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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将冰冷的面具戴在脸上。两人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燕王府前。落在屋顶上,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里竟有点紧张。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这般戴着面具。
那一天,他竟看到了一个和自己脑海里的“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克制着几乎要颤抖的声音,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她却怯懦地看着他:“秦……雨。”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存在,眼里的世界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不过看到她满脸的恐惧,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想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放开的欲望。
他走了,只是派了几个人去查她。然后,他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事。她的贪财,她的馋嘴,她对赵德昭的忘恩负义,对钱惟演的见死不救……
这样的人,真的是箐雨么?他开始不确定。他的雨儿对钱从来都不计较,对吃的也很随便,她连越游天那种人都想要维护,为何会对自己的恩人见死不救?渐渐他发现,除了那张脸,她竟然没有一点像雨儿。
怎么会这样?也许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根本就是他自己骗自己,雨儿早就死了,那晚为了救他死了。所以当他在醉林楼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对死亡□裸的恐惧,心便越来越冷。她怎么可能会是雨儿,雨儿为他而死,又怎么可能会怕死。
“杀了她。”他说。
幸好,那时的她被赵德昭救下了。不然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虽然那个时侯的若竹也隐约认出了她,也有心要放过她,可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曾经有过要杀了她的念头。
用各种借口将她留在身边,虽然有时他会在她身上发现一点点箐雨的影子,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秦雨,没心没肺的秦雨。她明明怕死,却胆大得连李煜也敢招惹;明明吝啬,却会为了照顾别人的生意买一个自己并不想要的荷包;明明无情无义,却又心软得看不得别人的不好;明明笨手笨脚,却又有稀奇古怪的点子;明明不喜欢多管闲事,却说要帮他复国帮他报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怕她知道他应该是她的“兄长”;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少通过她去想箐雨?
矛盾过,挣扎过,释然过,坚定过,又差点失去过。
这一次,他一定要留住她。
他站在王府外,陆廉则十几年如一日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高高的围墙,他想,如果今晚能见到她,他一定会告诉她一切。
告诉她,虽然他一开始曾把她当成箐雨,当成他妹妹,但是后来,他是真的爱她。
他是真的爱上了她,很爱她,才会怕她知道她的“身世”。
他爱她,那个无赖的她,怕死的她,吝啬的她,贪吃的她,见死不救的她,忘恩负义的她……
他爱的那个人,叫秦雨,一个从一千年后回来的女人,他见过的,世上最无赖的女人。
不管她是谁,他都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精心奉献的孟亦风番外,但愿大家喜欢,虽然我个人是很喜欢,哈哈~码完番外后又重拾回对小风的爱,谁让他是闷骚男什么话都不喜欢说出口列,只好让他在番外说了
后面会越来越精彩哒,敬请期待吧~~这周末要码论文,一口气再上一章,然后礼拜六礼拜天就不更啦,请大家下周再来吧~
那个,最近留言真的很少啦,对手指,请大家用留言砸死我吧,积分我是无所谓的,所以零分和砖也没关系,只是我需要沟通啊沟通,不然会得抑郁的啊~~~
第四十七章 身份暴露
“秦青,原来你在这里!”赵芊芊向我摆摆手,笑着对身旁人道,“王兄,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秦青,他在春满楼救过希圣哥哥,身手可好了!”
我低着头,看着面前停住的那双藏青色的靴子,想象着那张俊朗又透着几分疏离的脸。“参见王爷。”我硬着头皮道。
“秦青?”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道哪个多嘴的又添了句:“王爷叫你呢,还不快点把头抬起来?”
无奈之下,我只得抬起头,不过眼睛还是垂着的,所以看不见面前之人的表情。只听赵芊芊又叽叽喳喳地道:“王兄,你不觉得以秦青这样的人才只是做一个护院太可惜了吗?不如你把他调到身边吧。也好让他保护你。这些年来,你身边一直只有一个战非,堂堂一个王爷只有这么几个侍卫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芊芊的话音一落,我便听到其他侍卫那边传来的冷哼声。接着便是一片沉默,见赵德昭不说话,她又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道:“王兄——”
我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赵芊芊是天生的心思单纯还是后天犯傻,竟然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推荐上王爷贴身的侍卫这么个重要的位置,明摆着就是不可能的事,我正想着赵德昭会用什么话委婉地拒绝她,却听他用那磁性十足的声音道:“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就让他稍后去找战非吧。”
我一下子傻了眼,完全不顾赵芊芊眉飞色舞的开心劲,结结巴巴地开口:“王、王爷,属下才刚来王府三天……”
“笨死了。”赵芊芊怨道,“还不快谢恩!”
“可是……”难道赵德昭真的没有认出我?忍不住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对温和而又透着疏远的眸子,淡淡地看着我,没有半丝诧异或者惊讶的神情。
“难道你不愿意跟着本王?”他忽然笑着开口。赵芊芊的面上也开始有些挂不住,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威胁,好像只要我说个不字,她就会马上吞了我。
“不……”赵芊芊柳眉一竖,我忙压低声音道,“不是不愿意,王爷是个明主,属下自然是愿意跟着王爷的,不过属下是个粗野之人,之前救了钱将军也是侥幸。如今能来王府做事已是属下的福气,只是属下来此地时日尚浅,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只怕坏了王府的规矩……”
“王府的规矩自然会有人教你。能在春满楼以一敌四击退那些刺客,也不失个人才。本王肯用你,不只是卖公主一个顺水人情,也是怕错过能为大宋效力的良才。”
孟箐雨啊孟箐雨,你当你是谁,见过你的人一定要认识你记得你?燕王日理万机,而且又过了两年多,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吧。我呼出一口长气:“谢王爷赏识。”
“过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该干什么。”他不紧不慢地道。
我连忙称是,又向赵芊芊施了个礼。赵芊芊笑着叫我好好干,便又拉着赵德昭走开了。
其实能在赵德昭身边也是件好事,至少更便于打探帝白萝的下落。这样一想,我不由笑了。大大的笑容还不及收回,走在前面的人却突然转过了身,于是,那笑容便被他尽收眼底。心突的一跳,我嗯哼一声,低下头,这回再也不敢抬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用余光看过去,两人的影子终于消失在了远处。我松了口气,却几乎要瘫软在地上。一想到日后都要这么提心吊胆,心里又有些没底。
“好你个小子,认识公主也不说声,什么时候也给咱们引荐引荐呢?”身边有人起哄道。
“你想的美,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也是我们这种人可以随便认识的?”又有个声音酸溜溜地道,“当然如果你马屁拍得好,就像秦兄那样,说不定还有些飞黄腾达的机会。”
我皱着眉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也正瞟向我,带着几分怨毒,再配上下巴处的那一撮胡子,样子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我舒展开眉头,嫣然一笑:“这位兄弟说的是,小弟的确没什么本事,靠的也就是些运气。而且这运气好起来怎么也挡不住。不过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要是让公主听见自己被人比作那个马什么的,似乎就不太好了吧。”
小胡子脸色一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燕王府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正式通知我调动的事,还送来了新的侍卫服和佩剑。套上黑色的软甲往那铜镜前一站,别说还真像回事。
“嘿嘿,小个子换了件衣服,我都快认不出了。”身后一个声音冷不防道。
猛地转过身,正是李飞抱着双肘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我捂住领口,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小子对着铜镜臭美的时候。”他拍了拍腰间的酒壶,笑道,“请你喝酒,就当是庆祝你升了官。”他的眼底满是兴奋,脸红通通的,没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这样一人进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不是我太大意了,就是这人武功太高了。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李飞露过功夫,难道他真是藏而不露?
“请你喝个酒还要想个半天,你小子真是婆妈。”就在我迟疑的功夫,李飞已经走进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我迅速回过神来,打开他的手:“李兄你就饶了我吧,难道你想我第一天在王爷身边当值就带着一身酒味么?”
“这个……”他为难地挠挠头。
“反正我还是住在这里,人也跑不了,只要是不当值的时候,李兄想什么时候找我喝酒就什么时候来找我,我一定奉陪!”
“真的?”他两眼一亮,满脸欣喜,“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秦兄可不能敷衍我!”
看着他转身出去,我不由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结,虽然鼓鼓的一块还在,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
赵德昭的书房在王府的最深处,我跟在其他侍卫的后面低着头往前走,越往里走便越发现整个燕王府守备的森严,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侍卫。据领头的人说,原本燕王府还没那么多侍卫,这两天一下子多了起来。
不用他说,我自然也知道为什么。
“你们几个留心点,一有可疑人物马上抓起来!”
“是!”
领头的一走,立刻有人小声嘀咕道:“那些侍卫身手这么好,哪是我们几个能对付得了的?真要冲上去,几条小命都不够。”
“燕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贪生怕死了?!”周围人还不及应声,远处走近的一人便怒喝道,“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了,王爷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战统领。”众人低下头齐声道。我用余光瞟了眼刚才说话的那人,只见他脸色发白,连大气也不敢出。
果然,只听那个声音又道:“拖下去,打三十军杖!”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将那吓得腿都软了的侍卫拖了下去。
“你,过来!”
十几双眼睛立马齐刷刷地向我望过来。我静默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正瞪着自己,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战非那个头要是按现代的标准来算那至少也有一米九,为了看到他的脸,我不得不仰起头,这又让我想起两年多前在西湖被赵德昭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总是带着鄙视。就像现在这样,那双俯视着我的眼里满是不屑。
“听说就是你一人打退了那四个刺客?”
顿时,周围的视线开始变得灼热,好像要把我点燃了似的。
我干笑了两声,僵硬地道:“属下也是一时侥幸……”
话还没说话,只见寒光一闪,战非已拔刀向我袭来。我一惊,点地飞出三尺开外:“战统领,你这是……”
“拔剑。”他大喝一声,又劈了过来。不得已,我只能拔剑迎上去。周围的人立刻退后数步,硬是给我们辟了一块空地出来。
战非似是有心要试出我的底,每招下得都是重手,毫不留情。虽然他块头不小,身手却非常的灵活,不愧是常年跟在燕王身边的人。一开始我还想能避就避,一连露出了三四个破绽,只望他赢了就能罢手。不想他似乎看出我的用意,丝毫不买我的帐,越逼越甚,刀锋破空而来,险险地从我左肋擦过,割下了一小片碎布。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我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一下提出八成内力,反手一剑直刺他左肩。他侧身一闪,挥刀搁住我的剑锋。我想也没想地摸出三颗石子,分别向他身上的三大穴道击去。
战非好像没有想到我会用暗器,迟疑了一下,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他被我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所有人,包括我,都傻了眼。战非那双铜铃似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似乎要把我吃了一样。
“战……统领,竟然输了……”
我一下回过神来,连忙给他解开穴道:“属下使的是暗箭伤人的功夫,上不了台面。刚才要不是战统领手下留情,属下早就落败了……”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闷声道,看向我的目光里又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真想斩了自己这双手,什么不好使,竟然使暗器。我摸了摸冷汗,刚想退到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战非却说了句更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参见王爷。”
赵德昭缓缓走过来,微笑着道:“说的好,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敢作敢为,这才是我燕王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好困啊好困啊,泪奔,我去睡觉~~~~~~
打个哈欠再说句:感觉实习就像男人的每一次,累并快乐着~
众人:PIA飞,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的每一次&%#@%¥@#@……
第四十八章 贴身侍卫
他弯腰拾起那三颗小石子,掂了掂:“战非,看来你以后还要向秦青多讨教讨教。”
战非道:“是,王爷。”
我有些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可他脸上却又自然得很,看不出一点端倪。
和战非过完招,全身的力气便开始一点点消失。看来这几天蛊毒又严重了,刚才只是出了八分的内力,却好似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气力。幸好燕王府规矩甚严,战非之后也没人再敢找我比试。我撑着那一口气浑浑噩噩地站了一天,晚上走到自己屋前的时候却是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好,还在自己的屋里。想必是有人看到我晕倒在屋前把我扶了进去。
我掀开被子爬下床,刚想找点东西吃,却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
我一惊,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啸影,不想却摸了个空。
“你在找这个么?”李飞靠在门前,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把玩着啸影,咧嘴痞痞地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卖了它,够我喝一辈子的酒了。”
“还给我。”
他躲开我的手:“看这上面的图腾,似乎不是中原人打出来的,有点像是……嗯……辽人的东西的呢!不过你的长相又不像辽人……”
我上前劈手欲夺,他一跃而起,闪了开来。
我沉住气,笑道:“李兄误会了,这匕首是我和一辽人打赌,他输给我的。我也就看它值几个钱,所以才一直留在身边。”
“原来如此。”李飞笑笑,拂开我伸出的手,把啸影往自己怀里一塞。
我僵硬着脸:“李兄这是什么意思?”
“帮你保管啊,一个姑娘家拿着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他微笑着喝酒,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
“你果然知道了。”我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早就猜到会瞒不住他,心里反而并不是很担心。
“算你狠!”我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来,一把夺过他的酒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别告诉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他搓了搓手,道,“一开始只是有些怀疑,还不确定。后来你为了套我的话,故意接近我,不过你肯定没想到这样接触长了我反而渐渐确定了你是个姑娘家。再加上之前把了一下你的脉,平滑柔和,实在是没有男子之相。”
我拿着酒壶狠狠地敲了他两下:“好你个李飞,早知道我是女的,还老是勾肩搭背的占我便宜!”
他捂着脑袋道:“你又不介意这个,让我占两下便宜有什么关系?”说着又抢回了酒壶。
“你到底是谁?”我收了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普通的侍卫吧,来燕王府又有什么目的?”
他摇摇头,啧啧嘴道:“我?嘿嘿,我只是受雇于人,要帮他找个人。”
“找人?找谁?”
“一个女人。”说到这里,他脸色沉了沉。
我便没再问下去:“那到巧了,我也是找,不过是找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他凑了上来,“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
我抱着一丝希望,看向他:“帝白萝,听说过么?”
“帝白萝?”他皱起眉,“怎么听名字像是什么花草?”
“你也没听过么?”我微微叹了口气,“听说前皇后曾有过这个东西。”
“可她已经死了,所以你想从燕王这里找?”
我点点头。
他啜了口酒,沉吟道:“总之我们各管各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女的,也不会泄露你和辽人有关系的事。大家时不时交换一下情报,各取所需,不是两全其美?”
确定他不会暴露我身份后,我也松了口气:“那好,你先把啸影还给我!”
“原来这匕首叫啸影么,好名字。看你这么紧张,难道是相好送你的?”他沉吟了一会儿,“不会是那天晚上在你房里的那个刺客吧?”他嘿然一笑,摸了摸下巴,“唉,可惜他戴了面具,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