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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绽还以为圣旨是给自己的,哪知前来传旨的路三却不对他宣旨,反倒问他:“苏将军,不知冰儿小姐在何处,圣旨是给冰儿小姐的。”
苏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必是皇上下旨嘉奖冰儿的,高兴的让人赶紧去叫冰儿来。
一身盔甲整齐的兵,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营帐,刚要抱怨几句盔甲累赘的话,可一看帐内竟然多了个路三,便咽了回去,文绉绉的说道:“姑父,大军都已准备停当多时,为何还不下令出发?”
“这位就是冰儿小姐?”路三吃惊的瞪大了眼,五年不见, 当年的小姑娘如今穿上盔甲竟是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啊!
“是,她就是!”苏绽点头道。
“吴为冰接旨——”
冰愣愣的随苏绽跪下,茫茫然中也没听清圣旨都说了些什么,只听清最后一句,是让她即刻前去中军大营。
心底涌起满满的雀跃,这么说来,很快她就能见到瀚了!
“请冰儿小姐速速收拾收拾,这就随奴才走吧!皇上还等着见你呢!”路三将圣旨郑重的递交到冰的手上,笑咪咪的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些东西,我们立刻就走!”冰说着急匆匆的冲出了主帐。
路三又对苏绽说道:“将军,皇上还让奴才问将军一句话,‘冰儿是何时归来的,为何子放他知情不报?’,将军说句话让奴才给带回去吧!”
苏绽一拍脑门,粗声道:“看我这脑子,竟然忘了……”
“好了,有将军这句话,奴才回去便可向皇上交差了!”路三笑着告退出来,见冰被数个士兵围在当中,似是起了争执,细听之下,脸都白了,又回身钻进营帐,恰好与正要出帐的苏绽撞了个满怀。
“路公公这是怎么了?”苏绽扶住路三,奇怪的问。
“冰儿小姐被几个士兵围在帐外,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对冰儿小姐动手,将军还不快去管管!”常听人说羽林军彪悍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连将军的侄女,皇上眼中的红人都不放在眼里,一言不合竟像是就要和她动起手来,这可怎么的了!
“他们和冰儿吵几句闹着玩是有的,动手到还不至于。”苏绽将帐门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动静后回头对路三说道,“路公公还是在帐内稍待片刻,看看结果如何把!”
帐外围住冰儿的是牛大力等人,先前冰儿与牛大力的打赌之事他也有所耳闻,想不到牛大力等人听说冰要随路公公去中军,就重提赌约,冰儿若是走了便等于认输,按约定是要无条件满足牛大力提出的任何一个条件的,方才听周围士兵起哄,她要是走了,则是为认输,就必须嫁给他们的队长牛大力为妻……
苏绽暗暗皱眉,羽林军中向来视赌约为承诺,擅自撕毁之人将被视为无耻小人,如此看来冰是走不成了,除非她想嫁给牛大力或者背上背信弃义的小人头衔……
冰气的脸色通红,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当初她干嘛要放狠话去和牛大力打那个赌呀!现在竟然害的自己不能去见瀚!
她瞪着朝始终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牛大力吼道:“你想娶我就直说,不用拿赌约来诈我!告诉你,拼着抗旨不尊,我也不走了,你等着我怎样杀了陶潜,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牛大力皱皱浓眉没有言语。
苏绽看结局已定,便对路三说道:“路公公,恐怕要害你白跑一趟了,冰儿她一时走不开,你回去和皇上说一声。”
“这是什么话!”路三一听就急了,若是他孤身一人回去,如何向皇上交差?
“路公公,我不走了,你自个先回去吧!跟皇上说一声,等我杀了陶潜就去见他!”冰冲进帐内说完就又冲了出去。
路三吓了一跳,“冰儿小姐怎么的杀气腾腾的……”记忆中的冰儿小姐虽然对皇上不冷不热,但对奴才们还是很和气的,刚才看着也还好,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吓人的杀气?
“公公,羽林军就要去攻打瑶城了,你还是赶紧回皇上的中军去吧!别忘了将冰儿的话传到,也省得皇上迁怒于你。”苏绽好心提醒路三,说完就将他丢在帐内,自己走了。
皇上以前就对冰儿与众不同,自己忘了将冰儿归来的消息送给皇上,想必已让他不悦,现在冰儿又抗旨不去见他,皇上一定会气得不轻,可冷的路三,希望他别成了皇上的出气筒……
路三愁眉苦脸的踏上了归途,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皇上才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他这把老骨头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57。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距离羽林军扎营地稍远的灌木丛中,澜国哨兵打了个哈欠,推推身边的同伴,“羽林军又有动静了,快回去通报将军!”
哨兵乙揉揉惺忪的睡眼,探头望了望羽林军的方向,“肯定又是假的,这半个月他们闹腾的还少了?我看这次这么就别多事了,省得被兄弟们暗地里埋怨咱们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大惊小怪!”
哨兵甲想想也是,便缩低了身子,懒散的躺下打起了瞌睡,直到被剑抵着脖子,他们才知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但后悔已是无济于事……
斩杀了两个多日来鬼鬼祟祟的旁探查的澜国哨兵,羽林军大军直奔瑶城而去。
日暮时分,驻守在城外十里处的赤焰军尚未意识到战争的即将来临,大营内炊烟四起,昨夜三更又闻羽林军有所动静,大军被号角惊起忙了一气结果却又是一场虚惊,此时人人心里想的都是既然昨夜已耍了他们一回,今天按惯例羽林军是会消停一天的,是以人人除了疲惫之外,精神都是十分松懈的状态,他们哪里直到羽林军已到了距离他们几里开外的地方,战事一触即发。
天色渐渐暗了,苏绽看了看远方各处点亮了火把的赤焰军大营,将军中各营的总将传到跟前,细细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各自去做准备。
冰跑上前来问苏绽:“陶潜在哪个营帐里?”
“冰儿,打仗不是儿戏,你乖乖跟着我,不许胡来!”苏绽很难得的对冰板起了脸。知道她急着要杀了陶潜好了却与牛大力的赌约,可这也绝不是容易之事,她功夫有多高他不清楚,但五年时间也绝不可能练成不世高手,何况刀枪无眼,陶潜又是主帅,身边怎会没有功夫高强之人保护?她冒冒失失的万一有个好歹,他怎么向流夕交代呢?
苏绽的态度让冰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无奈,他似乎还将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就连她擒住了陶傲世也没让他对自己有所改观,凑近了苏绽,低声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嫁给牛大力吧?我可不想,所以我必须杀了陶潜,你可别害得我输了赌约!”她是绝不能输的!
苏绽皱眉道:“不必再说了!输了事小,但你若是不慎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姑姑交代?”
苏绽的坚决让冰一时无话可说,默默退到一边,心里盘算着一会如何趁乱潜入赤焰军大营,正面对抗始终不是她的强项,但潜伏暗杀的功夫这几年从魑魅身上又学到不少,稍后在苏绽率军正面攻击的时候,她潜入后方去杀陶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天边的最后一片红霞也被黑暗吞没之后,苏绽抽出了腰上的长剑,挥剑指向前方,锋利的剑尖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冷寒光,散发着凛凛杀气……
数千人组成的首攻营就着夜色的掩护,首先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赤焰军的大营,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军心松懈的赤焰军面前,杀声如同猛然间爆裂的烟火,霎时间响彻夜空。
主帐内,陶潜脸色铁青,“敌军来袭,为何前哨未曾传报!速列虎煞阵御敌!”
鲜血伴随着敌军的哀嚎声喷洒四溅,赤焰军也不愧为澜国的精锐,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立即展开了有条不紊的反攻,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袭来的敌人,与随后攻来的羽林军站在一起。
敌军的反攻冲散了苏绽和冰,隆隆的战鼓声中,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争场面的冰,真正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一面,看到身边的同伴不时有人倒在马下,被敌军斩杀,被马蹄践踏,心迷惘了……
这些士兵可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可曾想过他们牺牲性命成全的不过是帝王的野心?可帝王的野心与这些士兵又有什么相干,凭什么为了实现帝王一统天下的目的,这些无辜的士兵就要去冲锋陷震、血染疆场?最终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本能的闪过前方向她面上刺来的长枪,冷不防左臂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下意识的挥剑向左方斩去,一条手臂连着刺中她的长枪被斩落,落地之后那脱离了身体的手依然紧紧握着长枪,温热的液体喷在脸上,眼前一片血红,血的腥气让她感觉恶心,视线有些模糊,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被枪头刺穿了左臂传来的那难以忍受的剧痛,竟连头脑都开始昏沉起来……
耳中传来粗声粗气的吼声,是牛大力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就离她也就几步远而已,明明他吼得那么大声,她却根本听不清楚牛大力在向她表达些什么……再次躲开刺来的长枪,她朝他大声的喊,“你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周遭震天的厮杀声彻底掩盖了。
弯身闪过又一柄向她急刺而来的长枪,但胯下的马却没她的好运气,呗斜刺而来的另一杆枪扎进了喉咙,轰然倒地,她落马了……
眼前的红让她分不清是鲜血的浸染还是周遭赤焰军的红色盔甲反射的艳光,仿佛四面八方全是向她扎来的长枪,势要将她置于死地,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死亡如此突如其来的向她接近,让她发慌……
她又要死了吗?
这次完全怪不了任何人,全是她的自以为是害了自己……
她不想死啊!她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还没再次得到瀚的爱,还没走完她为自己规划的新人生,怎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手中的剑依然不知去向,冰在地上滚了一圈,闪过一轮长枪的疾刺,迅速抹去脸上的血,此时她眼中的慌乱已消失的大半,右手摸向藏在靴内的轩辕刺,她已别无选择,既然不想死,
那就只有让想让她死的人死在她的手下!
哪知轩辕刺尚未抽出,耳畔铁器交击的刺耳声听的她牙根发酸,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被拉上了马,落入男人强壮的胸膛。
“倒地是个女人,心慈手软就别来,战场本就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粗哑的嗓音偷着微微的颤。
“谢了!”闷闷的对救她上马的牛大力道谢,“……我只是不想杀人而已。”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心慈手软——实在形容她吗?曾经那个对杀人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的她,如今被人形容成了心慈手软的女人?也许她真的错了,战场的确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不想杀人还在战场做什么?牛大力理解不了她的想法,闷不吭声的只顾奋力杀敌,却不忘将身前的冰保护的严严实实。但敌军却像是永远也杀不完似的潮水般涌上前来,冰感觉牛大力的气越喘越粗,听到他大声的对左右的同伴喊道:“这是赤焰军的虎煞阵,弟兄们坚持住,他们扛不了多久的!”
冰很是诧异,敌人这样凶猛非常的攻击方式原来是一种阵法吗?牛大力这样的粗人也懂得阵法?不会是为了提升士气胡乱瞎编的吧?
事实证明,牛大力是对的,赤焰军猛烈异常的反击果然并没坚持多久就已现了疲态,这时赤焰军营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又尖利的号角声,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大营内有了变故。
刚才还十分彪悍的敌军在听到大营内传来的号角声之后,顿时乱了阵脚,人人面上流露出慌色,被杀了大半,剩下的人再不恋战,像退潮般朝后方大营退去。
“应该是南营的弟兄们先攻进去了,敌军是用号角声来召兵回援!可恶,竟然慢他们一步!”牛大力紧抿的嘴角透露了他心底的不服气。
“何必计较这些,你快解决掉些残兵,攻进去与南营会合。”这一阵冰已经彻底摆脱了慌乱,不管她做的是对是错,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为什么五年前她会傻得离开他?刚才要不是牛大力相救,她很可能就要永远与瀚别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这一仗结束,就立即回到瀚的身边,再也不和他分开!
什么杀陶潜,什么赌约,她再也不管了!
冰趁机扯下内衣一角,胡乱裹在左臂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白布,印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其他人都策马追杀撤退的敌军去了,牛大力此时才发现冰受了伤,拉住了马缰,惊道,“你受伤怎么也不说一声?”这样的伤一定很疼,她怎么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一把扯开那染了鲜红的白布,从衣襟内取出创伤药,小心翼翼的撒在伤口上,见血止住了,这才重新为她裹好,其间冰始终一声没吭,额上却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对敌军心慈手软不下杀手,对自己怎的如此心硬?”明明疼的脸都白了,却硬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誓言要杀陶潜,还不惜为此与他打赌,可对待敌军却又不曾共计任何一人的要害,她随羽林军出征的目的又是什么?
“很奇怪吗?”敷药之后伤口疼痛的减轻让冰缓了口气,淡淡道:“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总之本来除了陶潜我是不准备杀任何一个人的,但现在就连陶潜我也不想杀了,那个赌就算我输了吧!现在你就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了,不过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如果你的条件是这个,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你心里有人了?”牛大力满不在乎的粗声问道,表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是啊!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我要去找将军了,放我下去。”冰想要下马,羽林军的主旗就在左前方距离他们的位置几百米远的地方,中间只有零散的敌军,要过去是比较安全的。
谁知道牛大力突然使了蛮力揽紧了她的腰将她困在胸前,冰被她的粗鲁举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不会是她说错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吧?
“他是谁?”牛大力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来。
“管你什么事!说出来小心吓死你!”天哪!怎么她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抢了老婆似的……这头蛮牛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这算不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就!是不关我的事!反正等我杀了陶潜,依照赌约我要你嫁给我,你就得嫁给我,将军是个重诺守信之人,必不会允许自己的亲属失信与他人,你就等着做我牛大力的娘子吧!”
“懒得理你!”冰送他一记白眼,稍早因为他出手就自己而产生的那点好感被他这几句话一说,立马消散在了空气中。
冰想要跳马却发觉身体不能动弹,惊道:“牛大力!你好大的胆子!快解了我的穴道。”她心惊的不是穴道被制,而是什么时候被点的穴,她竟然一无所觉……这牛大力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78第二卷 化险为夷
陶潜身前尚有三排弓箭手,箭在弦上,弦已绷紧,任何人如果贸然冲上前去,肯定是还没近陶潜的身就已数剑穿身而亡了!
“哼!别小看我!”
“牛大力,你疯了!”冰忍不住尖叫。他竟然就这么带着她朝陶潜所在的方向冲过去了??????天哪!弓箭手放箭了!
嗖嗖的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嗖嗖的朝他们射来,好在距离还嫌远了些,大多数还没挨近他们便已失去了力道,但那种数箭齐发的气势实在是惊人的,冰尖叫,“牛大力!你要抢攻也不必拿自己的命来冒险,更不能拿我的命不当回事!!”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但他怎么能拖着她陪他一起涉险!别再向前冲了,她不想被射成刺猬啊!
“吓唬你的,我还等着娶你做老婆呢!怎会拿你我的性命开玩笑?”
牛大力的大嗓门震得冰的耳膜嗡嗡作响,但让她欣慰的是,他总算是停住了马,不再不要命的向陶潜所在的方位猛冲了。
“疯子!快解开我的穴道!”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吓唬她玩?
“等我斩了陶潜,自然会解了你的穴道。”牛大力根本不管她的抗议,举剑挥了一挥。
冰心跳还没缓下来,眼角余光看见十多个平常关系就与牛大力极好的士兵,正趁乱从两侧偷偷摸摸的朝着陶潜那边潜去,显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弓箭手善于远攻而不利近攻,待到他们发觉敌军已到了近前,只得放下手中弓箭,抽出随身短剑御敌,与攻来的羽林军战成一团??????
而此时攻上前去的那些士兵就是将先前她堵住,害她不能跟路三一切去中军的人,现在他们这是要帮牛大力先解决掉弓箭手,好让他出手去杀陶潜吗?难得这些人竟不争功!
冰惊觉牛大力想要再次驱马向前,赶紧叫道:“你封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对陶潜出手,就算赢了賭约,也不是光明正大,你就不怕让人笑话?”她不得不用话来激他为自己解穴,这样浑身动弹不得的感觉让她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牛大力稍愣了一瞬,咧嘴笑道:“说的也是,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举手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冰转了转脖子,冷然道:“我不会输。”其实她心里已没了去杀陶潜的欲望,但是只要陶潜不是死在牛大力的手上,这场賭约就将既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所以她只要拖住牛大力,让别人抢了这份功劳就成了。
“别急着过去,看到陶潜身边的那些人了吗?那个姓徐的老头我们是见过的,想必你也感觉到他不寻常吧?上次要不是我先将陶傲世控制住,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还有陶潜身旁那几个人,前面都打成一团了,他们却动也不动,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你再看陶潜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哪里能看得出一点如临大敌的模样,更没有将败的气象,所以还是别急着上去,先看看情形再说,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冰已经看到又有大批羽林军向这边冲来了,心想只要这些人能先他们一步解决掉陶潜,那么她与牛大力的赌约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
牛大力嗤笑一声,“平日里看你一副胆大妄为的样子,谁知真上了战场就成了软脚虾,现在见到了陶潜又想做缩头乌龟不成?”
冰懊恼,看来他对话对牛大力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恐怕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要杀了陶潜,然后再逼她履行賭约吧!他就这么想娶她为妻?这个疯子可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争?
距离陶潜那边的战团越来越近了,冰想要再多拖延一些时间,侧过来冲他说道:“牛大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