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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柔三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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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无风的脸沉了下来。
  荷衣道:“你师父武功既高,身体应当很好才是。”
  顾十三道:“他只要是不犯病,身体就很好。但他和尊夫一样,激动起来脸色发紫,此外还有风湿。他来天山原本就是听说这里的湿泉对治疗风湿特别有效,才专门赶来的。不过,他性情恢谐开朗,很少生气,是以我也很少见他发病。”
  慕容无风道:“荷衣,你把拐杖拿过来给我看看。”
  荷衣拾起拐杖递给他。
  他浑身全无半点气力,只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拐杖靠近胁处的皮垫。
  皮垫是纯黑的兽皮所制,绣工十分精致,里面填着厚厚的软棉。
  上面居然还绣着花。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忽觉皮垫的底部似乎有些凸凹不平。
  莫非连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也绣上了花?
  他心中一动,忽然道:“荷衣,你去拿一盒印泥,一张白纸过来。”
  印泥是书香人家的必备之物。荷衣搬进来的时候,这屋子的书桌上便放着好几套文房四宝。朱砂印泥也有好几盒。
  慕容无风将印泥涂在那凸凹不平之处,白纸往上面轻轻一拍,便将那花纹拓了下来。
  那是两个汉字:“如樱”
  慕容无风面色苍白地拿起另一只拐杖,在同一个位置又用印泥涂了一次,拓下来的,还是两个汉字:“如樱”。
  然后他便坐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将拐杖紧紧抱在自已的怀里,眼中泪水模糊,神情充满了悲伤。
  他攥紧双拳,额上青筋爆起,显是十分激动,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心跳,过了半晌,他哽咽着道:“他们……他们想必……想必已双双过世了。”
  荷衣轻轻扶着他,道:“如……这是个樱花的‘樱’字,对么?如樱是谁?”
  慕容无风长叹一声,道:“那是我母亲的字。”
  顾十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忍再说下去,便道:“无论如何,你总算成了我的师弟。虽然我不认得师母,但我以我的所见保证,你父亲是一个旷世奇才,作他的儿子,是一件很幸运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我实在是很羡慕你。”
  “应当是我羡慕你才对。”慕容无风叹了一口气:“至少你还见过他,还和他说过话。”
  顾十三道:“你难道真的姓林?”
  “我姓慕容,叫慕容无风。”
  顾十三讶然:“你就是那个神医慕容?”
  荷衣连忙道:“是啊!没错!谁要是做了神医的父亲,那也不是一件掉架的事情啊!”话音未落,脑门子便被慕容无风拍了一下,只听得他长叹一声,道:“什么‘没错’什么‘掉架’?也不晓得替老公谦虚一下。”
  顾十三将话题又兜了回来:“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拐杖是何人所赠。”
  慕容无风道:“是陆渐风。”
  顾十三道:“这么说来,陆渐风一定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师父的人。”
  慕容无风道:“我猜想是。”
  荷衣道:“我猜陆渐风大约是……大约是……”她原本想说“大约是杀了吴风,这才将他从不离身的拐杖拿到手里。”转念一想,吴风已变成了慕容无风的爹爹,这么说似乎不妥,便又将话咽了下去。
  慕容无风却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我也这么想。”
  荷衣又道:“倘若……”她本想说“倘若我们现在就去天山找到陆渐风,便可问个究竟。”转念一想,慕容无风现在一定比自己更急着想见陆渐风,只是病得起不了床,还是不提这个为好。
  慕容无风却仿佛又明白了她的意思,叹道:“不错。”
  顾十三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好象是打哑迷的人。
  荷衣道:“可是顾……”她想说:“可是顾大哥可以替我们跑一趟,问个究竟。何况他也想知道他自己师父的下落。”
  慕容无风却一股脑地打断了她的话,坚决地道:“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
  在这种情况下,顾十三只好喝茶。
  荷衣又道:“顾大哥,你可听说过慕容慧这个名字?”
  听了这个问题,顾十三那一口茶几乎要呛到嗓子里去:“慕容慧与慕容无风……”
  荷衣道:“是母子。”
  顾十三道:“糟了。这下我知道陆渐风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了。”
  荷衣与慕容无风齐惊道:“为什么?”
  顾十三道:“慕容慧是陆渐风的妻子。”
  荷衣道:“是么?”
  慕容无风沉默。
  顾十三道:“我师父曾带我去见过陆渐风一次。他说是去见个熟人。陆夫人也在那里。我记得那时我还是个少年,不大懂事,听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便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告诉我她姓慕容,还给我做了一碗蛋蛋面。这种双姓并不多见,是以我记得很牢。”
  慕容无风的曾祖是蜀人,谷里的家人和厨师都喜欢蜀味,他却因身体欠佳,很少吃味道很重的东西。他记得外祖父常常说,母亲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样东西就是蛋蛋面。
  听了这话,慕容无风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的手一直撑着床沿,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荷衣扶着他的肩,轻轻地道:“这都是二十几年前……上辈人的事情,你不要……不要太往心里去。”
  慕容无风嗄声道:“这么说来,你连我的母亲也见过。”
  顾十三道:“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任何一个人只要见了她一眼,便会记住她。”
  慕容无风沉思半晌,道:“你见她的时候,她看上去高兴么?”
  顾十三想了想,道:“很高兴……她对我特别好。现在想起来,大约是看在我师父的份上。”
  慕容无风道:“等过些时候,我的身子好些了。我会去一趟天山。”
  顾十三点点头,道:“我原本明天就想走……但我们还是一起去比较好。路上多一个照应。倘若我师父真的不在了,倘若陆渐风真的是杀害他的凶手,我一定会替师父报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象这是件早已决定的事情。
  慕容无风苦笑:“就算他真杀了我父亲,我这副样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手上青筋暴起。脸已因激动而发红。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辛酸与嘲讽。
  荷衣握住他的手,道:“我可以替你报仇。”
  她的手温暖,而他的手却是冰冷的。
  他垂下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悲愤。
  虽然他从小就在不断地想象着他父亲与母亲的故事,等到快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却犹豫了起来。
  他仿佛已隐隐猜测出真相的可怕,仿佛已嗅到了一团血腥。
  最可悲的是,他是一身残障,对于这个故事的任何结果,都已无能为力。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故事。
  他抬起头,看着她,良久,忽然一字一字道:
  “荷衣,这件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许你有这个念头。”
  荷衣挺直脊背:“当然有关系。我是你妻子。”
  慕容无风道:“我和顾兄一起去天山,你留在这里。”
  荷衣道:“我一定要跟着你,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要一步不离地跟着你。”
  她说话的时候,态度无比坚决。
  慕容无风叹道:“那就跟着罢。”说罢,有些窘然地看着顾十三。
  顾十三眯着眼,眼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斜倚着长榻,透过菱花窗格的一道小隙,看着窗外那一角天井。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对于这所房子唯一比较熟悉的地方。
  天井的不远处似乎连着一道垂花小门。荷衣每天出门买菜,便是从这道门走出去,又走回来。
  晴日,她喜欢坐在井边洗衣裳。由于慕容无风的洁癖,她每天都要洗一大盆东西,床单,枕套,深衣,长裤,手绢,毛巾,白绫绷带,袜子……
  她总要洗上一个多时辰,才能将所有的东西洗到她认为慕容无风可以接受的“干净”。
  晾好了衣裳,她便一阵小跑地出去买菜,因为已要到做午饭的时间了。
  慕容无风吃得很少,而且只吃藕,笋,蘑菇,豆腐之类味道清淡的菜。偏偏这些蔬菜只在南方生长,运到北方便全成了腌干的食物。他很少吃肉,只吃鸡肉与几种有限的鱼肉。羊肉他一闻就要头昏。
  总算他对菜的炒法没什么特殊的要求。这几样东西,只要把它们弄在一起,加一点盐,一点油炒熟,他通常都能吃得下。
  他喝茶也很讲究,一般的茶叶他连碰都不碰。便是好茶叶,也要按照他吩咐的法子去泡,经过七八道一丝不苟的手续,他才认为可以喝。
  自从荷衣学会泡茶,她自己便发誓再也不喝茶了,改成喝白开水。
  喝一口水要这么麻烦,真是神经!
  他吃饭细嚼慢咽,荷衣已吃完了两碗,他半碗还没有吃过。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要吃这么慢,他便说这样吃有利于消化。
  她只好耐心地等他吃完,收拾了碗筷,到厨房里洗碗。
  尽管这样,荷衣还是认为慕容无风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很糟糕。
  自从□受伤,肩上又添了一大块烫痕,他的上身肿得很厉害,疼痛牵连到双臂,他简直是一动也不能动。
  他每天唯一的活动便是荷衣早晨将他从他们睡的大床抱到临窗的软榻,在那里度过一个白天和一个下午,掌灯时分,洗完了澡,荷衣便又将他抱回大床。
  她时刻提防着他受寒,咳嗽或腿伤发作引起抽搐。这些身体的震动是骨伤恢复的大忌。
  这种日子,荷衣只要过上一天就会发疯,慕容无风居然象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两个月!
  他很安静,从不发脾气,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只有一次,他实在是有些难受,便让荷衣将他扶上轮椅,两个人围着院子的回廊转了一圈。
  有时候,他会想起云梦谷,想起竹梧院,会说自从他走后,那些积下的医案岂不要堆到房顶?然后他又喃喃自语,说蔡宣和陈策一定会替他料理好谷里的医务。
  荷衣开始猜想他究竟还有没有余力回家,多少年之后才能回家。
  他的身子受了这么些挫折,正在一天天地垮下去。
  她每天都替他按摩日益萎缩的肌肉。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摆弄着自己的肢体,神态故作淡然,内心却无比歉疚。
  “荷衣,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有一天,他忽然道。
  “这样你会好得快。”她反而越干越起劲。
  他默默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他的风痹已逐渐转移到他的左臂。
  左臂是他全身唯一完全健康的地方。他写字,诊脉,用的都是这只手。
  但他已感到这只手已渐渐地变得不大灵活。寒冷的时候,肘关节和手腕都会有一种刺骨的疼痛。
  也许就在不久的一日里,他醒过来,会发现他的双手因风湿而变得僵硬。
  那时候,连吃饭这种简单的动作,他都会大感困难。
  他努力不让这种想法进入他的大脑。可是他偏偏在夜里不停地想着这些事情。
  无论如何,他得在自己完全变成一个废人之前将自己结束掉。
  在他还有力气死之前,他一定要死去。
  他绝不能活得象一个婴儿,连一点起码的尊严也没有。
  夜半他为了自己即将来临的苦难而彻夜难眠,瞪大眼睛看着无边的夜色。身边的人却始终平静地睡着。她的睡眠是那样的安稳。
  对明天,她总是充满信心。
  “无风,你想想看,多少人在父母的训斥下度日,悲惨地受得老人意志的左右。没有父母,这种运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有一天她居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当然,她是弃儿,难免对父母有一种怨气。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迹,足以让她找到自己的历史。
  她象一团飘浮的气体没有归处。
  “荷衣,如果有一天,你终于找到了你的父母,发现他们还活着,你会高兴么?”有一天夜里,两个人聊性大发,一直谈到深夜,他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不会去找我的父母,而且也早已发誓不再想这个问题。”她淡淡地道。
  “我来替你想办法。我们雇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的亲生父母找出来。”他道。
  “无风,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想得一样。”她嗤了一声。
  有时候他觉得他并不了解荷衣。她的内心深处仿佛也有一个打不开的硬核。

  第三十七章

  漫长的冬季终于走到了尽头,虽然室外还是一片苦寒,庭中的小树已开始发芽。风吹到脸上,已不再刺骨。
  三月初的时候慕容无风的骨伤已基本愈合。他总算已能活动,可以自己下床,转动轮椅,四处走动了。
  便在这一月的中旬,三个人又来到了天山。
  那一条静静坐落在草原尽头的山脉,山顶上仍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小河的流水却已充盈起来。山路上四处都是缓缓流动的小溪。
  临近那所巨大的石屋,廊檐高高翘起,几乎要钩住天边飘来的一道白云。
  “你们说陆渐风住在这里?”顾十三忽然问道。
  慕容无风道:“这里难道不是你见到我母亲的地方?”
  顾十三叹道:“我去的时候是个大雪天,这屋子在冬雪中看起来一定很不一样。”
  荷衣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石屋几乎变得有些认不得。
  院门大开,院子中间放着一把藤椅。
  一个白衣人静静地坐在藤椅上喝茶。
  春日的太阳很温暖地照下来,照在他的肩上。他的身旁站着一袭黑衣的山木。
  “我知道你一定会再来找我。”陆渐风看着慕容无风,淡淡地道:“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慕容无风第一次注意陆渐风的眼睛。他眼珠是浅灰色的,看人的时候并不专注。
  好象是这世上值得让他仔细看的人不多。
  慕容无风转动轮椅,来到他的面前,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陆渐风的眼光打量着荷衣与顾十三,道:“你还带来一位客人。想必也是来找我的。”
  顾十三沉声道:“我姓顾,南海神鞭吴风是我的恩师。”
  山木道:“顾十三是西北第一剑客,楚姑娘的鱼鳞紫金剑现在剑榜上排名第一。今天来看我们的人,总算还够资格。”
  荷衣道:“阁下想必就是二十几年前在飞鸢谷里观战的那位神秘剑客。人们传说你是海南剑派的。据我看来,就算你的人不是,你的剑绝对是。”
  海南派一向以剑法狠辣,变招奇快出名。他们的用剑又窄又薄。
  山木道:“你说得不错。”
  顾十三道:“我以前见过你。那一次,我师父带我来天山看一个熟人,那个熟人就是你。”
  山木苦笑:“吴风是我的同门师弟。他到这里,原本就是我叫他来的。”
  慕容无风双眼瞪着他。
  山木道:“你不必用眼瞪着我,我叫他来,是因为这里的温泉能治疗他的风湿。想不到这里却成了他的鬼门关。”
  慕容无风冷冷道:“难道不是你们把我的母亲绑架到了这里?”
  “绑架?”陆渐风道:“你的母亲不是一般的女人。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夜,是她来找的我,要我把她带走。她说她恨她的父亲,只想赶快从家里逃出来。我把她带到了天山,成了婚。她原本已嫁给了我,过不了多久,却又看上了你父亲。她不论在婚前还是婚后,胆子都很大。”
  他说这话时,口气里充满着嘲讽。
  荷衣抬了抬眉毛,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你这人看上去连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女人怎么会愿意嫁给你。”
  她握着慕容无风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所有的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冰王,传说中神话一般的人物,天山上绝世的剑客,绝不是一个可以忍受耻辱的人。
  沉默片刻,陆渐风道:“你说得没错。我是一名剑客,一年之中,有九个月会隔离人世,到一个荒僻无人的地方练功。我这一脉剑法与功法,原本传自天竺。只有在闭门苦思之中,绝智弃欲,方能悟道!她嫁给我,正是因为她不了解我。她要嫁给一个绝世的剑客,原本就要忍受绝世的寂寞。”
  慕容无风道:“我母亲与阁下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我的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陆渐风从地上拾起一物,扔给慕容无风。
  那是一条漆黑的蛇皮长鞭。鞭柄上钉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金环。
  慕容无风的瞳孔突然收缩,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错,是我杀了他。我想你父亲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我们原本是决斗,如若死的人不是他,便是我。你看这里!”
  他褪开长衫露出自己的脊背。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又深又长的鞭痕。
  “当时我刚胜了郭东阁,以为自己的剑法不可一世。你父亲却是一个真正的无名高手。我杀了他之后,元气大伤,整整十年才恢复过来。”
  荷衣道:“他既是无名高手,你是怎么赢的?”
  陆渐风道:“只可惜他双腿残废。他若有一条腿是好的,我只怕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过了六百多招。最后,他的力气突然不继,我便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
  荷衣道:“力气不继?是不是他的心疾突发?”
  陆渐风道:“也许是。反正他死的时候,整张脸全是紫色的。高手相驳,计在分秒,他若突然发病,那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他临死的时候,求我不要把他死去的消息告诉给你的母亲。说罢,便自己滚下了万丈深崖。”
  慕容无风怒吼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山木道:“他说的全是真的,当时我就在旁边。”
  荷衣道:“你亲眼看着你的师弟去死?”
  山木道:“他是我师弟没错,陆渐风却是我的朋友。我谁也不能帮。”
  慕容无风冷笑,道:“什么朋友?难道是山水和他表弟那样的朋友吗?”
  荷衣吃惊地看着慕容无风。他的眼中有一种近似乎疯狂一般的神色。
  他冷冷地对陆渐风道:“如果我父亲真地抢了你心爱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恨我?还要屡次三番地救我?难道你的心中没有一丝歉意?你不爱她,却不许她爱别人,我说得对么?你怕他们跑了,将你们的秘密宣扬了出来,便联手杀了他,对不对?”
  顾十三吃惊地看着陆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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