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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庆升平前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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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有义才用凉水,把顾爷解过来,然后又把李玉也就叫着醒过来,把马拉过去,说:“大人上马!”连大人的东西都给搁在马上,然后说明了这一段事。顾焕章如梦方醒,才问王有义:“天地会是何人所兴?供奉什么人为主?你说说教中的规矩,我听听。”王有义说:“我入教年浅,在先诸事不知道。后来我听张忠他说,当初有一个毕道成,他在江西太极观,得受异人传授的天书三卷:一卷名《宝录天章》,上面是吞丹练气;二卷名《总通万法》,上面俱是符咒,点石成金,驱妖逐邪;三卷名《王府奇览》,上面是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妙法,各种的起死回生的妙药。常常以看病为名,因此把这会中人越聚越多。连年以来,在天下各省,苏松、常镇、芦凤、淮扬、福建、三江、四川、两广、湖南、湖北、云贵、直隶、山东、山西、关东口外、陕、甘、凉州、宁夏等处,俱有他们天地会的公所之地。各村庄镇店以及州城府县,此会中人太多,不可胜计。我所说的无非是大概,我也不知确实。为首当时立教之人,在四川峨嵋山通天宝灵观里面招军买马,聚草屯粮。山下有六十四座围子的营盘,三、六、九日看操演阵,不许咱们大清国之人进他那里面去。如要他们会中之人私通大清国的官长,知道犯了他们的规矩,就是粉身碎骨,刨坟灭祖。我是反教归正,求大人多多的护庇。”顾焕章说:“恩公是我的救命的恩人,我必不负你之心!”顾爷说:“李玉,咱们这个任也不去了,功名是小,国家安危是大。我自去访访,若果是真,那时我必要替国家灭此叛贼。”说罢,吩咐李玉:“先把那两个死尸埋了,然后带王有义去,暂回神力王府,我去私访此事。”
  顾爷方要走,听得树上一响,飞身跳下一人,说:“好一个王有义!天地会大事机关丧在你的手内,你望哪里走,我来也!”焕章一瞧,见此人身躯高大,气势雄伟,青绸子手绢包头,身穿青绸子裤褂,薄底靴子;面如晚霞,手拿金背刀,说:“顾焕章等,望哪里逃走?来,来!会总爷结果你的性命!”举金背刀就是一刀。焕章说:“小辈不可无礼,待我来!”抡短把刀相迎,二人动手。王有义要过来帮助,焕章说:“你们两个去吧,我拿住他就走。”二人战够多时,不分胜败输赢,只见那个人就望南跑,焕章后边就追。那人一直望正南去了,王有义也就不敢追了,一同回归王府去了。单表顾焕章追赶下去,追了有二十多里地,他道路生,也未追上。方见道旁东边有一座庙,坐北朝南,三个山门,上写“三清观”三字。月色西斜,有点口渴,来至庙门首,他想要叫门,一想黑夜多有不便,翻身上墙。只见里面大殿里头搁着一张八仙桌,北边放着一把椅子,两边有两条板凳,板凳上坐着两个小道童,俱皆年在十六七岁,坐在那里说话。
  顾爷一见,跳下墙到了院内,说:“二位道友,还未睡觉么?”两个童儿说:“为什么跳墙过来,所因何故?你是作什么的?”焕章说:“我是过路之人,夜晚赶路,口渴舌干,求二位道友来赏一杯茶吃。”说着,坐在那椅子上。那两个道童说:“朋友,你这就不是了。黑夜之间求水火,是为穿窬之盗也。你是作什么的?”焕章说:“我也是一个火居道士,在家修真养性。”那个道童进内,去不多时,只见从西房内出来一个人,拿着茶壶茶碗,搁在桌上。焕章说:“道兄,庙中几位?”那个黄面目的道童说:“我们庙内,师徒爷们七个。我弟兄六个,我叫越挺,那个叫越硬,三个越来,四个越了,五个越就,六个越弄。我们这六个字是:‘挺硬来了就弄。’”顾爷用眼一瞧他,说:“你这出家人可好,一说话就出此匪言逆语。你说说我听听,这出家人讲究修真养性的,不准出此不知世务之言。”那个道童说:“道友不可生气,出家人养性,有人相犯,都不准望人家一般见识,你知道了?”顾爷一想,说:“好!”喝了一碗茶,把碗望地下一扔,说:“可不必生气,出家人修真养性。”说罢,又将那个茶壶望地下一摔,摔得粉碎。焕章说:“你别生气,出家人养性为本。”那个童儿说:“你别装着玩啦!摔了我们的茶壶,你还说别生气,你有多大本领?咱们过过手儿,今天你能赢了我,我便信服你!”说着,劈面一拳,照着他面门打来。焕章用拳相迎,二人在一处打够多时。焕章心中想道:“此人必受瞭高明的传授,若不然,拳脚这样精通!”正想之际,旁边那个童儿说:“师兄,你歇歇,我来与他较量较量。”那个过来动手多时,艺业也甚可以。旁边一个童儿说:“小辈,你不可无礼,我来也!”又过来一个童儿。
  方要动手,只听的西屋里大声说:“顾焕章,不可与我徒弟动手,我来与你较量高低上下、胜败输赢!”帘子一响,蹿出一个人来。焕章睁眼一看,就是他方才追赶的那个人,手使金背刀,照焕章砍来,焕章急架相迎。两口刀上下分飞,战有三刻之久,那人闪在一旁,说:“顾焕章,无愧人称赛报应!我久闻大名,未能会面。白天你我由芦沟桥一处行走,至窑洼,你进那座店内去了。我知是天地会八卦教的人在那里等候于你,我料想他白昼不敢杀你,我在一旁哨探,至天黑夜晚,见一众贼人出店,我在暗中跟随。三更时分,到了密松林,我在树上观看。我本有心要救你,不想王有义将贼人杀死。你二人在那里谈心,我故以言语相戏,将你引到此处,我故叫徒弟试试你的本领如何。刚才你我一交手,就知尊驾能耐出众,武艺超群,我有极大一场功名富贵送给与你。”说罢,叫徒弟把西屋的灯给点着了,说:“请到屋内落座,喝酒再叙。”
  焕章随同那人进西厢房屋内,西墙放八仙桌儿一张,一边搁着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条山画,画的是岭上孤松,配着对联一副,写的是:斗室堪留知己,杯茶尽可谈心。
  桌上点着一盏蜡灯。焕章说:“咱们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我还没有问你贵姓。”那人说:“你先坐下,咱们俩喝着酒,我再告诉你。”只见徒弟将酒菜摆上,二人落座吃酒。焕章复又开言问道:“吾兄高姓大名,此时可以见教,告诉我吧。”那人手举酒杯,要说姓名。不知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马杰泄机天地会 焕章私访芦沟桥
  诗曰:满城风雨蓟门秋,五百年来感旧游。
  偶与蓬莱仙子遇,相携便上酒家楼。
  那位英雄言道:“我乃是天津卫沧州人氏,姓马,名杰,别号人称红胡子。我有一个拜兄,名叫大刀韩成公,在北五省,人皆称我们为沧州双侠。因我的朋友被案死去,那时我正在四川,闻此凶信,五内皆崩,回到沧州,到拜兄坟上祭扫,痛哭一场。有人在本处居住,又怕北五省绿林弟兄有事常来寻找,故此隐居在庙内。八卦教屡有书信前来,请我入会,封我为一字并肩王。我早晚打算入川,探望贼人大势如何。若果势大,我身在天地会,心在大清国,明顺贼人,暗替国家出力,等待大兵征剿之时,我那时自有道理。今天相见,真是三生有幸!意欲结为金兰,不知尊意如何?”焕章一闻此言,心中甚喜,言道:“既蒙兄台见爱,小弟无不乐从。”说罢,马杰叫童儿把香案摆齐备,二人叩头已毕,马杰为兄,焕章为弟,重复入座饮酒,说:“贤弟,芦沟桥有一座天赐店,店内前后有五层大房,那是直隶巡抚吴联所开的,那里就为是铸地雷。”列位,直隶从先定鼎之时,乃是巡抚缺,至嘉庆年间,方改总督。此处可不是说书的说错了。闲言少叙。再说“他那里店中所有的人,俱是会匪,连吴联也是八卦教,他是会中的忠勇王,教中都称呼他为忠勇都会总。他从做知县之时,就是八卦教了。他是叛逆总头目八路督会总吴恩的兄弟,才智过人,专好收揽英雄。你要将这地雷之事访明白了,回都奏明圣上,一则为国出力,先断贼人的余党;二则功劳浩大,圣上必要重加封赐。你这么样可不成,改扮一个买卖客商,方好前去。别的买卖怕你说漏了,你就扮做一个卖人参的就是。我这南屋子里,有两箱子人参:也有扒山的货,也有老山的货。用只小箱子盛上,你就说你由祁州庙上回来,要上都中参局去卖,那时必然相信,你就在那店中装病,就说后边还有车辆。夜晚出去,再暗中察访。如将此事访明,再走不迟。”焕章一听,心中甚喜,说:“若果如是,我真感念兄台的好处。”二人吃酒,天已大亮,焕章收拾齐备,背上参箱,辞别马杰,起身往芦沟桥前去。
  天至巳正,来至芦沟桥天赐店门首,见里面房屋甚多,头层院内,马棚槽道俱全。焕章进店就嚷说:“唔呀,我要住店!”从里面出来一个小二,年有二十多岁,身穿半截蓝布衫,白袜青鞋;淡黄脸面,笑嘻嘻的说:“客人,我们这店不住孤行客,里边没有闲房。”焕章说道:“我不是孤行客,我是卖人参的客人。你赶紧给我找房,随后车辆就到。”小二说:“同我到上房去住。”焕章随到上房,屋中甚是干净。落座要净面水,洗罢吃茶。小二摆上四碟点心,焕章说:“我不吃点心,快给我烫酒摆饭吧,我在路上还没有吃早饭呢。”小二去不多时,擦抹桌案,暖酒摆莱,冷荤热炒,干鲜果品,应时菜蔬,摆列满桌,又送过两壶莲花白酒。焕章吃得十分高兴,问:“小二,你姓什么?”小二言道:“我姓侯,排行在六,在这里店内跑堂,我家就在这里。我的母亲老病复发,买你点人参治温补病,行不行?”焕章说:“不要紧,我送你一支老山参就是,我谅你也买不起。我再告诉你吃参的方法:用一个小磁缸儿,放在开水之内煮着,等待两刻工夫,蒸透倒出再喝。”说罢,遂在箱内取出一支极好的老山参,交与小二。小二道谢已毕。焕章吃罢饭,天色已晚,又因昨夜不曾睡觉,遂合衣而卧。睡至初鼓方醒,喝了两碗茶,又要了点心吃下。至二更时分,大家俱已安歇,收拾妥当,换了夜行衣靠,出房各处巡访地雷消息。直找到五鼓,并无头绪,无奈回归上房睡觉。天亮托言有病,仍然不走,一连五天。
  这一日晚上,小二侯六进来说:“客人,今天晚上须要早早睡觉,不可出门。今晚我们店中有事,不可出去,你就睡觉就是了。”焕章依言说:“是了。”天色已晚,自己把灯吹了,说:“我睡啦!”小二甚是放心。焕章在窗孔偷看。
  天有二更时分,只听外面马蹄声喧,有人扣门之声。有几个人出去开门,说:“哪位来叫门?”外面说:“散值会总与分巡会总、逍遥会总、太平会总,前来察看地雷之工程。”众人把门开放。少时,有两个灯笼在先,后面有两个年迈之人:头一个戴三角白绫巾,银抹额,二龙斗宝,蓝绸箭袖袍,毡底尖靴,腰系凉带,面皮微白,沿口胡须。后面还有一个人,也是头戴三角白绫巾,金抹额,银灰宁绸单袍儿,薄底靴子,并插白鹅翎儿。后面还有两个少年:一个穿着洋绸大衫,年约二十多岁,薄底快靴。一个年约三十上下,身穿蓝春绸大衫,薄底抓地虎快靴;面如白玉,唇若涂朱,五短身材。共是四个会总:头一个是老龙神散值会总马凤山,第二个分巡会总任山,逍遥会总张宝任,太平会总任凤蛟,带着十六个会中之人,来查验地雷工程。众贼人见里面店门已关,任山说:“侯六,你去把三层上房屋内地板开开,少时我等去观看。”只见侯六入第三层院中去。
  顾爷看够多时,暗中就把后窗户开开,拉刀上房,从窗户中蹿出去,翻身蹿在上房一瞧,又望院中一看。见侯六手提灯笼,扑奔后面,至三层院中,又见他把锁开开进去。焕章在暗中一瞧,只见他把灯笼放在地下,用手把地下的方砖起下来,一连起五十三块方砖;又把地板一翻,只听“咯”一声,将板提起来。又打灯笼出来,至前院中去。焕章从房上下来,进得上房屋中,来在地板临近,顺着梯儿一磴一磴儿下去了,约有三四丈深。至底下,自己把火一晃,照了照,一直望东,都是平川之地,还有好些个竹竿儿。
  正在观看之际,只听得外面梯子声响,灯光闪闪,焕章忙往楼梯背后一蹲,也不言语。只见那四位会总,一齐带领着众人,望里面来了,各处去瞧瞧,也有火药,也有铁炮,也有房屋。只听得那个说:“老会总,你看看成不成?”那个说:“好,你等大家同我上去吧,我必有保举就是。”众人齐说“好”,遂望上去。焕章从楼梯后面也要上去,只听板子一响,早已盖上了。焕章想要出来,是比登天费事。不知顾爷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叛国贼奉旨交部讯 白将军兵定孽龙沟
  诗曰:一生爱说是为偏,不读诗书不种田。
  山水优游身外事,烟霞啸傲性中天。
  浮生作梦空成梦,举世无缘亦是缘。
  口谈今古为业事,光阴虚度十余年。
  顾大人被他等用地板盖上,也不能出去,无可如何,自己想道:“说是生有处,死有地,今天活该我死于此地,大概是不能活的了。”正在发愁无可如何之际,只听得板子一响,焕章望上一蹿。上面马杰说:“贤弟,我日夜惦念于你,怕你在此受困,故此天天夜间我前来。今日甚巧,你我弟兄先走到外面无人之处再说吧。”
  二人来至店外,红胡子马杰等二人蹲在地下,说:“贤弟,你不可在此久待,今天你急速入都见驾,奏明圣主,请旨拿直隶巡抚入都,审问天地会之事;请旨派兵前来芦沟桥天赐店,拿获贼人,刨挖地雷。你这是一件大功劳,劣兄就要入川去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再作道理。”说罢,二人分手。
  焕章入都,先见神力老王爷,回明直隶巡抚吴联在芦沟桥设造地雷、安心谋反、自己私访在路拿贼之事。李玉、王有义过来给顾焕章请了安,回明了分手之后,把张忠、张禄两个贼人的尸身埋在道旁沟内。焕章说:“也不必管他就是。”神力王带顾焕章见驾,老王爷奏明了圣上,康熙爷降旨:派神力王调京营的官兵,去拿获天赐店一干贼人,连察访地雷。
  王爷带兵去到芦沟桥天赐店,并不见有一人,派兵把店围上,刨地雷,刨出好些火药、竹竿子;将房拆毁,回京奏明圣上。康熙爷传旨:拿直隶巡抚入都,交刑部革职,严刑审讯;派顾焕章在刑部衙门质对吴联。
  那日奉旨剿拿吴联,到刑部细细审讯。派的问官是:文学殿大学士、军机大臣、六部总裁彭中堂,吏部尚书、都察院总宪田文忠,满汉四名御史与大理寺卿明安、刑部尚书杜光耀,共是八堂,严刑讯问。吴联并不承认,他说:“身受国恩,官居头品,为封疆之臣,我岂能身入邪教?我与顾焕章素日有仇,求众位大人明鉴,不可听他一片之言。”又问顾焕章说:“你既出首告吴大人,你怎么知道他是天地会?你说说。”顾焕章说:“大人要问,神力王爷在芦沟桥剿了贼店,里面又剿出火药等对象,乃是职员在他那店内目睹真实,才能出首。众位大人用刑拷我们俩就是。”吴联说:“众位大人,他是武夫可以受得住刑,犯官实不能与他比,求众位大人圣明!”问了一天,也没有口供,散堂,把二人收科。如是问了十数余天。圣主下了一道上谕催问,无奈二人俱无口供。
  这一日,奉旨出征叛贼的白大将军,跑红旗的折子入都奏明圣上:兵破了孽龙沟,拿获流贼杜双印,伤重身死;得了贼人宝刀一口,进献圣上;余贼蹿入福建画石岭,随后进兵追赶。圣主大加封赏,宝刀入库,传旨:派白国毡务要将贼人扑灭,又派查黄河钦差伊哩布提调参赞军务。伊大人自剪子峪诸事办完,都司王庆等谢恩,辞别了钦差走了。
  伊大人先将何丁交县入狱看管,自已把诸事完了,方要起程,这日接到圣主的旨意,派下来打画石岭提调官,遂带二马先起身。至画石岭,早见将军的先锋官金马统领邓忠邓大人的队在此安营。伊大人先见了邓总镇,然后白大将军也就到了。伊哩布递手本参见大将军。将军甚喜,说:“兄台,你我都是朝廷的命官,又是街坊,何必如此多礼。本帅听人传言,说大人处有两个能人,俱都姓马,一名山东马成龙,一名瘦马梦太。不知此二人哪个是武艺出众之人?”大人说:“老帅,要说眼里灵变、平常的拳脚,马梦太来的熟练;若要讲临敌无惧、勇冠三军之人,胆大力勇,还是马成龙。”
  大将军吩咐:“来人,把马成龙叫进来。”只听得外面有人答言说:“是!”进来一人:头上未戴着官帽,身穿蓝布大褂,高腰袜子,青布山东鞋;身高八尺,面如紫玉,粗眉大眼,平顶短项,在下面给将军请安,说:“卑职马成龙给将军请安!”老帅一瞧,口中说:“你这个山东人,是干什么的?”马成龙说:“都司马成龙参见将军。”白大帅说:“你既然是都司,为何不穿官衣?”马成龙说:“我没有官衣,求将军见容。”老将军说:“你会使什么兵刃?”成龙说:“使大脑袋刀一口。”说罢,出去取来,请将军过目。老将军一瞧,原来是一口瓦刀。又叫马梦太进来,外面答言说:“是!”至大帐,给老帅磕头请安。将军一瞧,见他身高八尺,面皮透黄,寿眉金睛;头戴新纬帽,高提梁翡翠翎管儿,身穿新宁绸单袍,外罩红青马褂,薄底靴子。将军说:“你是马梦太,使什么兵刃?”瘦马说:“我使的是短把刀、避血桷。”将军吩咐:“马成龙与马梦太,你二人在外面演平生所练的武艺。”山东马本不会什么拳脚,只听马梦太说:“我先打一趟拳。”下去在帐外当中一站,怎见得,有赞为证:罗汉拳,站当场,移身绕步逞刚强。伏虎势,暗里藏;反背捶,把人伤;鸳鸯脚,最难防;连珠炮,神鬼忙;丹凤眼耳,顺手牵羊。
  练完了,气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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