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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姑娘,我们不如避避雨再走吧?”唐福见她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便提议道。
“福叔,在这儿歇不得,万一错过宿头,晚上我们还不得露宿郊外啊!”
“要不……要不打个伞吧?”
“打伞?”骑马打伞,她还真的没尝试过。“打了伞也不见得能遮住多少。福叔,我没事儿,你别操心了。”
唐福一想,这倒也是,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唐真掀了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福叔说的是,丁姑娘还是到马车里避避雨吧。”
“马车?”晓云听他的提议,不由惊愕,那么小一马车,能塞得下两个人嘛。而且,古人不是恪守男女有别,授受不清这一套的嘛,难道唐真他就不忌讳孤男寡女共处一马车?
唐真见她一脸惊讶,忙解释道,“丁姑娘到马车里坐,小生和福叔一同坐便可。”
“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不用淋雨,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何乐不为呢。晓云也不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马车的空间很小,又堆了一些包袱物件之类的,更显得拥挤。晓云挑了个相对舒适些的位置坐了下来,马车开始滴滴答答,咕噜咕噜颠簸起来。
原来,不管马车是大是小,在路上跑起来,是一样颠簸的。晓云轻笑。不由地想起三年前,那时是秋末,她和展昭一起,从京城南下往华亭县去。她坐马车,他骑马,一路上,他对她照顾有佳,细微之处也未曾漏掉。那天夜宿林间,为了不让她冻到,他竟然抛却了礼教,拥着她,用身体为她取暖。如今想起来,那时的他们,怎么就没有发觉彼此的心意呢?如果不是相互中意的人,怎么能那样子过一夜呢?想到这里,晓云不由地轻笑了一声,那时候,他们真的有点傻。
一别经年,九百多个日子,不知道,他是否一切都好;不知道,他是否也常在午夜梦回之时,有种被思念吞噬的感觉;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固执地孑然一身;不知道,再见面时,是物是人非恍若隔世,还是此情依旧一如昨日?
想着想着,晓云有些恍惚起来,眼前仿佛出现那一身蓝衣的展昭,面带浅笑地看着她,他的笑,多久多久没有看到了。晓云微微牵起唇角笑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马嘶打断了,然后马车晃荡几下,停了下来。
“怎么了?”晓云探出头去,想要看个究竟,却被唐真挡住。
“丁姑娘,莫要出来。”言语之中,尽是担忧与焦虑。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怕是遇上强盗了。”唐真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解释道。
“强盗?”
“丁姑娘待在车里,千万莫要出声。”
“哦……那你们怎么办?”就凭他们,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伯伯,一个文弱书生,他打算怎么对付这些强盗。晓云从马车车窗看出去,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大约六个人,个个身材壮硕,手持大刀。
“他们若是劫财,我们给他们便是。”
“你觉得,他们拿了钱财会放过我们吗?”晓云很是怀疑。
唐真没有答她,晓云偷偷掀起帘子一角,看见领头的那个,已经慢慢走近了。
“各位拦住我们的去路,意欲何为?”唐真倒是胆子不小,面对满脸络腮胡,一脸凶相的劫匪,还能大声说话。
“哈哈哈……”拿领头喊仰天长笑,“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劫财。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如此,那便好说,我们把身上所鞋财物悉数交出,还请各位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这小子倒是很识实务嘛!”领头嘿嘿笑了起来。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了就没了,命可就只有一条,谁会为了身外之物而舍弃自己的性命,那必然是傻子。”唐真镇定地说道。
那大汗却是笑了起来,“嗯,这话说的在理。兄弟们,给我搜!”一声令下,原来站在马车附近的两个盗匪便迈步上前。
“慢着!”唐真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来,晓云偷偷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百两的银票。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钱,居然只租这么便宜的马车,害她窝在这么小的地方,连腿都伸不开。
“我手上有三百两银票。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若是你们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便把银票给你们。如果你们坚持要杀我们,那我也只好把银票撕了,反正也是要死的,也不能便宜了你们。”
“什么?你小子居然威胁我?”那领头的汉子把眼睛睁地大大地,瞪着唐真。
晓云在车里暗自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若是那汉子重钱也就罢了,不然惹恼了他们,这可不适闹着玩儿的。看来还是她来出手比较好。想着,晓云伸手探到自己的包袱里,从中取出一件东西。这可是她师父给的宝贝,对她来说绝对好用的宝贝。
瞄准,发射!嘭地一声,在马车一侧的一个劫匪啊了一声,便倒地不起了。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跑过来将那倒下的劫匪翻过身来,众人才发现他的肩部插着一根只有三寸左右的短箭,而那人已经昏迷不醒。
“谁,是谁!给老子出来!”没有人看见这支箭究竟是从哪里射出来的,劫匪们开始慌乱地四处张望。
紧接着,又是一声,又一个人倒地。但是,很快地,就有人发现短箭是从马车里射出来的。
“胡老大,在马车里。”有人惊叫了起来。
晓云此时一刻也不敢耽搁,瞄准,发射,再瞄准,再发射。嘭嘭嘭三下,又有三人应声倒地。只是此时,那领头也已经到了马车旁边,大刀一挥就朝唐真他们劈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劈到他们,说时迟那时快,晓云抬腿一揣,把唐真从马车上揣了下来,他这才逃过一劫。
那柄大刀砍了个空,定在了马车顶上。胡老大大喝一声,手上一用力,马车顶就这么啪啦一声裂开了,唐福也从马车上摔了下来。马车顶子散了架,旁的人还没看清楚车里的人,大刀已经横着朝她砍了过去。晓云早有准备,脚下一蹬,双腿一抬,竟轻盈地踩着那柄大刀从胡老大的头上飞了过去,手上又是一按,嘭地一声,一枚短箭钉进了胡老大的后背。
胡老大还想转身还击,却在一声呻吟之后,哐啷一声,大刀落地,人也紧跟着从马车上滚落下来,倒在一旁,阿枣一惊,马蹄一抬,就在他的屁股上踏了下去。嘶~其余地几个劫匪均是倒吸一口气,他们仿佛听到他们老大骨头断掉地声音。再看晓云,更是个个都目瞪口呆,他们很忌惮她手上的武器,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
晓云看着剩下的三个人,嘴角含笑,说道:“你们是想尝尝这短箭的滋味儿呢,还是乖乖投降?”
那三人一听,就想转身逃跑,晓云早有所料,喝住了他们,“站住!”那三人见晓云手里的武器对着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停住。
“你们誰先跑,我的箭可就先招呼誰哦!只要你们乖乖地别动,我保证不会伤你们。”晓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有些狡邪。
三人吞了吞口水,齐摇头。“我们不逃。”
“好,很好。”晓云满意地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个,“你,过去把他们俩的外衣脱下来,给他们绑上。”
被指的那个人赶忙依言行事。
“绑得紧一些,若是松开了,待会儿我让他们给你绑!”
那人一听,咬紧了牙加重手劲,拧成绳状的衣服缠得另外一个疼地叫出声来。待他绑好两人之后,晓云上前看了一下,见他们都被绑得死死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那个人的肩。“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一听,如蒙大赦,撕开腿就跑,却不想没跑几步就噗通一身五体投地地扑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晓云拍了拍手,笑了笑。不知道学好,学人家做强盗抢劫,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你呢!
“丁姑娘……”
晓云回头,就见唐真主仆两人站在马车一侧,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丁姑娘,好功夫!” 唐真在心底汗颜,这姑娘,可真是厉害!原来还在担心万一那些劫匪发现她要劫色可怎么办,没想到这完全是自个儿瞎操心。
晓云笑笑,摆摆手。“雕虫小技而已啦,是他们太不济,这种水平也出来打劫,太没水准了。”
唐真主仆只觉无言以对,这样的水平,打劫他们,是绰绰有余了。就是他们比较倒霉,碰上像她这样的人。
“唉,这下不淋雨都没有办法了。”看着被拆了一半的马车,晓云哀叹。
唐真上前去查看了中箭昏迷的那些劫匪,发现他们伤势并不严重,中箭之处,皆避开要害,流血也不多,却不知为何都毫无知觉地昏迷。“丁姑娘,他们……”
“哦,他们啊,他们没事儿,睡个十来个时辰就醒了。我们快走吧,到了镇上报个官,让官府来处理这事儿。”说着,翻身上马。
唐真点点头,便和唐福坐上只剩下一半,不再具有遮风挡雨功能的马车上。马车一动,乒乒乓乓掉了一堆烂木头。再一颠簸,这马车彻底成了板车。晓云见了,忍不住大笑出声。
“阿枣,我们走吧。”
阿枣嘶叫一声,两马三人一辆板车,在寂静地林间奔驰而去。
到了县里,三人都已经被雨水湿了个透,于是赶紧随便找了家客栈歇下。晓云要了间上房,叫掌柜准备了热水,便自个儿关进了房间里面。被湿衣服包了这么久,不泡热水驱驱寒,明儿个肯定伤风感冒。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便想去看看唐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同行,而且唐真是包大人的门生,他们也算是“自己人”,总归要关心一下。
刚打开房门,便看见唐福站在楼梯一角,看到她出来,忙走了过来。“丁姑娘。”
“福叔,我正要去找你们呢。你,找我有事?”
“我们家少爷有请。”
“好。”
晓云随唐福来到唐真房间,见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地衣服,只是头发还有些湿。
唐真见晓云进来,不由地一愣。许是因为泡过热水的缘故,脸颊泛红,映着身上浅粉色地衣服,甚是好看。洗去风尘的脸,更是水润。微湿地长发,随意地辫了发辫垂在身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却看起来如此吸引人,叫人移不开双眼。
“嗯哼。”晓云刻意清了清喉咙。
唐真这才回过身来,意识到自己地失态,尴尬地红了脸。“小生失礼了。”
晓云随意摆摆手表示无事。“唐公子找我何事?”
“在下稍后要去县衙,通知本地县官关于今日劫匪之事,并叫他们安排衙役前去捉拿。接下来,可能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恐怕要等到明日晌午之后才能出发,所以,先与姑娘说一声。如是丁姑娘急于赶路,可先行一步。”
“无妨,我也不急,待到唐公子处理完公事之后,我们再一同上路亦可。”若是离了他,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找包大人他们。
“如此甚好。”唐真暗暗有些欣喜。“那小生先去办公事了。”
“唐公子忙去便是,若是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唐公子不要客气,尽管告诉我便是。”晓云提议要帮忙,毕竟,早点做完事情,也可以早点出发。
唐真感激地笑笑,“多谢丁姑娘。”
见他这么有礼,晓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纯粹想帮他忙才这么说的。说了句公事要紧之后,便打发他们出了客栈。
一夜均是无事。
隔日,晓云难得得赖了一下床。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唐真主仆一早便去忙去了。晓云一人,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随便逛着,看看街边卖的东西,却没有要买的意思,只是随意看看。
突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那人一身红衣,头戴乌纱,看起来是那么眼熟。想要再仔细看时,那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晓云急急地走到原先那人站的位子,焦急地四处观望,却没能看到企盼的身影。最终,只能失望又迷茫地看着前方。
没有,不是他!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因为太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原是旧识
“丁姑娘,丁姑娘……”
“啊?”晓云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了客栈。唐真正站在自己身前,一脸地疑惑。
“丁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唐真方才一直坐在客栈大堂一侧喝茶,晓云一进大门他便看见了,只是她心不在焉,心事重重地样子,连他走到她旁边她都没有发现,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哦,我没事儿。”晓云抚了一下额头,试图拂去方才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使得她有些魂不守舍的身影。“唐公子可是办好事情了?”
唐真点点头,“丁姑娘坐下一同喝茶吧?”
“好。”
二人在原先唐真坐的桌旁坐下,唐真取了件东西放在她面前。“昨日那帮劫匪已经被县衙收监,他们身上所中之箭,我也叫人特别将他们收好,现在物归原主。”
原来那布包的是她的短箭,这倒是省了她再去教人重新打造了。晓云笑着将它们收起来。“多谢唐公子。”
“应当的。”唐真笑道。“不过,小生有一事不明,还请丁姑娘解疑。”
“唐公子请说。”
“姑娘的短箭之上,想是淬了非常厉害的迷药,所以那些人中箭之后都昏迷了。可是最后那个,也是昏迷了数十个时辰,但是他身上却没有伤痕,公孙姑娘又是如何让他昏迷的呢?”
晓云听后,笑着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摸手上的戒指,说了两个字“秘密”。
简简单单两个字,弄得唐真有些尴尬。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被驳回了。“是在下失礼了。”
“无妨无妨。”晓云摆摆手,“倒是唐公子不要介意,我一向说话直来直去的。”
唐真笑笑,点点头。像她这样说话这么直接的人,不用说是女子,就是他所遇到过的男子当中,也未必有几个。
“那我们何时出发?”
“今日已经晚了,福叔已经去准备了,明日一早再走可好?”
晓云想了想,才点点头,虽然她有些急,不过这会儿出发,估计也走不了多远,而且若是赶不及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镇店,弄不好还要露宿野外。
次日清晨,天才方亮,唐真主仆和晓云三人便已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却在出门之时,碰见了一个人。那人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一身红色的官服,下摆处绣着青白相间的波纹图,手握宝剑,头上戴着乌纱帽,两根红绳于耳际两侧垂下。
此时,太阳已升起,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他地颈侧照过来,有些刺眼。晓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身装扮,跟展昭平日的装扮如出一辙。
会是他吗?一时间,晓云竟然不知道做何反应才好,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激动和兴奋地感觉。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唐真见晓云站在客栈门口,一动不动地定定地看着马上之人,心里疑窦重重。这丁姑娘为何要如此看着他,莫不是他们是旧相识?
“云丫头?”红衣人看了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姑娘许久,才迟疑地开口。这,会是当年的那个晓云吗?
晓云只觉得这个声音甚是耳熟,那是,“白玉堂!”
当她惊呼出自己的名字时,白玉堂已经翻身下马,一个健步上前,双手已经扶上晓云的肩头。白玉堂站在晓云身前,细细地从上倒下打量她。眼前的她,长高了,成熟了,人也圆润了许多,白里透红地面庞,看起来相当地精神。见她这样子,白玉堂心里又激动又开心,只是总是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晓云看着眼前一身同展昭一般打扮的白玉堂,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以往见惯了他穿的一身白衣,如今这红色放在他身上,特别的别扭。而且,在她看来,他穿红色,不如展昭好看。晓云如是想着,也就这么说出口来了:“五哥穿这身衣服不怎么好看。”穿成这样,她还以为是展昭呢,昨天在街上看到得,估计也是他,害她为此还失魂了许久。这么想着,言语之中难免夹杂一些轻微地抱怨。
白玉堂原本还在犹豫当中,听她这么一说,险些气结。分别那么久,见面第一句话居然说这个!也就那个晓云才会这样子。
“你这丫头!”白玉堂摇摇头,嗔了一句,伸手就要弹她的额头,却被她轻巧地隔开,然后就见她敏捷地跳开一步,得意地笑笑。“我现在才不会就这么站着让你欺负呢!”
白玉堂也笑,是啊,据说那凌波拥有神能,这三年来,她跟随凌波修道,必然是不再如同从前了。当初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不在开封府,对于他她险些就丢了性命的事情,也是从书信当中得知的。幸亏后来有那凌波出现,否则,那时他回去,恐怕就是参加她的葬礼了。现下倒是好了,这么一个生动活泼的人站在眼前,真是比什么都好。不仅如此,看来武艺修为也是很有长进,至少以后可以自保不被欺负了。如此想着,白玉堂心里也甚觉安慰,不过……要赢过他白玉堂可不容易。
突得,白玉堂脚下用力,一个蹿步,左手一抓,以极快地速度向晓云袭去。晓云一开始并未防备,但是条件反射动作却很快,身子一侧就躲了开去。只是白玉堂的手更快,一弯一勾,便朝着反方向又袭来,晓云一个向后弯腰,来了个倒挂金钟,双手一撑,右脚已经踢了出去,正对着白玉堂的胸口。白玉堂倒是不怕她踹,就怕她鞋底脏了他的衣服,手一回,侧身躲了过去,另一只手恰从背后探了过去。
这样一来一往,一个攻,一个躲,不论晓云如何躲,他的手如影随形一般,总是有办法追上去。但看似就要得手,却总是差一丝丝未能如意。如此这般,二人交手十来回合,却不见二人脚下动过分毫,真正是功夫不弱,好不精彩,看得客栈里几个人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不过,晓云终归是不敌白玉堂,她也心知肚明白玉堂在让着她,于是嚷嚷着累了,就干脆不躲了。白玉堂也笑着收了架势。
见二人歇了手,唐真和唐福这才走上前去。“原来丁姑娘和白大人认识啊。”唐真见他们二人言行举止甚是热络,丝毫不拘礼数,便知他们二人关系甚密,心头忍不住一阵酸楚。
白玉堂和晓云同时点点头。
“对了,五哥怎么会在这儿?”晓云看向白玉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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