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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依旧冰冷:“难道你也是鬼么?”
千千发觉白衣人的声线第一次起了变化,低头思索:此人不知什么来头,想必云少沁就快来了,自己能拖到一时是一时,干脆胡言乱语,引他入瓮。
“我不是人,可也不是鬼!”千千挺胸抬头,告诉自己千万莫怕。一双眼眸,灼灼与那白衣鬼面对视。
白衣鬼面冷笑一声:“这世上未曾听说有非人非鬼的怪物,难道你竟是魍魉么?”
千千看看中天之月,一狠心道:“正是!”
鬼夫妻
“哈哈哈哈!”那鬼面却似乎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尽管戴着面具,千千也能感觉到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轻飘的笑容,“既然我是鬼,你是魍魉,我们不如就此携手共赴冥殿,做一对鬼夫妻,如何?”
说完,竟然真的拉起了千千的手,向前奔去!
那身影轻捷矫健,只一秒钟功夫,却已经掠出了十米距离!
千千大惊,没想到此“鬼”竟然想把自己带走,忙发力挣脱,大呼一声道:“我不和你走,我可要等人呢!”
“等人?”白衣鬼面磔磔笑道,“你是魍魉,阴阳殊途,又何必等人?还是快随鬼夫君我去冥殿行洞房之礼吧!”说完,也不顾千千挣扎,便将她推在一块怪石之前,将那鬼面凑至千千小脸前方。
那面具细看之下,当真可怖,千千喉中发出一声尖叫,万分后悔自己竟然同他鬼扯,以至于落到这等境地,那鬼面力气奇大,自己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脱。
却不知道为何,在那鬼面之下,千千却隐隐感觉到有两道清亮锐利的眸光,在向自己打量,而且很有兴味的样子。
她瞬间,竟浮现一丝近于羞涩情绪!
“魍魉爱妻,为何如此怕夫君我呢?”那鬼面倏然一笑,随即张嘴。
一股怪异的芬芳瞬间弥漫千千鼻腔,继而透入脑海,千千只觉得一阵眩晕,浑身发软,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那个……云少沁……你……这人危险,你别来……
月色清朗,有个声音恭敬道:“公子。”
另一个声音冷声道:“这丫头看似狡猾,事实上却一点武功也没有,看来,不是眼线。”
这声音,霍然便是那位鬼夫君。
之前说话的那人犹豫着道:“公子何时回去?”
鬼夫君抬头,望了望皎洁月光,陷入沉思。少顷,淡淡道:“我先要从这个丫头嘴里套出些话再走……如果真如我所想的话……她可真是一份大好‘礼物’呢……”
之前那人沉默了半晌,道:“遵命。”
烤山鸡
也不知这一晕了多久,千千醒来之后,只觉腹中饥饿,咕噜噜直响。
隐隐约约中,却又鼻端传来一阵食物香气,浓郁且芬芳,带着烤焦的肉香,只惹得千千胃里馋虫大动。
她皱了皱眉,小声咕哝:“阿银又在做烧鸡了……好香……只是不知道苏妈妈肯不肯让我也吃一口……”
“砰!”
忽然不知什么物事砸到千千头上,好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竟然是一颗烤熟的山栗子,淘气地在地上围绕着自己滚了数圈,才停住了。
咦?
电光石火,千千倏然清醒,想起昨日种种——离开暖香阁、算命仙、樱花岗、白衣鬼……
啊啊啊!那个白衣鬼!!
这一下睡意全无,她跳将起来,记得昨日她被那白衣鬼用怪异迷香迷晕,然后估计就被带到了这里。
她心一痛,想起这回又不能见到云少沁了,不知道那个死心眼的大瘟神有没有在樱花岗上傻傻等自己一夜。
又想到不知身处何方,忙伸着脖子四处打量——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岩洞,颇为宽敞明亮,自己卧处垫着松软干草,怪不得自己虽说在石头上躺了许久,却并不算全身很酸痛。
此时那阵香味儿又传来了,千千实在忍不住诱惑,抬足向前走去。边走边看——这石洞乃天然形成,巨大宽敞,转过拐角竟然别有洞天。只见一堆炭火兀自燃烧,上面几只烤山鸡、烤野兔嗞嗞冒着油光,显然已经烤熟,香味扑鼻。
千千眼光定在肥美的兔肉上半天不能移动,转过视线,方发现那火堆旁边端坐着一个身影,白色长衫飘飘,一头浓密黑发散在脑后,侧面看依然能见那青铜面具和獠牙。正是昨晚那鬼面怪人。
千千心中恨死了此人,一跺脚,便准备离去——看看乘此人不注意,逃出去,才是正理。
谁知正往前走,一物又“咚”一声,正中她鼻尖。低头一看,竟是一根啃到一半的鸡翅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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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衣鬼面斗嘴
此处别无他人,想必就是身后那白衣鬼面所掷。
千千大怒,转身那白衣鬼面抬起头来,狰狞鬼面如常,然而千千又觉得心中一跳,似乎竟能透过鬼脸面具看见一双清冽眸子,深如寒潭,隐隐透出些煞气,此时却微眯着,带着些顽劣的笑意。
“看什么看,姑娘我要走了!”千千也不知为何有些心慌,转头大步便行去。
“你昨晚不是说,你不是人么?何以又自称姑娘了?”那人淡淡地问了一句,声音并不甚大,却在这山洞里激起一波一波回声。
千千不禁心中一凛:好厉害的武功!不知道……比起云少沁瘟神来说,何如?
想归想,嘴巴依然不依不饶地回了一句:“不是人就不是姑娘么?难道女鬼便是男人?何况我本来就是人。”
“哦?那昨晚便是骗我的?还苦了本鬼将你千里迢迢扛来,想要与你做一对鬼夫妻,真是白忙一场。”那白衣鬼面冷冷道,话锋如刀锐利。
“这是何处?”千千不愿在鬼与人的话题上与他多做纠缠,或者说,是一听见“鬼夫妻”那三个字,便有些脸上挂不住。
“此处啊。”白衣鬼面抬起头,以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千千不禁好笑,原来鬼也会头疼么?却发现那手指莹白修长,竟似白玉所雕,颇为精美。千千不禁心动神驰,颇想将那鬼面拿下,看看此人究竟生得面貌如何——看手,倒是很诱人。
“此处乃是鬼哭谷,离昨晚你我相遇那樱花岗,不多不少,刚好三百里地。”鬼面似乎明了千千所想,故意将手指伸出三支,摇晃来去,本是颇为养眼,而千千已霍然站起,大呼道:“他奶奶的,这么远,可叫老娘如何回去!”
鬼面再度有些头疼,这丫头竟爆出粗口,看来还倒不是好惹的。他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本鬼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啊。”
“那你留我干么!”
想起你的情郎了?
“本来你若是魍魉,本鬼是打算与你共结连理,白头偕老……咳咳,但你竟然乃是人类,怨不得我只得将你抛下大山去了。”
白衣鬼面身形颇高,这一站在千千面前,竟然有巨大压迫力迎面扑来,连洞外阳光也被挡住了少许,怕不是有一八五。
千千不禁气结,双手握拳骂道:“你这人真卑鄙无耻!”
白衣鬼面发出冷冷笑声,径自将千千逼到墙角,鼻端忽然闻见这丫头鬓角透出一阵幽香,忍不住心神一荡。
这香味……不像是脂粉香,倒是天然清新,与他平日里所见所闻,大异其趣。
千千乘此机会,狠狠向“鬼脚爪”踩去!
白衣鬼却身形轻捷得很,千千暗算未果,只得恨恨干瞪眼。
“姑娘,你这话可有两处大谬。”白衣鬼闲闲道来,“其一,我不是人,是鬼,是以你说‘你这人’乃是错误……”
千千哼了一声。
“其二,你昨晚骗本鬼,道你乃魍魉,本鬼才将你老不容易拖到此处……如今竟然还说我卑鄙,无耻?”
千千听见此话,不禁一愣。
当初的对话忽然涌入脑际:
……
“你给我——吃毒药——难道不卑鄙?”
“我光明磊落地喂你吃了毒药,并未偷偷下毒,行那不三不四阴险勾当,有何卑鄙?有何无耻?”
“我好心救你出这火坑,你不接受我这好意,是为不仁,你今晚不但不好生陪我,反倒恶言相向,是为不义,你说,究竟我与你谁卑鄙,谁无——耻?”
“……”
她心中一阵酸涩。
云少沁……你在哪儿啊。
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儿想你了,云少沁……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如今我落在此人(鬼)手上,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白衣鬼面见千千忽然陷入沉思,眉宇中似有伤心怅惘,又带着一丝丝隐隐羞涩,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想起你的情郎了么?”他声音忽然冷硬莫名。
————过节,福利多多,快来吧,啦啦啦啦啦
你为什么骗我?!
千千又惊又羞,支吾道:“哪有!”
鬼面伸出一只手指轻触千千嘴唇:“不是你笑什么?”
“关你什么事……”千千欲将他手指扳开,却反而被他制住。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起,不论你是人是鬼,我都决定要与你作夫妻——”一张鬼面,缓缓向千千脸颊靠近。
阴影中,千千的表情格外无措。
一双眼瞳中,那片白,那个面具,越来越近地,压下来。
……
山岗上,飞舞起一片片细碎樱花瓣。
是一个人影,疯狂在其中舞剑!
那人俊面生煞,凤眸蕴寒,身影如一道黑色旋风,在林间急速移动!
剑光如雪如电,所到之处,飘飞的八重樱,雪白粉红,层层如雪娇媚,却都被斩成数段!
也不知这是什么剑,竟然如斯锋利。
几片花瓣,不甘心地粘在了剑刃上,似乎一片片眼泪。
然而那帅气面容眼中已是火红滔天的巨浪!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来?”
“你很了不起是吧?很聪明伶俐是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我帮你,你为什么让我——抱你?”
“好吧,你骗我,下次见面之时——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个怒吼的男子,自然便是云少沁。
自然,他苦等了一夜,却不见伊人芳踪。派人去暖香阁查问,却得到消息说千千已然离开了,不知所踪。
他又是气又是恨,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从小没有人敢欺骗他,何况这么一个青楼的粗使丫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竟然敢?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她却弃若敝屣?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价价价……”
林木葱茏,回声如漩涡,那般激烈,那般伤心。
不远处,站着一个清秀白皙的紫衣男子,摇着一把白色折扇。是那位君少傅——他看着自己好友以及主公疯狂失态的表情,不免苦笑。
太子云竣
在他心中,少沁一直是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他将自己的心控制的很有分寸,很少会为了什么身外之物波动心绪。然而,今日的他,却为那抹身影,留恋,望断天涯!
他有感觉,少沁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女子,便有些变得喜怒无常——他大约不知道吧,这便是男女之间,最初的吸引啊。
后来,他竟然一反常态,要拍下那女孩共度一宵……真不像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哪……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我们走。”过了半个时辰,那个黑色身影倒提着剑鞘,缓缓走来,身后,若一片落花战场。
“少沁……”他开口,似想询问什么。
云少沁只是摆了摆手,面色已然平缓,似乎看不出一点喜怒:“走吧,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是。”君少傅点了点头。
沉香策……
究竟会在哪里呢?
这一路,他们只能在客栈茶馆,人多之处,不动声色地打听。可是沉香策的传说虽然偶尔能够听闻,却完全找不出头绪,它会在哪里……
少沁骑上他心爱的坐骑‘红雪’,抽了一鞭——“驾!”
红雪立即发力,身影如电行去!
父皇目前江山稳固、国泰民安,身子亦康健——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十大寿以后,便如此固执地让他寻找那件宝物?
自己有多少事务要跟着处理?有多少谋士要去笼络?又有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觊觎着这个位置?自己在宫中还有几位异母弟,虽说兄友弟恭,一向要好,然而……他们不想抢夺这个位置,他们的那几位娇艳妖娆却满腹心机的母妃,却未必不想!
他也曾在拜见父皇时暗示过——自己不在朝中,怕有甚么不测。然而,父皇只是在暗黄鎏金宫灯后,轻轻地蹙起眉,淡淡道:“竣儿,朕让你去做,自然便有道理。”
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少沁苦笑着摇摇头,君心难测,即便他是自己的父亲。
——而且,自从母妃逝去,父皇再不曾叫母妃给自己取的小名,只呼“竣儿”。
——是,他的真名是云竣,大胤皇朝昭帝——云天之长子,唯一的,尊贵的皇太子!
钱太多和话太少
“少沁,钱太多他们还等在洛城中等待你呢。”君少傅亦策一匹白马紧随其后,出言提醒道。
云竣俊面无波,淡淡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回洛城,再做计议。”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君少傅心头一个咯噔,恍惚从这一霎那,少沁又回到了宫中那个冷酷、精明而长袖善舞的太子云竣。
那个会在大街上跨出马车,与一个小女子斗嘴的云少沁,再也不见。
这次云竣微服出宫,除了带上这个自小的好友和谋士以外,还叫上了自己之前笼络的几位异人——钱太多、话太少,便是其中的一对活宝,二人武功奇高,却有些脑筋短路,一大把年纪了,还似乎小孩儿心性。
想到这两人大约又在斗嘴,云竣不禁揉了揉眉心。
回到洛城,诸人正等在一家“龙门客栈”中。若是千千这小丫头看见了,不免要多嘴几句——这客栈在小说中,倒十个有八个叫做龙门客栈的,好没创意。
“公子,你去哪里了?这两宿没回,可把我急坏了!”钱太多是个矮胖子,长得一团和气,如一个财主也似。精光铮亮的头上大约只有三根细长头发,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爱。
“公子,钱太多他这几日喝光了这客栈的好酒,没钱付账,因而才盼着您回来呢。”阴阳怪气说话的是话太少,一个竹竿般高瘦的老头儿,马脸长须,却像个算命先生。
“谁说我没钱付账!我钱太多不差钱!”钱太多怒吼一声。
“噢哟,却不知是谁,要将祖传之宝碧玉扳指拿去当了换酒钱,不然差点儿就被老板一脚踢出门的?”话太少斜着眼睛,讥笑一声。
“放屁!”
“哦哟,谁放屁,好臭好臭……”
君少傅也忍不住揉起了眉心,这个钱太多话太少,在五十年前就是师兄弟,据说斗嘴斗了五十年,还斗得乐在其中,不亦乐乎。
墨宝
——钱太多名为钱太多,只因为爱喝酒,好美食,时常把身上的银子花了个精光,因此十次倒是有九次要赊账,抑或被赶出门的。他的口头禅便是——我钱太多不差钱!
而话太少,则是个话唠——也不知谁给他取了这么个诨名,真正好笑。无论这路上贩夫走卒、来往商贾说什么,但凡能插得上半句嘴,绝不会省着不说!因而也时常招来些小小的“血光之灾”,咳咳……
“好了,钱太多,话太少,这路上辛苦了。”云竣俊面含威,淡淡从马上下来。
“不辛苦。”钱太多话太少全被云竣气势所摄,一时也忘了斗嘴,只是躬身迎接。
“公子,你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婉转,几分关心。
那是个鹅蛋脸,模样清秀的女子,一身绿衣,腰间别着把长剑,眉间有英气,看气势便是一位美貌女侠。
云竣淡淡点了点头:“雪燕,你也是辛苦了。今晚我们好生吃上一顿,犒劳大家!”
雪燕点了点头,倒是钱太多听闻“好生吃上一顿”,一蹦三尺高,竟然使出绝顶轻功,跃上了客栈红漆阑干,笑道:“有好吃的,不要忘了我钱太多!”
“钱太多,快下来,好狗不挡道!”话太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挤兑钱太多的机会。
“关你屁事!你才是狗!”
“我要是狗,你就是狗屁……”
云竣呆呆听着二人斗嘴,却没有真正进入他的耳内。其他几人不禁掩唇而笑,他却没有任何表情,心绪,仿佛一直沉在深海。
深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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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蔚蓝的天空中,飞过一只墨色苍鹰!
君少傅忽然眼一亮,微微拍了拍发呆的云竣:“你看!”
云竣抬起头,黑瞳中不禁也闪现了惊异之色:“墨宝,是墨宝!”
说话间,那墨色大鹰桀骜身姿,登时已逼近这群人。
——————亲亲们,情节总是要慢慢来的嘛,这是个很宏大的故事,请静待吧,桃桃保证了60万字以上的呢
贞洁比命还重要
苍鹰展翅,怕不有两米宽,吓得钱太多和话太少都忘记了斗嘴,愣在那里。
然而苍鹰轻轻一纵,便跃上了云竣肩头,不停扑翅,还用长喙轻啄云竣的脸和脖颈,以示亲切。
直看得钱太多话太少目定口呆。
云竣微微一笑,这还是自从他这次回来后,第一次绽开真心笑意:“墨宝,你怎么来了?”
这苍鹰名唤墨宝,乃是云竣的太子殿里豢养的灵禽!它与云竣心性相通,早已不需“言语”交流。
一人一鹰,吸引了诸多目光。
更何况,那人高大极其英俊,黑发飘舞,如天神凛凛。那鹰亦是锋芒毕露,双目如电,挥翅便起飓风!
路边诸人都看得呆了,那些大姑娘们,更是移不开目光。
墨宝长枭一声,以爪轻拍云竣。云竣这才发现墨宝的爪子里,抓着一张纸条。
“太子,皇上急召您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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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