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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曹瀚不带一丝温情的冰冷声音让一宫的奴才噤若寒蝉,纷纷躬身退下。
绣儿赶紧擦擦泪,一回身见皇上已到了房门口,正要掀帘而入,阴沉的脸色像是罩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她惊疑不定的回头望了冰一眼,心上泛起不安的隐忧。
回想起数月前小姐后位被废的那夜,皇上踏足秀林苑的时候脸上就是这样的神情,不……此时的皇上与那时相比似乎更加可怕!他要对小姐做什么……
“皇上,小姐身子虚弱需要修养,您……”未说完的话被阴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噤声,但绣儿还稳稳的挡在冰的床前,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却维持着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酝酿了一路的怒火并未因和蔚封旗之间达成的协议而有丝毫缓和的迹象,相反的,在见到她的时候,所有的怀疑和被欺骗的愤怒感觉正迅速膨胀起来,以至于在见到绣儿并未听命退下还敢出言相劝的时候,将她当成了撒气管道,“来人!将这丫头拖出去重责……”——
关于更新时间的问题:
上午一般是12点左右,下午三点或五点,亲们可以选一个,我尽量配合。
第一卷 【040】 回宫(3)
“绣儿,你先下去!”绣儿刚才的保护举动也让她有些迷惑,冰并无意让绣儿成为自己的替罪羊,这无关于是否善良的问题,只是考虑到皇帝的怒气根本不可能因为惩治了一个丫头就会有一丁点的消弭,该自己承受的还是一样也不会少,那不如让这个或许今后还能派得上用场的绣儿对她心存一些感激好了……
“小姐……”绣儿脸色惭愧之色更浓,自己曾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害她至此,她却还在维护自己,看来这辈子是注定要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
“别罗嗦了,快走!”冰眼见曹瀚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知道再这么罗嗦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赶紧冷着脸将一副忠心护主模样的绣儿给赶了出去。
绣儿终于无奈的躬身退了下去,一出殿门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奔的没了人影。
当下也没人留意她,方才皇帝神色阴鸷的回宫,见事不寻常的奴才们只管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又见绣儿最后从里面出来后就哭着跑了,只当她担心皇上会伤害小姐,躲到什么地方哭去了,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寝殿内寂静的只能听到银丝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微弱“滋滋”声,曹瀚一步步走向四柱九龙盘踞的床榻,专注的视线定格在冰的身上,她看上去依旧美丽而温顺的如同往日,在他偶尔回来的稍早些的时侯,就会看见她这般斜靠在床上静候他归来的模样,美好的令他心悸……
此时,她柔嫩的脸颊因室温过高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殷红的双唇抿的紧紧的,眼帘也低垂着似是不想见他,黑亮的乌丝垂落而下,可以想见触手其中会是怎样如丝般的顺滑,引诱着他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冰不得不仰起脸面对曹瀚怒气勃发的双眸,“多谢皇上。”她心里苦笑,自己与他们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他们在演戏,她也在演,只是她没有剧本,没有台词,更无法去预料如果自己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件事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既然跳脱不出,又不想早早挂掉,那就只能深陷其中,直到灭顶的那一刻吧……
“谢朕什么?”曹瀚听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谢他,倒被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一眼看到她仰起头时颈项上露出的可疑红痕,这是……吻痕?是蔚封旗的杰作?!
朕?在她面前他可是一向不用这个帝王的专称的啊!冰忽略他冰冷的问话,用以淡化自己心头的苦涩,微笑道:“谢皇上饶过绣儿,若妍愿任凭皇上处置。”
第一卷 【041】 魂逝(1)
任凭他处置?曹瀚眼中掠过一丝忿怒,难道对于昨夜之事她就没有一句想要辩驳的吗?忘不了马车里两人相拥凝眸相望的那一幕,按蔚封旗的说法,他带走若妍是临时起意,但谁又知是真是假?
“她不过是个当年随你进宫的丫头,朕只是懒得和她计较,你就不仅谢朕,还甘愿任凭朕处置?你可知朕准备将你如何?”
曹瀚心中的怀疑如毒蛇盘踞,藤蔓缠绕,冰的不辩驳又恰似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一般,让他一想到这些日子依赖她对自己的温顺柔顺可能全是欺骗,更或者是为齐厉所做的牺牲,亦或是为了昨夜随蔚封旗离去而做的准备,就燃起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
为什么她对任何人都心怀热忱,从不去伤害别人,更不会恃宠而骄,哪怕是个丫鬟也能真诚善待,唯独对他……
自大婚那日起她对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冰冷取代了曾经的热络,本可成为恩爱的夫妻的他们,却变成了怨偶,这其中固然牵扯到野心与权势的交锋,但当初若不是她那样对他,今天的局面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
“皇上准备如何处置我?”
头皮一阵阵的发疼,脖子昂的久了也很酸,但这些都及不上因他眼中的冷酷所产生的心酸,冰还在微笑,却不知道这笑在落在曹瀚眼里只觉刺心。
“为何要和他走?”曹瀚放开手中的秀发,大手滑下她的颈项轻轻的摩挲着上面的可疑红痕,决定最后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只要她说实话,不要再妄图欺骗他,那就……算了吧!
“说了你会信吗?”冰垂下头,让仰了许久的脖子得以休息。
这个多疑又高傲自负的男人恐怕只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才是事实吧!他可知道眼睛看见的却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她的解释会有用吗?
“你说。”曹瀚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再次逼得她不得不仰望他,不允许她的视线有丝毫的逃离。
“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醒来时就已经在宫外了……”被逼问的感觉让冰不爽极了,面对他,总会让她想起当时那一巴掌打在脸上时的难堪与心碎,在她急需温暖的时候,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不带一丝感情的“贱奴”犹如兜头一盆凉水,让她冷,让她疼,却也彻底浇醒了她……
“不认识?”曹瀚甩开冰的脸,一脸的厌恶表情,如此拙劣的谎言,她以为可以骗的了谁?!——
节日快乐~
第一卷 【041】 魂逝(2)
盛怒之下曹瀚的力道大了一些,冰身子一倒,带动绣枕也歪在了一边,露出其下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冰一见那纸,有些慌神,这不是那封应该是被蔚封旗偷去的“隐信”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她的枕头底下?
正要不动声色的拉回枕头重新盖在信上,曹瀚已看见了枕边露出的一角纸片,他猛地抽开绣枕,将疑似书信的纸张展开一看,脸色顿时铁青,眼神变得更加阴鸷难测,嘴角却勾起讥讽的笑。
“这是什么?”将纸狠狠的甩在她脸上,眼眸已被怒火染的更为幽深阴沉,“他给你写如此情深意重的信,你还敢慌称不认识他?”蔚封旗的字他曾见过,字如其人,潇洒不羁,极难模仿,所以这封信绝对是他本人所书无疑,信就在她枕下,她竟还敢矢口否认!
心脏开始不规则的跳动,冰知道这是发病的前兆,身体里齐若妍的灵魂正极度不安的躁动着,为林焰的安危而担忧着……
完了……
她简直不能原谅自己,因一时疏忽可能不仅要葬送了自己,还连累了那个深爱着齐若妍的男人……
她忍着疼,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可在看清纸上的内容时,不仅松了一口气,更觉得一切都荒诞的可笑,纸上写的竟是一首她看不太明白的情诗,有些字她甚至都不大认识……
又被设计了啊!看来她不知不觉间又掉进了某些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呢!
林焰的信为什么会被这封不明所以的情诗所取代?偷信与放信的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做这样的安排目的又是什么?让林焰置身事外只想将她置于死地吗?
一连串的问号不停从脑中冒出,却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些疑问。
冰蹙眉读信一动不动的样子却让曹瀚误解为她是在想那写信之人,嫉妒夹杂着愤怒令他一把夺过冰手上的信扔在一旁。
“你可还有话要说?”他声音沉冷,眼神却透出一丝无措,她始终不肯口吐实言,但这信上的诗却说明了一切,事实摆在眼前,他该将她怎么办?在他对她掏心掏肺,甚至开始考虑替她洗脱罪臣之女的身份时,为什么事实摊开来却是如此的不堪?
“我无话可说。”既然他心里已经定了她的罪,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心很疼,却好像并不完全是因为病发,他的对她不信任所产生的刺疼似乎更甚于发病时的绞痛,更尖锐也更痛苦……
他只是一个和她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啊!
可是……为什么会为他心起波澜,为什么会对他产生依赖,为什么会为他的怀疑而心痛……
太多的为什么让冰内心翻涌沸腾起来,难道她……
不可能!绝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爱上皇帝!——
今天在外面办事才更迟了
第一卷 【041】 魂逝(3)
曹瀚愣在当场,无话可说?她无话可说?虽然事实是那么明显,可他多么希望从她樱桃小口里说出的不是这样无所谓的话语,她可以道歉,可以乞求他的原谅……
是的,只要她说,他就原谅……
可是,她却说她无话可说!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请不要迁怒别人,尤其是我父亲。”心脏传来的绞痛似乎缓和了一些,没有牵连到林焰应该安抚到了齐若妍,也让她不再那么难受,不知道齐厉已经去世的冰没忘记为那个可怜的老人求一张保命符,至于有没有效果则不得而知,大家各自自求多福吧!
曹瀚嘴角扯出一弯冰冷的笑,“真是个孝顺女儿,不过……他早就死了!”被背叛的愤怒让他再也无暇去顾忌她的感受,直言不讳的说出了齐厉的死讯。
“什么?”齐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脏剧烈的绞痛让冰冷汗直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蜷缩着倒在床上。
温暖不再,周身彻骨的冰寒让她瑟瑟发抖,视线中皇帝的脸庞也变得模糊起来,黑暗彻底笼罩意识前,眼中出现的唯一影像是一双惊慌失措的黑眸,耳中听见的是一声充斥着深切担忧的嘶吼,“来人,快拿药来,速传御医!”
感官闭塞,痛楚抽离,只剩尘埃落定后的万籁俱寂,却恍然发觉有时候彻底的安静竟也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境地……——
沉寂的冰面对同样沉寂的齐若妍,两人相对无言,哀伤、沉痛的情绪无边蔓延,很久很久之后,齐若妍缓缓抬起死气沉沉的小脸,低低的喊了一声:“冰姐姐……”
“对不起……”真心诚意向人道歉的经历对冰来说是屈指可数的,自己不仅对齐厉的死一无所知,还因疏忽大意弄丢了林焰的信害的她担惊受怕,而差点落入蔚封旗之手对她来说应该也是沉重的打击吧!
“不是你的错,冰姐姐,我累了……”齐若妍两眼无神的低喃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她不等冰出言安慰,紧接着说道:“冰姐姐,你说的对,我软弱,我没用,我不配拥有焰哥哥的爱,现在爹也蒙冤而死了,我这样子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日子……”
“你在说什么!”冰冲自怜中的女人大声吼道,“你想死吗?可以,我不拦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焰哥哥还在日日盼着和你双宿双飞海阔天空……”
林焰那样深情的男人在她的时代恐怕早已绝种了,他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名声、地位,只为了要和齐若妍在一起,而她却悲观的想要轻易放弃这份弥足珍贵的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这简直让人嫉妒的想要狠狠赏她三拳两脚来打醒她!——
2更了,我出去办事去了,亲们安安!
第一卷 【041】 魂逝(4)
“残花败柳之身怎么配得上焰哥哥……冰姐姐,我想的很清楚,没有我,今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女子陪伴他度过漫漫人生,和我在一起注定了只能亡命天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只希望焰哥哥能幸福……”齐若妍周身泛起圣洁的光彩,纯净的眼神流露出的是对林焰的眷恋、对现实的无奈和对他未来的祝福。
齐若妍脑中根深蒂固的贞洁观念,以及被封建礼教所打造出来的重重枷锁让冰无奈,她柔和了语气说道:“那我们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得到幸福好吗?他若能得到幸福,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潜意识里,她已经不想见到齐若妍的离去,这无非会造成两个后果,其一是自己也跟着她一块消亡了,这绝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其二就是齐若妍的灵魂消失,而她依然存在,并且完完全全的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很高兴,但现在她还真有点不舍在梦中再也见不到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的女子了……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似乎已经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彼此,共担着责任,既像是亲人又像是朋友,若是没有了齐若妍,难道又要她重回那种孤独的日子吗?
齐若妍幽幽的叹息,露出一丝望之令人生怜的凄楚笑容,“可是自从昨晚闻到一股异香之后,感觉似乎越来越无力,就连想和昏睡中的你说说话也不能了。”
难怪齐若妍一直都没有出现,还以为她怨自己疏忽可能会害了林焰所以才躲着不肯和她说话呢!
异香?难道是因为闻了蔚封旗下的药造成的?
“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总之不可以轻生,不要轻易放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懂吗?”她可知道自己有多羡慕她所拥有的这份真爱……
齐若妍惨淡一笑,突然语出惊人,“冰姐姐,你爱上皇上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胡说!”冰想也没想的矢口否认,神色激动的猛摇着手臂,“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我只爱过焰……当然不是你的焰哥哥,当我死在他枪下的时候,就发誓不再相信爱情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若妍,你怎么了?”
冰失声惊呼,只见齐若妍周身萦绕的荧光好像眨眼间就黯淡了许多,并且越来越淡,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冰姐姐……我……”虚无缥缈的话音未完,齐若妍像是突然被什么吸噬进去一样,刹那间完全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 【041】 魂逝(5)
“若妍——你怎么了?你出来啊!”冰茫茫然的环顾四周,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音,一种不祥的感觉开始在心底堆积,越来越压抑。
她不会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吧?冰不死心的继续大声呼喊着,不期然的,她的呼喊声中竟然出现了皇帝的声音。
嘶哑中透着惊慌的声音,每一声“若妍”仿佛都重重的凿在她的心上,震颤了她的心房,留下无数难以磨灭的印痕……
是谁在不停摇晃她的身体,别再摇了,头晕死了……
冷……好冷……
“若妍!若妍!”曹瀚不停的唤着她的名,期盼着能将她摇醒,他双目赤红,满面沉痛之色,不敢相信御医方才竟宣称他的若妍已经逝去了……
他都做了什么啊!明知她的身子经不起刺激,为何还要贸然告知她齐厉的死讯,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曾经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再伤害她的,他食言了,代价却是她的命……
若妍……他轻缓的摩挲着她雪白而逐渐丧失温度的脸庞,他失去她了,永远的失去她了……
永远也等不到她真心的对他笑,永远也不可能再次听到她柔柔的喊他“瀚哥哥”了……
“若妍……你一定很冷吧?”他语带颤音,神色迷离,伸手抱起越来越冷的人儿,紧紧的护在怀中,像是守卫着最为心爱的宝物,又像是想要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她的冰冷,嘴里喃喃的哼唱起一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歌谣……
秀岚山,秀岚山,
处处秀色皆可餐。
秀岚一山有四季,
秀岚十里不同天。
秀岚山,秀岚山,
冰清玉洁似婵娟。
秀岚风情千万种,
奈何独守西凉川?
…………
“皇上,请节哀,保重龙体啊!”戴御医见皇上神思恍惚,恐他哀伤过度伤了龙体,慌忙劝导道。
曹瀚充耳不闻,一面凭感觉轻轻哼着幼时的歌谣,一面轻拍着怀中逐渐冰冷僵硬的人儿,两行悔恨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刚毅的下巴处聚成一滴,掉落在了她死灰一片的脸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啪嗒”声……
他一惊,忙要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的仿佛害怕惊扰到她一般。
秀岚山?没听说过……这是皇帝在唱歌吗?是谁面子这么大,竟然让皇帝唱歌给他听?嗯……唱的还挺好听的……应该是在做梦吧……至高无上的皇帝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为人唱歌……——
明天清明,我要去老家上坟,不能更文,请假一天
第一卷 【041】 魂逝(6)
冰很想睁开眼看看皇帝的歌到底是为了谁而唱,可是她却恍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都是很自然的醒来,此时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更让她惊慌失措的是,除了越来越彻骨的寒冷侵袭之外,沉郁的黑暗中似乎出现了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想要将她扯离出去,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明白一旦这股力量得逞,她的下场将非常不妙……
她竭力抗拒着那股越发凶猛的撕扯力道,忍受着彻骨的寒冷,忍受着剧烈的痛楚,不知这无边的折磨有没有结束的一刻,不知道这场力量悬殊的角逐她有没有获胜的可能,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那遍布全身难以名状的痛苦其实无关乎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这远远超出了她可以忍耐的范围,但一种不甘心就这么完结掉自己以及想要揪出幕后黑手的执着信念支持着她去顽强抵御着那股神秘力量的凶狠吞噬……
也许就是这股力量毁灭了齐若妍,而她不能去步她的后尘,她不甘心啊……
除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