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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蔻特意交代了林妃不要对外宣扬此事,林妃连连点头,还不能在震惊中缓过神来。
一个娇滴滴的妃嫔,就这么身死……荣华富贵转眼空,孤身黄泉谁与共?云妃一死,皇上与丞相已经破裂的关系更会加剧……京都,大靖国,该会如何?林妃怔怔的看着纳兰蔻,试图在她黑亮的眼眸中找到一丝心安,虽然这件事不管如何,对她的影响不会太大,丞相没办法颠覆朝政,大靖国会乱却不会被替代。
林妃的担忧,同样是纳兰蔻的担忧,大靖国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乱了,听闻炎日国和谈的使者还在京都,看来明日,自己要想方法去见见了。
一直被京都官吏记挂在心上认为是大靖国与炎日国和谈之间的桥梁的董贝,今天已经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听着手下报告京都的动态,他轻蔑的笑了出来。今日卫胄给他的信,他已经收到,信里的指示,他虽然觉得不解却还是照旧办了。卫胄交代,办好了这些事后,就安静的留在京都,等着丞相这件事解决了再谈和谈。
董贝不能理解,这么好敲一笔的时机,为什么卫胄要放弃,还对炎日国来说,是多好的机会可以带来多大的利益,可信里卫胄一句冰冷不容迟疑的话,却直接碾碎了这两日董贝所有的构想。他本想趁着这个时候与云释天去和谈,云释天肯定力不暇接答应了平时看起来有些不实际但对炎日国有绝对好处的要求。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董贝食指轻轻敲着扶手,凝眸细想着卫胄这么做的原因。放弃大好机会,等于是帮了云释天一个大忙,这么大的人情,皇上为什么要卖给云释天?还有信里提到的纳兰蔻……他也打听了纳兰蔻在后宫里的消息传回了炎日国,会在这么机密的信里提到一个女子,这么担忧的要她的消息,皇上啊皇上……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也沦落了么?也只有这样,董贝也能找打理由去解释卫胄的举动。全然是为了纳兰蔻……想着以往卫胄杀伐果断意志决绝的模样,董贝摇了摇头。
爱上了一个人,果然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虽然他不知道卫胄是不是真的爱上了纳兰蔻,但能为纳兰蔻做这么多,这分情的重量,肯定不轻。
京都外官道上,一骑扬尘,飞驰而过,夕阳一落下,余霞正在慢慢消逝。
这匹飞驰而过的黑马,格外的醒目。
身后滚滚黄尘,耳边徐徐清风,骑了一天快马的云轩澈,白皙的脸上已经沾上了黄尘,一天未进食不停的骑马赶路,只因为他在动身之时,听到了云释天派在他身边死士报告的消息。
京都要乱,他必须赶快回来,他把手中的事务全交给知州,然后就骑马一路朝着京都赶来,一路的奔波,总算是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回京都了,云轩澈紧紧抿着唇,以免漫天的黄尘飞沙进入唇中。
皇兄这么快就向丞相宣战,是不是唐突了一点?身旁的风光急速倒退,云轩澈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城门模糊的轮廓了,扬鞭拍马,官道上,又卷起了一阵黄尘。
京都城外的梧桐依旧还在,云轩澈想着出发去安州的前一晚的春光旖旎,心里不知怎的,想起的居然是月光下那张斑驳的脸……
靖光城城楼上,纳兰青捷威立飘扬旗帜旁,看着黄尘那边不可见的炎天城,担忧的听着关于京都的报告。
皇上的心……未免太急了一点……纳兰青捷眯着的眼看着流民慢慢回城,转身下了城楼。
那次他与云释天一同商定了一个计划,但他没想到这个计划,居然被云释天提前实施,听了京都的动态,他虽然对这场仗还是有些信心,但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他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这么些年以来,他都是一致坚守靖光城很少主动出击,一主动出击必然是有利时机,这么多年的谨慎,已经让他有些裹足不前,云释天的动作是快了一些,但这个时机,纳兰青捷也觉得可行。有风险才有收获。
炎天城有其他人在看守,这些天为了治理炎天城,可是把他累得够呛。炎天城撤走的,都是青年,留下来的都是妇孺老幼,炎天城几乎就是一座死城,而且炎天城的北面,也就是对着靖光城的这一面,是铜墙铁壁,但南面对着九日城的那一面,却是只有一堵墙,虽说朝堂已经下旨为了正在进行的和谈暂时不修葺战事建筑,但纳兰青捷还是修了一道墙。和谈是否成功还不说,这炎天城里驻扎着五万大靖国的士兵,他就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做无谓的冒险。
“大将军,京都里风起云涌,和谈的事怕是要耽搁了,这炎天城……”萧老在这段时间一直寸步不离的候在纳兰青捷身边,京都出事的报告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份报告只用了一天就到了大靖国,还是京都的头领私自动用了一级命令,才将报告已经早一天送到。京都的形势并不乐观,皇上与丞相已经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靖光城偏远又有纳兰青捷坐镇,自然不会受什么影响,但别的地方却不同。
丞相的门生,很多都在郡县里担当着关键的官职,要是这一个全都突然辞官,那各地的治安管理都会出现断层,最受苦的,怕就是大靖国的百姓了。
不得不战的一战,纳兰青捷负手在前,缓缓说道:“再修一道吧,萧老,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大将军,有什么事但讲就是,拜托之言,真是折煞萧某人了。”萧老对着纳兰青捷惶恐的醒了一礼,等着纳兰青捷的慢慢道来。
“带着靖光城里我的那些人,速去京都增援皇上,记住,要悄悄的进行,然后再派一些可信之人,每队二十人,去各郡县盯着,以防暴动,皇上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安排就位,老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纳兰青捷叹了一口气,阔步向前,将萧老甩在了身后。
听了纳兰青捷话的萧老一脸震惊,那些人,都是大将军这些年苦心训练出来的成果,就这样全力投入到了这场角力中,是不是下地血本也太大了一些?
像是这么想,萧老却不会违抗纳兰青捷的命令,他带着命令,匆匆出了行军区,讲消息送到了一处小院子里。院子里的人一接到命令,就化作乌云而散,扮作了百姓匆匆上路。
靖光城里纳兰家的死士最多,京都才二百人,这里的人在半月前却是增加了一半,已经有千余人。半月前纳兰青捷一道命令,硬是将那些还在训练的死士放出了光送来了靖光城,没想到闲置了半月,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场。
千余人,都是纳兰家的精锐,纳兰青捷苦心训练出来以一挡十的死士,这样的人,纳兰青捷一共有二千多人,这些人都分散在大靖国各处,为纳兰青捷提供情报与完成一些不可见人的任务。现在的这千余人,五百人分成了每组二十人的小队,其余五百人就随着萧老一路赶往了京都。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杀人利器,纳兰青捷最担心的,还是怕大靖国一乱,就会有不轨之人发起暴动,那后果就真的不可设想了……以大靖国现在的局面,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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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公主回朝人非昨
鸟语花香,斜阳正羞。炎日国内的一处官道上,一对阵势浩大的车队正在缓缓向前驶进。
想容回大靖国的车队,在今日清晨就已经当着百官的面出发,浩浩荡荡的车队,一字长龙排开,加上护送的军队士兵,一眼看去黄尘滚滚的官道之上,长长的一线,都是骑马护送的士兵。阵势之浩大,堪比皇帝出巡。
天边晚云渐收,眼见就是黑幕氤氲迷重,想容的车仗行驶了一天,一路因为没看到客栈,晚饭还未用过。
随行的士兵,都是皇宫禁军,虽然有马儿代替步行,但一日的颠簸也是劳累,一名禁军头领打马在前,一眼便看见了前头的一处客栈升着袅袅青烟,似乎正在做着晚饭。
“娘娘,前头有一家客栈,先去歇歇吧。过了这一路,前头就没有客栈了。”禁军所言非虚,想容听完迟疑了一会儿,便叫侍女撩起了车帘子,跳下了马车。
“就按着头领说的去做吧。”想容面露笑容,回家的喜悦已经满满的塞满了她的大脑,本就对人和善的她,说不出的温柔让人动容。
此时的想容,正一副华贵装扮,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变成了美丽优雅的云髻,向来只插着简单发钗的发中也换上了精致的珠钗,光洁饱满的额头佩戴上了连成串的额坠子,饱满的耳垂挂上了漂亮的珍珠耳环,最后描眉涂唇,胭脂抹颊,让白嫩的肌肤更加的红润漂亮。一袭红裙,衣襟镶嵌着金色的边缘,裙摆上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美丽的牡丹,华贵又优雅;长长的裙摆拽地,露出了同样勾着金边的红色喜鞋鞋头。虽然轻抿着唇不言不语,却比任何灿烂的笑容更吸引人。
“兄弟们,娘娘怜大家一路劳累,今日就在这前头的客栈歇下,谁先去探探脚啊!”
这名统领,正是原先攻京城的那名指挥使李间。金统领死后,他就被卫胄挑选了出来,当了这一万禁军的统领,这次想容回大靖国,他更是被委以重任,护送想容回大靖国。
“我去。”李间话一起,就有一名禁军挺身而出。
李间点头,交代了几句,那名禁军便双腿一夹马腹,扬鞭驰骋而去。
想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李间一身令下,车队又浩浩荡荡的向前开进了起来。
官道甚为平坦,想容坐在马车中丝毫不觉颠簸,这一路来,她也是好奇的撩开车窗帘左看看右看看,自从来了炎日国,她还从未出过京城,看着与大靖国截然不同的景色,想容回大靖国的喜悦慢慢占据了她脑海中得一切。
除了一个人,一个她永远无法忘怀的人。
她在脑海里已经构想了无数遍与云轩澈重逢的情景,与云释天相视而笑的情景,与太后相拥而泣的情景,大靖国京都的风,是不是还是那般凉?大靖国京都的雨,是不是还下得那般无常?大靖国京都的那些姐妹,是不是已经嫁为他人妇?
然后一切的想象,在触碰到脑海里那一点隐隐作痛的伤口时,都化作了烟云……
那双永远冰冷却有着致命诱惑的眼睛……那双只有一个人静静看着那个湖泊才会面露哀伤的人……那个风中孤寂落寞的背影……都是她心中不可触碰的伤……
母仪天下又如何?荣华富贵有如何?地位超然又如何?自己还不一直是得不到爱的那一个,只能远远的偷偷的躲在花丛后,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他人感伤。
这次回大靖国,她除了要见自己的亲人以外,还要去见一个人,一个算不得熟识也见过几面的人,一个占据了卫胄心的人……
纳兰蔻,我真想亲口问问你,到底是怎么魅惑住了皇上……
一个因爱而恨而妒的女人,在某一时候,就是温柔善良的女子,也会变成张牙舞爪的恶魔,变得为了心中无法放下的牵挂而不择手段。
思绪中,想容感觉到马车一震,已经停了下来,让侍女撩开车帘,只听得车外李间已经说了出来:“娘娘,到了。”
抬头,敛袖,想容透过车窗帘看了两眼车外的客栈,便低头下了车,随着李间一同走进了客栈。
客栈的掌柜,是一名风情万种的女掌柜,想容一进门,女掌柜就猜出了她的身世不凡,这个阵仗,就是公主王子,也就这个阵仗,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眼前的女子,居然是炎日国皇后,那个枝头凤凰凤仪天下的女人。
“夫人,可是住店?”女掌柜含笑着正要扑上想容身前,就被李间伸手的手拦住,她惊愕的看着李间手中那把半出鞘的剑,吓得瑟瑟发抖。
“掌柜这里,今天我们家夫人全包了,掌柜先去准备些吃的,劳累了一天,大家都饿了,记住,要你店里最好的东西。”李间手向上一送,手中的剑就刷地一声入鞘,刚那掉寒冽的寒芒收进了剑鞘之中。
“大爷……这……”女掌柜面露疑色,虽然有些粗糙却依旧白皙的手也不安的摩挲了起来。
“放心,银子不会少你的,这是定金,速去做些好酒好菜。”李间看出了掌柜的疑色,伸手就在腰间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了女掌柜。
女掌柜两眼发直的看着这锭分量足有二十两重的银子,片刻之后就笑的见牙不见眼,挥着手帕说着稍等稍等,带着两名小二一同进了内院。
这家客栈开在官道旁,平素掌柜也是见过大钱的,但向今天出手这么阔绰的,却是少见,女掌柜喜滋滋的边走着边把银锭塞进怀中,催促着两名小二好好做饭,她又看了看厨房的食材,今天来的人足有二百名,也不知道够不够,掌柜嘀咕两句,便扭着腰身出了内院来到了大堂之中。
“大爷,你们的马我已经让人牵进了后院之中,你们要不要先去看看房间,我看这位妇人甚是劳累,饭菜估计还要等等,要不先去歇歇?”女掌柜边走边说着,一句句为人着想用词得体的话让人听了极为舒心。
李间匆匆看了想容一眼,看到她面色有些苍白,肯定是坐了一天的马车不适应,想着明天还要赶路,李间冷冷的回着掌柜的话道:“带着妇人先上去看看,我们这些粗人,随意就可。”
女掌柜看李间说话冷冷冰冰不喜多言,有看这些个士兵一个个穿着盔甲气势昂昂,哪里还敢再多言。
还是想容点头致谢时的那一笑,才让掌柜的神经缓过来了一点,领着想容上了二楼,掌柜又关切了问了想容是否有别的要求,这出房间虽然朴实,但在这荒郊野岭的,有得住就是不错,想容满意的点头,命侍女给了掌柜一锭赏银,就把女掌柜支了出去。
一路的行程,确实很累,想容等侍女铺好了被褥,便和衣躺了下来磕上了眼。
一梦如幻,一梦如无间。
…………………………
大靖国京都皇宫外,一身华丽的深紫,驾一匹黑马直奔而来,两旁士兵尊畏的让开,他直径奔至门口,下马而入!
云轩澈一路奔波,总算在天黑前赶回了京都。见到云释天时,云释天正叫安公公撤下了饭菜,看着一道道都是未动筷的菜从他身边被端走,云轩澈笑着说道:“也不用不吃饭把。”
云释天愕然抬头,目光一接触到那抹笑意时,他也随着触电般的一笑支退了大殿里所有的宫婢公公。
云轩澈知道云释天压力大,所有他才会拼命赶路赶回来。丞相不好对付,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
“不是明天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你知道这件事了?”云释天挪了挪身子,给云轩澈腾了一个座位。
见云释天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云轩澈摇头歪着身子坐了上去,自从云释天登基之后,他们两人似乎从未再这样亲密过,患难见真情,两兄弟心里的刺在丞相这个大风浪前烟消云散。
“嗯,怎么突然的就做了,为何不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会有这样的把握了。”云释天指的,自然是太后的支持。
“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事已至此,再说无益,云轩澈这么匆匆的赶回来,可不是要跟云释天算账而是想帮他度过难关的。
“现在太后站在我这一边,太尉态度不明,丞相已经率领着他的门生一同辞官,估计明日早朝,那些奏折就会向雪片一样的飞进我的书案头了。”云释天无奈地耸耸肩,以手撑着后脑勺机械似的动着嘴巴,两兄弟难得的化尽恩怨,却都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一刻的温馨,而是是在想着明早的事情。
更重要的还是后天的事情,丞相的门生在全国各地当了那么久的官,不知积累了多少人脉人气,要是这个时候他们一同号召着众人随着他们一同闹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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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一语道出迷局破
要是云释天安排的人根本管不了那些官吏,那云释天就不得不面对大靖国一场大动乱了。
以大靖国现在的局势,云释天要在短期内安排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人手,很有难度。
“那你的人,已经安排过来了没?”
“这个准备我在一年前就做好了,这一年被丞相太尉太后一弄,可能人手会不够。”
“你信得过我的人吗,这些年我也培养了一些适宜为官的人,如果你需要,让他们暂时顶上去,还有,你可以昭榜天下举贤纳士,总会找到一些人的。”
云释天这些年在科举的才子中找到了些可用的人才,这些人才被他他的死士护着送到了大靖国各处,然后死士们会用办法让他们当让各地的官职,这一年的努力,为的就是应对丞相的这一波辞官风波。
皇宫,大靖国高端机密决策的地方,甘泉宫,大靖国君王的寝宫,这里时时会有一些隐蔽话题谈起,时时会有各处的耳朵蠢蠢欲动小心探听。
“嗯,对了,你的王妃现在在宫里,你等下去微尘宫看看吧,现在你可是要当爹的人了,以后可就不能逍遥了,哈哈……”
云释天高兴的拍打着云轩澈的肩膀,这件事也算是近日的一件喜事了,云轩澈刚刚回来,定然还不知道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云轩澈之前在安州匆匆动身,错过了太后命人送去的书信,他这个当爹的人,居然是最晚知道这件事的人。
可心里的滋味,怎生这般怪?说喜悦,算不上喜悦,却似乎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当爹?他似乎还没做好准备,突如其来的消息,竟然激不起他心里半点喜悦,反而让一直萦绕在心里的那张斑驳的脸,越来越清晰。
“那皇兄我去先去微尘宫一趟了,等下再来你这里。”
“去吧。”
云轩澈刚起身还未迈步,屋外一直候着的安公公便缓缓而入,拱手说道:“皇上,蔻昭容求见。”
云轩澈侧目向着屋外一望,一身浅红宫装的纳兰蔻,正垂眸敛睫的站在门坎外。
“宣。”云释天坐正身子勾唇轻笑。
“臣弟告退。”瞥见这一抹轻笑,云轩澈嘴角小小的抽搐了一下,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自己不能越雷池半步,去做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
安公公领命匆匆出了屋子走到了纳兰蔻身前回禀了一句,云轩澈屏了一口气,甩开了心里沉重的包袱看了一眼嘴角始终带着似有似无轻笑的云释天,坚决的转身出了屋子。
门坎外,他们擦肩而过。
纳兰蔻垂眸敛睫。
云轩澈目光坚决。
两个命运纠结在一起的人,终于还是走上了两条道路。
只是,纳兰蔻还不会放手,她前世的悲哀,谁还偿还?
明日未时醉客酒楼……
看着耳边的嗡嗡之语,云轩澈坚决的目光骤然涣散……
感受着耳边的风慢慢远去,纳兰蔻自得的一笑,抬起了头。
是时候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了,这一天,她等了好久了……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