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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帆一直默默听着紫菱的话,神色从激动到慢慢平静,他哑声说:“小姑娘,你确实很理性。但你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历史而否认他的将来啊。”
紫菱却摇摇头,严肃地说:“不,我并不理性。你说的没错,从纯理性的角度来说,未来有一切可能,或许你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但信任是一种情感,有时候没什么道理。只是我自己的感情被挫伤了,让我无法再相信你而已。”
“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是我太随便了。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么。”费云帆颓然地坐在长椅中,扶住额头低语。
“不,我觉得从本质上来说,其实费先生,你也没做错什么,真的,你并没有背叛我,因为我根本没答应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背叛我了,也并不是什么错误。性格,感情没有对错,只有适合不适合罢了。”紫菱轻声说。
费云帆点点头,抬头望着紫菱波澜不兴的脸,问:“小姑娘,都说当局者迷,为什么你却能看得那么透?”
紫菱心一跳,愣了很久才说:“呵呵,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的经历,我总觉得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没什么真实感,我有时候觉得我的所有思想,感情,行为都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的,一切都在冥冥中有定数。是不是很奇怪?我甚至我怀疑我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人物,只是某个剧本里的一个角色罢了。”
费云帆站了起来,走近紫菱,轻轻抱住她。在紫菱要反抗的时候,他又松开手:“我想问你,你能感觉到我触碰你吗?”
紫菱傻傻地望着费云帆,点点头。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这温度,这熟悉的气息,与这温柔的触感。
费云帆扯出一个微笑:“所以了,你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对你来说也是真实的。你能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能改变你。”
紫菱豁然开朗:怪不得她老是觉得迷茫,原来是辩证法没学好啊……这就是前世大学时马克思主义哲学课睡觉的后果啊!
默,其实和这个真的没关系的……只是理论没能很好的运用到实践上罢了。
费云帆发现紫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了然又无奈地摇摇头:“小姑娘,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算了,你还是先坐下来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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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居然又碰到了那对之前被费云帆赶走的男女,与那个莫名其妙骂紫菱狐狸精的泼妇。
前者狠狠瞪着费云帆,后者狠狠瞪着紫菱,简直像是要把他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似的。
紫菱无语:那对被费云帆吓了一跳的情侣瞪着他们倒也就算了,这泼妇至于么?不就是她男人盯了她几眼吗?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不止信任,羡慕妒忌恨也是一种情感,有时候没什么道理。
33
33、翁婿 。。。
费云帆刚送她到家门口,正巧撞见下班回来在门口掏钥匙的楚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楚濂的脸无比黑,一把拉过紫菱:“紫菱啊,你怎么和这个烂人在一起啊!这烂人花你两句你就原谅他了?你忘了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儿了?”
紫菱拍拍楚濂的肩膀:“没有,我才没原谅他呢,不过是蹭了他一顿晚饭而已。”
费云帆的脸也拉得很长:“小姑娘,你居然和个男人住在一起?”
“关你毛事!”紫菱和楚濂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了,楚濂的语气要比紫菱恶劣一万倍。楚濂一把就把紫菱塞进屋里,然后自己也走进去,当着费云帆的面“砰”地一下把门关上。
费云帆无语地摸摸鼻子,走了。
紫菱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背部紧贴着墙壁,楚濂双手撑在她两边,居高临下地盯了她三十秒,目光无比心痛,无比幽怨。
紫菱抖抖抖,小声嘟囔:“我,我,我,真的就只和他吃了一顿饭而已……
楚濂幽幽盯着面前的“失足少女”,开始了痛心疾首地教育:“妹妹啊不是哥哥我说你啊,你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啊,和这种花花公子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啊,你要说你没和他在一起不过就是吃了一顿饭对吧,但是你知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他就是企图先征服你的胃然后再征服你的心啊,等你真的爱上他以后他还会再对不起你的啊,你以后要吃什么和哥哥说啊,哥哥虽然钱没他多但是请你吃饭还是可以的啊,你到底听懂了没啊?”
紫菱辩解:“哎呀,我知道啦,我错了行不行啊?”
听到这话后,楚濂的脸更黑了,笼罩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反射着吓人的光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你看你现在就是在敷衍我,敷衍我就是态度一点都不诚恳,这不诚恳的态度说明你没有真正认识到你的错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导致继续犯错,继续犯错就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好了不说了你反正也听不懂,明天开始我每天接送你上下学,就这样了。”
说完,他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转身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紫菱的眼睛差点变成蚊香状,听到最后一句话却猛然清醒过来:“那怎么行啊!我不要再坐自行车后面了!还有你下班那么晚,我还不如自己回来呢!”
见楚濂面色沧桑又有要开始循循善诱的趋势,紫菱连忙改口:“啊!知道了!晚就晚吧!我晚上就在图书馆等你啊!晚安!” 说完她就一溜烟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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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紫菱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开门下楼,奔向车棚,企图偷跑。
紧接着她赫然发现自己的的单车上多了一把陌生的锁。
……
她无语地走出车棚,真不知道这把锁是什么时候装上的,太狠了!看来只能走去或者叫车了……她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出车棚。
门口,楚濂正意气风发地一身黑色劲装坐在他新买的哈雷摩托上,见紫菱出来了,伸手递给她一个头盔。
紫菱风中凌乱了一会,终于认命了。她默默地爬上车,抱住楚濂的腰部。
楚濂一滋油门,一路无比拉风地驶进成功校区。
到了教学楼下,费云帆居然正在门口站着。
“你怎么来了?”紫菱无力地问道。
“呵呵,我来看看我的母校啊,别忘了我也是这里毕业的。”费云帆回答道,然后笑眯眯地望着正狠狠瞪着他的楚濂。
两人一人在车上,一人站着,堵在门口,谁都不走。
这时李成西,许瑞,卢建成和石磊四人组路过了,看到三人后先是对着紫菱笑着打招呼:“紫菱学妹好啊!”然后四人一致对楚濂怒目而视。
费云帆在一边窃笑,终于引起了四人组的注意。
石磊很不满意:“笑个毛啊!对了,紫菱学妹,这个人是谁?”
鸥卖糕的,这复杂的关系要怎么解释啊!紫菱急中生智,或者说是慌不择言地说:“那个,啊!他是我爸爸!”
听到这话,费云帆的眉头皱起,而楚濂却笑得差点从车子上掉下来。
那四人组则是齐刷刷地立正,站好,然后鞠了一个躬:“伯父好!”
打完招呼后,石磊直接冲到费云帆面前,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后握住费云帆的手说:“伯父,我是土木系二年级的石磊,请您将紫菱嫁给我吧!”
费云帆尴尬的神情一瞬间收起,他做出一幅长辈的样子,拍了拍石磊的肩膀饶有深意地说:“小伙子,虽然我觉得你还不错,但要娶紫菱,关键是要她自己喜欢你啊!她若是对你没感觉,我也没办法。”说完,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瞥楚濂的方向。
石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利用了,更激动地握住费云帆的手,眼泪哗哗地说:“伯父放心,我会努力的!反正肯定会做得比他好!”说完他斜眼楚濂。
紫菱终于看不下去了,拉着楚濂的胳膊柔声说:“哥,你先走吧,晚上来接我,我等你。”
楚濂原本火冒三丈,看着紫菱担心的脸火气下去不少。他点点头,又狠狠瞪了费云帆一眼,开着摩托车走了。
目送楚濂远去后,紫菱不耐烦地盯着石磊说:“我要和我爸单独说些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石磊被紫菱明显不爽的眼神盯地心里拔凉拔凉的,对费云帆又鞠了一躬说:“伯父再见!”以后拉着其他三人一溜烟就跑了。
门口只剩下费云帆和紫菱。
紫菱冷冷地望着费云帆,一字一顿地说:“你别让我讨厌你,真的。”说完,也不理会费云帆的反应,直接拎着包走进教学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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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到了晚上,在楚濂开着摩托车来接紫菱的时候,费云帆又出现了。
楚濂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一边卷袖子一边对紫菱说:“妹,你别拦着我,今天不教训一下这个烂人是不行的了!”
而费云帆却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楚濂,说:“我不是来挑衅的,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若你今晚有空,送完紫菱以后请到这上面写的这个地址来,我请你喝咖啡。”
楚濂死死瞪着费云帆诚恳的脸,放下扬起的拳头,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塞进皮衣内袋,也不说话,直接回头对紫菱说:“上车,我们走。”
费云帆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自言自语:“我等你来哦,楚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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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濂把紫菱送到家门口,紫菱刚下车,楚濂就要开走。
紫菱忙一把拉住楚濂的手:“大哥,你还真去啊?”
楚濂点点头:“是的,既然别人邀请我,做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不答应。”
紫菱还想说什么,楚濂摇摇头道:“这是我和费云帆之间的事情,妹妹,你就别插手了。放心吧,哥不会吃亏的。”他敞开皮衣,露出内袋的一个柄状物示意给紫菱看,又拉好皮衣拉链接着说,“哥带着刀呢,英国特种兵专用的,贼锋利,带血槽,割喉咙保管一刀毙命,来几个都不怕。别担心哥,哥走了。”
紫菱望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风中凌乱:就是因为这样才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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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濂去了很久,紫菱在屋里也担心了很久,在她忍不住要报警的时候,楚濂终于回来了,带着古怪的笑意。
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回答,只对紫菱说:“没啥,就是喝咖啡聊聊天,唉,哥的刀白带了,真没劲。”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谈了什么。
只是后来楚濂再次看到费云帆的时候,态度不再那么恶劣,平静了许多,有时居然还会点点头打个招呼,看得紫菱惊讶无比。
费云帆还是照常每天都来成大看紫菱,也不多说什么,有时会给她带紫菱最爱吃的香脆鸡腿堡和薯条。
过了一周后,所有人都知道紫菱的“爸爸”非常疼爱女儿,经常来陪读。紫菱的“男朋友”也非常疼爱女友,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只是“翁婿”之间的关系显得非常冷淡。至于原因么,没有人清楚。一时之间,各种版本都出现了,甚至有些都写成了手抄本,在许多爱八卦的学生之间流传着。
甚至龙应台都被派来打听:“紫菱学妹啊,你爸爸和你男朋友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恩怨纠葛?”
紫菱黑线:“额,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啊!”
……
于是流言更五花八门了,所有人看着紫菱的眼光都带着些微的同情。到了期末考试的前一周,紫菱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了,对着楚濂和费云帆大吼:“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滚!老娘要清净地复习!不想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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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除夕 。。。
期末考试很快就过了,紧接着就是寒假与春节。这是紫菱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二次除夕。
绿萍今年没能回来,家里便只剩下汪父汪母和紫菱三人,偌大一栋别墅显得空荡荡的。楚家父母也知道汪父汪母心中颇有些伤感,便邀请汪家三口到他们家去吃年夜饭。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紫菱突然意识到一个她一直没注意到的问题:难道在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吗?就算平时从来不联络,年夜饭总是要团圆在一起吃的吧?原著里,原版的婚礼上也没提到祖辈来参加。而原版的日记里也从来没有写到关于祖辈的事情。若说他们是早逝,这一年半来也没见他们家去扫过墓啊!
但关于这点她又不好问。到了楚家,她发现也就只有楚父楚母和楚濂楚漪楚沛姐妹三人,也没看到老人。紫菱只能默默吐槽:这可真是这个世界的一大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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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火锅。楚母分给每人一小盆蘸料,放了一桌子肉,海鲜,自制的丸子和蛋饺,豆制品和蔬菜等涮料,然后支起一口大锅,熬了好几个钟头的骨头汤底不一会儿就丝丝冒出热气,在楚父汪父的眼镜片上染上一层雾气。
看着丰盛的大餐,紫菱早已经把心事给忘光光了,眼睛发直,口水哗哗直流。终于楚母说:“可以开始吃了!”她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片牛肉放进鲜汤里涮了一下,然后蘸一点花生酱,啊呜一口,真美味。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这毕竟是在别人家,她也不好太过放肆。接下来她只能慢慢吃,多夹一点蔬菜。这可真是一种折磨,看着一桌子的肉,却要装作兔子……
坐在她身边的楚濂看着紫菱扁着嘴的样子暗暗好笑,便夹了许多肉啊,丸子啊,蛋饺啊这些紫菱最爱吃的涮好了,放在紫菱的盘子里。
紫菱感激地看向楚濂,眼神水汪汪的,让人心悸。于是楚濂夹得更欢了。看着紫菱嘴里塞满肉,脸蛋变得圆鼓鼓的样子,楚濂不由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
是的,没看错,真的是慈爱的笑意,就像爸爸看到可爱的女儿淘气时的笑容。
然而这无比纯洁的一幕在别人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汪父汪母和楚父楚母交换了几个饶有深意的眼神,全都勾唇一笑。
楚母开口了:“舜娟啊,你说我们两家关系都那么好了,不如就做一家人算啦。”
汪母点点头:“嗯,是啊,应该早点定下来了。”
连楚沛都笑着插嘴:“说真的,一开始我以为是绿萍姐的,没想到是紫菱妹妹呢。”
紫菱听到自己被点名了,连忙抬头看是怎么一回事,发现自己爸妈和楚家父母姐弟全都慈爱地看着自己,不由有些茫然:“什么?”
楚母笑眯眯地望着紫菱说:“紫菱啊,我一直想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呢!”
紫菱有些莫名其妙,出于礼貌还是回应道:“哈哈,谢谢楚伯母!我也一直把您当亲人的!”
楚母装作有些恼怒:“唉?怎么还叫楚伯母?应该叫妈啦,虽然还没定下时间,但也是早晚的事情啦!”
额……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紫菱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楚父咳嗽了一下:“好了,心怡,别逗紫菱了,小姑娘会害羞的。紫菱你别太拘谨,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随便吃。”然后他严肃地看着坐在紫菱身边的自己的大儿子,说:“楚濂,你都那么大人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紫菱现在确实还比较年轻,但你也不能就这样耽误人家啊!”
楚濂莫名地抓抓头:“啊?”
“啊什么啊!”楚父气不打一处来,“我都听陈教授说起你了!你和紫菱谈恋爱我们不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紫菱是个好女孩,跟了你你就应该珍惜,虽然现在她还在读大学,结婚还不急,但可以早点订婚啊!你这样拖拖拖,是对紫菱的不负责任!”
汪父忙在一边劝:“尚德啊,现在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我们也不用管太多,他们想什么时候订下来就随他们去吧!”
楚父有些不赞同:“展鹏,你不知道,我听陈教授说他们两个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这样还不订什么时候订?”
这下紫菱和楚濂都知道事情乌龙了。楚濂连忙解释:“我没有和紫菱妹在一起啊!我们就是很单纯地合租而已啊!”
楚父脸色更不好看了:“还狡辩?陈教授都说了,你天天接送紫菱上学下学,还陪她上课,这还叫单纯?”
楚濂挠头:“那只是做样子的啊!只是紫菱学校里缠着她的人太多,我扮她男朋友赶走那些人罢了!”
这下楚母脸色也不太好了:“这种事情也能做样子的?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人家女孩子的声誉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而且我也看得出你是喜欢紫菱的,是不是?”
楚濂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是喜欢紫菱妹妹啊,但是……反正我没和紫菱妹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向紫菱。
紫菱干笑几下:“呵呵,那啥,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让楚濂哥帮我的。至于其他的,我觉得现在谈恋爱还太早,我想先把我的学业搞好。”
楚父明显会错意了,有些激动地说:“紫菱,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