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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你了。最起码,你要问问那个人的意见吧。”
“好,这是父皇说的,只要他同意,您就不会反对是吗?”
“是,是,只要他同意,朕立刻下诏宣布你们的婚事。”
“谢父皇!”永乐收起匕首,站起身朝频伽走去。脸上仍是平静无波。仿佛今天她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所有的人包括玄宗皇帝在内,无不担忧地望着她,几乎所有人都预见到了永乐求婚的失败。忽然间,对那个走向频伽的茜素身影充满了无限惋惜。
“王子殿下。”永乐冰寒的眼眸直望进频伽的蓝色深渊。
“永乐公主。”频伽迎接着她的逼视,拇指指肚却是没有停止在千寻额际的摩挲。
怀中的人儿打了个寒颤,转醒过来,“频伽,我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问道,显然,清醒还没有占据她的意识。
“就睡了一会儿。怎么,冷吗?”说完,揽住千寻的手臂又缩紧了一些,“再睡一会儿吧。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千寻懵了,刚才的赏画一事她错过了,此刻还搞不清楚状况。
“对,回家。”
高台上一身明黄的玄宗皇帝,他面前一身茜素的永乐公主,还有四周环伺的唐朝文武们。所有的人眼见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温情脉脉。愤怒,悄悄弥漫在麟德殿内。
“王子殿下!”永乐提高了声音,几乎尖叫着说道。
“公主殿下!”频伽毫不示弱,大声喊道。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充满了敌对的火药味儿。
“王子,今天永乐想要成为回纥的新娘,不知道王子意下如何?”“这是回纥的无上荣幸,频伽岂有反对的理由?”
众人惊呆了!难道这频伽王子答应了公主的求婚?怎么可能?“很好,那么就请频伽王子为我亲自主婚!如此,我的回纥夫婿才会心安。”
什么?永乐要嫁的人不是频伽?而是另外一个回纥男子?所有的人都傻了,除了彼此心知肚明的永乐和频伽。
“大唐公主的婚礼,频伽主婚是莫大的荣幸。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吐出这两个后,永乐突然扬声道,“扎洛,你可以出来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永乐公主视线所及的地方,在那昏暗的殿门外,晃动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那身影有些歪斜,走进来的时候晃动不已,似乎在拼尽全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
一道道研判的目光尖锐地刺在同样身着暗红色新郎装男子的脸上。那张英俊的面孔浮现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红润,睫毛低垂着,盖住了浅浅的浅灰色。扎洛,那个寒冷夜晚享受了人世间最激情一夜的男子大概永远也想不到:那极致欢爱后的悲凉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烙印,再也无法去除!
扎洛走得很慢,慢到可以让所有人都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遍的程度。终于,来到永乐的面前。终于,来到玄宗皇帝面前,得以让他仔细地看看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亲自挑选的夫婿。
这男子,绝不是永乐自己看上的驸马!究竟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永乐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玄宗皇帝心痛地望着永乐,作为父亲的伤心袭扰上来。
“父皇!”永乐拉着扎洛的衣袖,两人双双跪了下去,“请父皇允许我们即刻成婚!”
“什么?永乐,你当真疯了不成?”玄宗拒绝道,“永乐,父皇可以同意你们的婚事,但是绝不能在今晚。你是一个公主!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呢?”
“父皇!”永乐高喊着,手中的匕首划向手腕,顿时,血滴滴落在地,刺目非常!
“永乐!”玄宗皇帝浑身都泄了气,无力地坐在高台上,伸出手挥舞着,“罢了,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父皇不管了。父皇也管不了了!”养育儿女这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要让朕如此伤心?
“谢父皇!”永乐平静的脸上再也难掩住一丝心痛。她重重地叩拜下去,额头与地面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公主。”扎洛终于开口说话了,“您的手在流血。”说完,他撕下自己的衣摆,仔仔细细地缠绕在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永乐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频伽?为什么那个男人偏偏是你?为什么?再看向站立一侧的频伽,永乐的心顿时又凝固了,脸上仍旧挂着平静如死寂的神情。
“请王子为我们主婚!”永乐转过头朝乐队轻喊,“李龟年?”
“臣在!”唐朝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乐师李龟年站了出来,等候永乐的指示。
“让你的乐队演奏出世间最快乐的音乐,让我的婚礼成为星空下最幸福的时刻!”
“是。公主。”李龟年走了回去,对着全体乐师做了几个手势。紧接着,欢快、喧闹的乐声传了出来,回荡在宫殿之中。
“王子,请主婚!”
于是,大唐历史上最荒唐的婚礼出现了。玄宗皇帝的小女儿,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出嫁了,并且为自己挑选了一位最不可思议的新郎。那幸福的新郎只不过是回纥的一个普通侍卫,普通到那晚后频伽特意问过茶壶盖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随后扎洛的遭遇再一次印证了一个不变的真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存在阶级差异的。尽管有时候不顾一切地丧失理智的爱情能够冲破这个枷锁,可是他却不曾拥有这样的幸运。
礼成!
永乐长久地跪在玄宗面前,眼眶红润,低语着:“永乐谢谢父皇的恩准!”
玄宗无力的身子一颤,在眼眶中滚动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永乐,你出嫁了。出嫁就要从夫,知道吗?”
“嗯,我知道。”永乐的泪再也忍不住奔流起来。
“我唐玄宗的女婿可不能是庸庸无为之辈。驸马,跪下听旨。”他喊着一身暗红的扎洛,宣道,“拟旨:封扎洛为左骁卫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官从三品。赐府邸一座,良田五百顷,丝帛千匹,黄金千两。钦此。”
永乐与扎洛头磕得深深的,感谢玄宗的恩赐。
不论怎样,这件事过去了。以后这驸马若是争气的话,成就应该不会输于贵族子弟。在座的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毕竟,情况还没有太糟糕。
永乐仍跪在地上,转过头看向一直面容呆滞的扎洛。近些天所有的一切,大概已经到了一个普通男人能够承受的极限了。那个夜晚,他夺去了永乐手臂上的朱砂印,同时,也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永乐。如今的扎洛,就像一个木偶人,任人摆布!
“扎洛。”
“是,公主。”扎洛恭恭敬敬地说道。那浓密的睫毛仍是不肯抬起,固执地掩盖着浅灰色的眼眸。
“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永乐无限悲哀地望着他。
“公主!”扎洛毫无生气的脸上突然间浮现出狂喜,他忘情地伸出双臂,揽住永乐的肩膀说道,“公主,你给我机会,只要给扎洛一个机会,公主会发现扎洛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我保证!”那睫毛终究还是抬开了,希望之光绽放出来,使得他整个人都闪亮光彩。
“扎洛,我相信你!”永乐缓缓地扑向扎洛的怀抱,以她从未显示过的温柔姿态,扑向对他敞开双臂的男人。
扎洛笑了,狂喜地笑着。以近乎接近死亡的癫狂笑着。
笑容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一直到他的身子缓缓倒下,那个笑容也没有离开过他的面颊,深刻地印在了永乐的心里。
众人看清了扎洛倒下的身子,纷纷发出尖叫声、叹息声、抽搐声。因为,在他刚才还温暖的胸膛上,深深地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割破了永乐手腕的匕首。
比茜素红还要绝望的红色血液如泉涌般地溢了出来,渐渐在扎洛的身体周围画出了一片红色海洋。
玄宗已无力再对今晚的永乐有任何的管束了!他,已经脆弱得自顾不暇了。在高力士的搀扶下,玄宗离开了这里。永乐这样的选择绝不是无缘无故的。可是,他已经失去了倾听的力量。他老了,已经是一个心灵脆弱无比、纤细无比的老人。
身着茜素红妆的永乐一步步地朝频伽千寻两人走来,站定,说道:“听说你们就要回国了。真是恭喜啊!对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还没有听到你们对我说恭喜呢!”
频伽伸出手抓住千寻不停发抖的手,试图想要稳定她深切不安的情绪。
“恭喜您了,公主殿下。”
“谢谢!”永乐突然高声道,“频伽,你不要忘了,你永远也不要忘记,你欠我一个丈夫。一个丈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还我!如果你不还我,那就让千寻还我!”永乐的声音尖锐如鬼魅,自大殿顶层直达夜空。
千寻的头突然痛得要命,就如同里面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般。眩晕袭了过来,黑暗笼罩了她。还有那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无望的冰冷感觉。
黑暗里,一个身穿纯棉袈裟的背影缓缓前行。
千寻很好奇,她想追上这个人,问他频伽在哪里?于是,她拼命地跑啊跑啊。可是任凭她如何拼命地跑却还是追不上那个缓缓前行的人。更加死命地奔跑,奔跑,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不要!等等我,等等我。频伽,频伽,你在哪里?在哪里啊?频伽,频伽。”她不停挥舞着双手,试图在黑暗的空气中抓住什么。
“千寻,千寻,你醒醒!快醒醒!那是做梦!你在做噩梦!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频伽抓住她不停在空中挥舞的冰冷双手,心痛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反复地亲吻温暖着。
“频伽,频伽。”千寻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焦急心痛的人影。“是的,我在这儿。我就在你身边!睁开眼睛,看着我!刚才都是梦,一切都是梦!”
“噢,是的,我看到你了!原来是梦啊!吓死我了。”千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淡淡地笑着。她的额际,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散落着。
“千寻,你在发热。”频伽无力地将头埋在她的发际,试图掩盖自己的绝望无助。
又发热了吗?这么说以后又要喝那苦死人的中药了!千寻皱着眉,轻抚着频伽的背,安慰道:“不过是发热,小毛病。要不了几天就好了。嗯?”
频伽的头埋得更深了,他的手伸向“马里亚纳”海沟,狠狠地抓着,像是要穿透那嶙峋的锁骨,把千寻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
18 漆黑幽暗
因为千寻两天来的高热不退,频伽延迟了返回回纥的时间。此时,在大唐多待一天,他们面临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这几天,频伽几乎是高度戒备状态。或许,永乐随时会告诉唐玄宗那晚发生在大同殿的事。到时即便是唐玄宗不敢拿他这个未来的回纥国王怎么样,想要顺顺利利地离开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昨晚,玄宗皇帝还特意为他举办了欢送酒宴,席间他的反应倒还算是正常。只不过眉宇之间,那晚的婚礼残留下的心痛还依稀可见。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酒宴,交由太子李亨主持。
永乐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她想报复,为什么只字不提那天晚上的事?
花萼相辉楼。
“有人吗?我好渴。”床榻上,千寻缓缓睁开双眼,朝四周望去。房间里,紫金香炉冒着淡紫色的烟雾,初冬旭暖的阳光铺洒一地,使得烟雾与飞扬的灰尘无所遁形,在千寻的眼中活泼地跳跃着。这一切,怎么这么美好?
千寻精神一振,慢慢地从床榻上坐起。这才发现,枕边整整齐齐地叠放一套烟紫色衣衫,还有一件看起来就温暖无限的纯白色水貂披风。
她笑了,这些,一定是频伽准备的。他人呢?千寻皱着眉头,不满地望着满室的阳光,那里,并没有她想看到的身影。大概又去忙碌了吧!
穿好衣服,来到桌前,那里,沏好了一壶香茗,从壶嘴不停地冒着袅袅水汽。不管什么茶品不茶品了,她一口气喝下了五杯。口中的干渴,这才算是缓解了些。
推开门,清冷干爽的空气扑面而来。真是久违的清新啊!虽然沉香亭四周的牡丹此刻已经全部枯萎凋零,但是那股令人永远也忘不掉的雍容香气却早已沁入了土地之中。无论何时,一阵风吹过,那味道便会与沉香亭的馥郁沉香混在一起,迷惑住在花萼相辉楼的人们。这,就是花萼相辉楼的味道。
往前紧走几步,还没站稳,月儿星儿便叽喳着,飞上了她的肩头。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剑破长空之声传了过来。定睛望去,是频伽,是正在练剑的频伽!
凋谢的牡丹花从里,炫白色的身影与银色剑影交织辉映,夺目非常。
那个夺目的男人是她的!
这个认知如此的快乐,如此的幸福。千寻用手托起两只小可爱,用鼻尖蹭着它们嫩黄色的喙,“月儿、星儿,我很幸福!你们也要幸福,知道吗?”
那对蓝色小鸟竟像是听到一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耳鬓厮磨起来,喉咙里还不时地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声。
“怎么出来了?”
频伽不满的声音突然间从身边冒出,把正沉浸在欢乐中的千寻吓了一跳。手臂一振,让月儿星儿飞到了别处继续亲热。她则抚着心口嗔道:“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频伽满眼的疼惜,走过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还热吗?”
“好像都好了。”千寻快乐地笑着。
都好了?你昏睡了整整三天!其间所有他知道的祛热药方都试过了,却没有一种有效的。只得像御医所说得那样,等待着高热自己退去。
想到这里,频伽的心就一阵绞痛。他狠狠地把千寻揽在怀里,朝向永远也不会使他餍足的唇瓣袭去!心痛、珍惜、恐惧、爱欲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两人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千寻,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带走,谁也不能!
黄昏,拜占庭。
这里,还是拜占庭吗?
千寻跳下马车,望着萧索的门庭,再望向门口昏暗的灯笼,一时间迷惑不已。
门口,再不见琥珀招揽生意的身影。走进去,三三两两的文人聚在一起,品茶、饮酒,时不时地谈论着眼前的壁画。
怎么这里看起来像一个酒馆,而不是一个艺妓馆了?
“千寻,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黛螺静坐在柜台前,淡淡地笑着,“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忘了。”
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一张千寻从未见过的素面正在向她微笑。这是谁?为什么说话声音跟黛螺一模一样?
“认不出来了?”黛螺一脸了然的表情,朝千寻走来。
“是你?黛螺?”千寻惊讶地望着一身棉布衣衫,素面朝天的黛螺,心中讶然不已。
“是我。”
千寻莫名地望着四周,好半天才盯着黛螺问道:“出什么事了?拜占庭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这副样子不好吗?”黛螺满意地望着四周,“我把姑娘们都遣走了,每人给了她们一大笔钱。其实,我也想走的,就等着跟你打个招呼。”
“走?你要去哪里?在长安开一家艺妓馆不是你的人生理想吗?”“是啊!是我的理想,现在那理想已经实现过了。原本,我不会这么快醒悟的。可是那天晚上的一幕改变了我的所有想法。”
“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寻听得一头雾水。
“千寻,原来我只是觉得你画什么像什么,所以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可是现在,我懂你画中的意思了。”她环顾四周,平静地说着,“直到那天,我和所有的姑娘被那群粗鲁的客人欺辱了遍。那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喘息声刺痛了我,摧毁了我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那天以后,我再看这幅画,才发现这里面掩藏着很深的死亡气息。所以,我怕了,我累了,我要回家,回龟兹。”
“你走了,这店铺怎么办?还有,高大飞和琥珀呢?”
“你还不知道吧?那晚之后,琥珀就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五台山。现在,他人应该已经在那里了。他要重新剃度,潜心修行。至于高大飞,我已经把拜占庭送给他了,将来想要生存下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家伙,心思最是简单,对什么都刀枪不入,忍耐力还一流。看起来,完全不用我们担心的。”
“是吗?”千寻笑了,说道,“看起来,我们每个人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稍顿,有些怅然地说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是要跟你们告别的。明天,我就要走了,跟频伽回国。对了,黛螺,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会安全许多的。等到了回纥你再往龟兹走,岂不是更好。”
“对啊!”黛螺有些心动。
“就这么说定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派人接你。”
“好。”
一旁不停擦拭桌子的高大飞不时地偷瞄着千寻,脸上,一副想要打招呼又不敢的样子。
“高大飞,我走了,以后,你应该再也不会碰到什么倒霉事了!哈哈,再见。笨贼先生!”说完,千寻转过身去,离开了拜占庭。
长廊上,高大飞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头感慨万千。想想自己第一次与她相遇的情形,苦笑不已。以后,自己守着这铺子,应该会简简单单地过一生吧。对了,西市绸缎铺子的老板说有一个乡下的远房亲戚,想要说给他做媳妇。哈,自己马上就要有媳妇了!有了媳妇就会有儿子,有了儿子就会有……
启程的那天,李亨,杨国忠代表玄宗皇帝亲自送行。高力士也来了,绿桐也来了,分别带来了两件礼物:渌水蚕丝和一小袋洛神茶。
端坐在回纥马车内的千寻静静地望着手上的渌水蚕丝,半晌,叹了口气,取出了怀中的鱼牙梳子,用渌水蚕丝串起来,戴在了脖颈上。再命人送了开水来,亲手泡了一杯洛神茶,深吸着淡淡的甜味儿,眼望着冬日来临的长安城。
此刻,大街上萧索了些,人们怕冷,纷纷躲进了温暖的室内。枯叶,一地飘零,在人们的脚下微弱地喘息着。走出春华门的时候,高耸的城墙上,一个身披黑金色盔甲的身影温暖地注视着队伍中的回纥马车。头盔遮蔽下的唇角无奈地浅笑,“再见了!千寻!”
突然,一匹白得耀眼的马匹超过了回纥的队伍,挡在频伽的面前。
那是玄宗皇帝的照白夜,骑着它的人除了永乐公主还能有谁?
他们二人对峙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