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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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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铁打的身子骨,他当然会觉得累。只是他一直在忍,忍着忍着,忍到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而别人也真的把他当成是超人了。可她却很清楚,他所承受的,一直超过他身体的限度。她不得不担心,总有一天,他的身体会出现问题。现在他还没有出现什么症状,那是因为他还年轻,等到他年纪大一点的时候,恐怕就什么病痛都要来了。
  想到这里,她就说不出的心痛。她心疼他,不愿他受苦,可是她不可能阻止他奔波,也没有办法让他不受伤,她要怎么做才好呢?
  他应该已经到了那里了吧。一想到“食人山”这三个字,晓云就忍不住心里打突。不知道那山上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会有什么样的人或者“妖怪”在那里等着他?陷阱,或者危机?难以预测。
  本来她是想跟他一起去的,可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为此他们还差点吵起来。这是第一次,他们为了一件事情闹矛盾。她自然知道,他是怕遇上危险的时候无暇顾及她。可是,他也应该知道,她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出了什么事情。
  僵持,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因为展昭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即使她是他的妻子,她也坚持不过他。因为他完全可以直接点晕了她,把她困在这里。他有这样的能耐,为了不让她涉险,他也会这么做。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她明白,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会威胁到展昭的,那即使她在场,也只能拖他后腿而已。而且,他答应过她,他只是过去看看情况,绝不轻易涉险。他说过,三天之内,一定会回来的。
  一天已经过去了,再过两天他就回来了。晓云,不要担心,在这里好好的把他交待的事情做好,等着他回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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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黑了。暮色,在这山林之间,显得格外的沉重。高大的树木,有着茂盛浓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落在林间,只剩下一点点灰暗的光影;满地的灌木和野草,铺满了湿漉漉的山地,几乎让人无从落脚。拜那个“食人妖怪”所赐,这两年再没有人敢上山砍柴,那些灌木和野草,已经掩盖了原来的山路。
  鸟的叫声,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声,草丛间偶尔传来什么东西爬过的簌簌声,还有灌木丛里猛地窜出来的山鼠之类。这片林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展昭来到食人山脚下的时候,差不多刚过酉时。见着离太阳下上还早,他便顺着山路往上走。因为昨夜的一场大雨,泥土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被雨水冲走了,无论是脚印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被折断和压倒的野草,却给展昭留下了线索。
  前些日子上山的那些人,是从东边入山的。二十多号人,大约二到三人一起并排行走。而正如石头村的老者所述,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板车。这板车,是做什么用的?上面又装了什么东西?有人说吃的东西,用来喂饱那个妖怪的;有人说是火药,用来对付那个妖怪的;其中说法,众说纷纭,但是没有人知道那车上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据城里的人说,衙门几乎每两个月就会贴一次公告,以高薪招募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然后在次月初的时候组织他们上山。每一次的人数从十五到二十多人不等,但是每一次都是没有人回来。如此算起来,两年下来,至少有一百五十人在这山上失踪了。一百五十个人,什么样的妖怪,吃得了这么多人?
  而且,菱州官府的行为,实在叫人难以理解。既然每次都是“无功无返”,他们为什么还要重复的做这件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衙门的这种行为,看起来简直就是在“送人入妖口”,养着那只传说中的大妖怪了。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曾呈书上报,这实在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展昭越想越觉得蹊跷,这件事情,疑点实在太多。而他走在山上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除了偶尔的风吹动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别说是妖怪,就连猛兽都不曾看见。他倒开始怀疑,那食人妖怪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之物罢了。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深沉的夜色,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山影,像一个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样,重重地压下来。林间,开始弥漫起浓浓地雾气来。即便天上有半圆的月亮挂着,但这朦胧的月光,却没有办法照亮林间。
  夜间在茂盛地丛林间行走,并非明智之举。但既已上山,在没有查到些什么之前,展昭是不会回去的。掏出火折子燃了起来,眼前才有了些亮光,但因林间潮湿,雾气又浓,火折子撑不了多久便灭掉了。正在此时,展昭突然发现,脚下的草,已及他小腿肚。原本人和车辙经过的痕迹,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展昭惊讶之时,忽的一阵狂风吹来,一阵寒意自背脊处升起,展昭猛地转过身,右手一动,将巨阙架在胸前。
  在他几步之遥,一个黑影,挡住了从树叶的缝隙中透下来的唯一一点光影。一眼看去,黑乎乎的一片。隐隐约约只看见一个轮廓,竟然有他两人之高,一双绿色地眼睛,盯着他盈盈发光。
  食人妖怪?!

  度日如年

  三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忙碌的时候,嫌它太快,等待的时候,嫌它太慢。晓云原本盼着这三日快点过,好快点看到展昭回来。可是当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她到盼着时间过得慢一些。因为展昭还没有回来,他答应过她,三天内一定会回来的。他还没有回来,这三天时间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了呢?
  孟良从外头回来,就瞧见晓云一手按纸,一手执笔,正襟危坐的微低着头,仿佛在想些什么。而她跟前坐着的大婶,见她拿着笔,迟迟不肯落笔,心慌的坐立不安,却又不敢出声。
  后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晓云依旧不为所动。孟良忙上前叫了一声:“大夫。”
  晓云猛地抬起头来,手上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渲染开来。晓云这才反应过来,换了一张纸,飞快地写下药方交给对面的大婶。
  “大婶,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这个药方你那好,抓了药之后,每帖分三次煎服,一日三次,吃过五帖之后,您的病基本就可以痊愈了。另外,以后少吃些辛辣食物,多吃些清单的新鲜蔬果,多喝水。您可好了?”
  大婶接过药方,虽然她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东西,仍然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吃五日药就好了?”
  见她有些担心的样子,晓云心想是刚才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了,忙宽慰地笑道:“是的,五日就好,我敢保证。若是不好,回头你来咋了我挂在外头的‘招牌’。”
  听晓云这么保证,大婶这才放心地笑了,连声道谢之后,这才走了。
  晓云刚想叫下一个进来,却被孟良拦住了。“夫人是不是累了,要不今日早些结束,您好好休息?”
  晓云摇摇头,她是有些累,可她的累哪里及得上心里的担心啊。如是现在让她去休息,她也是坐在房里干等。而且会胡思乱想,坐立不安的,倒不如在这里替人看病。
  “夫人可是在担心展大哥?”孟良关心地问道。“展大哥只是上山采药,应当不会有事,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才会至今未归。夫人不必多虑才是。”
  晓云感激地笑笑:“孟良,谢谢你。我没事,让后面的人进来吧。”
  只是,未待孟良喊人,便有人大刺刺的就进来了。来人一身绸缎衣裳,装扮地干净体面,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那人进来之后,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道:“这位就是京城里来的大夫?”
  晓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人说话的态度,让她很是不舒爽,也不作答。
  “正是。”孟良倒是耐着性子答道:“阁下若是要求诊,请到外头排队。”他进来的时候,门口站的分明不是他,显然这人是中途□来的。
  那人一步上前,啪地一声,放了一锭银子在晓云看诊些方子的桌上。“这里有一锭银子,请你到我家出诊。”
  晓云不看他,也不看那银子,只说了句“我不出诊,要看病请排队。”说着,便叫孟良让后头的人进来。那人见她不理他,心知她是个心气儿高,硬脾气的人。忙软下声来好言好语道:“我家老爷重病多年,久治不愈,听闻大夫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宅心仁厚,还请大夫到府上替我家老爷诊治。若是能治好我家老爷的病,我们愿付十倍的诊金。”
  “十倍?”晓云瞄了他一眼,然后抬手示意刚进来的老伯坐下。哼,就十倍的诊金想要我出诊?你也太小瞧我丁晓云了。
  “对,十倍。”那人以为晓云对诊金动心,笑得有些得意。
  晓云冷哼了一声,将手搭在老伯的手腕上,一边诊脉,一边说道:“我不缺钱,要看病,请排队。”
  那人见晓云态度如此坚决,心中恼怒。“哼,也不过就是个郎中而已,端的架子不小。”说罢,那人拂袖而去。
  晓云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便专心给病人诊脉。
  “大夫。”老伯看看晓云,有看看气愤离去的那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老伯有什么问题?”晓云抬头,对着老伯微微一笑。老伯一愣,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老伯?”
  “哦。”老伯忙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方才那位是洪府的管家,洪家在城里是个大户,大夫如此不给他面子,怕是要遭对方记恨吧。我们这些等等无事,若是他们恼羞成怒,对大夫不利,这就不好了。”
  晓云听此,笑着摇摇头,说道:“谢谢老伯提醒,不过,老伯不必担心。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相信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只是……”
  “只是什么?”孟良见晓云回头看他,有些疑惑。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他身上了呢?
  “只是方才我考虑不周,未曾想过可能会给孟家添麻烦,是我疏忽了,真是对不住。”晓云歉然道。若是洪家怀恨在心,到时候她走了,他们找孟家麻烦就不好了。
  孟良忙摇头,道:“大夫不必为孟家担心,这等仗势欺人之辈,孟家无所畏惧。小生相信,有理行遍天下。大夫坚持不出诊,乃是坚持理意,怎来不对之说。”
  晓云见他义正言辞,心中欣喜,却又感慨。一方面欣喜他的耿直正义,一方面又担心他的性子会给他带来麻烦。所幸他没能考上,否则在朝堂之上,宦海之中,他不是被人排挤迫害,就是要被污染,与人同流合污了。这两种,都不是她所乐见的。
  无论人的心态是如何,是闲适无聊也好,焦急难耐也罢,时间还是照样一分一秒地流过,不会快一分,也不会慢一秒。太阳从正中天,到薄了西山。暮色渐渐浓重起来,而晓云愈发的焦急起来。孟家门口的地板,已经被她来来回回不知道踏过多少遍了,可是心心念念等着的人,依旧不见身影。
  “夫人,您先坐下吃些东西吧?”孟良端了一碗面出来,走过来劝慰道。她这一整日只吃了一餐,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她的焦虑,他自然看得到,因为过了正午之后,她便开始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可是,急归急,可若是不吃饭,怎么成呢。
  “孟良,谢谢你,可是我吃不下。”看着那碗面,清汤挂面,只放了一些青菜和葱花,完全不是他们本地人吃东西的风格,显然是厨娘专门给她做的,可是她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来。
  孟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将盘子放在一旁的桌上。三日之期已至,夫君外出未归,做妻子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他又如何劝慰呢?既然不知如何劝慰,也不知如何相助,还是不要在此打扰她吧。如是想着,孟良便提步离开,留她一人在前厅之中。
  前厅未点灯,却能借着月光视物。再过五日便是十五,此时天上没有星星,只有那欲圆又缺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冷清而孤寂。偶尔有一些云团飘过,遮去一些亮光,厅堂里也跟着暗下来。
  晓云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坐在凳子上,偏头看着孟家紧闭着的大门。右手边是已经冷掉的面条,那是孟良坚持放下的,可是她依旧没有动过筷子。
  等待,又是等待。好像最近一直都在等待。人生究竟要花多少时间去等待呢?三年等待后,终于重逢,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以为,经过三年的等待,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却依然觉得不安,觉得惶恐。原来不管经过多久,一个人等待的感觉,总是不会变。他就好像把你仍在一片沉寂的死海里,空旷的,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只有你一个人,无助的心慌,迷茫的可怕。
  不想要胡思乱想,可是脑海中还是不断浮现出各种场景来,甚至不用想象。而这些场景,没有一个是好的。晓云懊恼地摇摇头,企图甩去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场景。心中无限后悔,后悔啊,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
  一夜时间,究竟有多长?数一头的发丝,要用多久?她不知道,她有些麻木,身体僵硬的几乎不能动了。直到雄鸡啼过三声,月亮落下去,曙光从东边透上来的时候,她才猛地一惊,缓缓地站了起来。天亮了!
  “夫人,你要去哪里?”孟良从后头出来,就瞧见晓云往外走,忙喊住了她。他一直不放心,一整夜辗转反侧,睡得不安生,醒来之后便直奔前厅而来。
  “孟良?”晓云回头,“我去找找我相公。”说罢,转身继续往外走。
  “夫人,小生与你同去吧。菱州我熟悉些。”孟良忙跟了上去。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总是诸多不便。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出个什么意外,展大哥回来,他可怎么交代。
  孟家的大门,甚少在这个时候便打开。城里的人,基本上都才刚刚起来。没有人的街道上,很安静,安静地格外空旷,而不远处缓缓行来的一人一马,显得格外醒目。
  相公?晓云一喜,忙朝着那便跑了过去。稍微走近一点才发现,那不是一人一马,而是两人一马。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牵着马,缓缓地朝着这便走来。而那个背人的人,虽然样子狼狈,但是晓云很快就认出来,那正是展昭。
  “相公!”待晓云看清来人,忙冲了过去。
  “晓云。”展昭看着晓云,微微一笑,牵起的嘴角,略显疲态,说话的声音,也透露着浓浓地倦意。“我回来了。”
  “你,你受伤了。”原本黏在展昭脸上的胡子,已经掉的七零八落了;一脸地血污,也分不清楚哪是泥土,哪是血;原本干净柔顺的头发,早没了平日的样子,只是随便扎了垂在颈侧;身上衣裳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中衣来,也是一块一块有红有黑的。他这样子,就好像跟别人在泥堆里打架滚出来似的。
  “你伤到哪里了?”晓云站在展昭跟前,伸出手,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他这样子,她根本搞不清楚他究竟伤到哪里了,只能红着眼,看着他。“伤到哪里了?”
  “展大哥!”孟良跑过来,瞧见展昭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再见他身上背着一个人,忙上前去扶着那人的臂膀。看着人的体型,可是比展昭要大上许多,也不知道展昭背着他走了多少路,他为何不把他放在马上,而非要背着他呢?
  “展大哥,我来帮你吧。”说着,孟良试图把那个昏迷的人丛展昭背上弄下来。展昭忙阻止他,这人伤的慎重,要是牵扯到伤口,可就不好了。“孟兄弟不必忙,展某来就好,就麻烦孟兄弟把展某的马牵进去。”
  “好。”孟良应了,忙从展昭手中接过缰绳,把马给牵到后头去了。
  “我们先进去吧。”晓云这才反应过来,帮展昭扶着那人,一起进了孟家。

  闻风而来

  和前几日一样,孟家私塾的门口早早的便有人来排队候诊了,只是等了许久,眼看着就过了早饭时间了,依旧不见大夫出来,不禁教人有些奇怪。这几日,丁大夫可是每日不到早饭时间,就出来应诊了啊。
  正当众人开始议论的时候,孟良拿着一张纸从里头出来了。排队的人忙叫住他问:“孟秀才,丁大夫何时出来应诊啊?”
  “今早有个重症病人送过来,伤得很严重,丁大夫午前是没时间应诊了,各位请下午再来吧。”孟良一边回答,一边将一张告示贴在门边上。
  “午前都不应诊,什么样的病人这么严重?”众人见他贴出告示,都围了上来,虽然他们当中未必有人能把这告示上面的内容读懂。
  “好像是从食人山那边过来的,伤势严重,失血过多,看那样子,也不知能否撑得过今天,丁大夫现在正忙着给他治伤呢。”想起那人的模样,孟良便有些反胃,那皮开肉绽的伤,真是触目惊醒地让他这几日都不敢吃荤。
  “食人山!”一提这三个字,众人皆是倒吸一口气。
  “那人上了食人山?”
  “莫非是被妖怪给伤的。”
  “那食人妖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吗?他怎么还有气回来的。”
  “那人胆子可真大,敢上食人山。”
  “会不会是前阵子去的那些人当中的一个?”
  “那他肯定见过那个食人妖怪喽。”
  “不知道那妖怪长什么样子的。”
  “七尺多高,三头六臂?”
  “……”
  很快的,人们便议论开来。一时间,众说纷纭。
  “孟秀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对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孟良摇摇头,回道:“具体的小生也一无所知,唯有等丁大夫救醒了他,我们问过他才知道。各位都散了吧,下午晚些时候再来。”说完,孟良便转身进了宅子,关了门。
  众人见丁大夫不应诊,也无新鲜事儿可听,这便渐渐散了。与此同时散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谣言。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是一传十,十传百,无论多简单的故事,也会被传成不同的精彩版本来。
  今日,菱州城各个大小茶馆酒肆所讨论的,都是关于丁大夫和那个据说从食人山回来的人的。于是,说来说去,传来传去,菱州城便有了这样或那样的传言。归纳总结,大体来说有两种:
  一种是,京城来的丁大夫,昨夜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前阵子上了食人山,因为身强体壮,孔武有力,才幸运地从妖怪口中惊险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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