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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展昭轻声叫她。
“嗯。”她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滑过他的眉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事,也该起来了。你怎么了?”展昭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她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忧郁呢。
晓云看着展昭,微微叹了口气。“我不爱你皱眉的。”
展昭知她心里所想,微微一笑,舒展了眉头。然后又拿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眉间。“若我以后再皱眉,就由你来抚平吧。”
“嗯。”晓云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眉间,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的眉头,一下又一下,舒缓而温柔。
晓云专心致志的样子,看得展昭不由地着了迷。她为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让他好心动不已。
“云儿。”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晓云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却看到他深邃的双眸慢慢地,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双唇便被温柔占领。
展昭就着她的唇,温柔舔舐,像品尝美食餐点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娇嫩的唇上,贝齿之间,还有柔软的舌尖上,留下他的气息和温度。
他的吻,总是让她无法自己地深陷其中,无论被吻过多少次,她还是那么容易就红了双颊。他的唇,移到她的双眉,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含住了她精致小巧的耳垂。他的双手,穿过薄薄地衣衫,触到了她的肌肤,那热度,有些灼人。
当他的手停在她的胸前,她禁不住一声低吟。那一声嘤咛,令展昭全身一颤,不由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亲吻更是从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他的手,从她背后到她腰间不断游移,而他紧贴着她的身体,坚硬而火热,那热情,烧得她想要叫出声来,她忙咬住下唇,将声音含在了喉间。
“啾啾”屋外不知道什么么鸟,突然叫了两声,然后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展昭总算放开怀里的人,停了下来。晓云知道自己肯定时脸红了,也不敢抬头看他,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前,却听到他如雷般的心跳声,有些急促。而他的身体,依旧紧绷着。
他这样中途打住,会不会欲求不满啊?
“云儿,你在笑什么?”
晓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展昭似乎听到她心里的话,轻笑出声,“你的嘴在往上扬。”
“哦。”原来如此。
展昭见她不答,又问她想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晓云见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势头,忍不住笑意更浓。我要是告诉他我在想什么,他会不会被我雷到?
“云儿?”展昭轻捏了一下她的腰,晓云反射性地一缩。
“不说?”展昭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滑动着,仿佛在威胁她似的。晓云怕他再捏她,只好开了口。
“我在想,你这样憋着,伤身体呢。”
展昭一愣,想了一会儿,方才明白她的意思。
“云儿!”展昭瞪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晓云看着展昭泛起潮红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抿着嘴不说话。那样子煞是可爱,展昭见了,也恼不起来,只得叹息一声,把她搂在怀里抱着。
“伤我的身,也不能伤你的身啊,何况我是男人。”
唉,真是个体贴的老公啊。晓云心里甜甜的,说不出来的幸福。
“我没事的啊,休息一夜,也就好了。”晓云闷在展昭怀里,低低的说着。放在他背后的手,顺着他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似有似无的拨弄,让展昭猛地一颤。自离开常州之后,他们便未再亲近,他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的挑拨,双手一紧便翻了个身。
“你这……”
晓云似乎听到展昭说了什么话,可是还没来得及细听,自己已被他压在身下吻住双唇了。而接下来她更是没有心思去思考展昭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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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捕头,您怎么来了?”看着出现在孟家郭北,孟良有些吃惊。这郭捕头,不是昨日才刚来过吗?
郭北看了四周一圈,发现孟家前厅及门外没有一个人,问道。“今日丁大夫也不应诊?怎的一个人都没有?”
“丁大夫出诊去了,所以午前没有人过来看病。郭捕头您找她?”
“出诊?不是说丁大夫不出诊的吗?”郭北一脸惊讶。
“原先是如此,不过今早排队排在首位的是洪家的少爷。听说天未明就已在门外等着了,请丁大夫无论如何一定要去替洪老爷看看,丁大夫被他的孝心感动,便有条件的答应了去洪家出诊。”
“哦?”郭北挑眉,问道。“丁大夫提了什么条件。”
“您没见着外头的告示?洪少爷答应替所有找丁大夫看病的人出药钱。也就是说,只要拿着丁大夫开的方子,到城里各处药铺去抓药,都可记到洪家的账上。”孟良解释道。想起尽早的情形,还真是颇有些感动。洪家的风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洪家的少爷,也是至孝之人。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了。”郭北点头。“那……那名伤者情况如何?”
“那名伤者仍然昏迷不醒,丝毫未见好转。”说到这个人,孟良不免有些担心。那人真的还能活下来吗?“郭捕头是否要进去看看?”
郭北见孟良提到这人,忧心忡忡地样子,心想这人大略是时日不久了,心中一叹,说道。“不必了,待他醒了郭某再来吧。”
说着,便告辞走人了。郭北走后,孟良也转身进去了。丁大夫有交代,隔一阵子要求看看那名伤者的。
郭北才走不久,展昭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尾随其后跟着去了。
世子柴钰
坊间一直在传,京城来的丁大夫医术高明,仁心仁术。虽然听说是年纪轻轻的,却不曾想是如此一个俊俏少年。他,恐怕还不满二十吧?而且,模样又是生的这般的隽永秀气。虽然皮肤稍黑,但这精致的五官,雌雄难辨的声音,还有眉宇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神态,不禁让人有些疑惑,这个人,真是男子吗?还有,他真的如传闻中说的那般有着精湛的艺术吗?
晓云看见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似是责难地看了一眼他的管家柴禄,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请来的所谓的‘名医’?”
晓云心中暗想,枉你也是堂堂王爷,原来也是以貌取人的。她一向就看不惯这些仗着自己的出身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要别人卑躬屈膝相待的皇室权贵。平日里都是能避则避的,若不是为了包大人,她才懒得来什么柴王爷府,替什么世子看病呢。见他不说话,晓云也不做声,只是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垂首在一旁站着。
过了一会儿,柴王爷才说话:“免礼。”
“谢王爷。”晓云低着头,恭敬地回道。
“听说丁大夫医术了得,短短几日,便在这菱州城内名声大噪。据说有人卧床数月,但经丁大夫诊治之后,不过三日便可下床,可有此事?”柴王爷的声音沉稳而威严,看着晓云的眼睛,透着想要将人看穿的心思。
晓云干脆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让他看,然后笑着回道:“王爷说的是洪家老爷吧?洪老爷只是有些小中风,只需以针灸和药物调理相结合,不日便可好转。三日便可下床,不算什么奇事。”
许是对晓云自信的态度有些吃惊,柴王爷微微一愣。“世子久病,寻遍天下名医也未能治愈,若是丁大夫能将世子治好,本王定然重重有赏。可若是治不好的话……”
晓云笑了起来,“若是治不好,又当如何?难道王爷要将在下治罪不成?”
柴王爷听晓云这么一说,不由神色一敛,连一旁的柴禄也跟着紧张起来。晓云倒是不甚在意,接着说道:“在下并非不请自来,而是贵府管家诚邀而至。来此之前,在下就有言在先,在下对自己的医术虽然颇有信心,但不能保证定然能治好世子的病。现在,王爷这番言语,倒叫在下不知如何应对了。”
“丁大夫!” 柴禄终于忍不住上前喝斥。
晓云偏头看着柴禄,笑道:“管家,难道在下说错了不成?”
“你……”一时之间,柴禄也不知说什么了,只是心里焦急,看看晓云,又看看柴王爷,不知如何是好了。原本他还怀着一线希望,盼着丁大夫可以治好世子的病。可他没想到这个大夫脾气和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公然顶撞王爷,若是惹怒了王爷,这个怎么办好。
“柴禄。”柴王爷抬手,柴禄便退了下去。
柴王爷一边抚着胡须,一边半眯着眼睛看着晓云,似乎在思忖着该不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给自己的儿子看病。
晓云见他不说话,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地说:“王爷,即使是华佗再世,在未给病人看诊之前,也不敢妄下论断说能治或者不能治。世子的病,在下必须先行看过,才能得出结论。若是能治,自然最好。在下也不要什么重赏,只要王爷多拨些银两,资助城内贫苦百姓即可。若是治不好,王爷也莫要轻易放弃,可另觅良医。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下认为,放弃并非良策。”
柴王爷看着晓云,目光中有着探究和不解。过了一会儿,方才点点头。晓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结果他只是挥挥手,示意柴禄带她去见世子。晓云见他欲言又止,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多问,便随着管家出去了。
“管家,世子得了什么病,病了有多久了?”趁着走路的时间,晓云问起世子柴钰的情形来。
“世子的心痛之症,打小就有。”柴禄走在前头,见晓云走得慢,只好也慢下脚步来。
“打小就有?”莫非是遗传病性心脏病?这个病,可不太好治。晓云皱了皱眉头,问道:“世子的母亲可是也有此症?”
柴禄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晓云一眼,有些惊讶。“正是。”
“那……世子的母亲,安在?”晓云想问柴禄的母亲是否已经因病去世,想了一会儿,才想出比较委婉的问法来。
柴禄似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王妃在生下世子后就已仙逝。”
“因为此事关系到世子的病情,所以,恕在下冒昧了。”看来真的是心脏病了,柴钰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大幸了,不过,若真是如此,那也刚好。
柴禄先前或许有所疑惑,但听晓云这么说,便也释怀,领着她继续往前走。“丁大夫对世子的病,可是有了眉目?”
“已大致有了数了。具体的,还得等见过世子,诊脉之后才有结论。” 晓云点点头,“对了,管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交代在下的?”晓云想起了先前柴王爷犹豫着没说出来的话。
“……”
柴禄停了一会儿,正想说话,恰在此时传来一阵笛声。笛声悠扬,曲调优美,听来却叫人有些沉郁。
“那是世子在吹笛子。”说着,柴禄转了个弯,领着晓云朝着另外一边走去。未走多久,便来到一个花园。柴王府的花园很大,假山流水,鸟语花香的,比皇帝的御花园还要大。花园中间甚至有一个湖,而湖边的亭子里,有一位年轻男子,一身浅青色的衣衫,正背对着他们,望湖吹笛。
二人站住,远远地看着他。
“那,便是世子?”晓云轻声问道。
“正是。”柴禄答道。“此外,因为世子的病,看了许多大夫都无法治愈,世子对大夫有些……”说到这里,柴禄停了下来,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兴叹。
柴禄的意思,晓云自然明白。这个柴钰,恐怕是对自己的病已经失去信心,哀莫大于心死了。如此,事情就更难办了。
“世子,就拜托丁大夫了。”柴禄转过身来,对着晓云恭敬地一礼。
晓云忙退开一些,“柴管家不必如此,在下定然竭尽所能。”
许是他们的对话惊扰了柴钰,笛声嘎然而止,随后,便见他拿着笛子,对着湖静静地负手而立。柴禄这才领着晓云走了过去。
“参见小王爷。”
“柴禄,你领了外人到这里做什么?”柴钰没有回身,只是瞥了晓云一眼,又看向湖面。
“小王爷,这位是从京城里来的丁大夫,王爷特意请来为世子看病的。”柴禄恭敬的回道。
“丁大夫?”柴钰似乎对这三个字颇感兴趣,转过身来缓缓走到他们前面。晓云这才发现,柴钰的腿,不良于行。好好一个青年,怎么就跛腿了呢?
“就是在菱州城义诊几日,便名声大振的丁大夫?”
“正是在下。”晓云抱拳,微微一礼,答得不卑不亢。
柴钰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甚是凄凉:“丁大夫的事情,小王也有所耳闻。不过,丁大夫虽为良医,但对小王的病,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吧。”
晓云想了想,转身对柴禄说:“可否让在下与小王爷单独谈谈?”
柴钰和柴禄不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注意,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柴禄愣了一下,斥道:“丁大夫,如此不妥。”
晓云笑道:“管家是怕在下这个‘文弱’书生对小王爷不利吗?”
“柴禄,你就先下去吧。”柴钰挥挥手,表示无事。
“是,小王爷。柴禄就在花园之外,如有需要,小王爷尽管召唤,柴禄随叫随到。”说完,柴禄看了晓云一眼,这才举步离去。
柴禄走开之后,柴钰便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丁大夫也坐。”
“是,谢小王爷。”晓云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丁大夫要与小王说的话,最好是小王感兴趣的,否则就枉费小王支开柴管家了。”柴钰将笛子放在石桌上,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随后看着晓云,一脸地探究。
这柴钰果真好奇心比较重,幸好她没有押错宝。不过,对于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她就没有多少把握了。但是,要说服柴钰让她看病,非得剑走偏锋才行。晓云想了想,笑道:“在下不会让小王爷失望的。”
“哦?”柴钰挑眉,看了晓云一眼,又看晓云身后,见柴禄已经出了花园,便道:“柴管家已经走远了,你可以说了。”
“是。”晓云点头,“小王爷对于人能飞上天,有何想法?”
柴钰微微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一脸不解的看着晓云。人能飞上天?这怎可能,人又不是鸟,有没有翅膀,要是长了翅膀飞了,那不是成了鸟人了!而且,这无端的,怎就提到这个了呢?这跟他又有何干系呢?
“小王爷?”晓云微笑着,等着柴钰的回答。
柴禄走出花园之后,便没有再多走一步,就在花园外头站着,远远地看着亭子里的两人。见他们相对而坐,似是相谈甚欢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在外头候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看见丁大夫站了起来,转身朝他这边招招手,他便忙跑了过去。
“小王爷。”
“柴管家,小王爷已经答应让在下诊治,你去准备准备吧。”
听晓云这么说,柴禄有些将信将疑,看着柴钰,见他点头,这才兴高采烈地去了。“柴禄这就去准备。”
见柴禄这样,晓云不禁有些感慨。“柴管家是真心关心小王爷的,小王爷有这么多人牵挂,更加应当珍惜自己,珍惜每一个机会的。”
柴钰看着他,笑道:“丁大夫说的是,小王受教。”说罢,还抱拳一揖。
晓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礼道:“小王爷折煞在下了,小王爷莫要怪在下僭越才是。”
“丁大夫客气了,在小王看来,丁大夫可不是这般拘礼古板之人。今日能认识丁大夫,也是一件幸事。小王今日,十分高兴。”柴钰笑道。
“小王爷高兴便好。若是小王爷一直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对小王爷的病,也是十分有帮助的。”
“真的?那丁大夫要时常到王府来才是,同丁大夫谈天说地,是件快事!”
“小王爷抬爱了。在下要给小王爷施以针灸指数,这阵子,自是每日都来。倒是小王爷莫要嫌在下来得太多,觉得碍眼才是。”
“哈哈哈,丁大夫说笑了,你给小王治病,小王应该感激才是,何来嫌弃之说。丁大夫就莫再客套下去了。走走走,到小王住处去。”说着,柴钰迈开步子往前走,晓云便跟了上去。
请贼入瓮
晓云回到孟家的时候,已经快过未时了。原以为这么晚了,应当没有人等着她看诊了,只是没想到,门口依旧等着好几个人。晓云见他们等得久了,一刻也没有歇便又坐下看诊。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孟良突然匆匆忙忙地从内院出来。
“丁大夫!”
“孟兄弟?”见孟良行色匆匆,又是面带喜色,晓云不禁有些好奇,这是发生何事了,难道……“是那人醒了吗?”
“是!”孟良点点头。“方才他动了。”
“真的!”晓云有些意外,都快三天了,本来以为他撑不下去了的。
“是,丁大夫过去看看吧。”
“嗯。”晓云点点头,然后对着剩下的两个人说了声抱歉,让他们稍候之后,便进了内院。
人们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很快的,便有许多人知道:丁大夫救的那个重伤的人,活过来了!
展昭才从外头回来,便直奔他们在孟家暂住的屋子。此时已经天黑,房间里点了好几支蜡烛,屋子里亮堂堂的。而晓云正坐在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连他进门她都没有发现。直到他走进叫了她一声,她才抬头看他。
“相公,你回来了。”晓云抬头,对着他笑。
“云儿,在做什么?”展昭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纸。纸上写着许多字,因为那些字,有一些他认识,有一些他不认识。他看了一会儿,见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便也作罢。他知道,她写给她自己看的东西,是没有人能看得懂的。因为她写的字,大多是千年后流行的文字,而不是宋朝的字。而且,她有她自己的书写习惯,他要是能看得懂,那倒是奇事了,倒不如直接问来得快。
“写的什么?”
“我在研究柴钰的诊疗方案。”晓云将纸拿在手上看,“他的病,有些棘手。”
“能治好吗?”展昭在她身边坐下,问道。见她蹙着眉头,咬着笔杆子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想东西的时候,不是咬笔杆子,就是咬手指,也不知道这样子是否真的能有助她思考。可是不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