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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七眼神深邃,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成交!你休想动去别家的年头。你出了我这个门,看看还有谁敢用你!”
虽然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但是听到他这么说,杨菓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真的!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薛七轻笑一声,脸上又露出那种很熟悉地算计的表情。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薛七笑得跟黄鼠狼偷着鸡一样:“你得签个卖身契,待你还清这笔钱的时候就作废。在此期间,你要全全听我的安排,而且要保密所有交代你的事。若是不听话,或是泄密,那么你只有在坐牢或人间蒸发中任选一个。当然,连你那个柯家小弟也别想逃。”
杨菓暗自思量,他说的也无非就是个保密合同,做合同工也没什么不好,之前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合作形式。当下便点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但是看着他那一脸邪笑,怎么心里就那么不安呢?
薛七应承第二天让帐房把钱给她送过去,杨菓便一步三回头揣揣不安地离去了。
是夜,小龙见阿九从回来后就一直神游太虚,一会儿看起来很轻松,一会儿却又皱眉沉思。
小龙忽然有些失落,在最困难的时候,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而阿九也只是一个人烦恼着,都没想过要跟自己说,可能她心中就没指望过自己吧。
等杨菓回过神来才觉察到小龙好久都没出声了,转头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一抖,感觉他正被一团乌漆麻黑的低气压云笼罩着,睫毛在眼下形成浓密的阴影,看起来十分阴沉。
以为他还沉浸在初战失利的烦恼中,杨菓搜肠刮肚地安慰道:“小龙,一次失败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们还有的是机会,你别难过。”
小龙睁着大眼睛看向她,鲜艳的唇瓣张开又合上,神色复杂。
杨菓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笑着起身摸摸小龙的头便转身往外走去:“我要休息了,接下来漫长的举债生涯就要开始了。养精蓄锐,免得被妖孽占了便宜。”
第二日一早帐房就带着银票过来了。
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小叠银票,杨菓有种如释重负地感觉,心中感叹,总算能把债还了,不用再遭秦老板的追魂夺命催了!
刚刚在门口送走帐房,转身就将银票交到小龙手中,让他赶快去把钱还了。杨菓嘴上还在给小龙交代着,忽然后面冲上一个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严少火急火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卖身给薛七了?你怎么都不先来找我商量!”
杨菓嘴上呀呀呀的叫着,使劲抽出胳膊,一边揉一边跳脚,这个严少也太鲁莽了,劲儿这么大!
“什么叫卖身啊!那是签合同,你个没文化的!”
严华见把她弄疼了,虽不好意思但心中抑制不住地又气又急:“你要钱怎么不跟我说啊!两千两就卖身成奴,多不合算,我帮你出了,还给他!”
杨菓一听,连连摆手:“您千万别!我自己会还的,欠你还不如欠他呢。”
严华一听,顿时委屈了:“这是为何!我让你做严家少奶奶你不做,非要去做小婢。我对你哪点儿不如他了?”
“哎……”杨菓叹气,这严少说着生意倒精明,而且还挺长心眼的时时算计着让自己去为严家卖命,可是这会儿怎么这么没脑子。
“欠他钱,我只要还了就还是自由之身;欠你钱,我得用一辈子来还。你是做生意的,你说哪条路划算吧。”
严华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失落:“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要不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愿意为你改。”
噗……,杨菓想吐血。他摆明了是得不到就牵肠挂肚的心情,却要麻烦她这个整日拼命忙碌的人陪他玩。抬头诚恳地看着他:“不如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我改!”
严华认真想了想,摇头苦笑道:“你改不了,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和这股倔劲儿。”
杨菓忍不住抬手抚额:“严少,你要向前看,不错过我这种歪瓜劣枣,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好的!”
有如一阵风,严华干筋火旺地来,又失落萧瑟地走了。
杨菓摇头叹气,教育身边的小龙道:“你要记得,通情达理的男人始终比死缠烂打的男人招人喜欢。”
说罢摇头离开了。
小龙看看门口,又看看离去的阿九,心中更加困惑了,开始为自己到底该怎样做烦闷起来。
出公差
这日,薛七派管家来通知杨菓,三日后随自己去杭洛城一趟,说是有一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
这薛七也忒随性了,杨菓嘴上唠唠叨叨的小声投诉着。出差也很正常,可是不告诉她去做什么,也不说多久能回,只派个一问三不知的管家来通知就作数了。
翻找着要带的东西,保暖的衣服都经脏,不用带很多,出门关键是要注意保养,又要见客户,杨菓抱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放桌上。小桃在另一边分门别类的帮她打包。
杨菓最怕带很多东西上路,精简了又精简,搞了两个包袱算完事。让小桃把小龙叫过来,再吩咐准备晚膳,今日好好休息,明天就要上路了。
小龙推门入屋:“都准备好了?”
杨菓笑笑,指指那两个包袱:“都好了。你看,上次我们俩搬家,也就一个干瘪的小包袱。如今不过出门几天,两个大包袱都是精简又精简的成果了。”
小龙大眼忽闪忽闪的,微勾唇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这都叫奢?来这里的时候是一穷二白,现在也是一穷二白啊。”说完,抬起手指习惯性地想去戳他的额头。
小龙抬手轻轻一抓,杨菓的手指就被他握在了手中:“有我在,阿九以后只会越过越好,不会走回头路的。”
小龙的笑容真诚,天真无邪,感觉他好像就未考虑过挫败的可能性。
杨菓微微叹气,反手握住他的手:“小龙,事事不能只做最好的打算,要最好最坏的都想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知道吗?”
小龙微微一抿唇:“阿九放心吧,我们不是一来就遇到挫折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回到最初我们俩只有五颗碎银的时候。现在虽然有欠债,但还有盼头,至少不再是有上顿没下顿了。挫折来几次都无所谓,我们在一起就不怕。一次努力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有一次会成功的。”
小龙笑得云淡风轻,杨菓愕然,他还是原来那个悲观、别扭,没事闹着割腕的小屁孩吗?!这心态,比自己还平和,那一双清亮的眸子什么时候看事看物变得那么透彻了!
杨菓老怀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小龙,你真的长得好快啊。很好……很好。”
得到她的认可,小龙笑得越发开心,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不知何时,两人个头已经一般高了。
轻轻拥着,小龙开口道:“阿九,你放心去,剩下的那些货我会处理好。”
杨菓开心地笑出声,拍拍他的背,笑道:“好了好了,刚表扬你,又马上变回粘腻的小孩样。那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就行。走,去用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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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出行,不知不觉都来了大半年了,一直忙着养活自己,都没想过要看看外面的世界。马车轱辘辘地向前行驶,杨菓的心中又兴奋又紧张,这可是真实体验一把古人的游山玩水之乐啊。
因为临近海边,冬天的萧瑟刚过,微暖的风一吹,到处就都开始发出绿芽了。前阵子还是一片枯黄,现在一晃眼,已经铺就一层薄薄的嫩绿了。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地上有一丛一丛的新芽冒出,远远望上去,隐隐呈现出融融绿色。
虽然风景并没有特别好的感觉,但是杨菓却看得兴致勃勃。一方面是确实好奇,另一方面是车厢内的情形……她实在不想看……
薛七这个妖孽,居然又揣上了媚娘一起出行!两人的那张脸都长得惊天动地,让她一个清秀佳人与他们同处,情何以堪。
每次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撇到车厢内的情景,杨菓就觉得一阵尴尬加气闷。
薛七慵懒地靠在垫子上,半坐半躺,毛绒绒的雪白厚垫衬得他身上一袭深紫长袍折射着妖艳的光。一只手曲起撑着头,一只手不时抬起,接过媚娘不停递上的茶水、点心,偶尔也翻翻身旁矮几上的一个厚本子,或者微笑着和媚娘低声说几句话。
而媚娘则跪坐在矮几旁,此时气势全敛,显得无比的温柔贤淑。蔻丹点缀着嫩白剔透的手指,巧手上下翻飞,热水、泡茶、布置茶点。脸上满溢温柔,笑得甜死人不偿命,手指偶尔在本子上翻几页又指一下,樱唇开开合合,应着薛七的话。
那两人看着无比和谐,杨菓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存在,也不知道薛七为何要让自己一起跟着。虽然脖子都扭疼了,但还是只能保持着姿势望向窗外,景色在不停倒退,渐渐地变得都不怎么入眼了。
“喝风都喝饱了?不饮水也不吃东西?”薛七凉凉地戏虐传了过来。
杨菓呆呆转头,那张笑得妖娆的脸跃入眼帘,于此同时也感受到了媚娘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向自己。
媚娘看着她,面上波澜不惊,但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媚娘在不爽她!
杨菓是那种遇软则软,遇硬则硬的人。媚娘的不爽来得莫名其妙,说实话,自己本来也不是很喜欢她,于是杨菓还真决定跟她杠上了。
爽快地挪到小几边去坐着,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就往嘴里一倒,又捻了个白白的不知啥糕点扔进嘴里,用手掩住口,眼睛假意地弯起:“呵呵,真好吃,薛公子不说我还真忘了饿!”
媚娘的脸色有点黑,伸手取过刚才她喝过的杯子,往旁边一个红漆木盒一放,说到:“七,我给你换一个杯。”
薛七看着对面瞬间尴尬的脸,奸笑着点点头。
杨菓捶着胸吞下口中的点心,嗫嚅道:“自己有病还是怎么着,杯子还不让别人用。我都不怕你传染,你还在怕什么。”
感觉到身边那女人的火有点冒起来了,而那个妖孽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杨菓忽然有点怕她真的是老板娘,她不爽自己,那不是会被整的很惨?如今签了卖身契,想跑都没地方敢接收!
讪讪地转移注意力,将手伸向桌上那个大本子,刚想翻看一下,就被那双红酥手给抢了过去。
“跟着老板就要明白,没有老板的命令,任何东西都不能碰。”媚娘冷冷开口。
嘿!她还真来劲了!杨菓立刻有点忍不住了,这女人什么意思?!大家至少也是同事啊,用的着那么冲嘛。
“给她看看。”薛七冷冷开口,适时阻止了两个女人的怒火。
杨菓伸出手,一脸胜利的斜挑眉看向媚娘。媚娘眉头抖了两抖,还是把本子递到了她手中。
把本子放在小几上,仔细翻看着。这是整个杭洛城的织造市场分析,从大市场环境、客人喜好分析、购买习惯等开始阐述,然后得出了市场需求的结论。
手上飞快地翻着,杨菓看得连连点头,一边毫不吝啬地开口赞道:“数据清晰,分析入微,逻辑缜密,这个调查做得太好了!”
“谢九姑娘表扬。”媚娘拔凉拔凉地开口。
看看本子上那娟秀的字体,再想到媚娘一向精明的气场,杨菓感叹,向来不怕女人丑,就怕女人笨!这个媚娘不仅漂亮,还聪明,确实有几把刷子啊。
心中对她的感觉立刻从原本的不爽变成了认可,难怪那个薛七走哪儿都要把她揣上,确实能干!
杨菓不理会媚娘不友好的语气,真诚地赞道:“本以为媚娘只是外表美丽,原来不仅仅如此,还蕙质兰心,眼光卓越!”
媚娘被她赞得一愣,有些尴尬地低声应到:“九姑娘过奖了。”
薛七在一旁抿唇微笑,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典型老谋深算的样子,缓缓开口:“我们这趟是要拿下杭洛萧家的织品供应权。萧家世代为商,但这次是第一次涉足布庄生意。他们计划十五家布庄同开,这么大手笔是我多年来第一次碰见。萧家根基深厚,经商渠道众多,我们这次势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需要我做什么呢?”杨菓单刀直入。
薛七拿起桌上一个茶杯递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让人有点晕眩:“你和我合力谈判,拿下此桩生意,相信我们很合拍。”
被电得有点晕,杨菓强自镇定,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进:“好!我们携手,过关斩将,一定马到功成!”
说完,自己都觉得豪气顿生,摩拳擦掌。
“对了,说起来,萧家和陆家还有些渊源。”薛七一边开口,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反应。
闻言,杨菓果然一愣,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总结:在没有经验的时候做任何事都容易被突发状况击倒,就像初初工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再小心都会出错,会被骂,会十分沮丧,但是沮丧后只有立刻振作才有出路。
很早就看过杜拉拉那本书,职场的描写很现实,拉拉除了运气好,自己也十分拼命,想她那种吃苦耐劳又聪明的性格,不出头都不可能。只是也要看到她私下付出的努力,比其他人多多少啊。
现在的社会,研究生都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除了文凭,要看很多东西,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认真的魅力
薛七的一双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微微抿唇,说到:“陆子轩说你泄漏出去的东西就是流到萧家去了。萧家以船体加工起家,一直是中等规模而已。这两年全力在发展其他相关技术,家业才逐渐壮大起来。当然,他们一直只是做加工,利润很薄,但萧家子孙众多,也就铺了其他很多生意,以稳定资产。最近,新公布的船舶舾装技术立即引来了很多订单,大赚了一笔,萧家老爷这才萌生了投资布庄这种稳当生意的想法。”
杨菓低头,狠狠地抠着自己的指甲。
看她那郁卒的样子,薛七忽然烦闷,有股想狠狠把她掐痛的冲动,有些恶毒地开口:“不知道萧老爷知道是你帮了他们家的话,会不会直接就把这笔生意给你了呢?”
杨菓忽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脸上浮现出很受伤的表情。
薛七一下愣住了,忽然就对自己的口不择言十分懊悔。
“我……我不是说你偷了,我知道你没做这种事……”
杨菓的心中异常难过,分不清是想起了陆子轩的冤枉,还是因为刚才薛七的话中带刺。
愤然地转头望向车厢一角,不再搭理他,只愣愣望着角落出神。
薛七的嘴张开又合上,想补救又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复思量许久,最后还是无力地躺下,怔怔盯着车顶,脑子里还在持续冥思苦想和懊恼着。
而坐在一旁的媚娘,冷眼旁观这两人,也若有所思起来。
一想到萧家和陆家的间谍门事件,杨菓的心情就变得恶劣。这些时日陆子轩的态度已经让她冷了心,在听了那个薛坏蛋的话之后,真有种想冲过去揪住萧老爷的领子冲动,狠狠地盘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口恶气盘桓在心中,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暗自愤恨当中,一转头就对上了薛七那双探究的眸子,还没来得及赏他个大白眼,他倒是先出声了。
“你不许做任何有可能破坏合作的事情。”
“我……”张口欲辩驳。
“你什么?!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但是不能危害到我的利益。如果不是要和萧家合作,你冲去把他家房子拆了我也不管,可是现在,不行!”
薛七的话里有一丝警告,一丝冷血,还有一丝……气愤?
杨菓看着他,越发有些疑惑起来。
薛七被看得不自在,轻哼一声,转过头:“晚膳过后过来找我,一起讨论下商谈策略。”
跟着薛七出公差还是很愉快的,一路上好吃好喝,而且他过得精贵,无论行路的马车还是留宿的客栈,都得是一流的,所以大家都跟着享福。
用过晚饭,杨菓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去薛七的房间了。
敲门入内,薛七已经在书桌前翻看着那摞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资料了。
眼睛余光不经意瞥见桌上还放着未收拾的两个碗两双筷,杨菓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一丝不愉。
薛七见她一直没出声,便抬起头来,却见她目光定定落在饭桌上。没由来的一阵心急,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刚才和媚娘就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讨论了一下,想你舟车劳顿,就没有去扰你。”
杨菓有些没好气,开口说到:“薛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体谅下属了?!我们是一起出来做事的,到时候也是一起上战场的,讨论最好都参加,中间传达难免会漏掉什么信息。”
薛七哑口无言,近日来对着她已经几次哑然,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看他一副刚吞了个虫子下肚的模样,杨菓心中才消了点无名火气,假意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拖了把椅子在书桌前与他面对面的坐下。
“好了,我们开始吧。”
薛七斜眼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伸出骨节均匀修长的手,拖过那本已经快被翻看烂了的厚本子开始讨论。
本子上重点信息都被薛七一一标示过了,有些地方还添了重点备注,有些地方也标注了疑问点。
杨菓微侧首,薛七浓密的睫毛镶嵌在狭长的眼眶上,就像描了眼线一样,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嘴唇仿似用最细腻的笔画出来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