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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她不是不知道公孙策心里的痛,她喊他“爹”时,他时常会有一会儿地闪神,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透过了她看别人。是啊,他想看到的那个人,是公孙晓云,而不是丁晓云。
这种痛,她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深知其味。无奈、失望、寂寥、酸痛。于是,无人时,她总是唤他为先生,不想触痛他的心,也不想犯了他心中公孙晓云的神圣地位。
敲了敲门,不刻,公孙策便来开门。
“晓云怎会起得如此早?”
“先生此时还未休息,我怎能安睡呢?”晓云进了屋子,见桌上放着行囊,便知他要出门前往益州了。
“先生要随包大人出行吗?”
公孙策点点头。
“先生,晓云有事同你商量。”
“哦?何事。”
“先生,那石龟来得诡异,我想,其中必然有神人相助,否则,以那石龟之重,又岂能被风刮起,且独独送到开封府衙大堂呢?我在想,若是能找到那神人,也许,我就可以知道为何我会在此处,而先生的亲生女儿又在何处。说不定,有那神人相助,一切,都可以恢复如从前。”
公孙策听此,突觉心头一颤,怔怔地看着晓云。手一顿,那白瓷药瓶掉在桌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晓云忙上前按住,在桌上放好。
“公孙先生!”
公孙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晓云问道:“晓云有何打算?”
“包大人所去之处,必然是神人所指之处,那神人必然就在此间。晓云能否同行?”
公孙策沉默了好一晌,也不曾说话。晓云见他不语,心里焦急,却也只能静待。
“我去同大人商议一下,回头再与你说。”公孙策留下一句话,便匆匆出了房门。
朝阳初升,开封府府衙大门口,一行人马已经准备妥当,不时便可出发。包大人和公孙策一同迈出大门,晓云紧随其后。
展昭以为她是前来送行,不想,却见他和公孙策一同上了马车,心里疑惑不已,晓云为何会同行?
“展护卫,启程吧。”包大人从轿中探出头来,对着展昭说道。
展昭点头,高喊道“起……轿”。
舒妻护扇
益州集市之上,一对母女站在鱼贩前面不肯离去。
“娘……这只乌龟好可怜哦。我们买了它吧?”那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小芳……”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奈。
“大哥,这乌龟多少钱啊?”
“三十文。”
“三十文,一只乌龟要三十文!”母亲左右为难,“小芳,娘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我们先回家拿钱,我们等一下再来买,好不好?”
“哦!”小芳瘪瘪嘴,不舍地看了那乌龟一眼,这才被母亲拉着离开了集市。
“娘……爹回来了。”
“小芳。来看看,爹给你买了什么?”
“乌龟,是乌龟!娘,爹买了一只乌龟,而且,就是我们要买的那一只哦。我记得,这乌龟上面还有金线哦。”
“你们这对父女,还真是……”母亲看着这对活宝似的父女,又好气又好笑。
“相公,外面好像有人,你去看一下。”
“哦。”
“娘子,娘子,你快来看!”
从开封到益州,水路畅通,走水路比走陆路快了许多。开封府一行人便乘了船,顺着汴河一路南下。两天功夫,便走了一半的路程。
时已入秋,汴河两岸稻米正熟,一片一片金黄色的稻田,在秋风之中,掀起一波波金色的浪潮。农民们正准备收割晚稻,一些早收的粮食,已经晒好打包,正装上一艘货船,准备运往京城。
汴河上各种船只川流不息,大小不一。包大人他们坐的船,也只是一般的木船,未作醒目标记,也没有人知道这船里坐的是开封府府尹。
此时,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分别在船舱两侧,娄青等带着八个衙役分散在船上各处。众人皆是穿着便服。展昭一身蓝衣,昂然屹立在船头,负手远眺。包大人和公孙策正在船舱之中对弈。晓云百无聊赖,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下棋,可是她对围棋没有研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坐了一会儿便出了船舱,走到船头,在船舷上坐了下来。
“展大人。”
“晓云姑娘。”
晓云看着潺潺流动的河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展大人,你说我如果在这里放下个钓竿,能不能钓上一条鱼来呢?”
展昭轻笑出声,“若是姑娘想要钓到鱼,恐怕要得让船停下来才行。”
“呵呵,是吗?”晓云随意应了一句,便不在说话,只是看着水面上,太阳照耀下的粼粼波光发呆。他们正在往南走,离她的家乡越来越近了。只是,即使她到了那里,那里也不是她的家乡。
展昭见她不语,便转身进了船舱。
“大人,公孙先生。”
包大人正一手举起白子,正要放到棋盘之上,听展昭进来,抬头看了看他,“展护卫,舱内空间狭小,你还是坐下吧。”说着,手上的棋子落下。
“是,大人。”说着,展昭撩起长袍,屈膝在船舱的垫子上跪坐了下来。
“大人,好棋。”公孙策抚须道。
“展护卫可是有话要说?”公孙策在棋盘中落下一黑子,问道。心想,这个问题估计他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晓云一直在场而不好意思问出口。
“公孙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展昭确实有一事不明。”
“展护卫可是要问,为何我们要带上晓云?”又一白子落下。
“正是。”
公孙策沉思片刻,道:“晓云前去,乃是为了办一件事情,此事攸关她的性命,她不得不去。至于是何事,现在学生也不好向展护卫说明,还请展护卫谅解。”
展昭微微一笑,回道:“公孙先生言重了,展昭只是好奇罢了。”
正在此时,船舱外传来一阵骚动。展昭立时起身走了出去。
“张龙、赵虎,发生何事。”
“展大人,有人落水了!”
“落水了!”这下可愁到他了,他不会水啊!“你们可是有谁会水,速速下去救人!”
“晓云姑娘已经下水了。”赵虎回道。
展昭扭头一看,果然未见晓云坐在船舷上,再往水里一看。一个人影正游向河边,那里有一人正在水中挣扎,载浮载沉。展昭站在船头,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一会儿,晓云便已游到那人身边,想要把她从水里托起来,未想那人抓着晓云的手,就像抓到救命稻草,紧紧地拽着不肯松手。晓云始料未及,被她拽着就沉了下去。
开封府众人在船上看着,不由地心惊肉跳。
“快,把船划到那边去。”包大人一声令下,船夫掉转方向,就朝着河边驶去。
这边,晓云卯足了劲,使劲蹬脚,也未能从水里钻出来,直至那人溺水昏迷,不再挣扎,减少了阻力,她这才终于可以浮出水面,狠狠地吸了口气。随后把那人的头托出水面,让她可以呼吸。
此时,船已驶到她们身边。张龙趴在船舷上,俯下身去将那落水之人拖了上来。晓云也攀着船夫扔下来的绳索爬上船。
被救上来的人,是一个二十六七左右的妇人,面色发青,嘴唇苍白,已然昏迷。
张龙将她放在船上躺平,连拍了她几个巴掌,她都未曾醒来。
“大人,她没气了。”
公孙策一听,正欲上前诊治,却被晓云先一部走上前去。掰开她的嘴检查了一下,才把她扶坐起来,从她背后伸手环住她的腰腹部,然后用力收紧使劲一拉。
“咳咳咳~”那人咳了几声,便吐出许多水来。晓云在她鼻下一探,发现她已经有了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方站定,就有一件外袍披在她的身上。晓云回头一看,发现公孙策不知何时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晓云感激地一笑,“谢谢爹!”
公孙策点点头,“进去换个衣服吧。”
“嗯。”晓云点点头,便转身进了船舱。
待她换了套干爽衣服出来时,那妇人已经苏醒。晓云便将她扶进船舱,让船家添炭火盆烤着,再给了她些热水喝。包大人才进了船舱来问话。
“这位大婶,你可是好些了?”
那妇人点点头,“妾身多谢各位相救。”随后,竟然盯着包大人看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包大人的个人特征太过明显了,以至于他即使是便服打扮,人们也会因为他的黑脸和眉间的那一抹月亮而认出他来。
包大人和公孙策面面相觑,有些无奈。
“这位大婶,你因何而落水?”公孙策问道。
“妾身……妾身……因遭遇土匪,不甚落水。”
“土匪?!”众人一惊,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而且,还是抢得这么一个看起来身上不会有多少钱的普通妇人。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再则,她方才说话之时,言辞闪烁,似是不愿说出真话,想来,其中必有不能为他人道的缘由。
公孙策见她看着包大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她莫不是有什么冤屈在身吧。许是她认出大人,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才会这般样子。
“这位大婶,这位是开封府府尹包大人,若是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同大人说,大人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的。”
妇人一听这是包大人,楞了一愣,随即立刻激动地跪了下来。“包大人”一声喊出口,便泣不成声。
众人见她哭得如此悲恸,不由地心生怜悯。包大人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这位大婶莫要激动,你有何冤屈,说与本府听便是,本府必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大人。民妇舒卫氏,乃是益州人士。”
众人听她自称是益州人士,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又是益州!
“你即是益州人氏,为何会在此处?”
“回大人,民妇此行,乃是北上京城,前去找包大人的。”
“哦?你是到开封府找本府喊冤?”
“是,也不是。”舒卫氏点头,又摇头。
“此话怎讲?”包大人疑惑。
“包大人且听民妇细细道来。民妇之夫舒德福乃是一名秀才,家境贫寒,年前婆婆重病,借了李员外五两银子来医治婆婆,奈何婆婆不治而亡,而欠下的五两银子债无力偿还。那李员外便说要带走我家十岁的女儿偿债,民妇不肯,李员外却要当街抢人……”
说道此处,舒卫氏不由地悲从心来,哽咽了起来。
“幸而当时得一贵人相助,帮民妇还了那五两银子。后来有一日,民妇家中突然有人闯入,而且那人身上尽是刀伤,口吐鲜血,奄奄一息。民妇一家着实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当日替民妇一家解围的恩公之一,我家相公正欲请大夫前来救治,恩公却拉住我家相公,并交给我家相公一把扇子,交待我家相公一定要将扇子送到开封府包大人手中。说完之后,恩公便命归西天,我家相公将恩公埋葬之后,便打算于隔日带着扇子前往京城。民妇心疼我家相公乃是一介书生,经不起长途跋涉之苦,于是便带着扇子连夜出发。走了一天一夜的路,行至此处之时,突然有一个蒙面人拦住民妇的去路,要民妇交出扇子,民妇心想,扇子之事,只有民妇一家知晓,此人前来同民妇要扇子,必然是已经到过民妇的家,民妇正忧心我家相公和小女的安危。果然,那蒙面人威胁民妇说,若是不交出扇子,就要我家相公和小女的性命。恩公临终所托,民妇不敢有负。我家相公和小女的性命,民妇又不能不顾,民妇不能不仁,亦不能不义,民妇无奈,只好先将扇子交出,随后自己投河。”
听完她的叙述,包大人已沉下脸来,此刻他的脸分外的黑了。
这一头,晓云心里却大致有了猜想,那扇子想必就是皇上留下的线索,只是不想,却未曾留到后来,交到包大人手中。
“舒卫氏,你所说的那扇子,究竟有何蹊跷,为何那蒙面人要以你家人性命相要挟,索要那扇子。”包大人沉声问道。
“民妇不知,但那恩公说,若是包大人见了这扇子,必然明了。”
“哦?竟有此事?”包大人沉吟。
“大人,莫不是……”公孙策看着包大人,莫不是圣上他?!
包大人微微点头,“不无可能,只可惜那扇子现在已落入歹人手中。本府也无从查起。”说着,不由地长叹一声。
“包大人,其实,民妇给那蒙面人的扇子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恩公交给民妇的扇子,民妇一直贴身带着。”
舒卫氏此话一出,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暗自称赞:这个妇人,还真是不简单。只见她伸手探进自己的衣袖,随后便掏出一把扇子。那扇子还用羊皮包着,方才她泡在水中许久,那扇子竟然未湿分毫。
包大人接到手中,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那扇子,玉质的扇骨,白绸扇面,扇尾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扇面一边是墨梅,一边却是赤红色的“长河落日”四个字,那如鲜血般的红色,刺得众人心头一沉。
“此乃圣上之物!”
初到益州
开封府一众紧赶慢赶,日夜兼程,到达益州之时已是隔日半夜,城门已关。高大的青石砖城墙上,挂着两盏灯笼,原本漆成深红色的大门历经日晒雨淋,已经斑驳不堪,城门紧紧关闭着,厚重的大门,将城里城外隔了开来。
“大人,可是要敲开城门?”
包大人乃是当朝三品大员,只需出示开封府的腰牌,就可以随意进出大宋朝个州道城门。
包大人摇摇头,“不,我们先看看情况,不可贸然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大人,请看。”展昭在城门那里转了一圈,手上拿了一张纸回来。
公孙策拿到手中摊开来看,竟是张官府悬赏缉拿犯人的海捕文书。
“这是普通的海捕文书,展护卫,这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可觉得这文书上画的人甚是面熟?”
包大人仔细看了一看,想了一想,才说道;“本府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属下在皇宫里见过数次,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内侍卫,苏童。”
“大内侍卫苏童!?”众人一惊。
“只是,这皇上的侍卫,怎会成了江洋大盗呢?”公孙策蹙眉。
“舒夫人,你且来看看,是否见过此人。”公孙策拿了那张文书交给舒卫氏看,舒卫氏一眼便认出来。
“这便是托付扇子与我的恩公啊!”
众人此时心里都十分明白,这益州城内,只怕大有文章。
包大人蹙眉沉思了许久,方才说道: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圣上行踪才行。”包大人沉吟道。
“只是这青州城如此之大,要如何找起?”展昭微微皱眉。
公孙策把那把扇子放在手中端详,“既然苏童交待舒卫氏,要把此扇交予大人,那凭此扇,必然能找到皇上。只是不知这扇中的奥秘所在。这长河落日,又是指的什么?”
“长河落日,是出自王维的那一句: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相传王维就在此处归隐。是否与此有所关联?大人,爹,要不我们找个当地人问问,此地是否有什么地方是与这四字相关的?”
晓云的话方才说完,舒夫人便插上话来:“包大人,此处却有一个地方叫‘落日谷’。从这儿往西行十里有一长河,长河一端便是落日谷。”
“如此甚好。”包大人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一些。“展护卫,你带着张龙赵虎前去落日谷寻找圣上的下落。本府这就进城,会会那经略安抚使石国柱,探探他究竟想要做甚。”
“大人!”展昭一听包大人要连夜进程去会那石国柱,而且自己不在身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大人,此时城内情况不明,那石国柱恐怕心怀不轨,若是大人这般前去,恐怕遭石国柱陷害。大人,请让属下跟随大人进城。寻找圣上之事,交予王朝马汉四人。”
“展护卫,你糊涂!本府的安全重要,难道圣上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包大人叹息道。
“展大人其实不必担忧,若是那石国柱真有谋逆之心,必然不会为难大人。”
“晓云此话怎讲?”公孙策有些惊异,为何她会由此一说。
“晓云认为,以包大人在朝中的地位,石国柱若想谋反,就不会笨到危害大人。”
“晓云的意思是……”
包大人笑道:“晓云的意思是,那石国柱会想利用本府在朝中的威望,而试图拉拢本府,而并不是想要害本府。所以,展护卫不必担心本府的安全。”
听包大人如此说,展昭倒是稍稍放了心。
“属下领命。”展昭对着包大人一抱拳,正欲同张龙赵虎一同离去,却被晓云叫住。
“展大人,小心……”她想告诉他,小心莫言,可是莫言二字她却不能说出口。至今为止,他们都未曾提到莫言其人,她若贸然提及,必然引起他们怀疑。
众人见她似是欲言又止,不由有些疑惑。
“晓云可是有话要说?”
晓云见大家都盯着她看,突然不知道如何接口。“没,没有,就是……就是让展大人他们小心。”
展昭对她微微一笑,以示安慰:“有劳晓云姑娘挂心了,展昭等自会谨慎。”说着,便和张龙赵虎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晓云,展护卫武艺高强,此去寻找圣上,必然安全无虞,晓云不必如此挂心。”
包大人一句话说完,晓云才发现自己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有好一晌。而他们就这么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我们是否现在进城?”公孙策这一问,恰恰给晓云解了围。
包大人点点头,“在此之前,舒夫人,本府先安排人护送你回家看看,你家相公和女儿是否确实不在家中。”
“是,包大人。民妇谢包大人。”
“大人,大人前往石国柱府上,晓云同行恐怕不太妥当,不如让晓云跟着舒夫人一起去吧。”晓云提议道。
包大人点点头,“如此也好。”
“娄青李铁。”
“在。”
“你们二人护送舒夫人回家。”
“是,大人。”
说着,四人便离了城门。
待他们离去之后,包大人走到城门之下,仰望片刻。
“王朝马汉。”
“在。”
“敲开城门。”
“是!大人。”
晓云紧紧跟在舒夫人的身后,心里满怀期待,又有些惴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