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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随我回书房。”胤禛见年迟歌走远,语气中透出一股忧虑。
“是……因为这个?”我指了指他手中攥着的红帖,帖子的一角已被他用力捏出了弯度,向上翘了起来。
“恩。”胤禛微微颔首,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更紧了。这时我才想起原来起从圆明园处时,他就一直都没有松开我的手,无怪乎年迟歌当时看见我和他一起进门时,那表情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你自己看看吧。”胤禛回屋掩上房门,递给我那副帖子。
我展纸而读,熟悉无比的字体跃入眼帘。手中的红色帖子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团火焰,烫得我一下子松了手,帖子在空中转了两转,悠悠落在了我的脚背。
“没事的,读吧。”胤禛俯身拾起那张帖子,宽慰似的说道。
我定了定神,接过他手中的帖子再次读了起来。
“胤禟要我们都去?”我眉头大皱。这帖为胤禟亲笔手书,说是诚儿于一个月前诞下一位小阿哥,近日便要在府中大办满月酒,希望诸位阿哥携格格以上的妻妾到场。这个胤禟,果真是财力非凡,要知道若是这么算起来,那排场就连王字皇孙也是未必能够负担得起的。
“你……要去么?”胤禛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垂了睫,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思考着。若是说去,那么胤禛这边肯定会不好做;但是若说不去,说心里话,我也确实很想借此机会去找诚儿将上次的事情问个清楚。如果这次不去,想要再见诚儿,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我左右为难,想来想去还是难以决定。
“若是想去,便去吧,我会安排好的。”胤禛见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想必是已经明了七八分,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
“恩……可是……”我感激的抬头看着他,很多事情,我不必多说,他便会替我想的更远。胤禛,碰见你,或许是我在这清代最安慰的一件事情。
“放心,我明白的。”胤禛冲我微微一笑,是我见惯了的宠溺的表情。
“谢谢。”我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胤禛,千言万谢亦不必多说,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的感激,你也了解。
说来好笑,之前和胤禟在一起也有不短的时间,但是这还是我头一次来到这九贝勒府。胤禟不愧是富甲一方,这府邸内部修得豪华无比,胤禛的雍王府和这一比,若非仗着赐府前的好地皮,怕是要大大的落了下风。
这次虽说请的是格格以上的妻妾,但是每个阿哥实际上也只带了两三个老婆。胤禛这次带的是我和那拉氏还有年迟歌,一路上胤禛自己在前面乘着一顶单人轿子,抛下我与这二位共乘一辇。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却还是得装得和气一团,扯得尽是些个有的没的。短短一路,在我看来竟像是绕着偌大个北京城走了一圈。
“吁”的一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我早就忍不住了,率先一掀帘子就跳了下来。站稳了,正看见车上那拉氏和年迟歌大眼瞪小眼的瞅着我。得,我又忘记这令人头疼的规矩了,行为不端,这事儿可大可小。我耸了耸肩,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一边,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模样,浅笑含黛的看着她俩。不就是装淑女么?这点还难不倒姐姐我。
在府上下人的带引下我们一行四人循着长长的回廊而行,我正不安分的四处张望,迎面却见胤禟和诚儿等人走了过来。虽说不久前才诞下一位阿哥,但诚儿却在一身桃红滚金边琵琶襟小紧身马甲的包裹下显得曲线玲珑,眉目间也比在宫内更添风情。胤禟今日却穿了一身绛紫色斗纹长褂,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团穗马褂,衬得肤色更是白皙,目光流动,颠倒众生。
我头一次看到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禁有些发呆,诚儿和胤禟也看见了我和胤禛,双双皆是一愣,脚下步子也滞了一滞。
“九弟,九妹,今日小侄儿满月,恭喜恭喜啊。”胤禛见状,故意向前一步提高了声音笑道,将我们这心怀鬼胎开小差的三人拉回了现实中。
“哈哈哈,四哥客气了,弟弟还得感谢四哥前来捧场呢。”胤禟转头对诚儿笑道:“诚儿,还不快见过四哥?”
“诚儿见过四哥,四嫂。”诚儿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请过了安。
“四哥,弟弟就先过去招待其他来客了,先行一步。”胤禟冲胤禛笑着抱了抱拳,便和诚儿绕过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正要越过我时,诚儿忽地向我们这边投来一瞥,却不是看向我。我心生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随着众人继续前行。
惊变(下)
入了正厅,胤禛和其他阿哥们纷纷入了上桌,我则和年迟歌、那拉氏按规矩坐到了内眷们的桌上。一桌人凳子还没坐稳便急着妯娌之间的客套,我虽不愿,却也只得入乡随俗,谁叫这是我自个儿要求来的呢。只是左等右盼,却始终没有再看见诚儿的身影。
“你就是未名吧?”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下了一个人,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花果香。“未名见过十三福晋!”我又惊又喜,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含笑按下:“早就听十三说过,四哥娶了位如花似玉的格格,奇的是更像我们的一位旧友。今日一看,果真是相似无比,所言非虚。”
“福晋客气了。”我感激的向面前这位聪敏剔透的女子笑笑。想必是十三已将内情全盘道出,婉容,庆幸的是我没有看错人,你绝对是那个可以陪十三走过最黑暗的十年的那个女子。
“妹妹客气了,”婉容扫了眼桌上其他诸人,又看着我笑道:“一见妹妹便觉得亲切,以后妹妹还多出来走动走动,咱们也能多见见。”
我笑道:“好,改日妹妹必定登门造访,只是望到时十三爷不要说我是来蹭府上饭的。”本来有些安静的众人听了这番打趣的话,又接着扯起家长里短,我看着婉容和几位福晋格格聊得眉飞色舞,心下赞叹不已。依着她的性子,应也是个喜静的人,但是这表面的功夫却能够做到十成十,是我难以望其项背的。
吃到一半,厅内的气氛便完全被打开了。忽然门口一阵喧闹,原来是诚儿和小阿哥来了。
“小阿哥叫什么名字?”我悄声问婉容。婉容想了想,回道:“听刚才七嫂说,是叫弘相。”
弘相?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弘相的母亲在历史上只是个妾,一个庶出的儿子的满月酒却摆这么的大排场,于情于理都不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次排场,是胤禟故意安排的。
桌上的几个妯娌见到小孩子,都不由自主的围了上去,几位阿哥们也纷纷离席。小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陌生人,一下子便吓得“哇”的一声哭开了。
诚儿见状有些手忙脚乱的去哄孩子,但越哄弘相哭得越发厉害。我有些看不下去,在现在的时候曾经给表姐带过一段时间孩子,虽算不上有什么心得,但自认还是比较讨小孩子喜欢的,便挤到了人群前面正对着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弘相悄悄做起了鬼脸。
这一招果然是百试不爽,弘相见我这模样觉得煞是好玩,竟止住了哭声,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围着的众人见状,纷纷沿着弘相的视线将目光一簇簇地投向了我。怪脸自是不好再做,所幸小弘相也没有再哭,我便冲这孩子扯了个大大的笑脸。没想到见我笑了,弘相也“咯咯”地手舞足蹈的开心地笑了起来。
怪不得说六月天像小孩儿脸,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除了女人,那便是小孩儿了。我见完成了使命,便慢慢挪着步子又退到了外围。人群又是对弘相一番赞美,才渐渐散开。
我数次想找诚儿单独出来,但见她总是不得停歇,只得自己一个人到外面走走,吹吹冷风想着如何才能把她叫出来。
“觉得太吵了?”胤禛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我的身边。
“恩。”我笑笑:“你怎么得空出来了?”
“就出来一会儿,不碍的。”胤禛淡淡一笑:“看来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那是。”我面露得瑟之色,这一点可不是盖的,哪像胤禛整天板着个脸,小孩儿见了巴不得跑得远远的。
胤禛忽然停了下来,四处看看确定没人,一把将我拉到了附近的一个假山洞中。
“你干嘛……”我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我们回去,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么。”胤禛的语气有些心虚,他冰冷的唇贴在我的耳朵上,挠得心里痒痒的。
“好。”我笑着寻上他的唇,语气坚定。
“诶,你是想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一阵长吻过后,我整理着有些乱了的鬓角,一边走出假山一边问出了那个经久不衰的问题。
“都喜欢。”胤禛的回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创意。
“一定要选一个呢?”我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满,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如果……我说是女孩,你会怪我么……”胤禛帮我将一束头发轻轻别到耳后,低声问答。
“正合我意!我也想要个女孩儿呢。”我冲胤禛灿烂一笑。虽说这是一个母凭子贵的年代,但是看着这些个皇子们没有一天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着,我却宁愿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孩,那边可以省去这许多烦恼,做一个随性自然的快乐人。
“四爷,年主子找您过去。”一个下人从厅中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到胤禛面前打了个千儿。
“知道了。”胤禛冷声道。随即又回过头带着歉意的轻声道:“未名,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别冷着了。”
“恩,我知道的,放心吧。”我笑道,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视线之中。
“主子,我们家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谈。”胤禛没走多久,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匆匆走来请了安说道。
“胤禟?”我心里奇怪,还是问道:“在哪里?”
“主子请随奴才来。”那人起身恭敬道,便走在前面带路。
踏过汉白玉铺成的曲桥,探身便可看见清澈池水中锦鲤千头,金光万点。绕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影壁,便来到了一处偏殿。我越向内走越觉不对,屡次想停住回走,但好奇心驱使又迫使我走了下去想一探究竟。后来的事情果真证明了,好奇心害死猫,这绝对是一句至理名言。
“主子,前面的正屋便是了,爷就在里面等您。”那个下人鞠了一鞠,手向前方一引道:“奴才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又急急走了。
我半信半疑,走在门口并不急着进去,试探性的叫了句:“胤禟?”
“未名?”听见里面确切的传来胤禟的声音,我才推开两扇梨花透雕门走进了屋内。
这屋内部不大,但装修却甚为考究。最吸引我的还是桌上一笼镂金兽型沉香炉。里面燃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弥漫在房中。
两人再次见面,都是相顾无言。半晌,胤禟才道:“你过得可好。”
“还不错吧。”我低声道,头脑混沌一片。
“是……我对不起你。看见你过得好,便也放心了。”胤禟垂着眼睛,缓缓道。
“既是往事,便让它过去可好?”我勉强笑了笑,忽地想起这件事情,扯开话题问道:“对了,你可有什么事情?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叫过来。”我看向胤禟,他听见我这话却是一愣。
“不是你找我过来的么?”胤禟不解,皱了皱眉道:“我还奇怪你怎么会一个人乱逛到这个地方,但来了,却不见你人。”
我忽然反应过来,忙问:“是谁叫你过来的?”
胤禟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应该是哪个阿哥府上带来的家丁吧,以前从未见过的。”
“糟了!”我暗叫一声,这次看来又是着了别人的道儿。有句话怎么说着,吃一堑长一智,虽说我智没长多少,但是端倪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这事情不对。”我正色对胤禟道:“咱们得快点儿回去,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好。”胤禟点点头,抬步欲走,身子却倏地一软倒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心里一个不祥的预感一掠而过。转头看向那个沉香炉,里面冉冉升起的袅袅香烟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果然有诈!我想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最后化为一片虚无的苍白。
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屋子里的床上。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人。大脑长长的反射弧过了三秒钟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触了电般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衣,胤禟则是赤着上半身躺在床上,似乎仍在昏迷之中。
靠,我沈未名怎么尽是碰上这些个倒霉事儿,我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恨恨地想要是被我逮住了那个幕后黑手,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这古代的衣服穿起来真是繁琐,我手忙脚乱地套好了上衣,用劲推了推一旁没一点儿动静的胤禟。
谢天谢地,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这厮好歹醒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胤禟看看我,又看看自己,脸一下子刷的红了,一把抓过上衣套了起来。
恩,其实别看胤禟长得白白净净,凤眼丹唇,但身材那叫一个一流的好,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结实却不夸张,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斜着眼睛不时吃吃冰激凌。
俩人都是手忙脚乱的低头穿衣,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就有一大帮子人涌进屋子见证奸|情败露。随后悲惨女主立即被众人唾弃,马上浸猪笼,男主则默默搜集线索,在女主百年之后为她沉冤昭雪。
我扶额,这种结局太不公平了,我才不要!可能是我醒来得比设局的人预料的要早,所以有足够的时间供我将外套穿上,只是越着急手越不灵活,扣子半天才扣了一半。
门外果真向我预料的一样响起了脚步声,不过似乎只是一个人的声音。
我又开始慌乱了,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胤禟百分之百是清白的。但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人,看见一个女子在床上穿着扣子扣到一半的外衣,头发散乱,身边还有一个只穿着单衣衣襟敞开的男人,若是不做任何联想我反倒觉得那人发育不大正常。
顾不得多想,我七手八脚的爬过胤禟的身子想要下床穿鞋,门却很不给面子的恰好在这个当儿“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呆呆看着胤禛一张脸从开门时的微笑到讶异的惊诧,再到压抑的暴怒,变成最后归为冷静的铁青。这样子的他是我最害怕的模样,不声不响,不怒不躁,你却恨不得令自己赶紧一死以谢天下,以免要去面对那个令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惧的人。
赋闲
“穿好衣服。”胤禛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过身,“碰”的一声狠狠带上了门。
我有些狼狈的穿上鞋子,扣好衣扣,又以指为梳将头发理得一丝不乱。回头看见胤禟也已经整理好衣冠,尴尬的看向我:“未名……我没有……”
我摇摇头,道:“我知道,我们只是被迷昏了而已。这件事情必有蓄谋,胤禟,你想想,谁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胤禟蹙起眉头道:“我只是不明白,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接过话道:“这件事目前只是被胤禛发现而已,影响不会扩散,但是这么做对谁有利?又有什么利?”
“这……弟嫂通情,传出去只能是坏了我和四哥的名头,许是哪位阿哥做的也指不定。”胤禟沉吟片刻,不确定的说道。
“不会,”我否认道:“若是如此,他们大可以将此事闹大,绝不会只是把我们扔在这么偏僻的房里等胤禛来。”
对了,这里地势看来十分偏僻,胤禛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除非……也是有人故意告诉了他。
一个名字立即跳了出来,年迟歌!果真好计谋,传话之人皆是生面孔,想要找到人证是何其之难。这么一来,我既无物证,亦无人证,真正是百口莫辩,无从开解了。
可是她如何得知这处偏室?按理而言她所了解的九贝勒府不会超过我。入府时诚儿的那奇怪一瞥忽然使一切都明了了,我低声对胤禟快速道:“是诚儿和年迟歌。她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和你无关。不要问为什么,我没有任何证据。我马上便要出去,我不知道胤禛是否会相信我,只是这之后,你要留心诚儿。”
胤禟点点头,沉声道:“未名,你放心,若是我查出真是诚儿,绝不姑息。”
我笑了笑,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胤禛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守在门口。我眼眶一热,轻声道:“胤禛。”
“出来了?回去吧。”胤禛没有转身看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自己便先走了。
“胤禛,我没有……”我连忙追上去,急急辩解道。
“是么?那么便是我错怪了你们。”胤禛冷笑一声,继续迈着大步走去。
“胤禛……你听我说……”我哀求。
“好,那你说啊,说说和他是怎么叙旧情叙到床上去的!”胤禛回过身,寒着一张脸厉声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气不打一处来:拜托,我已经低三下四的求你听我解释了,胤禛你就连句好话也不会说么!
越想越委屈,原来过了这么久胤禛还是对我一直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