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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后花园里,有人惊喝一声。
“嘎啦。”又是一声,在花园的另一边响起。
“谁!”那人有些怒了。
回应他的,却是叮叮咚咚石子滚落的声音。
“你去那边看看,我到前面去。”说罢,原本站在假山旁的二人,提了兵器分别朝着两边的花丛里探去。
一个黑影,迅速地闪过,消失在黑洞洞地假山里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舞渐渐退去,花园里静了许多。柴王爷一边和包大人饮酒交谈,一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有个位子空着,想了想,便转过头去问包大人:“希仁兄,那边原先可是坐着白护卫?”
包大人顺着柴王爷的眼光看去,那里原先确实是白玉堂坐着的那一桌。此时,只有一人,却不见白玉堂的身影。
“正是,方才包拯还看见白护卫坐在哪里饮酒。”包大人点点头。
“哦。”柴王爷点点头,说道:“本王方才还在想,这白护卫去了哪里了。”
包大人笑笑,道:“白护卫贪杯,许是喝得多了,这会儿如厕去了,让王爷见笑了。”
柴王爷听了,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那白护卫对杯中之物倒是中意的。”
此时,柴钰也笑了起来,道:“是啊,孩儿方才看见白护卫离席的。脚步匆匆,看来甚是着急。可是去了有些时候了,也不见回来,不知是否吃坏了东西,要不差人去找找?”
柴王爷听后,心想也是,便点点头,柴钰便叫柴禄派人去寻寻。柴禄没走几步路,便见一身红衣出现,白玉堂已经回来,在位子上坐下了。见他们几人朝着他看,他便端过酒杯,双手举着朝柴王爷一敬。
柴王爷举杯回应,一边笑道:“这不回来了,管家也不必去找了。”
“是。”柴禄一眼,退到一边站着。
包大人笑笑,道:“劳王爷关心了。”随后亦举杯。三人分别将杯中酒干了。
寿宴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这才渐渐散了。包大人与柴王爷辞别之后,也乘着轿子回了驿站。二人一回驿站,便进了花厅说话。
“白护卫,情况如何?”包兴递上了热茶,包大人也没顾得上喝一口,便急急问道。
“正如晓云所说,后花园的假山之中,另有乾坤。假山之内另有密室,其中所藏皆是黄金,数量可观,大小木箱装置,约莫五十万两左右。”白玉堂轻声回道。
“如此说来,金矿所出黄金,大体都在那假山之中!”包大人沉吟道。“这个发现,倒恰是时机,这都多亏了晓云及时传信。”
午后,包大人等前来柴王府的时候,在花园之中偶遇晓云。当然,所谓的偶遇,想必是晓云故意为之。她知道包大人今日会到柴王府贺寿,便与他们来了个‘花园偶遇’,搭了些话,然后乘机把字条塞到白玉堂的手里。上面写着‘后院假山,另有乾坤。’字体潦草,可见写下时十分匆忙。
她知道那个假山另有玄机,只是王府守卫森严,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打探,并非易事。今夜王爷的寿宴,却是最佳时机。因此她才会冒险与他们在王府里相见,将消息传递给他们。
“如今,我们便有了物证,只待展昭破了食人山的金矿,我们便可依证抓人了。”白玉堂有些兴奋。这案子,磨磨唧唧好几日,终于有大突破,眼见着可以收尾了,他怎么能不兴奋,他可是归心似箭的啊。
“是。”公孙策点点头,但是却一脸地严肃。“但是,此时却也是关键时刻。展护卫那里,定然可以顺利进行。而我们在菱州城内,必须要小心再小心,毕竟,我们的一举一动,柴王爷都看在眼里,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异动。若是他狠下心,消灭证据,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公孙策如此一说,白玉堂心想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包大人也是紧锁眉头,却是摇摇头,道:“本府倒是不担心证据会遭销毁,毕竟,那批黄金是他们费劲心思和时间才得到的,是他们举事的根本,他不会就此舍弃。你我只要安全等到展护卫回来,事情便可顺利进行。”
包大人与柴王爷是好友,他们对彼此知之甚深。虽然,包大人从心理方面是不愿意相信柴王爷会谋逆造反的,可是疑点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怀疑。而以他对柴王爷的了解,若是柴王爷要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坚持到底,不会放弃。他,可是个固执的人。
而相对的,柴王爷对包大人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他知道包大人的秉性,知道包大人见不得任何不平之事,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食人山的谣言,传到包大人耳中,包大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而包大人在来菱州之后,虽然曾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但明里并未有多少举动。
以柴王爷对包大人的了解,他自然会心生疑窦,对他有所防范。可是,柴王爷,却也没有任何行动!这样的情况,非常微妙。微妙地让人想到了诸葛亮和周瑜来。二人相知甚深,却各为其主。互相揣测,算尽心机。最后,还是诸葛亮技高一筹,将周瑜活活气死。只是不知包大人和柴王爷,究竟是谁能占得先机了。
不过,在包大人心理面,还是怀了一丝希望:也许此时,柴王爷根本不知情,而是柴王府中另外有人为之。比方说,柴禄,比方说曾经是前朝将士之后的范永和张冲。不过,希望终归只是希望而已。最终能证明柴王爷是否无辜的,只有证据和事实。
二人见包大人叹气,知他的无奈和唏嘘,便都住了声。看来,今夜怕是要一夜无眠了。
虽是一夜无眠,不过这一夜,终归是安安生生地过去了。这看似平静无波的宁静,却只维持了一个晚上。隔日一早,情势便逆转直下,就好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机关被触到一样,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晴天霹雳
菱州城的宁静,让晓云有些惴惴不安。这样的宁静,太不正常。展昭出发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了,按照路程来算,这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可是菱州城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柴王爷的人马,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消息吗?
“夫人,你起了。”孟良瞧见晓云走到前厅,笑着同她说话。
“孟兄弟早。”晓云也是笑着回话,却有些心不在焉。
孟良见她朝外头看,便笑道:“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在外头了,夫人怎么没拿上药箱?”
“王府的轿子已经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既然如此,她正好乘此机会去王府看看动静。想着,晓云便转身进去拿了药箱,上了轿子去了王府。临行前给了孟良一封信,让他等她走远后,送到驿站去交给一个叫公孙策的先生。
孟良心里有疑惑,不过晓云却没时间解释,匆匆就走了。待她走远之后,孟良也出了门。只是心里嘀咕:公孙策他知道,他是包大人身边的智囊,丁大夫给他写信做什么?难道她跟公孙策认识?她跟开封府又有什么关系?这几日,她每日去王爷府为世子治病,而展大哥这一去好几日都不曾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总觉得他们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而他们来菱州城,定然并非为了游山玩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到菱州城,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一个疑问,浮上心头。孟良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驿站走去。他直觉,见到那位公孙先生之后,他应该可以了解到其中真相。
如平常一样,轿子在侧门停下,然后为她领路的,依旧是那个小哥。晓云一路走来,见王府的花园里头,那些红绸和灯笼依旧挂着,还没有去撤下来。偶尔有一二个奴仆,在清扫院落。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她来到柴钰的住处,他正在写字。二人说了几句话,晓云便开始给他下针。只是她心绪不宁,有好几次险些扎错了穴位,弄得柴钰几次吃痛。
“小王爷,对不住,在下昨夜睡得不佳,有些恍惚,害得小王爷……”晓云一边收拾着银针,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柴钰却和颜悦色,摆摆手说无事。
此时,柴禄走了进来。跟柴钰行礼过后,又朝着晓云一礼,道:“丁大夫,王爷有请。”
“王爷?”晓云有些惊讶,她来这里这么多次,除了第一次之外,她再也没有见过柴王爷了。
“父王找丁大夫有事?”柴钰问柴禄。
“是”柴禄有理地答道。
“管家,不知王爷找在下何事?”晓云侧头看着柴禄。柴禄说不知,只道王爷要见她,晓云想了想,整了药箱,便跟着去了。
晓云跟着柴禄,走了好些路,来到一间大屋。屋里没人,柴禄让他稍候片刻便走了,随后丫鬟奉了茶又走了。晓云也没敢喝,只坐在椅子上等着。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晓云有些不耐起来。这柴王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想着,起身便往外走,还没迈出大门,只听哧的一声,晓云暗叫不妙,人已失了重,直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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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甚?”孟良到了驿站,才走到大门口,便被看守的侍卫拦住盘问。
孟良双手抱拳,做了个揖。“小生是来给公孙先生送信的,烦请通报一声。”
那侍卫一听是来送信的,便让他把信留下,孟良却不给,说要当面呈交。恰好张龙从里头出来,那侍卫跟张龙说明,张龙领着孟良进了驿站。
爹,女儿照旧去王府了,勿念。
短短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却让公孙策泪盈满眶。不知究竟是激动多一些,还是忧心多一些。这紧要时刻,她竟然还是去了柴王府。而那一个爹字,却让他感慨不已。说好的,以先生称呼,此后再不是父女关系不是吗?可是,匆忙之中,只此一字,便是真情流露啊。
孟良并没有像自己预期的那样,听到什么事情。公孙策看过信,谢过孟良之后,边让张龙速速带他出去。而张龙似是急着赶他走的架势,让孟良心里很不舒服。心想,这开封府的人架子果真大。这么不待见人,小生偏就要慢慢走。心里嘀咕着,脚下故意磨蹭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守在驿站门口的两个侍卫,早就没了踪影。只见驿站外头,原本宽敞的街道被占得满满的。剑拔弩张,全副武装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驿站围了起来。
“这,这是何样?”孟良有些懵,方才进门的时候还没见这些人,怎么一晃眼功夫,就把驿站给围了起来呢。他们是从天而降,还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还有,他们不是官兵吗?他们围着驿站做什么?里面住的可是包大人啊!
张龙叹了口气,摇头道:“方才叫你快些走,你偏磨叽,这下可好。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说罢,张龙瞥了一眼士兵中间的两个人,穿官袍的他认识,是知州张冲,另外一个将军打扮的,想必就是州军统帅范永了。
“张、张大人,他们这是作甚?难道他们要,要……”孟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被方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到了。难道他们要谋害朝廷命官!
张龙看看孟良,有些无奈。“是的,正如你所想,你快进去告诉包大人。”说罢,推了目瞪口呆的孟良进了驿站。自己则是上前几步站定,朝着他们怒吼:“尔等何人,包大人在此,怎可如此放肆。”
“菱州知州张冲,州军指挥使范永在此,请包大人出面一叙。”
孟良被张龙推进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听见外面张冲和范永叫嚣着要包大人出面,慌忙提起脚步往里跑。边跑边想,这下可真是撞到天大的事儿了。
“包,包大人,公孙先生,大事不妙碍……”
公孙策和包大人在房中,听见孟良的声音,对视一眼,道:
“该来的,终于来了。”
包大人站起来,顺了顺衣服,缓缓举步往外走,公孙策跟了上去,白玉堂则是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三人来到驿站门口,双方已拉开架势。张龙赵虎带着开封府的几名差役,还有随行的殿前侍卫,不过六十人,个个手持大刀,严阵以待。而他们面对的,是身着铠甲,手拿长矛和强弩的军队。里里外外总共六排,将整条街道堵了起来。他们有多少人?从这头到那头,几乎看不到尾。少说也有四百多号人吧。六十人对四百多人?即使有白玉堂在,他们也没有胜算。何况包大人和公孙策手无缚鸡之力。
“张冲、范永见过包大人。”张冲和范永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见包大人出来,忙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包大人双眉微蹙,双唇微抿,黝黑的脸,不怒而威。他站在驿站门口的台阶上,半眯着眼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张冲和范永身上。
“张冲,范永。尔等二人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包大人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即使面对这么多弦上之间,依旧面不改色。
“我们自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张冲直视包大人,朗声回道。
“好。”包大人厉声一个好字,“那尔等可知,刺杀朝廷命官,钦差大臣可是死罪。而谋逆之罪,更是要株连九族的!”
张冲笑道:“我们知道,不过,我们不怕,因为赵祯他没有这个机会!”
“住口!”包大人厉声喝斥,“圣上之名讳,可是你能唤得的!尔等大逆不道之辈,本府定然不能轻饶你。”
“包大人!”张冲双手抱肩,笑得更甚。“您老人家可是看清了目前的情势,您现在可是刀下鱼,俎上肉,您如何不轻饶我?”
“天理昭昭,你自然难逃法网。”包大人沉声道,“你若迷途知返,及时回头,尚是未晚!”
“包大人,在张冲看来,王爷便是天理,张冲只认王爷一个主子。为了柴家的天下,张冲甘愿赴汤蹈火,即使要入地狱,张冲也不说一个不字。何况,只是杀几个人而已。”
“执迷不悟!”包大人看着张冲,一脸决然,顿觉痛心万分。王爷啊王爷,果真是你,你怎生如此糊涂呢!
“包大人,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会丧命于乱箭之下。即使有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在,除了他自己,恐怕也救不下别人。”张冲看了白玉堂一眼,道:“白玉堂,你若轻举妄动,我可不敢保证弓箭有眼,不会伤到什么人。”
白玉堂紧了紧握剑的手,站在包大人身旁,盯着张冲,一言不发。
张冲笑笑,似是十分满意白玉堂的表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不动手,包大人想必也明白其中道理吧!包大人与王爷多年好友,交情匪浅。王爷顾念朋友情谊,不忍见你惨死,让张冲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包大人,助他成就千秋霸业。”
“休想!”包大人怒叱,“本府绝不会有负圣恩,你也莫要得意忘形,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张冲笑着摇摇头,道:“包大人,您的御猫都已经成了死猫了,难道您还指望着他带着一队鬼侍卫来救你不成?”
包大人心头一颤,神色一敛,眉头紧锁。难道,难道展护卫出事了?公孙策等人也变了脸色,睁着眼也死死地盯着张冲。
“你把展昭怎么了?”白玉堂板着脸,冷冷地问道。
“他,死了!”张冲一字一顿。
张龙怒极,喝道:“张冲,你住口!展大人岂是尔等小辈杀得了的!”
张冲看了开封府众人一眼,笑道:“你们以为,我们怎么会这么笨,在王爷大寿之日运送黄金?你们以为,公孙晓云怎么会发现柴王府后花园有异?你们以为,展昭赶去食人山,那里还会有什么等着他?不过是一堆死尸和上百斤火药而已。哪怕展昭武功再好,恐怕也在劫难逃。”
张冲的这些话,犹如尖刀一般,一下下戳进他们的心里,直捣地他们心口千疮百孔,献血淋漓。展大人,他们的展大人啊!
白玉堂一言不发,作势拔剑,却又投鼠忌器,咬紧了牙关将剑放下。
包大人只觉一阵头昏眼花,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魂,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住。
“大人!”公孙策忙上前扶住。
不,不可能,展护卫他,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步。柴王爷啊柴王爷!你竟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果真是权利欲望蒙了你的眼吗?展护卫,是本府对不起你,若不是本府心存侥幸,又怎会害你死于非命!本府对不起你……
“大人!大人!”眼见着包大人紧闭双目,神色痛苦,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众人心焦不已,急急唤道。
过了许久,包大人才缓缓睁开眼睛,“公孙先生,扶我进去。”
“是,大人。”公孙策隐忍着心中伤痛,扶着包大人,由白玉堂护着,缓缓退进驿站。
看着关上的驿站大门,范永有些按耐不住。“张冲!”
张冲一抬手,制止了范永。“不慌,如今他们已是釜中鱼肉,我们不妨再等上一等。包大人乃是王爷至交,若是有所损伤,王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紧闭的大门背后,包大人扶着石壁,呼呼的喘着气。
“大人……”公孙策忧心忡忡,心焦不已。大人向来沉着,若不是痛失爱将,心中悲恸,又怎会如此失态。“大人,是否该……”
“白护卫。”包大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威严仍在。
“属下在。”
“杀!”一个字,轻轻地从包大人口中吐出,肃杀而慑人。
白玉堂眼神一凌,掩盖不住的杀意弥漫周身。“是!”
哧……!一支火炮冲上高空,啪地一声响彻云霄。散开的火星和烟雾,竟形成了一只老鼠的摸样。
白玉堂提了剑,一个飞身翻身出墙。左手一甩,六支镖同时飞出,朝着四面八方不同方向飞去。紧接着,脚下一点,手上宝剑一挥,便朝着前方飞身而去。
展昭,白玉堂定然为你报仇!
王爷之死
“唔……”手腕上传来的阵阵揪痛,让晓云不禁呻吟出声。右手轻轻摸上去,胀胀的一块突起,已经是肿起来了,看来是挫了筋骨了。晓云轻轻地依靠在石壁上,缓缓地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方才那猛一下坠,真正是让她吓得不轻。不过还好,只是伤到手而已,已经是万幸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暗室寂静,晓云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待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才看到头顶上透下来的一点点光线。暗室四四方方,四周全是光滑平整的石壁,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