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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踪迹十年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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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纸新题断肠句,道锦书难寄。把盏诉春风,天若有情,应卷浮香避。 
  手卷珍珠寻玉碧,春恨锁重邸。总是旧相游,陌上梢头,慢解杯中酒。” 
  墨香在纸上顺着纹理淡淡的氤氲开来,像胤禟身上那抹若有还无的清香。这种老旧的相思,承载了在万水千山的另一头殷殷的期待,本是愁苦难当的情愫此刻因了时间的沉积而变得淡淡的欢喜。感情是一杯陈酿,要有足够多的发酵的日子才能芳香甘甜,齿颊生香。这般鸿雁长飞的甜蜜的等待,是手机网络远远无法取代的。投机取巧的后果便是速生速灭,向被喂食了过多激素的肉鸡。浮肿而丑陋。 
  心底漾起一丝暖意,抬头见窗外月朗星稀,心又痒痒起来,云髻半偏,步入庭下。 
  仰头看见池儿正坐在右院的屋顶上,我向她挥了挥手,池儿见是我咧嘴一笑,指了指屋侧的一架梯子示意我也上来。 
  “睡不着吗?”我七手八脚不甚熟练地爬上了屋顶,努力保持平衡坐到了池儿的身边与她并肩抱膝而坐。 
  “嗯。虽然看到哥哥的时候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还是觉得太突然了。”池儿盯着自己的足尖轻声说。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家人重逢,还是很值得珍惜的一件事喔。不要想太多,专心享受这团聚的快乐就好了。” 
  池儿张大眼睛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同无辜的小鹿,任我也会心生怜意。 
  “姐姐,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跟池儿讲一个故事好不好?上次姐姐讲的那个灰姑娘的故事池儿可是一直都记着呢。”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怕是也讲不了多少天了,以后咱们就要南北相隔了。不过你要是想听,姐姐随时都可以讲给你听。” 
  池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姐姐,池儿想跟着二哥和你们一道回京去。” 
  难道……她现在就看上胤禛那个免费的大功率自动制冷空调了?我看着池儿的眼睛,笑道:“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也罢,只要你说通了你阿玛和二哥,皇上那儿姐姐帮你求这个恩典去。” 
  “谢谢姐姐!”池儿的微微浮出两朵红云,眼睛因为高兴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虽说确实也希望能够帮这孩子一把,二来怎么说今后她也是胤禛最宠爱的老婆,我现在于人于己帮帮她总是没有坏处的。 
  只是不知道,多年后当我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我的表情是悲是喜。 
  抑或无所希冀的麻木。 
  “姐姐,你是个好人。池儿想永远都和姐姐在一起不分开。”她的眼神终于有了孩子般的明亮清澈,是我可以确定的心无防设的坦诚。 
  从头上摸下一只珍珠金钏,顺手从屋顶揭下一块瓦片,我在瓦片上刻下“未名”二字,虽有风骨仍失遒劲,有些泄气地将瓦片递给池儿笑道:“池儿,你也在这瓦片上刻下你的名字,以后你就带着这片瓦,无论在哪里姐姐就都和池儿在一起了。” 
  池儿乖巧地点点头,接过瓦片也刻上了“迟歌”二字,又小心地将瓦片放入荷包中放好,才笑着说:“姐姐,今天要讲什么故事给池儿听呢?”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萨桑国的地方。国王山鲁亚尔生性残暴猜疑,他的王后因为背叛了他而被他杀死。此后他再也不愿相信任何女子,每日娶他们国家中的一名少女并于翌日清晨便杀死,以示对女性的报复。” 
  池儿皱着眉头捂住了耳朵连连摇头:“姐姐不要说了,这个故事池儿不喜欢。” 
  我笑道:“别着急啊,姐姐保证会让池儿满意的,好吗?”说着看向如钩残月,又接着继续讲了下去:“萨桑国有一个宰相,他的女儿山鲁佐德美丽聪颖,心地善良,为了拯救自己国家中的女子而自愿嫁给了国王。” 
  池儿听到这里轻呀了一声,眼睛瞬也不瞬地期盼着盯着我。 
  “山鲁佐德口才极好,她每天晚上都会给国王讲一个故事,但每天晚上讲到最精彩的时候天正好亮了。国王因为挂念故事而不忍心杀了山鲁佐德,允许她下一夜继续讲。她就这样讲了一天零一个夜晚,国王山鲁亚尔终于醒悟,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聪明机智的女子,从此与她白首偕老。” 
  “怎么样?这个结局可满意,我的小池儿?”我捏了捏她粉粉嫩嫩的脸蛋,狡猾地笑道。 
  “嗯……”池儿不好意思地笑着倚在我的肩头看着月亮,一会儿便睡着了。 
  我不敢惊动她,只好在屋顶傻傻愣愣地待到天亮。 
  黎明前的黑夜最是难熬。漫漫无际的寒冷与孤独围绕在身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寒冷的夜风吹过,只觉鼻尖冰冷的失去知觉。那种干燥而浓稠的压抑的愤怒与悲伤,化作沉沉雾霭,想要远远躲开,却又无处藏身。 
  就在那么一瞬,天际被一道夺目但不刺眼的光亮齐齐划破,万丈光芒紧随其后地涌现出来,铺成满纸灿灿的朝霞。 
  新的一天开始了。             
毒   
  “妹妹在写什么呢?”我正专心写着字,诚儿突然悄悄地从我的身后绕了上来,在我耳边忽然大声说道。 
  我全神贯注于纸上,哪里堤防了她这么一招,自是被吓了一大跳,笔锋一歪,正在书的一撇便划过了半张纸。 
  “姐姐!”我好气又好笑地无奈地看着她道:“姐姐什么时候竟向我学了这一招?真是学坏不学好啊。”一边将桌上的纸拢到一块儿整了整桌子。这么长的日子下来,我与诚儿间的关系愈发亲密。一来是因为我本就不爱参与那些宫女们的八卦闲聊,而诚儿也是爱静的人儿,两人便慢慢走得近了。二来我确实也找诚儿帮了不少忙,又同是在皇帝面前当值,几番下来,也算是多了个互为照应的人。 
  “姐姐此次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我沏了壶茶,又拿过一个杯子给诚儿倒上,笑道:“这可是今年的云雾,姐姐尝尝。若是喜欢的话我便给姐姐捎些。” 
  诚儿笑着从我手中端过茶,打趣道:“我看啊,这最近一段日子虽然九阿哥没来,但是这东西倒是源源不断地往妹妹这儿送,我也沾了不少光。依我看,倒是真希望九阿哥再多病一段时间呢。”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姐姐又拿我开心了。”目光突然落在她脖颈上挂着的项链上,不由得惊叹出口:“姐姐,好漂亮的坠子!”那坠子是一颗被打磨呈棱形的蓝宝石,串在闪闪的银链上,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衬着诚儿雪白的肌肤,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诚儿听我这么一说,条件反射似的紧了紧领口,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没什么,是上次英吉利的外国使节团来的时候皇上赏的,忘记告诉妹妹了。”一边坐下有些掩饰性地在我聚拢的书稿上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纸看了起来。 
  我心里一紧,沉默地看着她低头的侧脸,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弥漫了心头。 
  “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刚看了个标题,诚儿的两道秀眉便紧紧拧了起来,诧异地抬头问我道:“这个名字听着真是奇特,妹妹,你在写什么啊?” 
  我冲诚儿眨眨眼睛故作神秘地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随即被还以之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到了这,才猛然惊觉转眼间与年迟歌分别已经大半年了。窗前树上梢头的叶子青了又黄,秋风乍起,池水微皱。与诚儿又小小说笑了一番,提笔继续写着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池儿这孩子在和我告别时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我给她还没讲完的《一千零一夜》,或许到时候在她嫁给胤禛的时候作为礼物送出去再合适不过了。 
  康熙自打南巡回来以后对我的照顾更是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即便是国事也会拿来和我私下里闲聊几句。搞得每次我都是草木皆兵,高度警戒,生怕语出不逊拂了圣意人头落地。 
  我在京城的生意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绝不过分,江南那边更甚,以苏州为中心,已扩散到了扬州杭州合肥等地。阿玛已升至从一品,带领丰台大营,大哥明泰也官至三品,为署翼长前锋参领,在西山锐键营中当差。赫舍里这个家族在京中的地位日益,其速度之快直引人侧目。 
  唯一让我心中不安的是胤禟从南巡回来后没多久身体状况就一直不是很好。传太医会诊得到的只是正常的偶感风寒,但喝了太医开的方子却总也不见好。尤其是最近天气转凉,似乎有病情加重的趋向,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上早朝了。 
  我心里着急却也束手无策,漫说照顾他,就是见他一面也没有法子。从窗外看去,正见着八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下了朝,我搁下笔赶紧向他们跑了过去,却见三人具是双眼布满血丝,胤禩的唇边还因为着急上火起了泡。 
  “九爷他……”我试探地问老十,他避开我的视线将头低下默不作声。 
  我又转向八阿哥,他叹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说:“算了,还是告诉你吧。胤禟他昨儿晚上不知怎么的就发起了高烧,然后就进入了昏迷。我们三个在他府上等了一宿,总算在清晨的时候醒了过来。” 
  十四在一边忿忿地说:“真是不知道宫里面养的那群太医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病都看不好。” 
  胤禩冲我安慰的一笑:“未名姑娘不要太着急了,我们几个都会想办法的,待会儿还得和几个大臣们议事,就先行告退了。” 
  我感激地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心里惶惶难安,虽然明知他这次依然无事,但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屋却一眼瞥见了一个清瘦的身影立在房内。 
  “四阿哥吉祥。”我简单地请了个安,暗自纳闷:这位爷自从上次南巡后就没和我打过什么交道了,今天怎么? 
  “起来吧。”胤禛慢慢踱到我面前,微微低了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仿佛一只猫正在打量刚刚捕获到的老鼠。 
  我被他看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别过头笑道:“四阿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胤禛笑道:“我来这儿是请未名姑娘帮在下一个小忙的。” 
  “哦,能够为四爷效劳,那未名可真是三生有幸了。”我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冷面王改当笑面虎了?只觉来者不善。 
  “胤禛希望未名姑娘能治好九弟的病,还望不要推辞。”胤禛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天,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笑得比哭还难看了。 
  我忽地抿嘴笑道:“四阿哥您真会开玩笑,连太医都没有办法,未名不识医术,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这病太医是治不好的,只有未名姑娘你才可解。”胤禛恢复了一贯冷淡的语调,直起身子看着窗外的阳光说。 
  我双腿一软,赶紧扶着旁边的桌子才站好。虽然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仍只觉浑身发冷。一手抓紧了桌子一角,恨恨低声说:“你……”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点点头道:“九弟中的是苗疆的‘七叶一枝花’毒。这种毒以七叶一枝花为主料,虽然本身有毒但毒性并不大。妙就妙在其他七味毒,与这七叶一枝花相辅相成。这七种毒物根据用量的不同造成的毒发效果也是不同的,因此只有配制者才能知道确切的解药。一旦用错解药,轻则落下残疾,重则枉送小命。” 
  我冷笑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相不相信我是你的自由,只是这毒本属慢性,但一旦开始发作则奇烈无比。先是中毒者高热不退时有昏迷,而后元气尽耗衰竭而亡,其间不过五六天的事情。并且这毒具有反噬精气的效果,就算解了毒,恐怕阳寿也要折损不少。现在第一天就快要过去了,未名姑娘是否还需要再花上三四天考证一下在下之言的可信程度呢?本王倒是无所谓,乐意奉陪,只不过这时间多耗一刻,恐怕九弟在世上时间又要少去一年。姑娘可真狠得下这心么?”胤禛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看来太子被废他的这些个弟弟们可帮了不少忙。原来以为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掩耳盗铃,四十七年只是一个指示牌,它的来路与去路一直延伸到我所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个勾心斗角,伴随着皇子们的成长与日成倍剧增,后知后觉的不过是我而已。 
  “不知未名有什么能帮得上四阿哥的呢?”我淡淡一笑。 
  胤禛眼底倏然闪过一道厉色:“我要你让九弟对你死心,彻彻底底的离开你。” 
  “四阿哥倒是相当关心自己弟弟们的婚姻大事啊。”我笑了起来。果不其然,阿玛和大哥这块肥肉已经是垂涎者众,我就有如板上鱼肉,任人刀俎。只是众人都以为必定落入胤禟府中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而胤禛不愧是有非常之手段,杀伐决断,剑走偏锋。 
  “可是四阿哥就这么有信心未名定然花落您处么?”我笑得越发灿烂:“到时为他人作嫁衣裳,岂不可惜?”哼,这几年的极尽照拂本以为是看在阿玛的面子上,没想到是别抱琵琶。 
  胤禛冷哼一声:“妇人之见。众人看得见的机会便不叫机会,只要你和胤禟不节外生枝,娶你不过早晚之事。你真的以为这次南巡皇上是无意之举?” 
  我心里无名怒火蹿起,怒极反笑道:“四阿哥难道没听说过‘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么?话可不能说这么满,胤禟的生死与未名何干,四阿哥这个忙恕未名无能为力,四阿哥请回吧。” 
  胤禛啊胤禛,论心机我不及你的千分之一;论狠辣我更是望尘莫及。可惜我比你晚出生了三百年,四十六年,绝非胤禟的死期。我的底线,你永远无法得知。而你的野心,则昭然若揭。 
  胤禛并不恼怒,微微一笑道:“若是未名姑娘改了主意,本王随时奉陪。”说罢拂了袖子飘然而去。             
安得与卿相决绝   
  “未名,我已经决定了,待会儿我们就一起去求皇阿玛,让他把你许配给我好不好?”大病初愈的胤禟进宫见我第一面时便迫不及待地给了我个结实的拥抱,轻轻伏在我的耳边说。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我狠下心来用力推开了胤禟,讥笑道:“九阿哥,对不起了,未名已经玩够了,恕不奉陪。” 
  已经是第四天了,胤禛并没有骗我,所有的症状与他描述的一模一样。形如槁木,奄奄一息。只是我还是不死心:不是说胤禟死于雍正二年吗?可是眼前的一切迫使我告诉自己:不可能会有奇迹的发生,除非我答应胤禛的条件。 
  但是历史就是历史,即使我袖手旁观历史不也应该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下去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的滋味确实一点儿也不好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没来由地写下这句诗,失神地盯着自己滴落在苍白纸页上寂寥的墨迹,眼前忽地一亮。 
  急忙翻出德妃送我的那幅《独钓江雪》图,对比了一下两首诗,长久以来觉得这幅画不对劲的地方终于一目了然。画上那首《江雪》竟然全部皆是简体字! 
  想来真是啼笑皆非:在现代看惯了简体字当然没有觉得奇怪之处,但到了古代又学写了繁体字所以看画时会觉得有奇怪之处。如此说来,康老爷子最爱的女人孝诚仁皇后居然也是一名穿越者?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否则倒是可以和这位传奇女子秉烛夜谈,共剪烛花,岂不人生一大快事。 
  但现在,我只能望洋叹兴,一边兀自为自己的未来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轻抚着画面,忽觉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圣罗兰“毒药”的气息,脑袋忽然昏昏沉沉起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觉烛影摇动。 
  恍惚中,看见自己对面站着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我灵魂出窍了?我迷迷糊糊地从一个新鲜的视角打量着自己。 
  “你好,未名。”那人见我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先向我打了个招呼。 
  “你是……孝诚仁皇后?”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和她果真长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当初康老爷子还有宜妃她们见了我都如此惊讶。 
  “是的,在清代我是赫舍里?白苏,但在现代,我则是赫舍里?未名的后人。”女子梨涡浅笑,温婉柔媚。 
  我有些迷惑不解:“你是我的后人?那我又是谁?” 
  “你本是赫舍里?未名的后世,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回到了清代的前生身上。而我到清代的原因,则是因为你。” 
  我听完以后更加糊涂了:“因为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穿越过来的?” 
  白苏嫣然一笑道:“虽然赫舍里?未名这个名字在清史上无从查起,但在我们的族谱里,你的生平可是写得详详尽尽啊。” 
  “那你来这是为了我什么?”我皱着眉头道。 
  白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本来这段历史是要由赫舍里本人来谱写的,但是你却是这几千年来历史中的一个异数,由于某种时空曲线的扭曲和粘连而回到了古代。但是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改写历史,时空的维度则会因为这次的异变而产生特定区域的崩塌。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阻止由于你而引发的时空塌陷。”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改变历史但我却不能去改变它?” 
  “对。如果你擅自改变了历史,那么在现代将会是另外一番光景。或许这个世上将不再有沈未名,也不会有我孔白苏。我们的亲人也会随着时空的崩塌而灰飞烟灭。” 
  “可是,历史就是历史啊,就算我做了什么,它难道不应该向自己既定的方向行驶吗?”我眉头拧得更紧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情,历史也应该会将这种行为引导至原定的方向的结果啊。” 
  “不,历史结果的必然性并不是由某个在时空之外的人物预先设定的,它是每个人物一点一滴的行为积累起来的。打个比方说,如果你这次不救胤禟,那么他就真的会死于中毒,而你所了解的历史便与历史本身产生了矛盾。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时间维度将会崩塌。” 
  “你是说我会嫁给胤禛?”我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啊?那难道我最后被他打入冷宫了所以历史上才没有我的名字么? 
  赫舍里?白苏,或者说孔白苏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你不仅会嫁给他,而且将扮演他在取得王位路上的一个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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