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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澈一向淡泊,拘在京里确实委屈了他。”
“是啊!既然王爷对朝政不感兴趣,等王爷这次回来之后,可千万别再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了,省的他不开心又一走了之。”
曹瀚深以为然的颔首,只因为他信任澈,加上澈心思缜密,许多事自然而然的便让他参与其中,并未多考虑他的心情,又三番两次的疑心于他,为此伤了兄弟之间多年的情谊着实不该啊!
第一卷 避暑风波
“十日销魂”事件最终以静妃的自尽落幕了,曹瀚强硬的态度让华太妃只得息事宁人,没有确实证据来证明毛大同所言为实的她也不敢拿皇帝的身世来大做文章,倒也安份了许多。
瑾王曹澈孤身去了丽州,走时也未向任何人辞行,曹瀚为此惆怅了很久,直到收到瑾王派人送来的信才有所好转。
林焰与郁晚晴的婚事算是最近唯一的喜事了,婚礼过程极尽奢华,皇帝赏赐珍玩无数,可见对他的重视,林焰俨然成了皇帝眼中第一红人,朝中有人眼红,有人羡慕,可又有谁能看透这虚华背后的真实呢?
冰终于见到了林焰的新婚妻子晚晴,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有那种可以艳光四射轻易就能夺人耳目的风情,但她却刻意隐藏了所有的艳光,将自己裹在淡雅的衣裙之下,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新嫁娘该有的娇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在曹瀚与林焰客套的对答中冰始终沉默着,林焰可以说从进殿开始自始自终都没将眼光往她身上瞧,心底一声叹息,他心里一定怨极了她吧……
因端坐在林焰身旁的那位始终低眉敛目的美人则总是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自己,这引起了冰的兴趣,不禁多注意了这个就连曹瀚也对她赞不绝口的女人两眼,却莫名的在她身上嗅到一丝极端熟悉的气息,熟悉到让她极度不安……
可能吗?会不会是她的错觉?这种气息在她前生那个隐藏在光明背后的黑暗圈子里几乎人人都有,那是一种只有极端老练的杀手才能拥有的啊!
闺字晚晴的赵怡是丽州抚台的千金身上居然会有杀手的气息,这怎么可能呢?
可越是仔细的去感应,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这就像在茫茫大海中,采取同样一种生活方式,做着同一种职业,或者性格之中有共同点的人,自然而然会从对方身上感应到相同的磁场,从而相互吸引,这也许就是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各种各样的组织或者团体的原因之一。
可是抚台千金怎么可能会是杀手呢?不管感觉有多么的强烈,冰也觉得这实在太过荒谬了,最终她决定把这归结于自己神经过敏导致的感觉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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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热,位于秀岚江下游的避暑山庄日前已修缮完毕,曹瀚考虑到京都夏季炎热非常,不舍得她受暑热之苦,便决定前往避暑山庄度过漫漫夏日。
绿水轩坐落在碧波湖中,三面环水,一座拱桥连接着湖岸,湖水引自秀岚江,一湖的莲花清幽雅静,远远望去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仙台楼阁,每当有风吹过,垂覆在四周的那碧绿色的烟云纱便会随风轻舞出美妙的姿态,此时整个绿水轩简直就宛若仙境一般。
冰是被啾啾的鸟鸣声吵醒的,昨日傍晚时分才赶到避暑山庄,一连在马车上颠了几日的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快散了架,进至避暑山庄一路看来,只见其建筑兼大气磅礴与小巧精致于一体,不显冲突反而相得益彰,道两旁的各色花儿竞相绽放,连空气似乎都是甜味,于是她不由自主的就在这股怡人的甜香中昏然睡去,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是皇帝将她抱到了床上……
侧首见身边无人,透过床前垂下的半透明绿纱,可以看见屋内处处精巧的摆设,不同于清阳宫的磅礴大气,这里的一切都是小巧而精致,就连眼前这看似普通的绿纱,在光影浮动见才能看出其上所绣的朵朵莲花,随着角度的转换,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来……
“天哪!这是怎么绣上去的啊!”冰发出一声惊叹,不禁要为这手工的精妙叫绝。
“小姐,您可终于醒了!”灵儿听见里屋有说话声,跑进来一看,见冰正翻来覆去的看绿纱上的精妙刺绣,很是惊奇的样子,笑道:“小姐,那叫做日隐绣,光线黯淡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纱,只有在迎光或者逆光时才能看见上面绣着的花纹,听说很难绣,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呢!”
“那一定不便宜吧?”
“日隐绣只能绣在轻烟纱上,而绣了日隐绣的轻烟纱市价是一千两银子一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贵的纱呢!真真是吓了灵儿一跳。”
“天……用这个来做床帐是不是太浪费了?”冰咂舌,一千两足够一般家庭过上几年有鱼有肉的好日子了,拿这个来做床帐,真是太奢侈了!
“不止这里呢!轩外挂着的通通都是日隐绣啊!这都是皇上特地吩咐的,说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冰笑了,光是想象被日隐绣环顾的所在该是怎样一副美轮美奂的场景,几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皇上人呢?”
“已经快晌午了,早间见小姐睡的熟,皇上吩咐不许打搅就到旭日阁批阅奏章去了,一会大概就会过来用午膳。”
“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冰喃喃自语,远离了纷繁的宫廷,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松懈下来,就像一根绷的太久的橡皮筋,突然放松还真有些不适应。
梳洗已毕,松松的绾了发丝,冰闲步绕着绿水轩走了一圈,环绕着绿水轩的那绣着一幅幅各式花样的飘渺绿纱,随着沁人轻风舞动着、翻飞着,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在光与影中恣意的变幻出绝不相同的姿态,旖旎而美丽。
痛苦总是漫长难熬的,而快乐的时光则相对显得短暂易逝,在静待旭日升起的时光里,在欣赏日落时绚丽晚霞的美妙中,在对坐相望静听雨打荷叶的美好时,在缠绵悱恻的床榻间,一个月的时间仿佛转瞬即逝。
这里没有身份的桎梏,没有皇帝,没有废后,他就像一个庞爱妻子的丈夫,只想让他所爱的人儿能开心愉悦的度过每一天……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太阳像个顽皮的孩子,不停的在朵朵白云里穿梭嬉戏,冰走上拱桥,远远的欣赏了一会光影转换中日隐绣的变幻莫测,看的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感觉开始有点无聊。
唉——
她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小姐为何叹气?”灵儿奇怪的问道。
“好无聊……”太过平静的日子似乎并不适合她。
“听说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姐何不弹弹琴或者写字作画,也好消磨些时间呢?”
“很久不碰,已经生疏了,以后别说这些话,省的让人听了笑话。”冰暗忖,她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只不过琴指的是钢琴,棋是国际象棋,字也写的是不赖,但对软塌塌的毛笔字一窍不通,也能画些似是而非的抽象画……这些都是以前刻意训练的技能,以便她在某些场合能更好的扮演临时角色,不过拿到这里显然是不适用的。
“那……”灵儿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还在想怎么才能让她不无聊。
“别想了,你就赔我随便走走吧!”反正这避暑山庄依山而建,大的离谱,不少地方她还从来没去过,胡乱逛逛时间也就消磨掉了,或者还可以去旭日阁看看瀚。
沿着碎石小径缓缓前行,远远可见小路尽头出现了一排花架,一些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缠绕着花架,开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花儿虽小却香气袭人,几只五彩蝴蝶也被花香吸引而来,围绕着花架翩翩起舞。
“小姐,前面没路了,花架再后面就是山了,咱们往回走吧!”
“灵儿,不走到尽头你怎么就知道没路了呢?跟我来!”冰笑着招呼灵儿继续往前走,直觉告诉她,花架的后面说不定会有另一番意想不到的美丽风景。
“是。”灵儿赶紧跟上,奇怪明明前面都看不见路了,小姐为什么还非要前去呢?
走近花架,果见中间一块一人见方的位置上的藤蔓明显是人工制作的,冰伸手一拨,眼前竟是一个正好可以穿过的窄门,她一低头就通过了窄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只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汪碧潭,山缝间流淌着汨汨清泉,闪着亮光最终汇入山底的碧潭里,潭边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树干粗壮的两人合抱也未必能抱的过来,其中一支粗大的树干上吊着个秋千,随风微微摆动着,仿佛在邀请她坐上去荡漾。
青山绿草、碧潭清泉,大树秋千组合成一幅绝美而又梦幻的画面,美的令人只想要投身其中,心甘情愿的成为这美丽画卷的一部分。
“灵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冰笑眯眯的望着紧随她穿过花架的灵儿,“你记着,在所有的感官之中,人们最信赖的眼睛往往才是最不可靠的,就像方才你的眼睛告诉你这里只是个花架,你若是真的走了,岂不是无缘见到这花架后的美景?”
“小姐说的是!”灵儿望着她的眼神简直是崇拜,“真没想到花架之后会有如此美景!”
冰莞尔一笑,兴致勃勃的跑去荡起了秋千,灵儿在一旁小心的推着,湖光山色,轻风艳阳,让人的心境也随之开阔起来。
“灵儿再推高点!再高点!”
“小姐,已经很高了。”
“哈哈……再高点!”
清脆如铜铃的笑声不停从冰的口中溢出,这一刻没有任何纷繁的打扰,她只感到简单而又纯粹的快乐……
曹瀚批阅完送至避暑山庄的奏折,近来朝中无甚大事,今年大景最大的“粮仓”江东平原一带风调雨顺,想必会有个好收成,而新近招募的新兵在云楚的训练下长进颇大,要不了多久必能上场抵御强敌,可谓是事事顺心,他心情愉悦的来到绿水轩,以为会如同以往一般看到那抹翩飞而至的美丽身影,却听说她和灵儿不在绿水轩中,不知去何处逛去了。
曹瀚也不让宫人去寻,自己慢慢的各处闲逛着。
远远的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至极,他蓦然一顿,心底说不清是激动亦或是感伤,多少年没有听到她这样开怀畅笑了?似乎自她入宫为后的那一日起就再没如此笑过了,如今是什么让她笑的如此开心?
寻索着笑声的来源,曹瀚疾步至藤蔓缠绕的花架,一丝不安浮现于他幽黑的瞳眸,下颚微不可觉的抽搐了数下,花架之后有怎样的美景他是知晓的,还特意命人在树上挂了秋千……
第一眼看到此处的风景就让他想起了临都旧宫的花园,一样的山势,一样的水潭,一样的大树,只是这里纯天然的美景比记忆中人工建造的花园大了十倍不止,他从没想过要让她看见这里,刻意做了花架将美景掩盖,她是如何发现的?
看到这里她可曾想起过去?可曾想起那些在旧宫中曾有过的快乐时光?
掀起伪装的藤蔓,怡人的美景跃入眼帘,只见秋千上一抹粉色上下飘飞,如一只翩翩飞舞的粉蝶,动人的笑声回荡着山水之间,为这清幽的风景增添了动人心魄的美好。
恣意放松了心情的冰没有注意到广阔空间里多了一人,还是灵儿首先发现了曹瀚的到来,忙停下手提醒笑的开怀的冰,“小姐,是皇上来了。”
冰脸上笑意未止,转头望向立于花架前的曹瀚,笑意盈盈的招呼道:“快来帮我推秋千,灵儿手上没力,都荡不高!”
曹瀚心想已经够高了,难道她还想荡到树顶上不成?但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当下一笑,迈步走上前去,接下灵儿的差事,丝毫不觉堂堂帝王替人推秋千有何不妥,简直兴高采烈甘之如饴。
她什么也没想起来……真好!
曹瀚对灵儿使了个眼色,灵儿心神领会,抿唇一笑便福身告退。
“你没有吃饭吗?推的还没有灵儿高呢!”冰不满的对曹瀚抱怨道,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她早就自己荡的老高了,哪里用得着麻烦其他人!
“就知道贪玩,也该小心身子啊!”曹瀚见她微微有些喘息,额头也渗出汗来,潭边的风带着凉气,他怕她一时贪玩着了寒气反倒不妙,干脆一把抓住秋千的绳,轻擦着她额头的热汗说道:“这里的风带着水气,你身子弱,不宜多吹。”
“真扫兴!我哪有那么娇弱,再让我玩一会儿嘛!”推开他拿着丝帕的手,冰才发觉自己正在对他撒娇,撒娇啊!这么小女人的神态竟然也能出现在她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好好好,不过我推的也累了,不如我们一起玩,如何?”说罢,曹瀚也不等她答应,就霸道的挤入她的身畔,坐在了秋千上。
本来十分宽大的秋千,因为他加入陡然变得狭小起来。
“哎呀!太挤了……啊!”冰一声娇呼,他竟然抱起她,将她侧身放在他的腿上,害她本能紧搂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极度亲密的贴近,让她感觉浑身都热烫起来。
“这样不就好了?”曹瀚眯眼享受怀中佳人的“主动”投怀送抱。
在他渐渐燃起火光的眼眸注视下,冰禁不住脸红心跳,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胶着,周围的一切,风声、水声、树叶的簌簌声、鸟叫蝉鸣声仿佛通通远离,此刻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不时浮现一点又一点的亮金色,秋千轻微的摆动着,风中偶尔会潜入一声轻浅诱人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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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盂水节,盂水节是景国比较重要的节日之一,按照风俗,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洒水扫尘来象征着消灾解厄,将不好的东西通通去除干净,以求一个心安。
避暑山庄也不例外,宫人们早早的就将山庄内打扫的纤尘不染,此时人人手里都端着个小盆,盆里盛着清水,见人便洒,被洒之人需立即回洒,是互相祝福对方无病无灾的安度一年的意思。
冰笑望着互相泼水泼的不亦乐乎的宫人们,远离了牢笼一般的皇宫,在这里似乎每个人都放松下来,露出平日难得见到轻松与适意。
早前她刚起身就被众人泼的全身湿透,还怀疑这群奴才难道都被鬼附了身,才敢胆大妄为的用水来泼她,后来听了灵儿的述说,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竟然还有类似于泼水节的风俗,便欣然而笑,端了盆水与众人同乐。
三天前,瀚神秘兮兮的说三天后要给她个惊喜,任她不停追问,他就是不肯说是什么惊喜,今天已是第三天了,她期待了三天,他却一早就不见人影,真不知道他所谓的惊喜是什么,非要弄得这么神秘吗?
听说晚间在山庄的龙庭阁他要大宴群臣,明知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还特意嘱咐她必须着盛装参宴,想她一个无名无份的废后大摇大摆的坐在他身边被他的臣子们用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所“瞻仰”,冰就觉得不爽,她还真怕自己恃宠而骄,会忍不住当场拿酒直接泼到那些人脸上去,不过想想今天是盂水节,酒也算是水,就当她是祝福他们一年里无病无灾好了……
他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呢?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其实才刚刚到了午膳时分,餐点中有一道盂水节必食的荷叶糕,是用新鲜的荷叶包裹着软糯的米粉放在锅里蒸熟后再沾着红糖粉来吃,荷叶的清香渗入米粉之中,和着红糖粉吃起来甜香软糯,滋味绝佳,就连冰这个一向对甜食兴趣不大的人也吃了三块,听说凉了之后再吃又是一番别样滋味,想着晚宴上肯定吃不到什么,便吩咐凉上几块等她晚上回来再吃。
灵儿笑着说:“不用小姐吩咐,灵儿早就预备好了一盘呢!”
“就你最机灵!叫你灵儿果然没有叫错!”
“小姐……”
“嗯?”这丫头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姐,其实灵儿一直都想问小姐为什么说冰字不好呢?冰清玉洁、冰肌玉骨、冰雪聪明不都是好词吗?”
冰怔了怔,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改了她的名字,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完全没想过她会这么耿耿于怀的……
不过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冰这个字对她来说代表了太多的黑暗与杀戮,她才会在潜意识里排斥这个字的吧!
这个字会勾起她太多太多的不堪记忆……
『冰,第一次出任务很少有人像你做的这么完美……』
『冰,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冰,去干掉他,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冰,干掉他……』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冰一阵眩晕,脑子里轰然回响着的冷酷命令声,让她错以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她依然是身不由己的杀手冰。她想起了一个有着爽朗笑容的阳光男人,她按照委托杀了他,很久以后,她早已忘了他的名字,却清晰的记得他的笑,记得她叫他“大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灵儿见她神情恍惚,脸色也越来越白,连叫了她好几声也不见答应,吓了着慌起来,“小姐不好了,快去请御医!”
“是!奴婢这就去!”
“回来!好好的又请什么御医,你这丫头就是大惊小怪的!”霍然回神的冰有一瞬不知身在何处,直到听到灵儿和另一个宫女的对话才真正清醒过来,连忙出声阻止。
“可是小姐的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只是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事罢了。”见灵儿还要说嘴,冰赶紧打断她,“时候也不早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宴了,你还是快帮我更衣吧!”
第一卷 命悬一线
也许是曹瀚早已吩咐过,宫女们一丝不苟的为冰的盛装赴宴做着准备。
燃香沐浴、穿金戴银、描眉画凤、染唇修甲,好一翻打扮之后,忙乎到天色将黑,最后为冰穿上的并不是宫装,因她的身份已不是宫妃,但这一拢云袖高腰的金丝彩凤装,却是只有皇后才能穿得出的色彩。
虽不知道曹瀚是何用意,但这身衣裙若是没有他的吩咐,宫女们是不敢自作主张的,冰似乎隐隐猜测到什么,便没有去扯掉这身万般耀眼的妆扮,只是在行走间谨慎万分,生怕一个不小心,跌倒,然后被身上的金银宝砸个半死不活!
一甘侍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