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认为那些人是为了帝白萝?”深邃的目光让人无法直视,我硬着头皮开口:“属下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当今皇上登基后翻整过禁内,想必应该也不在里面了。”他移开目光:“战非还在等我们,走吧。”
虽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点线索。既然帝白萝不在皇宫内,那在赵德昭身上的可能性又大了点。我松了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王爷还要进宫?难道不怕皇上他设了埋伏……”你值钱着呢,我要靠你找到帝白萝,李飞也要靠你找他要找的人,要是这时候被那皇帝老子暗杀了我们找谁去?
深不见底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本王倒是想瞧瞧他看见想杀的人还活着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与战李两人在宫门前汇合。战非虽然挂了点彩,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而李飞除了样子疲惫些并没有什么大碍。想来那些刺客发现目标逃走了,也并没有纠缠他们多久。
进了宫,战非吩咐李飞在东华门等候,与我一左一右跟在赵德昭身后由太监引入。一路上不时有大官模样的人上前和赵德昭打招呼,有的卑微恭敬大气不敢出,有的满嘴奉承连我和战非也一并拍马拉拢,也有的是真的敬重赵德昭的为人不时嘘寒问暖。我细细数了一下,只是从东华门走到大庆殿,就有十五位官员上前问候,可见赵德昭的身份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怪不得疑心病重的赵光义一直想除去这个妨碍自己皇位的威胁。
走到紫宸宫前,一个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身着黄袍,英武不凡,双目犀利,没想到我竟然有幸亲眼目睹这位大名鼎鼎的宋太宗,一时只顾着打量,竟忘了礼节。
“微臣参见皇上。”众人都跪了下去,我因为发愣,慢了半拍,顿时无数目光向我扫来,战非也剜了我一眼,我吞了吞口水,心怦怦乱跳。
好在赵光义并没有注意我,径直走到赵德昭跟前,温和地道:“听说皇侄在路上遇见了刺客?”
我偷偷地抬眼,好一个关心侄儿的叔叔,面上满是关切之色,好像真的很担心似的。
赵德昭淡淡地道:“谢皇上挂心,刺客已被击退,只可惜没有抓住活口。”
“自皇侄回京后朕也一直忘了好好犒赏你,你乃国之栋梁,如今的江山离不开你,身家安危更不比常人。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凶谋刺朝廷重臣,朕若查出主谋,绝不会轻饶。这些天皇侄就先安心住在王府里,朕打算再拨一些人手给你,护你周全。”
名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甚至刺杀吧。我心中暗笑,正想着赵德昭该怎么拒绝,却听他道:“谢皇上恩典。”他竟是欣然接受。转念一想,也对,先让赵光义放松警惕,他才能待谋后着。
赵光义的寿宴排场自然不小。举目望去,皆是红色的宫灯,树枝上也都被缠上了五色的绫罗绸缎。桌上摆满美味佳肴,让人垂涎欲滴。就连我和战非这样的侍卫也能分到一杯羹。群臣极尽奉承之能事,吟诗作对字字不离皇帝的英明神武、江山的千秋万代,时不时有人向赵德昭敬酒,杯觥交错间只见他一杯连着一杯,面不改色,似乎酒量极好。
意料之中的是我又碰到了钱惟演和赵芊芊。虽然两人隔得很远,但赵芊芊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围着钱惟演转,特别是在他作诗赋词的时候,喜悦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趁她看过来的时候我冲她挤了挤眼,顺便向钱惟演努努嘴,她脸一红,低下头去。
钱惟演来向赵德昭敬酒,看到我,先是有几分惊讶,转而换成惊喜:“怪不得我这几天找不到秦兄,原来是做了王爷的幕僚。”
我偷偷打量身旁人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幕僚说不上,我现在还是个侍卫。”
钱惟演点点头,又转向赵德昭:“听说王爷在路上遭遇刺客,可是和之前夜闯王府的两个黑衣人是一路人马?”
“不是。”赵德昭扫了眼远处那抹黄色的影子,钱惟演立刻领悟,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会……”
赵德昭淡淡地抿了口酒:“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想是一般小儿都明白的道理。”
钱惟演神色凝重:“等皇上大寿的庆典一结束王爷就尽快离开汴京吧。这两天王爷若是有什么需要,钱某定当竭尽所能……”
赵德昭扬起唇角:“鱼儿快要上钩,本王又怎么能在这个时侯离开。”
鱼儿快要上钩?这鱼儿该不会是指孟亦风吧。这两人似乎忘了我的存在,说话完全不避讳。直到又有人要敬赵德昭,这才留下我们两人和战非去了隔桌。
赵德昭一走,钱惟演就和我搭上了话:“秦兄身手了得,王爷爱才,只要尽心为其效力,日后必会飞黄腾达。”说着又带歉意道,“原本说好为秦兄向王爷引荐,之前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
我摆摆手:“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钱兄,公主也不会做这个顺水人情把我介绍给王爷。”
“是她?”钱惟演微微诧异,面色有些古怪,我马上接口道:“公主虽为金枝玉叶,却对钱兄情深意重,钱兄可别辜负了人家啊。”说着,顺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捂着胸口,抬头愣愣地看我:“秦雨……”
我吓了一跳,忙压低声音,僵硬地笑道:“钱兄找到舍妹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摇头:“秦兄不必担心,秦雨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总之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想不到他这人责任感这么强,到现在还对当时孟亦风拐走我的事内疚不已。也不知是说他迂腐好还是傻好,难道他不知道他内疚的同时也会让我很有罪恶感吗?
回去的时候,我依旧和赵德昭一起坐在马车上,李飞也不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怏怏地在前面驾车,战非坐在他身旁。十几人出门,却只有四个人回来,忍不住觉着凄凉。
靠近了,我才发现赵德昭身上的那股酒味。他闭着眼,神色有些疲惫。
“王爷,您没事吧?”我轻声唤道。
他一声不吭。
醉了?酒品还真不错啊,醉了就睡。于是,也不知哪根筋搭错,轻轻地点了他一下。
“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收回手,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老兄,你还真会装死啊。我思维迅速转了一圈,岔开话题,“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哦?”他睁开眼,黑暗里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像能直看到人的心里去,“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哑然,心头突的一跳,只觉得马车之内气氛诡异。我看向他的眼睛,心里开始没底,哪有一个王爷出手救侍卫的,难道他已经发现。可如果他发现,为何又不点破?
除非……他是要用我来引另一个人!
手心陡然收紧,我警惕地看着他。
马车在这个时候剧烈地晃了一下,本来也不足以撼动车内的人,不想赵德昭却突然往前一倒,撞在了我身上,这一撞,就把毫无准备的我撞倒了。
帘子一下子掀开,战非和李飞同时探进头来:“马刚受了惊,王爷,您……还好吧?”两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这姿势的确很暧昧,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却有些啼笑皆非——赵德昭竟然真的醉得睡着了。
“王爷醉了。”我解释。却发现战非的脸色更尴尬了,而李飞捂着嘴,似乎正在很痛苦地忍住笑。天啊,他们该不会是以为赵德昭醉了然后对我那个那个啥吧。“王爷睡着了!”我抽着嘴角又补充了一句。
战非面色稍霁,点点头:“你好生看着王爷。”帘子又被放下。
臭李飞,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我悻悻地把赵德昭扶正,还以为他酒量有多好,原来只是不露在脸上而已。刚才应该是多心吧,如果他真的猜出我身份,又怎么会对我毫无防备?不但在当着我的面和钱惟演谈论抓孟亦风的事,还在我面前醉倒?
这时我才敢仔细打量面前的男子。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柔和的唇线,如此安详的睡脸上没有一丝戒备霸道狠厉疏远,连深邃的眼睛也闭上了,也许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纯粹地睡着吧。
到了王府,战非又叫我和他一起扶赵德昭回房,安顿完了一切已是深夜,我才感觉到这一天有多累。走到自己的屋前,我不无意外地感觉到了里面有人,算起来越游天也有些日子没来了,我按了按太阳穴,推开门进去。
“游天,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
看清屋里人的一刹那,我张大着嘴,吐不出一个字。
听到我的话,他微微皱起眉,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我终于平下心绪,低低地开口:“哥……”
他微颤了一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黑暗里,可见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你至少应该戴上面具。”我道,“白天谢谢你出手……”顿了顿,我看向他的手臂,迟疑了片刻,“哥,你的伤……”
却听,他开口,打断了我:“你……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实习也有压力啊,于是用写文来发泄……
我发现自己真是不厚道呀,总停在关键的地方,哈哈哈
第五十一章 自作自受
喜欢他?喜欢谁?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赵德昭吧?
见我不说话,那黑眸里的幽暗凝聚得越发骇人。“是他教你的武功?”
我沉默了一会儿:“是又怎么样?”赵德昭一手绝妙的暗器功夫,而我使的也是暗器,说是巧合估计他也不会相信,如果知道我已经恢复了属于他妹妹的记忆仍不能让他死心,那如果知道我已经有了个喜欢的人呢?
打定主意,我开口道:“那时候我受了重伤,就快死了,是他救了我,又收留了我。也许你不知道,我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他。两次,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他突然出现。之前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反对,不过现在你已经看出来了……不错,我是喜欢他。”
他声音冰寒:“他知道你的身份么?”
“不知道。”顿了顿,“我也不会让他知道。”不等他开口,我又道,“他跟你不一样,你只会造一个金笼子把我关起来,美名其曰是保护我,其实却当我是个无知的孩子,什么事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而他却亲自教我武功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又把我带在身边,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是自愿做他侍卫的。当然,我喜欢他,不只因为这点……”心好像在被针扎似的,我控制住浑身的颤抖。“因为,他是个王爷,而哥……你只是个反贼,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最恨被拿作和别人比较,孟亦风,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在你心里,既是孟箐雨又是秦雨的我,是不是开始变得超出你的容忍范围了?
我移开眼,等着他拂袖而去。
夜有些清冷,窗上映着摇晃的树影,寂静的屋内,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开口,声音暗哑:“你叫我不要报仇……”
我一狠心,咬咬牙。“不错,是为了他。”我轻声道,“哥,我们不会成功的,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再杀更多的人呢?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
“你忘了么?”他按捺着几欲爆发怒意,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在我的胸口。“城门被破,无辜百姓枉死,皇宫成为一片焦土,父王被逼死,就连你也……”
我没有忘记,我又怎么会忘记?可是这种仇恨,我情愿记得的人只有我自己,那样的话,那个温和而干净的少年是不是会回来?
我只是,不想牵着我的那双手满是血腥而已。
不管你是孟箐雨的哥哥,还是秦雨的孟亦风。
“灭亡后蜀的是赵匡胤,可他现在已经死了,哥,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噌的一声,利剑出鞘,寒光一闪,对准了我。他握着剑,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表情隐没在黑暗中,我看不清。
作为汉蜀的公主,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曾经相信过我的后蜀子民,“爱上了”敌国的王爷,现在的我,已经不止是个无赖,更是个叛徒,就算他要杀我也是理所当然。当然,我也知道他不会伤我,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把搁在颈间的剑永远都不曾落下分毫。我对着剑口,上前走了半步。
时间好像被万年寒冰冻结,停止了流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垂下了手,后退了两步,用剑支撑着身子,一道血注顺着银光闪闪的剑身蜿蜒而下。
我克制住自己要上前的冲动,用恳切的语气道:“哥,就看在孟箐雨和秦雨都为你挡过一箭的份上,放弃吧。”
等你完全放弃了报仇,我就和你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以兄妹的身份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好,我答应你。”出乎我的意料,他当下便应承了下来。银色的剑慢慢滑入剑鞘,连带着血迹被他一起擦干。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不同于愤怒的另一种表情。复杂得叫人看不透,却又隐约带着几分邪佞,“我答应你,不报仇。”我心下一喜,然而这种喜悦还来不及显露出来,他又开了口。
那声音,悠远得好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如果,他也是真心待你的话。”
*
五月,日头下已经有了初夏的感觉,胸前包裹的厚厚的布条加上身上的软甲直闷得我透不过气来。一到轮休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解下软甲躺在地上,享受地打起了盹。
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那晚孟亦风说过的话。
从那天遇到皇帝的刺客而孟亦风又及时出现来看,这王府里只怕已经有他的眼线。一开始我有怀疑过是李飞,但李飞知道我潜伏在王府是为了帝白萝,而他不知道,那肯定也不是李飞。
也许是极不起眼的一个人,所以赵德昭和战非也都没有察觉。
会是谁呢?
心里有些烦躁,随手便掐了一株草把玩。
头顶一个阴影罩了下来:“好好的一株兰花就怎么被糟蹋了。”
我打了个激灵,忙从地上跳爬起来:“参见王爷。”
“嗯。”
我攒着手心里的兰花,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王爷恕罪,属下眼拙,还以为只是一般的野草……”该不会这么倒霉,正好拔了株他的心头好吧,千万别叫我赔钱啊。
好在他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我刚才躺的地方,坐了下来。
“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看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我忍不住开口。
他似是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口:“皇上要我暂时留在汴京。”
我心头一凛。且不说赵德昭立下的功绩和军中的声望,仅凭他才是赵匡胤的嫡子、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点,就足以让皇帝除去他。赵光义将他从驻军的地方召回来,美名其曰是为了寿宴,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鸿门宴。换而言之,赵德昭在汴京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虽然其逃过了之前的刺杀,但并不代表赵光义失败了一次就会放弃。而且暗的不行,他还可以来明的,只要赵德昭继续留在这里,他有的是机会给安个罪名上去。
所以赵德昭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快点回到军中去。有实际的兵权,他才安全。
可是,我却不能让他离开。
不管是为了帝白萝,还是为了让孟亦风放弃报仇,我都必须要他留在这里。
“其实留在汴京对王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这里是离那个位子最近的地方,如果王爷真的想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从外攻固然是可行的,但是,如果能里应外合岂不是更有把握?”说到这里,我停了停,观察他的神色。
“说下去。”
“是。”吞了吞口水,我继续道,“汴京虽然是天子脚下,但所谓脚下,必有目不能及的地方,天子居于皇宫大内,高高的围墙会挡住人的视线。文武百官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一一猜到。属下相信,其中必会有二心之人。”
他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你是要本王趁在京的时候结党营私,以图日后谋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左右看了看:“王爷,小心隔墙有耳……”
“有战非守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你胆子倒是不小。”
继续拍马屁:“属下也是为王爷分忧。”所以请你乖乖地留在汴京策划谋反吧。
人多多少少都是会自私的,这是天性。只不过有些人能克制这种天性,有些人却克制不了。而我,很不幸是属于后者。而自私的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私完了只会害别人,一种是自私完了,不但害别人还会害自己。而我,很不幸又是属于后者。
“那这件事交给你做如何?”
心里一个咯噔,我差点跳起来:“属下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其它什么都不懂,只怕坏了王爷的大事。”
“也是。”他忽然笑出了声,“这事太危险了,不应该让你做。”
我脸上一热,为什么他语气这么暧昧呢?偷偷地抬眼打量,却发现那温和的笑容几乎要把人溺毙了。不行不行,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站起身:“陪我走一会儿。”
“是。”我连忙跟上去。
燕王府的花开得很好,粉有桃花,红有杜鹃,白有茶花,紫有兰花,更多的是我认不出名的花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