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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自谦不说话,他不是闻辰轩,而琉璃也不是萧心梓,所以这个问题他永世也无法回答。
“人活在世上总有无奈,每个人选择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臣这并非溢美之词,只是希望殿下仔细思量,有些事情终究无法用言语解释的清楚。”话已至此,结局如何,他便不会再管。
心梓回过神儿来注视着他,他果然知道很多事情。那其他人呢?又瞒了她多少?
她有些不悦,微眯了眼,却听见远处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心梓交待过不需任何人打扰,此时听见忍不住皱眉,向着那边张望着。
白少堂像是和什么人正在过招,一堆人将那人围于中间,完全不顾及什么以多欺少。
甚少看见白少堂如此的大动干戈,她叫楚自谦留下,自己走过去,冷眼一瞥。那人已经看见她走了过来,竟也不管不顾,飞身而出,径直向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白少堂手中的剑顺势砍出,一个利落的斜劈,那人的后背上顿时一道血痕喷涌而出。
她颦眉,向旁边一躲,那人扑了个空,立时就地打了一个滚,竟然死死地抱住她的裙角不放。
心梓定睛一瞧,除了谢起还会有谁。只是白少堂的另一剑随之砍了过来。谢起将身一闪,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转与她身后。
“殿下,臣有要事禀告。”他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道:“门主,请您出手。”
“殿下,此人居心叵测,请您速速离开。”白少堂已然不管不顾,手中的剑挥舞而至。心梓听他一说,本想将身躲开,谁知此时谢起猛然喊道:“殿下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
她收住了本来已经迈出的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谢起此时没有一点平日里清隽的样子,整个人形容狼狈,衣衫皱乱,满面的尘土,头发蓬乱,胡子也长出了好大一截。
白少堂的剑已经砍了出来,谢起站于原地,不闪不避,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楚自谦这时方才过来,眼看着那把剑砍了下去,暗道了一声不好,急忙飞身过去,然而显然是已经来不急了,只能任由那血淋淋的一幕发生。
第八十章(结局)
第八十章
谢起闭目等死,锋利的剑锋带着一股劲气,割破了他头顶的几缕发丝。
那剑却在紧贴着他的头皮堪堪停了下来,他睁眼,一只素手将那把剑稳稳的扶在掌心,用力向旁边一撤。
白少堂感觉到一股内力汹涌而至,站立不稳险些向一侧飞了过去。
一旁的楚自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
“你有什么话?”心梓的语气绝对谈不上是愉快。
谢起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喘了一口气,方才低声道:“门主可否屏退左右?”
“阿梓……”白少堂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上,此时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焦急。
心梓低头想了想,回头冲他做了一个手势。
白少堂咬牙,然而终是无法,只能转身离去。楚自谦看了谢起一眼,也没有说话,平静的离开。
众人尽数退去,谢起方才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扑了扑身上的尘土。
“你说吧,什么事情?”
“呃,微臣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谢起这下子总算是缓了过来,也不顾自己后背上正在冒血的伤处。
“你问吧。”心梓看着他这副狼狈相,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再痛下杀手,只是慢慢的凝聚内力,只要他开口说了不该说的,立刻就一掌拍死他。
“微臣只想问一句,如果臣今日未来,殿下要往何处去?”
“去一个该去的地方,怎么?谢翰林想要追随本宫上路?”心梓眼中杀机已显。
“那殿下难道不想知道,陛下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他既不需本宫关心,又何须多费口舌。”心梓冷笑。
“这便是了,不过可惜,陛下这罪名担的可着实是冤枉。”谢起眼珠一转,忽然拂袖欲泣。
“呜呼,可惜陛下九泉之下,只怕是连个记挂的人也没有,岂不痛哉?”他这话实际上是大逆不道之言,当诛九族的,索性旁边也无人,由得他胡说八道
“谢起,你的陛下自有别人关心。犯不着说得这般凄惨。”话虽这样说,心底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的身体当真是病入膏肓了?
“微臣不算说谎,陛下却是病重。”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得了什么病,人命关天?”
谢起叹气,低头思索了一下,方才抬头,直视心梓的眼睛,吐出了两个字:“腐症!”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生生的扎进心梓的心里,割出一片血肉模糊。她心中多少有过怀疑,那次色诱不成,更是疑虑加深,只是如今硬生生的捅出来,心中大恸。
“既然是这般隐秘的事,本宫尚且不知,谢大人从何处探听到的消息?”心梓强作镇定,只因当初总归是还抱有一丝期许。
谢起低头,半响方道:“臣之妻曾近身伺候陛下,对陛下的身体状况了若指掌。”
心梓只想冷笑,了若指掌?好一个了若指掌,他将姜离儿视作心腹,却不肯对她吐露一句真言,当真是情深意重。
谢起知她误会,开口解释道:“这件事情,殿下身边的祁先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殿下若是不信,尽可以去问他。”
“另外殿下还可以顺便问一下,陛下所服的药丸,可是他亲手配置?药理究竟如何?”
心梓沉默,这事和祁渊也脱不来干系?
“他一直吃的是什么东西?”心梓记得当初曾经提姜离儿送过一次药,那种红色药丸散发着一股异香,祁渊和她说过没有问题,如今看来只怕也是事先串通好的。
“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她咬牙切齿,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既是痛恨,又是煎熬。
谢起见她总算松动,知道事情有所转机,方才开口道:“一个月前,北疆传来军报,冠军侯坠马,伤势甚重。”
“这本来是一个不甚严重的事情,偏偏被有心之人逮住了机会,殿下应该知道冠军侯她……”
心梓猛然警醒,佘征勋是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如今暴露,便是欺君的重罪,且不说她平日功绩如何,都是难逃一死。
“冠军侯若是出事,北疆必然混乱,殿下的意思是硬保。参奏的奏折被想办法压了下来,可惜军心浮动,却不是能够轻易便解决的事。”
“陛下暂时收回了虎符,而冠军侯的伤势也是严重,赫赫在边关蠢蠢欲动。形势只怕是不容乐观。”
“陛下的本意是想叫您先回南疆暂避,他想一个人将这事处理的干净。”
“至于南康王,他娶了岳姑娘,不过是他自己的事情,陛下到现在仍不知情。而那些南疆防部的密报,是朝廷的暗线偷带出来,目的其实是为了防范百夷。”
“如今朝廷很是混乱,诸多的宗室本来就对陛下的身份不服,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南康王远在南疆,军队无法及时到达。”
“陛下所服的药丸,实际上是术士呈上的丹药,服用虽然能够暂时提神益气,但是多吃无益,只会叫人日渐虚弱。”谢起严肃异常,“陛下只是想趁自己尚在人世,给您一个稳定的生活。”
“他怎么样?”心梓问道,“皖宁城中近况如何?”
“臣出来之时尚好,只怕这时已经混乱非常。而陛下并不知臣来。”他是动用了仅剩的影门的势力,只怕现在连陛下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心梓不说话,目光飘到渺远的江面上,“本宫要怎么相信你?”
“不管殿下信与不信,臣的话已经说完。”他跪下,叩首道:“微臣告辞。”
“等等,你要去哪儿?”
“忠臣不事二主,臣虽不才,但也愿效仿古人。”谢起并未回头,径直向前,脚步已然有些踉跄。
心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
白少堂从远处赶回来,低声问道:“阿梓,你还信他?”
心梓不说话,越过他的肩膀,问站与他身后的楚自谦道:“这就是你一直不敢说的原因?对他发过誓?”
楚自谦默然,低声道:“殿下,陛下他也不容易。”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一个都不肯说实话。”心梓惨笑,转过身去。
江面上似乎远远的传来了渔船的歌声,一缕一缕传进她的耳中。待要仔细,却又飘渺的听不真切。
她记得那是小时候阿娘唱给她听的《定风波》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齿,
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年愈少,
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软软的嗓音,迎着绵绵的江水。阿娘说过,心的安放之处,方才是自己最终的故乡。带给自己片刻的安宁,只因有一人始终守候,不离不弃。
微风吹过来,掀起她的裙摆,带着透心的凉意。
“阿梓,你难道忘了,当初的萧氏是怎么被闻氏消灭殆尽?我们又是怎样的苟延残喘?”
心梓的心中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了牙关,究竟要不要再相信他一次?
远处的渔灯隔水,茫然一片。心中酸涩,断难自决。
逝者如斯,却俨然是历历在目。她记得幼年时整夜的噩梦缠绕,而他每次都会握住她的手,哄她入睡。那种温暖渗入人心,勾起了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幻想。
年少青涩,她稚嫩懵懂,而他风华正茂,清隽秀雅。一路走来,又能否回归过去?她曾悲哀的以为今生缘尽,可事到临头又怎能甘心?
“少堂,你去通知影门的人准备。自谦,你将带来的兵马点好。回去吧。”她说完这话,犹如虚脱般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眼中流出的泪水,一点一滴被风干。
原来只不过是一江之隔,短短的一步,想要跨出去却是困难如斯。
辰轩,她已赌上全部,结局无论如何,都已经是此生无憾。
(完)
惠顺长公主者,南疆萧氏女也,其母清河长公主。孝元初灭萧氏,俘之。长主昼夜不休,嘤咛泣血,不肯进食。孝元闻之,谓之至孝,收为己女,封熙宁公主,养于皇后郭氏。
年十六,有殊色,妍丽清隽。帝选阮安乾尚主。阮安乾,世袭平远侯,幼自非凡,神勇莫挡。及主降,连取百夷数县。
后故太子反,乾随之亦起。长主闻之惊惧,遂于宫中置信孝武,密谋制之。及宫变,长主密令心腹藏玉玺,亲往应贼。
乾终不忍杀之,束手就诛。主大功,孝武入城,遂加封惠顺长公主。
长主自幼长于宫中,孝武甚亲之。帝居东宫,元妃已薨。诏令长主统后宫,尝同卧同食,犹如夫妻。朝臣进言,谓之失礼,兄妹同居,造乱伦常。帝乃止,遣长主出宫别居。
未几有妊,复入宫。朝臣死谏,而帝固不听,曰;“实非宗室耳,谈何伦常?”长主诞乐安,乐宁公主。帝甚喜,欲立其为后,朝臣惊动,长主固辞,乃罢。性尤妒忌,自此后宫莫敢进御。朝臣凡有姬妾生子者,多恶之。
后冠军侯欺君事发,帝时苦疾,龙体不济,不可用事。长主亲镇皖宁,调三郡军马以平贼作乱,保佘氏于朝,不予追究。百司奏事,时时令长主决之,常称旨,渐不能制。赐定北侯而为定北王,另南疆守备萧鸿举,长主族亲,册隆中王,视为肱骨,天下自此方定。
陈玄元年,孝武帝崩,长主欲改朝为玄,于殿上连诛十人,众臣噤口而不敢言。遂扶萧氏子即位,是为太祖。宇岭太守并南康王宇举兵以讨乱,遣定北王楚自谦拒之。时南康王妃入朝谒见方至,闻此信闯宫而哭之,曰:“殿下安忍自断手足?”。左右谏而以之为协,长主笑而不答。未几,遣使送其归殇阳,寄信曰:“完璧归赵。”晓之以理,遂令楚氏所部自退三十里。南康王见信,扼腕相叹,乃臣服于朝。长主不究,而宠信不已。
太祖冠,亲政。长主退居慈恩殿,躬亲礼佛,不问世事。太祖欲尊太后,长主不肯,然曰:“陛下自有母,理应以孝称之。”太祖无法,隆尊日重。
太祖骤崩于大正殿,长主大恸,偶感风寒,似有不支之状。密诏欲与孝武同陵,然及其薨,夜半宫城失火,及寻,不可得也。遂迁其衣冠葬于孝武陵寝。尊谥淑惠仁孝镇国大长公主。
长主女乐安公主,扶太祖子即位,是为仁宗。自此姑母称制,几成惯例。
——《文史?公主列传?惠顺长公主》
番外 苍龙泣血(上)
番外 苍龙泣血
洞中的墙壁上,长着一层毛茸茸的稍有些清浅的青苔,这几乎是我唯一能够看的清晰的颜色。可是我伸出手去,却总也触不到,腰间的铁链成功的控制住我的一切动作。
这就是她的目的,我无法自杀,更无法逃出生天,只能年复一年的被困在这里。
洞中阴暗,总叫我分不清日夜早晚,凭空的会生出一种错觉来。刚开始的那几天,昏迷中总会梦见她来见我,站立在一旁,无论如何都不肯靠近一分。
“阿梓……”我几乎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香气,每次伸出手,总会惊觉不过是梦,她当真一次也没有来过。
恨透了我吗?也许吧。
刚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小小的,比这些青苔还不起眼。像个假小子,力气小的像是猫抓,竟然扑过来想要攻击我。
那时的感觉现在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了,依稀只记得怒火冲上了大脑。我的手上还沾着她老子的血,想也没想就挑了她的手筋。
她的母亲,那个白衣胜雪,美丽高贵的女人,目睹了这一幕,扑过来不停的想要按住她流血的伤口。她的样子像是疯了。
她确实疯了,竟然不顾一切的抱着萧远至的头跳下了城墙,跌得粉身碎骨。我本该抓住她的衣角,然而却在触到的那一刻,收回了手。
躺在地上昏迷的她似乎有了感觉,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便是问:“娘?”
我讨厌那样的眼神,那使我十几年的生命中第一次碰触到了一种易碎的东西。我想,她应该没有看到那一切。
当时没有料到,正是因为她双手已废,陛下也就不去理会,她竟然因为这个活了下来。
我不屑,世上可怜之人千千万万,不过是一双手罢了,一样不是也能活得好好的。况且,那个贱女人欠娘亲的,活该报应在她女儿身上。
她还小,我捏着她的手,莹白光洁的像是玉雕而成,柔若无骨。那一刻心里有了一丝后悔,这样子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过残忍。
可那又能怎样?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第二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御花园,她长大了,眉眼间已经长开,少女青涩的气息已然出具雏形。
我不屑,别过头去,就算是再美又能如何?将来也不过会随便塞给个倒霉鬼罢了。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人会是我。
我是想要娶曦紫的,她从小听我的,哄起来容易。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我诧异,原本没有想到陛下如此轻易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后来才明白,是心梓,不是曦紫。
我怒火上涌,平白无故的被人当成了傻瓜一般耍弄了一番。一个人在府坻里喝酒,通天来看我,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主题。
“我这位皇妹可是生的国色天香,表哥到当真是有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嫉妒叫人一览无余。
我沉默,不过是个亡了国的玩物,若是不美,倒当真连这点资格也没有了。
“不过可惜了,是皇兄的女人。”他说的惋惜,面上却是幸灾乐祸。
我不说话,只是闷闷的喝酒,通天的心机我懂,不过是想恶心我罢了。
不过这样我倒当真是起了心思,这女人哪一点好,引得这兄弟两个挤破了头,也真不怕惹得一身腥。
我暗自里下了决心,管她是谁的女人,她要是敢有一丁点的不轨,就立刻亲手掐死她。
那女人倒是当真恋恋不舍,坐在马车里还在不时的向后张望。看也没有用处,闻辰轩还不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等死。
我扭折了她的手腕,在她身上肆意的动作,身下蔓延的血,让我有了些许的清醒。她是干净的,闻辰轩居然没有动过她。
这个认知让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慢了下来,然而这个女人的下一句话,却是真的惹怒了我。
脏?我心底冷笑,脏又如何?总比她和闻辰轩兄妹乱伦来的清白。
既然是这样,又何须怜惜?弄死了也不够是罚罚俸禄,降降官职,陛下一时半刻还不能动我分毫。
她的身体很不好,动不动就会卧床不起,我不敢太过肆意,终是收敛了性子,搬到军营中呆了些时日。
庆功的宴会上,我看见了众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与羡慕,得意之余,不免担心,她这般的美,会不会有人早已觊觎?
世安看着她,眼神中流露的不由自主的恋慕叫我激愤,我对自己说,就算别人想,她也不会,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闻辰轩。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我想要的,除了闻辰轩,她心里当真就不会再有一丝别人的影子?
我躲在树丛后面,明知道自己有些卑鄙,仍是偷偷的听了她和那个公公的谈话。
她的心里果然还有一个其他的人,是闻辰宇。我自嘲的笑了笑,阮君文,你到底是在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