以要求重新分配的。但不能分私人所有的东西。王东诚因为孝顺,宅子的文书还是用的父亲的名字,按律来说,这就是他们这一支的共有财产;而王顺义的宅子却是他本人的名字,属于私有财产,不在分割之内。所以,尽管人人同情王东诚,但觉得按照《唐律》来判决,家产只能是均分。
于是紫鹃和雪雁分成两帮各不相让,最后都让宝儿做仲裁,可怜的宝儿一摸脑袋,噌地留出房间,尿遁了。
“夫人,你说这宅子应该怎么分?”紫鹃和雪雁都看向小婉。
小婉笑了:“你们应该等老爷回来后问问老爷才对。”
“夫人,我们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紫鹃有些执拗地问道。
小婉想了想缓缓说道:“现在有一点是很明子,无论审案的人还是旁听的人,都已经相信王东诚所说的供词。在假设其供词是事实的情况下,当然是要将宅子判给王东诚。”
紫鹃道:“夫人,就算王东诚说的是真的,但他缺少最为关键的分家文书,如何来证明呢?按《唐律》的规定,就应该是兄弟二人平分。”
小婉道:“按律办事不是一句空话。但是,律法是死的,而案情是灵活多变的,同类型的案子表现出来的形式也各不相同,法律是一把衡量是非的尺子,但更重要的是以事实为根据。无论是做为官员还是主理家庭,都不能严格按照教条做事,否则圣人以下,无人矣”
她本来想说要是严格按照教条来衡量,圣人也不是人了,不过这话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她可不想成为读书人的公敌,所以给憋回去了。
在这个时代,蓄意谋夺家产的事情还算是比较少了,若是等到几千年后,那民事法庭每天开庭比菜市场都热闹,十件案子有七件都是为了争夺家产,说起来那个王顺义还不错了,至少给他的兄弟还留了一间房子,没给赶出去。
“王东诚固然‘诚’的憨近于痴了,那王顺义也是个不仁不仪的,《唐律》就是用来警凶顽,宣扬教化的,如果成了那些罔顾仁义之辈的保护伞,我们这些读书人也就枉读了圣人教谕了。”
晚上张陵回来后,听了小婉学说白天的讨论结果,不由得哑然失笑。
完本推荐
《新一品修真》
都说凡人常懵懂,神仙也会犯错误.
雷天君的一次失误将少女沈月影的肉身击毁,为了弥补过错,几个不负责任的神仙用甜言蜜语将她哄骗到一个叫亚马迪斯大陆的地方附体重生……
推荐青柳的另两本书:《创神传奇》、《飘泊在异界的日子里》
第一卷 乱世 第四百零八节难事
第四百零八节难事
安定县城,刺史衙门。
一众官员本来都是有些心里忐忑,先是上任之时有突厥人暗中袭击,然后便是落衙之际有人击鼓鸣冤,换一个脾气大些、心眼小些的上官,寻个由子发作一、两名下属也是未尝可知,而张陵只是先让费如晦‘酌情’重审了那件案子,然后责成有司查明那些突厥人的进出路线。
司兵参军张温本来是心中忐忑的,但和张陵一席谈话之后,心中安稳了许多,知道这位族弟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拿自己开刀了,他可是听说张陵在长安的时候,很不卖河东张氏的面子,甚少往来,便是有生意上的交往,也是公事公办。
公事房里,张陵看着桌上的帐册有些发呆。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现在的泾州真的是‘四大皆空’,粮食少、军备不齐、城墙损坏、银库老鼠都可以赛跑。由于突厥常常寇边,以至于民事荒废,民间粮食不多,而且由于商路不畅,银钱方向更是不需提起。
他在衙门里走了一遭,大部分官员看上去也就是外面一间官服鲜亮,里面就凋蔽的很,偶尔听得一位小吏与同僚低语,竟是忧心新年的柴米油盐之事。
“怎么会这样?”
张陵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就这样的守备,那突厥人没来攻打还真是件怪事,估计要真是战事开始,派一支小股人马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他们进城抢,冒的风险大,在城外纵横,油水大,而且城里的官也可以装作不知,到时候做做样子,报一个‘追赶不及’自然了事。”张松撇撇嘴道。
“你对这里面的事情倒是知道的清楚,是不是想想来也报一个‘追赶不及’?”张陵笑道。
“小的哪里敢?”
张松也笑了,“不过泾州府的那些官员行动快的很,倒真是追赶不及。”
张陵摇摇头,也是有些无奈,那些官员或者看他年轻,也或者是形成积弊,早晨倒是来得整齐,不到半日的工夫,人已经消失了大半,便连那长史和司马也借故出去——好歹这两位出去还有一声招呼,其余那些人溜了,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张参军也走了,我看见他在前面转悠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进来。”张松撇撇嘴,受张家人的影响,他对于河东张氏也没什么好感,虽然和张温没多少接触,却已经将他划做不可交的范围了。
“不妨事,他恐怕是担心在同僚之间的关系,恐怕晚上就会到家里来了。”张陵倒是不以为然。
这种事情,他是不会介意的,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明白张温为什么到现在才是个参军了,就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能有什么进步才怪了。衙门里这些人,先不说差事办得如何,就这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就绝对不比 三姑六婆差,恐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张温和新来的别驾大人同族了,不可能没有隔阂,难道他还真指望像从前一样?
“大人,那这件事……”
“上衙门做事就要有做事的样子,朝廷发饷可不是让他们去茶馆听戏聊天的。”
张陵的脸色微微一冷:“下一个正式文书给各部官事,今后出去办事一律要写明事由,无故不在其位者,轻则扣饷,重则开革”
“是。”张松躬身答应。如果张松也是年龄渐长,本来就是从学堂出来的,近几年跟在张陵身边,不仅是跑腿办事,也读了不少书,其实张陵就是将他当做师爷使用了,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文字上的水平,都很不错。
张温此时也在家,往日这个时候回来,他的心情都很不错,虽然这个司兵参军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在安定县城里,也算是颇有头脸,饷银虽然不多,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时常还可以捞得些孝敬,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人家。
不过,今天回来之后,他的神色却是沉重,回家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里。他的原配发妻前些年病逝留下一对儿女,后来娶了妻子的族妹罗氏做填房,夫妻两个很是和美,诸事不瞒,因此,在知道张陵来做别驾之后,便跟罗氏说过,而罗氏对于河东张氏与张陵这一支之间的恩怨也大体清楚。
见到丈夫这般神色,张罗氏不禁开口劝道:“老爷,那张大人年纪轻轻便琚为四品大员,那可不是仅仅在朝中有人就做得到的,那些人现在怠慢,将来必然没好果子吃,你何须陪他们坐蜡,毕竟你们是同族,理应相互帮衬。”
张温看了看窗外,还有一些尚未融化的积雪,十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蹦跳跳的觅食,轻轻叹了口气:“安定其实不安定,在这个地方,想要太平,就要老老实实地什么事情都不做,自然会太平,可若是想做些事情,恐怕就再也不能安定了。”
张罗氏却是个明白人:“老爷,张大人年轻气盛,你看他可是个能够安定下来的人?我可是听说了,便是那位弟妹,也不是一个安分人,皇上亲自将他派来泾州,你不是也说保不准这里要动刀兵了吗?既然是这些,你何不借这个机会帮扶张大人,你们的关系原本就比别人近一些,这主动靠拢,他哪有不喜欢的。”
张温却还是有些迟疑:“你也清楚这泾州最大的阻力是什么,那些人不仅朝中有人支侍,与突厥人、马贼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万一……”
张罗氏道:“妾闻成大事者,最忌首鼠两端,老爷之前也曾说了,这次恐怕是皇上要有动作了,无论是朝中那些人也好、突厥马贼也罢,他们能够抵得住浩浩皇威?张大人身负天子之命,你只要站好了队,将来自有福报。”
“可是……”
“老爷,当断不断,必受其害,我们今天就去将事情说个清楚。”张罗氏道。
“有智女子胜过须眉。”张温脸上有几分愧色,点点头:“今天入夜之后我就过府拜访。”
“何必入夜?一笔写不出两‘张‘字,我们夫妻俩一同过府探望,谅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张罗氏道。
衙里无事,张陵回后衙的时间也早,小婉倒也听说了前面的事,看着张陵一付无所事事的模样,便觉得有些好笑。
“你打算怎么办?”等张陵换了衣服之后,二人坐在书房里喝茶,小婉轻声问道。
“要让马儿跑,首先就要给加草。不过对于劣马来说,还是要驯一驯……你不是说,驯兽师最好的武器就是萝卜加禁止吗?我今天就打算要试一试。”
“你还想动军队?”小婉听出他的意思。
“当然,无论是马贼还是突厥人,单靠教化是没有用的,必须用兵,卫兵没有皇上和兵部的命令,根本就调不动,而且一旦有事,远水解不了近渴。”张陵道。
“如此一来,那位族兄可是关键。”小婉道。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以前如何,我管不着,以后如何,那还太远,如果他现在不想做,我就换个人来做。”张陵淡淡地道。
这时,就听张有在外求见。
张陵扬声道:“进来吧”
张有先是给小婉和张陵见礼,随后说道:“老爷,夫人,外面有泾州司兵参军张温携夫人前面拜见”
“哦,请他们在前厅相见。”
张陵点点头,等张有出去之后,向小婉笑道:“他还算是晓事的,如果今天他不出现,明日我就要想办法另外换一个司兵参军了。”
小婉微笑道:“无论如何,那也是你的族兄和嫂子,可不能让他们等得太久。”
二人迳来到前厅,张温和张罗氏刚刚坐下,连忙又起身行礼,张陵和小婉连忙阻止,和他们以家礼相见,一番寒喧之后,大家又重新落座,早有人将茶水泡上,四个人讲了一些家常的话之后,又唤了宝儿过来行礼,小婉便带着张罗氏去了后面,将大厅留给了两个男人。
张温这回倒是听了张罗氏的叮嘱,将泾州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个通透,然后便是劝张陵小心行事。
说到底,这泾州最为糜烂的事情就离不开一个‘马’字,在泾州,有不少人都与塞外做生意,利最大的买卖就是马、铁、盐、兵器这几件,像丝绸之类的生意反而普通。
但是,这些生意都把持在几个大户手中,他们有后台,别人不敢做的,他们敢做;别人不敢卖的,他们敢卖,前任刺史、别驾就是被他们架空,最后无奈调走的。
“泾州可有兵?”张陵问道。
“有是有,但是不可用了。”张温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就在张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