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很是无语。
但至少,不必太担心玛琪了,以她的性格,应该不屑以那种方式对付我的。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索菲亚皱了皱眉,“你不要多心,我只是反感再被人利用,不杀那个小女孩是因为那时你没有在垃圾山杀我,要是你死了,我还是会杀掉她的。”
======================================================================
玛琪只觉得自己世界就要崩溃。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如果说艾夏不是她的父亲,那么这么多年来她和母亲的等待,到头来就只是一厢情愿的虚幻?这些年来有艾夏在身边的日子,也只不过是一戳即破的泡影?
她没有办法接受。
如果说在这玛琪短短十几年在流星街的生活中最令她感到自豪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父亲。
虽然他的样子并不像,但是他可以给予玛琪的依赖却是毋庸置疑的。
流星街里的血缘关系很少,除了议会,一般很少有女人愿意生孩子,很少有男人愿意养孩子。流星街人口增加的更直接方法就是由飞空艇伴随着垃圾一起送来,库洛洛如此,派克如此,很多人都是如此。
而玛琪却是在流星街里出生的,她有母亲,即使母亲死了,还有父亲,而来自父亲的保护和宠爱也是她最值得骄傲的。
父亲属于自己,谁也夺不走。
这一点,是玛琪最在意的。
流星街里什么都缺少,最缺少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它是不是会被别人夺走。
当艾夏出现的时候,虽然玛琪只有三岁,但她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她一直牢牢抓住艾夏的衣服,生怕下一秒就不见了。然后,艾夏的强大才让她逐渐放心。
只是,当她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她,艾夏和她没有关系。
这让玛琪如何受得了?
所以她一头冲进了流星街可怕的大雨中,直到一把伞罩在了头上。
飞坦?
不是……
派克?
“飞坦的伞。”熟悉的声音回答了玛琪隐藏的疑问,“他们先过去了,我的伤还没完全好,所以比较慢。”
玛琪注意到伞柄里的刀已经被抽出,点了点头,然后终于感觉到酸雨打在身上的痛,所幸的是 ,念防御了大半,只有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咬了咬嘴唇,玛琪有些难以启齿。
但站在她面前的时派克,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一搭,就知道玛琪想要问什么。
“从你强行逼问出团长他们的下落后便冲了出去,谁也拦不住,飞坦只好也随之跟上去,窝金和信长本来也要去的,却被富兰克林阻止,我也不赞同。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个先知突然派人过来说,你和飞坦有危险,所以最后我们几个还是一起来了。”
“当我们赶到密云峡谷的时候就只见到团长和受了重伤的飞坦,他们说艾夏去了一区,你也应该在那里。本来团长说要兵分两路的,可是飞坦硬要亲手杀掉那个伤了他的女人,也不管失血过多,胡乱治疗一通就赶了过来。”
“你没事就好了!”
“派克……”
“好了,别担心,他们不会在意的——什么人!”
“我不是敌人。”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雨里传来。
然后玛琪和派克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和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他们虽然都穿得破破烂烂,但却一个个身强体壮,用『凝』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体四周都围绕着气——全部是念能力者,大约几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强烈的血腥味,玛琪甚至注意到他们走过的地上也有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肆意流淌着。
“你们是什么人?”派克再次问了一遍,似乎是给自己增加点信心,对于这群人,她们两人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敌人就好。”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玛琪认出了它的主人,“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被认出了身份,男子依然还是冷淡地回应。
“你,不是有传闻说你已经死了么,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传闻也只是传闻。”男人皱了皱眉,转移了话题,“你的父亲还在里面?”
“他是我的父亲么?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一句话却触动了玛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几乎是吼叫般地脱口而出。
男子瞟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没有回答玛琪的话,只是从她身边走过,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念却压迫得玛琪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说,我不是艾夏亲生的女儿……”玛琪的声音小了下去,但依旧顽固地说着。
“你身上没有流着他的血跟你是不是他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伤X机关X血之誓言
好痛……
尤其是索菲亚居然还使劲一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左腿就只剩一波一波钻心的疼痛向大脑传递着罢工的讯号。
似乎是我脸上的表情取悦了索菲亚,女人的眼里恢复了些许清明,望向我的视线里也多了不少快意。
连忙用念封住伤口,但受了伤的左腿却始终要拖累整个人的行动,承受着强烈的痛楚,连躲闪也开始不灵活,没过多久,身上又多了好多条血痕。
索菲亚也不着急杀我,只是慢慢地在我身上添加更多的伤口,像是享受着我表现出来的痛苦。
大量的失血让我开始发晕,眼前的索菲亚也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你也有今天。”索菲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似喜似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挥手,再度往我身上添朵血花。
我痛得一颤,却没叫出声来,只是默默地忍着。左腿几乎无法动弹了,眼前一阵阵发昏,最初的痛下去了,失血过量的晕眩感就上来了,虽然以前也有受过重伤,可也不似眼前这般。
在说完那句话后,索菲亚的整个表情都变了,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恩,可以说像是狂化了一般,两只眼睛里也冒出了血红血红的光芒,战法也改先前的风格,变得不要命起来,直接硬生生受了我几拳,以伤换伤,同样在我的胸口,手臂可左腿上留下了许多伤害,尤其是左腿,我连躲闪的时间也没有就被迅速贯穿。
这是她的能力么?
我清楚的记得索菲亚原来的远程攻击的能力者,可是,这一次她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推翻了我的看法,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等等完全可以和当年托里相比,而现在……
难道她为了获得这样的力量,对自己下了禁制?
“不用想了,你猜的没错。”随着这句话的出口,索菲亚的神情似乎恢复了正常,“单凭实力,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和老师……”说到这里,索菲亚突然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不为人知的黯淡,“……曾经分析过你的实力,见到你使用那个能力之后,也就大致确定了你应该就是特质系的念能力者,可以复制别人的实力为自己所用。老师还说你隐瞒得很好,连他也是后来才发觉。”
“对付这样的你,必须要在极为特殊的局势下,让你无法顺利使用这些复制来的念技才行。”
“可是我没有听老师的话,反而趁机出走,不自量力地偷袭你,甚至失败后也没有醒悟,还轻信了别人的话……背叛了师父……”
她把带着怨恨和不甘的目光投向正在和路特对峙的路易身上,白衣男子也听到了她的话,回过头来,眉间微颤,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阴沉的脸色更加浓郁,“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我配合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伏击了师父,却遭师父临死前的一击,几乎死去。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过来,什么计谋都没有力量重要。”索菲亚却没有理他,破旧的鞋子朝我又前进了几步,继续刚才的话题,“于是我对自己下了制约,条件就是我的生命,在杀死你之后我就会死亡,以这个代价换取了更加直接更加强大的力量。”
索菲亚平静地述说着,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动,可是我怎么看眼前这个为了复仇而付出一切的女子的精神已经完全疯狂。她之所以平静,就是因为现在的我在她眼底已经是个死人了,而她,也只不过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亡灵。
被人仇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总是下意识地去忽视,这是人的本能,因为我不可能总是活在担心和悔恨中,隐隐还有种反正已经杀了那么多了人,最后等待我也不过就是下地狱而已,不介意再多加一个的想法,然后把目光投到更加在意的地方去。
夏日果然是对的。
“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越过了心理障碍,也就是那么回事。”
于是,复仇者如索菲亚就出现了。
天理报应,循环不爽。
可惜我还是必须选择执迷不悟。
“……我原本以为只要杀了你就好,但没有想到自身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棋子,更是听从路易的安排,利用你的女儿把你引来,可笑的是这一方法师父也曾经提出过……”
“索菲亚,你到底怎么回事!”路易发现了女子的失常,虚晃一枪,从与路特的对峙中脱身出来。
索菲亚也看到了,眼底划过一丝决然的神情,慢慢浮起一个解脱的笑容,做出了一个在我意料之中却令路易大惊失色的动作,“智谋始终还是要以力量为依托的,现在杀了你,他的计划也就失败了一半吧……”索菲亚闭上了眼睛,举起长出尖锐指甲的手,落下——
我趁机挪动身体,虽然躲不开,但总归可以避开要害。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你做什么!”是路易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在最后一刻加快了速度,他本人就以速度擅长,在指甲落下的瞬间挡住了索菲亚的手。
他为什么要阻止索菲亚?
结合刚才的话,一丝明悟顿时划过脑海。
随即,所有脑细胞都开始运转,挖掘着这个信息可以让我利用的地方。
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仍然强烈到移动个一点点都满头大汗,可是玛琪,库洛洛他们的安危却不断提醒着我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
一抬头,视线真好对上同样在疑惑的路特,对了,这里是——
强忍着腿上不断通过神经传递出来的痛苦,我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挪动。此刻的路易刚避开索菲亚的爪子,怒目而视,也没有发现我的动静。
很好,就这样。
我摸到了身后书架上一个凸起的地方,使劲一按。
在心底暗暗祈祷着这些机关还有效,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次可是不成功就成仁了。
只见我头顶上的一盏壁灯突然一亮,一道带着蓝色电火花的箭矢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两人而去,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尽管带着电火花,却没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只听道破空声一响,眨眼的瞬间,索菲亚的腹部就被贯穿,连伤口也被电火花烧焦,整个模糊一片。
这栋别墅曾经是属于巴蒂斯家族的,专门为了给成年后的蒂奇诺居住而建造,尽管由路特负责,但里面的各种布置和机关还是要蒂奇诺过目的,而这他对这些丝毫没兴趣,直接丢给了我,这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
只可惜的是路易是站在索菲亚后面的,当箭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所以避开了,只擦破点皮。但这样也算达到了我的目的,路易现在还不会杀我,皮肉伤是避免不了了,但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路易黑着脸走了过来,他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愤怒的一次了,先是计算出了大篓子,索菲亚居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擅自动手,后来又被我绝地反击,偏偏现在还不能对我动手。所以连一贯作为伪装的笑脸也收起来了。
见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一眼瞪了过来,“你也别得意,你等的人不会来了,连晓菲都自身难保了!”
我假装变了脸色,心底却默默推算着他到底对我和晓菲的计划知道多少。
但很快,我连推算也进行不下去了,因为索菲亚居然——
在路易瞪我的时候,她居然伸出手飞快对着空中一抓,只见空气顿时如水纹一样抖动起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显现在了众人眼中,而且正好被索菲亚一爪锁住了脖子。锋利的指甲一下子刺透了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但更多的是顺着索菲亚手臂上暴起的血管流进了她的体内,没过多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吸成了人干。
但更令人吃惊的却是索菲亚的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在她丢到手中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黑衣人后,除了被烧毁的衣服,伤口处竟然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这个时候,她的神色也已经不清明了,不用『凝』,也能看见她整个人就如同被一层血光所包围,散发着狂暴,血腥的气息。视线一扫,很快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终于明白了飞坦那诡异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这简直就是我那血之华章的姐妹版……好吧,我承认那比我的牛。
不要奇怪我现在还调侃得出来,事实上我除了调侃调侃,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怎么可能在避开索菲亚这非人的一击?
所以一切就只能看边上这个叫做路易的男人的选择了。
企图X疯狂X等待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的选择,看我现在被人拎在手里就知道了,一个黑衣人在路易手一挥后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迅速把我拎了起来,而其他的黑衣人则围上了索菲亚。
不大的房间里顿时拥挤了很多,地上的毯子被塌得乱成一片。
这些人应该就是路易的暗卫了。
晓菲预知到了他们的存在,这几年里,由于她本身的念不够强大,很多需要亲自出马的事情也不得不交给路易来做,尽管知道他野心勃勃,可是放眼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这也是她一直想要让我来继承圣堂的原因之一。
一直以来,她都那么说,如果当初没有我的出现,现在的先知就是路易了。
里面并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力不从心的不甘。
她也是个好强的人,从她当年在密云峡谷时就算只剩自己也不愿退出就看得出来,所以成为先知以后,她付出的比谁都多,年纪轻轻就已经满头白发。
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看不明白路易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晓菲告诉我,当年巴蒂斯家族的覆灭她和他也有参与时,我就在想了。
当初,那个死在揍敌客家的男人是属于托里一方的,但他却是十三区的人。晓菲说,当初托里的人手中,有一部分就是路易的。
如果说毁灭巴蒂斯家族,令议会产生分裂和混乱,保持三足鼎立之势有利于十三区的发展,那么后来,为什么路易要利用索菲亚对付托里,从而打破原本的平衡呢?
(这里云要提一句,本卷的第一章很重要。)
而此刻,他暂时要保住我的小命,是别有用心,我也大致猜到了,那么,他对十三区还是志在必得的喽,既然如此,他势必还是要对上路特。
难道……
眼睛一亮,我的视线就直奔一边的路特而去,果然,他站在一排排的书架后,正要做些什么。他也想到了,路易这家伙,好大的野心。
“杀了你,杀了你,杀杀杀!”索菲亚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连对手是谁也不加以理会,只是低吼着,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黑衣人。饶是路易的暗卫们配合有序,也还是遭到了索菲亚的毒手。
的确是毒手,因为只要被她的爪子挠到,伤口就会不停地大量流血。
不过,暗卫们人多势众,加上索菲亚理智全失,很快便处于下风,这个时候,路特动了。
他一把扳下第三个书架第三层最右侧的一本书,世界地理,精装本,如同一块大砖。只听“咔啦”一声,地上就像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暗卫和索菲亚踩着地毯滚了下去,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方形的大坑,深达十几米,直通地下,而上面的部分也多出了几根粗大的栏杆,挡住了下面的人爬上来。
虽然暂时解除了索菲亚的危机,但路易脸上却一点也没露出愉快的表情,只是拧着眉头,注视着慢慢从书架后走出来的路特,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不高兴么,我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路特笑意盈盈,做了个请的动作,“放心,我不打搅你。”
我和路易都惊讶了,这个男人疯了么?要知道我死了,就轮到他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路易虽然惊讶,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朝我走来。
“你还等着什么人来么?”他的眼中闪着阴冷的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低着头不说话,抵挡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已经消耗了我大量的体力。
“怎么,不说话么?那也没关系,我替你说好了。”男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虚伪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不会舒服的。“十三区早已经被包围,你来早了呀,晓菲的人还没有出发呢。”
路易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我愤怒的目光直视,不得不说,我对自己的假装很不满意,本来应该再加上不相信的神情的,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却限制了我的表情。
愤怒就愤怒吧,反正眼前这个人也没有看出来,只是在那里得意。
“原计划是趁着议会的人手全去围攻十三区,你带着小部分念能力者前来偷袭的,只可惜没有想到玛琪,你的女儿居然落入敌手……这便是你最大的弱点啊。”
说到这里,路易不知为何摇摇头,像是真的在感慨我的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是的,我有,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抛弃它。
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去。我怕我此刻眼神里的坚定会让他看出不妥来。
的确,看上去我是为了玛琪而直接孤身一人,还损耗了大量的念,跳进这个必死的陷阱里。
但如果这一切,只不过是苦肉计呢?
在原本的计划里,我就是决定孤身一人前往议会的,连库洛洛也被我留下了,只不过路易你自作聪明地给这个计划主动补足了血肉,让它变得更加真实,更加迷惑人罢了。
等等,玛琪……玛琪原本是呆在十三区的,而且我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和库洛洛的去向,为什么玛琪和飞坦会知道来密云峡谷……而且,大战在即,以十三区的防御,为什么玛琪可以那么轻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