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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个人挖的?!叶薰更加惊异了,“你是谁?”心中疑惑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个平凡的小厮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本事,挖地道这种江湖奇人异世才有可能通晓的技术……
可时间已经不允许吴纹继续回答叶薰的疑问了,隔着层层的枯枝林木,可以看见突厥士兵的身影正在向这边不断接近。
“时间来不及了!赶紧下去!”吴纹一边急促地说道,一边在背后推着叶薰,“路的尽头是芳月阁在左边的小巷子,小姐您出去的时候小心阁外是否有守军……”
纵然心中还有万般疑惑,叶薰也知道刻不容缓了,别无选择,她咬了咬牙,纵身跳下密道。
密道并不深,但激烈的跳跃依然让叶薰着地的双脚一阵发麻,抬手扶住身边的土壁,随即听到上面一阵碎响。
叶薰抬起头,眼前却忽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是吴纹把密道的入口又封住了。
不过是隔着一层浅浅的枯枝败叶,却像是生生隔入了另一个世界。黑暗中,泥土的气息占据了嗅觉的全部,湿气透过皮肤刺饶着神经。叶薰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冬日地天气本来就寒冷,狭窄的地道中更多了一份深入骨髓的阴郁。
竖起耳朵也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叶薰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眼睛逐渐习惯了地道的黑暗,她试着向前走去。
地道很窄,只能猫着腰,弓着身子匍匐前行,好在其中的空气还算新鲜,走了好大一会儿也不感觉气闷,想必其中有通风透气的设置,阴暗的光线使得叶薰无法分辨地道的下届,但也感觉地道的设计颇为精巧,换句话说就是很有专业水准。
那个吴纹到底是什么人?叶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层。
慢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道路消失在眼前。叶薰向上一看,果然有一处平滑的顶层与别的土壁不同。
先侧耳倾听了片刻,四周并无异常的动静,叶薰这才踩着脚下的方石,推开了顶层。
果然是芳月阁楼后东侧的一条小巷子,地处极为冷僻荒疏,巷子地道路都几乎被堆积丢弃的杂物掩盖了。
叶薰爬了出来。又将密道出口复原如初,走到巷子口向外看了看,外间空无一人,她终于放下心来。
这次突厥冰来得太突然,直到现在才总算有了一个喘息思考的机会。她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难题,怎么才能够通知沈归曦呢?
他今天清晨就出门去探听消息了。并不在方月阁。可如果他恰好此时回来。会不会被突厥人发现?
好在这些突厥人并为隐藏形迹,也只是些普通士兵。以沈归曦的武功,应该能够及时发现敌人才对。
叶薰一边想着。一边转出巷子,向外面的街市走去。因为突厥兵的突然袭击,附近地店铺住户纷纷关上了大门,原本行人就不多的道路此时更是人踪灭绝,至于下凄冷的寒风凭空鸣鸣刮过。
正快步走在路上,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嚣,隐约有“人往那边跑了!快追!”之类的高喊声。
不会吧!?已经离得这么远了,叶薰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怎么还会有突厥兵追过来?!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地?
来人的身影依然被高墙挡在后面,但杂乱的喊叫声和脚步声却清晰可辨,确实是追兵无疑,叶薰心头一阵恐慌,怎么办?回去重新躲藏道密道里?可是已经走出巷子这么远了,来不及回去了。
只能往前跑,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往人群里隐藏……
叶薰拔腿向前跑去,极度的慌乱中心脏恐惧无力的砰砰乱跳,耳中呼啸的风声也被放大的心跳声掩盖了。
拐了一条道路,迎面却疾驶来一辆马车,叶薰迅速向旁边躲闪,却因为收势不住,险些摔倒那匹高头大马的蹄下。
马匹高高地人立起来,长嘶了一声,停在了路边,叶薰惊魂未定地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被这短暂的乌龙车祸一耽搁,身后追兵的声音越发接近了,不敢再浪费时间,叶薰转身就要继续向前跑。
可刚刚转过身去,身后却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萧师傅。”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是比身后不断逼近的追杀声更让叶薰震惊失色的雷霆霹雳,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正是陆谨温文含笑的俊朗面容。
他的神情温润和善,眼神也晴朗明澈,却让叶薰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心底一颤,寒意逐渐涌上心头。
脑中忽然浮现起初次见面时那凌厉明快的眼神,还有再次见面时那精明探究的视线,还有……自己一剑刺入他身体的时候,那紧盯着自己的……复杂到让她无法形容的眼神……如果说有哪个人仅仅因为数面之缘,就能够让叶薰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话,那么非眼前的陆谨莫属了。
不过,这个“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印象,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印象,所以纵然他此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再和善,叶薰也情不自禁地有些毛骨悚然。
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他。
当然,实际上,叶薰她也从来没有设想过再一次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在她的心底里,压根儿就不想再见到他,甚至每次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叶薰也不愿意多想。
也许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杀人的负罪感在作祟,每次想到他,叶薰总觉得有点心虚气短。
至于亲眼看到他,那就钢架不是什么舒服的经历了,就像现在……
他会把自己怎么样?这次外面搜索的突厥兵就是他派来的吗?这个小气的家伙记得以前就增经搜查过自己,是为了报那一箭之仇吧?
可是,等等,她刚才叫自己什么?是“萧师傅”,对了,现在自己穿的是男装,说不定……叶薰心思转得飞快,惊疑不定地盯着陆谨。
陆谨却是全然的云淡风轻。他一手擎撩起马车门帘,一手随意的扶着门框,含笑看着叶薰变来变去的脸色。直到身后追兵的声音逼近了,她才温和体贴地建议道:“外边打扰甚多,请萧师傅入车一叙如何?”
第十六章 上车
入车一叙?
眼前人礼仪恭谨,姿态温和,怎么看都是一位儒雅有礼的贵公子,可这话落到了叶熏耳中。却怎么听怎么像是狼外婆在同小兔子说,“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一个曾经被你捅过一刀子,险些小命不保的人这样笑眯眯地看着你。然后满脸温文和善地请你上他的车驾,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乖乖爬上去吧?
可是现在的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就是往这个方向消失的。”
“仔细搜!一定就是在这附近。”
“不能让人跑了!!!”
……
身后地吆喝声,追逐声汇成一片。叶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一群猎犬追逐的可怜兔子,走投无路之下背后的恶犬越追越近。而偏偏前面还有一直狐狸正挖好了坑,笑眯眯地等着自己乖乖地往坑里跳。
“萧师傅在不上来,可就来不及了。“陆谨含笑看着叶熏犹豫狐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叶熏一咬牙,终于跳上了马车。先躲过这一劫再说,身后的猎犬实在太凶狠,而眼前这只狐狸至少还能沟通一下。
陆谨将车帘放下,身后地突厥官兵正堪堪拐入街道。
车内的光线黯淡下来,车外的喧哗却更加嘹亮。
发现了这辆形迹可疑的马车。逼近的突厥统领立刻对着驾车地马夫厉声喝道:“什么人?立刻停下!”一边挥了挥手,手下立刻一拥而上将马车团团围住。
可马夫地声音却比他更加尖锐高扬:“不长眼睛的东西!这可是四皇子的车驾。你们也敢拦截?”
四皇子?!那突厥统领心下一惊。围住马车的士兵也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进一步搜查了。
突厥统领狐疑地打量着马车,四皇子怎么会乘着一驾孤零零的马车出现在芳月阁地后门一带?这真是四皇子地车驾吗。他这些日子不是正因病在府内修养。不理政事吗?
正疑惑着。车内的人已经好心地帮他解开了疑窦。陆谨掀起车帘的一半。探出身子,扫视了周围地士兵一眼,沉眼问道“这是怎么了?”
真的是四皇子!
认出来人。突厥众兵将连忙行礼告罪。
陆谨不介意地摆了摆手,继续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大张旗鼓地在这里干什么?也不怕惊扰了芳月阁的姑娘。”
这几句话让突厥统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早就听说了四皇子对芳月阁,尤其是阁里那位名妓金菱青眼有加。想不到这位殿下素日看着严肃,其实也是个风流人物。名义上还在府里养病,私底下过的却是这等偷香窃玉、风流肆意地好日子……回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名妓金菱地艳色。统领忍不住暗咽口水,真是好艳福啊。
转而对上陆谨疑惑的眼神,统领解释道:“这个……我等是奉了军令,此次前来芳月阁搜索钦犯的。”
“什么?钦犯?”陆谨眉头一挑,沉声道:“芳月阁什么时候有钦犯了?又是奉了谁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陆谨话中似有问罪之意。统领一时不知如何交待。此次他也只是奉命行事,究竟抓捕地钦犯是何等身份。又是何种罪名。他也不清楚。
正僵持着,远处却传来一个威严嘶哑的声音:“是本太子地命令!谁有疑惑吗?”
众人纷纷让开,在众侍卫地簇拥下,撒兀甘策马缓缓行过大街,接近马车。
“原来是皇兄。”陆谨脸上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礼仪恭谨地笑道:“想不到亲自前来处理军务了。只是不知是什么钦犯?竟然要劳动皇兄地大驾?”
“这个我自有计较,你既然身体不好,就不用多管了。”撒兀甘回道,神色之间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轻蔑。
这些日子以来,陆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日渐下降。
原本陆谨立下了叩关南下,攻陷凉川的大功,震惊整个突厥皇庭,使得一向默默无闻的四皇子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也让一向轻视他的撒兀甘感到了意外的威胁。因此年后他便急匆匆带着兵马南下增援。名义上说是增援,本就有抢夺功劳的意图。但凉川城终究是陆谨攻陷的,也不好太明目张胆。入了城中,还是要给陆谨一份面子的。凉川事务也一直是陆谨在掌控。
但自从他立下诛杀大周帝王的功绩,凯旋回城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陆谨倒也识相,很快交出了手中的权利,让太子殿下安享大权独揽的乐趣。自己则一心一意地在府邸里面“养病”,连前去拜访议事地文官都避而不见,一副安享富贵、不问世事地架势。
“是愚弟不才,让皇兄如此日夜操劳。”陆谨对撒兀甘地冷淡视而不见,依然好脾气地客套道。
撒兀甘扫了陆谨一眼,对他如此简单就拱手让出权利,撒兀甘也曾经起过疑心。但在迅速安插人手,彻底掌控了全部军政事务之后,他终于放下心来。此时就算陆谨心有不甘,也不能挽回自己架空的事实了。
因此,对这个识相地“好”四弟,撒兀甘也不想太过于为难。视线闪烁间,放缓了面容,笑道:“分内之事。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倒是四弟……如此天寒地冻,怎么不顾身体病弱,有兴致出来了?”
“咳咳……”陆谨轻咳了数声,回道:“只因前几日得了一首新词,想来请金菱姑娘品评品评。”
他是来找金菱的?!难怪如此轻车简行。掩人耳目,金菱这个贱人!想必于他早就有勾结了吧?哼,不就是看着这个小白脸生的好吗?一个汗女贱奴的儿子……
想到金菱对自己的冷淡无礼……撒兀甘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强压着怒火,神色却依然冷然了下来,道:“四弟身体不好。没事的话,还是安心呆在府里头养病的为好。”
“皇兄教训地是。”陆谨姿态诚恳地笑道:“既然芳月阁这里还有事务要处理,愚弟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着放下车帘,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撒兀甘冷冷的哼了一声。掉转马头,对着属下怒喝道:“人呢?怎么还没有找到?”
手下一边告罪。一边四散继续搜索去了。
天气越发阴冷,阴郁的乌云凝聚在天上,黑压压的沉滞不散。不一会儿,竟然开始下起雪来。
队伍渐渐搜到了别处,街道重新冷寂下来。
就在追兵远去的时候,墙外翻过一道人影,低伏在屋顶上,仔细查看着下方。寻找着牵挂的人。
……
叶熏松了一口气,软软地倒在靠垫上。
整个对话过程中,她就坐在陆谨的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车壁木头缝隙里。
尤其刚才对话是,陆谨掀开了半边帘子,另半边帘子不时随风轻荡。叶熏的心脏也跟着这轻薄的帘子蹦极一样跃动不止。只害怕一阵风过,把帘子掀了过来,太子殿下就会立刻发现他们正在搜扑的钦犯就好端端坐在帘子后面。
好在有惊无险,总算逃过了一劫。叶熏抚着胸口,舒缓急促的心跳。
可不经意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道星辰般明亮地视线,浮动着隐约的笑意,
“唰”地一声,叶熏感觉自己刚刚低伏下的毛又竖起来了。一劫过去,还有一劫在瞪着呢,自己怎么放松下来了呢?
第十七章 缘
随着陆谨的眼神,叶熏落到自己身上。糟糕,自己的姿势……
意识到这种半躺在车里地姿势实在是太……太大意了……她赶紧坐了起来。然后身体僵硬地盯着陆谨,等着他的开场白。
陆谨却一脸闲适,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叶熏的紧张。他信手拿起珊瑚小几上白净的青釉细瓷茶具,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叶熏面前,体贴地笑道:“萧师傅一路辛苦了,先喝杯水暖身解渴吧。”
叶熏略一迟疑,接过了茶水。
真等陆谨开了口,她反而逐渐冷静下来。反正如今主动权在别人手上,自己想多了也于事无补。
茶水温热清澈,缭绕着淡雅的香气,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对坐品茗,单看外貌衣着,皆是翩翩儒雅的贵公子,气度高华,举止悠然,宛如画中走出的一般。若是不相干的人见了这一幕,只怕真要以为是两位就别叙旧的好友正在倾心交往呢。
陆谨既然没有开口。叶熏也不便多说,她一边小口抿着茶水。一边打量起四周的布置来。
车内地空间不大,布设简洁明快却不乏精美。座下铺着厚重的兽皮,几只浅绿绣花的靠枕随意地散布其上。淡金的流苏落在毛茸茸的洁白兽皮上。紫檀镂雕的车壁间悬着一盏珐琅缠枝盘扭的黄铜灯台。隔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摆着紫砂泥的小火炉和一套整齐的茶具,正煮着茶水,也为冬日地车厢带来了宜人地暖意。
天蓝锦绣的帘幕阻断了外界的光线。狭窄地车厢宛如自成一片天地。茶香混合着另一种淡雅的香气钻入鼻端。
叶熏的视线落到角落那只翡翠纹狮璃耳的香炉上,袅袅的轻烟香料正从烟嘴中盘旋飘逸。
“阿……阿嚏……”叶熏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刚才外间太冷。可是着凉了?”陆谨放下茶盏,关切地问道。
“不要紧,不要紧。”叶熏连忙摆手说道。阻止他靠过来查看自己。
对她来说,两人对坐品茶的状态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接受陆谨进一步的“关心”,叶熏她真要毛骨悚然,忍不住跳起脚来了。
好在陆谨也并未坚持,坐了回去,又问道“萧师傅在芳月阁呆了多久了?日子可住地习惯?”
我住地好不好管你什么事儿?叶熏暗暗堵了他一句。但嘴上还是乖乖地回答道:“还好。多谢殿下关心了。”
“是我疏忽,萧师傅久在城中,竟然一直未尽地主之谊。”陆谨淡然告罪道。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上了天,但聊天的内容却全都是千里之外隔靴瘙痒地天气饮食。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隔着厚重地车帘。叶熏根本无法掌握行程。路上她也曾侧耳细听。但走了这么久,竟然一直未曾听见任何人声。只有越来越冷寂地车轱辘声响回荡不止。
这一路到底是走到哪里了?
耳边缭绕着陆谨轻淡有礼地问答。叶熏心里越发忐忑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已经被架上了刑场。偏偏那位等着下刀砍你头颅的侩子手坚持和你聊他二姑的姨妈的妹妹的表舅的女儿家的新衣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得久了,叶熏真有一种冲动。把手里的茶盏直接摔倒陆谨头上,然后跳起来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然再捅你一刀子!”
可惜以上只是想象,所以只能想想而已。叶熏很清楚,真的动起手来,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人家地对手。
按照常理,陆谨他应该直接把自己拉出去砍了,以报他的一剑之仇才对。就算不亲自动手,刚才直接放着不管,等她落到突厥人手里也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他不仅没有袖手旁观,反而救了自己。刚刚陆谨和撒兀甘的一番对话她都清楚地看在了眼里的。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虽然叶熏琢磨不透,但也感觉那份兄友弟恭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想破坏撒兀甘的计划?叶熏偷眼瞧着陆谨。
陆谨正全神贯注地煮着茶水,伴着“咕嘟咕嘟”地轻响,热气腾起弥散,他俊逸如玉的面容掩映在轻飘飘的白雾之后。也变得虚化飘渺起来……更加看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了,叶熏头疼地想着。
只是……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灰头土脸却依然气势庞大的小子,真看不出他还有这么贵气优雅的一面。不过才一年多没有见面而已。
正看的入神,忽然陆谨手一颤,身体晃了晃,手里茶杯似乎也拿不稳了,重重地扣在小几上。
“你……怎么了?”叶熏愣住了。
仔细看去,陆谨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有隐约的晶亮。
难道说,他那个“养病”不仅仅是单纯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