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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大厅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坐在桌边准备吃午饭。不过看上去他们似乎都没什么食欲,精神不振的。
“莫言、阿恒、云筑、小妹,我回来啦!”我激动的大喊。
他们一下子都抬头看着我,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秦大……秦姐姐!”小妹先跳下凳子,向我扑过来。“秦大哥!”“秦姐姐!”一时称呼也乱了套,阿恒和云筑也都向我跑过来。莫言“嚯”地站起来,却又停住脚步。
我伸手抱住小妹,又揽过阿恒和云筑。小妹抱住我的脖子哇哇大哭,阿恒云筑也哭泣不住。我好言安慰他们。
“这……?”老张追了进来,愣住了。莫言沉着脸冲他点个头,他就退下了。这个孩子闹什么别扭啊,也不过来问候问候我。我抬眼看看他。他见我看他,居然别过脸,皱起眉头。
“姐姐,你到哪里去了?我,我怕你再也不回了。”小妹眼泪汪汪的说。我的心一酸,抱紧她,摸摸老二老三的头,勉强一笑说:“怎么会呢?姐姐最喜欢小妹,还有阿恒、云筑、莫言了,怎么会离开你们呢?”
“哼,何苦勉强自己说这番话。如果嫌我们是麻烦你就说啊。一声不吭地跑掉,现在又回来做什么?”莫言抱着胳膊,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说。
“莫言,我……”我皱皱眉头,我能跟这几个孩子说我不小心被迷药迷倒,抓到青楼去了吗?不能伤害幼小的心灵哦。
“小妹不哭了,姐姐……嗯,姐姐其实是从家里跑出来的。那天被家里人看见给抓回去了。一直找不到机会通知你们。”
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我。苦哇,这撒谎的滋味真不好受。
“姐姐,那他们以后还要抓你吗?”阿恒拉拉我的衣角。
“不会了。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他们再也不抓我了。”
我放下小妹,再抱抱阿恒和云筑,向莫言走去。“怎么了?不欢迎我回家?”我伸手向他,他不看我,大声地说:“你把这里当你的家吗?你是不从来没当这里是家?你以为给我们吃的喝的就可以了?你以为你把我们从烂泥堆里捡回来就完成任务了?你以为,你以为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恩赐吗?如果是捡回来玩玩,你当初就不必来帮我们,我们宁愿还是做乞丐!”他双手紧紧握拳,身体紧绷。
我震惊:“莫言!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那你怎么丢下我们就走?你嫌我们是累赘就直说!你不要我们了就直说!反正我们都是没人要的,我们习惯了!”他简直就是大吼。
“哥哥。”几个孩子吓呆了,都哭起来。“姐姐,你不要走了,不要不要我们,我们听话,我们都很乖!”
我心如刀割,眼泪禁不住簌簌地落下。我没有想到这几个孩子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我没有想到他们是如此的依赖我,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家人。是我忽略了他们心底的不安。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到莫言面前,把他拥入怀里。他身体一僵。“莫言,莫言,对不起。我不会不要你们的。我们是一家人。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念你们。是真的。”我的眼泪落到了他的肩膀,他一颤,慢慢地伸手抱住我。
好不容易大家都止住泪,我慢慢地问他们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在家怎么还戴着面纱?”莫言问我。
“我……”说实话怕吓到他们,“我最近生了一场病,脸上长了点东西。你们,你们不要害怕。”我慢慢摘下面纱。
“你怎么啦?”莫言一个箭步跨到我跟前,仔细看我的脸。我发现这家伙居然长高不少。
“咳咳,没事,没事。过敏吧大概。”我故作镇定。
“姐姐,疼不疼?”筱湄仰头问我。
“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不在家的日子,莫言把店里生意打理得很好,家里还请了两个护院,弟弟妹妹们也都照顾得很周到。对他,我是越来越放心。他比以前愈发成熟,为人处世居然隐约有一种气势。
“你到底去哪了?真的是家人寻到你?”晚上,好不容易哄了那三个孩子睡着,他忍不住问我。
对他,我不想撒谎,也没有必要。
“其实,我是怕他们三个小,担心我。所以没说实话。我,我那天跟你们分开后,不小心中了圈套,被别人用迷药迷倒,把我,被,被他们送到妓院里去了。”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丢脸丢大了,以后如何在莫言面前充老大啊。
“什么?”他震惊地几乎失声,“你,你居然……”
“嘘,小声点啦。”我嗔怪他,“你放心,我没事。他们没把我怎么样。我只是教那些……那些女子唱歌跳舞。我就是中了个毒而已。”
“什么?中毒??”他一把捏住我的胳膊。
“哎呀,好疼。就是脸上咯。你放心,有高人告诉我没有性命危险,就是毁容而已。”
“你,你还如此轻描淡写。”他的眼睛里满是伤心、心疼和自责。
“到底是什么人害你?”他的眸子仿佛有烈焰在燃烧。
“就是那个怡香楼。”
“砰”他用力地一拍桌子,用手抓紧了桌布。
“莫言。答应我,别去惹怡香楼!他们不是一般的妓院。我现在平安地出来就好。惹不起,躲得起。”我怕他一时冲动做傻事。
“可是……”
“答应我!你是惹不起他们的。我不想你有事。而且这段时间,里面的人对我其实还不错。并没有伤害我。我只想我们五个以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好不好?答应我,莫言。”我软磨硬泡。
他叹口气说:“好,我答应你。”然后又直定定地看着我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伤害。”
好成熟的语气啊。莫言,你真的长大了呢。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简直可以让人沦陷。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我送莫言出门。忽然发现院子中间闪出一个身影。
“沈默?”
如墨的身影一怔,“真的是你?”
我向他走过去,莫言闪身站到我们中间,一脸警惕地看着沈默。“莫言,没关系,别担心,这就是上次从周公子手里救过我的沈默沈大侠啊。”莫言没有说话,还是疑惑地看着他。
“哎呀,他是这个样子的。整天飞来飞去的,是我让他随时都可以到我们家来的。你去睡觉吧,我有话跟他说。”
莫言看看我,我冲他点点头。“有事喊我。”他又看了沈默一眼,然后回屋了。
“沈默,坐啊。好久不见啦。”招呼他在石凳上坐下,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坛酒。这个家伙啊,上次还是一壶酒,这次就是一坛子了。
“你,去哪了?”他问我。
“说来丢人啊。七夕节的时候,被人给用迷药迷倒了,抓到怡香楼去了。”我故意说出怡香楼的名字,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向来平静如水的面容,起了一个波澜。他眉头微微一皱:“怡香楼?”复又眸光一闪,如一道寒光:“他们对你……?”
我赶紧摇手:“没对我怎么样。我就是教几个丫头唱歌跳舞。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她们很有名的哦,叫烟萝、若梅、红线、无双。”
果然,听到若梅的名字,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们为什么抓你?”
“不知道,大概是为了省钱吧,要不就是抓错了人。”我还不能说出我发现的秘密。
他沉默了一会,“你是说,现在的花魁是你教的?”
“哼,怎么?不象吗?告诉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多才多艺哦。”
他看向我的目光写着:我就是不信。
我叹口气,“有空让你见识一下。不过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什么事?“
我正要拉下面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看到我是女子,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我早就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你,你?”我吃惊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就知道了?”
“很早。”这个家伙,惜字如金。
算了,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拉下面纱看着他,他目光一惊,“你中毒了?”
“不错,‘火蝴蝶’。”
“你知道?”
“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告诉我的。”
他怪异地看我一眼,“什么人下的毒?”
“我不知道。那个高人还说这毒世上只有三人可解。解毒圣手柯奕风、医仙诸葛兰陵、无忧宫宫主无忧公子。”
他目光看向天上的明月,复又看向我:“这三个人在江湖上都行踪不定,特别是柯奕风已经从江湖上消失了近二十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打听出来的。”
“沈默,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一激动,我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冰山都关心我,看来我秦芷萱人缘不错啊。
“嗯,还不错。咦,你今天怎么拿一坛子酒啊?到底是发愁还是高兴?”
“现在,高兴。”
“好,高兴的酒要一起喝才行!来来来,不醉不归。”我撕开酒封,抱起酒坛就喝,“哇,好辣!”我赶紧神出舌头“哈赤哈赤”的,像一只小狗一样。
沈默先是瞪大眼睛看我,然后看到我的窘样,居然有一抹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啊?冰山也会笑哦。那一刻,犹如春风化雪。
“沈默。你要经常笑哦。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目光看看地上,又看向明月,害羞了吗?呵呵。真是纯情哦。
“沈默,城里有寺庙吗?”
“灵山有一座雷鸣寺。”
什么?我心头大惊。这里居然也有个雷鸣寺?我从21世纪的雷鸣寺的地道出来是在城外的无忧山,那这里的雷鸣寺也有地道通往无忧山吗?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你明天能陪我去一趟雷鸣寺吗?我想拜拜佛。”有他在身边觉得比较安心。
“好。”
“那就明天早上。”
16 灵山宝刹
第二天秋高气爽,我带上莫言他们四个,一起去雷鸣寺。顺便也算带他们郊游一下。
沈默一大早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了。我和阿恒、云筑、筱湄一起坐马车,由王护院赶车。令我想不到的是,莫言也牵了一匹马出来。“你会骑马?”我不相信地看着莫言。他瞪我一眼,轻蔑地一笑:“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啊呀,这小子,现在搞得他好像老大似的。我也反瞪他一眼,暗下思道,这骑马看来是要赶紧学了,不然不但让这小子瞧不起,以后还不方便闯荡江湖。
我冲沈默微笑挥挥手,他骑在马上点点头。哇,不愧是练武之人,坐在马上腰板那么直,太有型了!称得上是丰神俊朗。再看我们的莫言,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骑在马上的姿势让人感觉宛如大家子弟,颇有一种贵族风采。这孩子,越来越像一个出身世家的公子爷,哪还有半分当年小乞丐的影子。
两大帅哥护法,心情大好。我在马车里喊了一声:“出发!”
于是一行人向灵山而去。
我在马车里教三个小朋友唱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他们学得认真又开心,一路洒下欢快的歌声。
“你又在教他们什么古怪东西?”莫言的声音在车窗旁边响起。我拉开窗帘:“怎么样?好不好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唱?”“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戴着面纱他看不见,但是我仍旧冲他做了个鬼脸。我顺便看看外面的风景,却发现路上好多女子都含羞地看着莫言和沈默。唔?这可不行,造福了别人的目光,我在车里却看不见。于是我催促他们快点赶路。
“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跳出车外,抬头一看,顿感失望。这就是灵山?我还以为会有多么巍峨,却不过是一座小山。抬眼可见的山顶有一座寺庙。我们沿着山路上山,一路上前去进香的人还不少。
山上树木葱茏,鸟鸣声声,倒也是一个清净的地方。来到寺庙前,与我想象的一样,和楚尧的那个雷鸣寺果然是不一样的。这个雷鸣寺要小得多,建筑方面也更为简朴。
我让护院带着三个孩子四处走走,然后和莫言、沈默一起进到殿内。他们二人并不拜佛。我抬头看看佛像,倒感觉像是看到老熟人了。叹口气,21世纪不拜,现在我倒是要拜你了。
佛祖啊佛祖,上次求你托梦你托了没有呢?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也不怨你了,只希望在这个世界你别耍我了。好好保佑我吧。别再来个什么黑帮啊青楼的了,好事没碰上,坏事倒寻上了。佛祖啊佛祖,保佑我有钱花不玩,美男看不完,美食吃不尽,好运天天来!谢谢谢谢!阿弥陀佛!
上了香,捐了点香火钱,求了六个护身符,我们就出殿了。我不死心,仍在庙里逛来逛去。一是想看看有没有所谓的偏殿,二是想看看这个庙里有没有当初那个有机关的佛像。
偏殿未寻到,我倒是看见和当初那个有机关的佛像一模一样的一个。我大喜过望,赶紧跑上去拉它的胳膊。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就是拉不动。莫言和沈默大吃一惊,正迟疑,几个小和尚跑来了。“施主,施主!”他们着急吃惊,却又不敢拉我。
“你,到底怎么啦?”莫言好奇地问我。
我泄气地放开手,狐疑地盯着佛像:“怎么拉不动呢?”
“这位施主,我们方丈有请,还有这位少侠。”一个身份看来比一般小和尚高的僧人出现了,他对我和沈默施礼并作出请的动作。我跟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沈默冲我点点头。于是我们跟那僧人走过去。莫言也想跟上来,我想了想,拿出替他和孩子们求的护身符,让他先带孩子们玩一会。“没事的,有沈默在。”我知道他担心我。
该不会是怪我损坏佛像、对佛像无礼吧?我寻思着。
“老衲亦证。施主,请坐。”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方丈室,一个白胡子老和尚正对着我们微笑。
他莫约已经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眼睛细长,眉毛也是白色还略有些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的爷爷。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方丈爷爷,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我一脸疑问,先装傻好啦。
“请喝茶。”他慈祥地笑笑,却没再说话,而是仔细地打量了我们一番。
“这位少侠,老衲有一言相劝:成佛成魔,一念之间。勿嗔勿妄,迷途得返。”亦证大师目光炯炯地看着沈默。沈默身子一怔,然后我感觉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亦证大师转而看向我:“施主可是在寺内寻找什么东西?”
我干咳两声:“不错。”
“何物?”
沈默也停止了他的杀气,转头看我。
“我最近偶得一梦。梦见这寺内有一个秘道。”虚虚实实。
“秘道?”
“不错。我梦见拉一下那个佛像的胳膊,秘道就能开。可是我拉了半天都没看见,看来这个梦不准。嗯,失礼了。”我失望地说。
亦证大师看了我一眼,微笑了一下。我突然感觉心虚了。
“那施主梦中的秘道通往哪里呢?或者是有什么玄机呢?”
我沉吟片刻,决定说出我的推测:“通往无忧山。”
大师抬眉,沈默眼皮一动。这无忧山真的这么骇人听闻吗?
“哈哈哈。施主,你可知这雷鸣寺到那无忧山有多远?这世上有什么人可能挖出这样的秘道?”
的确,马车都要跑2个时辰,这样的距离恐怕不该叫秘道而是地道了。而这样的工程,恐怕是要费掉大量的人力财力才可能办到。而且若要人不知,那真是难上加难,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雷鸣寺非彼雷鸣寺啊。我叹息一声,又一个小小的希望破灭了。
“呵呵,一个梦而已,只是梦境太真实了,所以我才忍不住来看看的。”我笑道。
“施主,最近可有身体不适?”
我戴着面纱他都能看到吗?一般寺庙的方丈不都是高人的吗?也许他能有什么消息。想到这里,我拉下面纱:“大师如何得知?”
“火蝴蝶?”
“不错。大师您知道?”
“我只是看施主气色不太好,最近思虑过重。没想到原来是中毒。此毒虽然暂无性命危险,但是……”
“但是如何?”咦,美人没跟我说过但是啊。
“但是每三个月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红色斑痕就会扩大一些。当全身都为红色时,恐怕……”
“会如何?”沈默也会着急吗?
“那时,整个人都会失去知觉,即便是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
啊??!是谁这么狠心,下这么厉害的毒给我。我的心似被重锤敲打了一样,身上凉飕飕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可怎么办?”我恍惚自语。
“姑娘,不用着急。老衲与那医仙诸葛兰陵有几分交情。此毒他可解。只是现在他行踪不定,无法联系到他。我会派人打听,一有消息,便会通知姑娘。”
“多谢方丈!您真是菩萨心肠。”我感觉希望来了,跳起来双手抱拳给他施礼。
“施主不必多礼。恕老衲无礼,施主何方人氏?”大师看着我,不动声色。
“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大师看着我,点点头。
告别大师,我和沈默去找莫言他们。
“为什么高僧讲话总是不把话说清楚呢?”我们站在山坡上,看见小妹他们在峡谷里嬉戏。
沈默不语。我歪头看他:“是不是这样,才能显得他们高深莫测啊?”
他仍旧不语。我的心突然烦躁起来。这样的沈默虽然就在我的身边,可是我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沈默。”我坐到草地上,拉拉他的手,他坐到了我的旁边,把剑挽在臂内。清风吹拂着他的黑发,他凝视前方的眼神穿越了山,穿越了云,那一刻,他显得那么那么的落寞。我的心有一点微疼。我希望他快乐,不愿意看到他的眉宇间尽是冷漠。其实我明白,他的酒,他的冷漠,只是因为他的心是哀伤的孤独的。
除了那四个孩子,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莫名我就信赖他,莫名我就当他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