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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仔细思索了半天道:“如果是我,可能会有一线生机,别人就不清楚了。”
“那好,你就当做你自己不会治,在一旁看着就好。至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不过如果你想叫她早点归西,眼前倒是有个好法子……”祁渊看着她说得轻松。
心梓皱了皱眉毛没有出声,过了半响轻轻将耳朵凑了过去。听完了疑惑的看着他,“你这能好用吗?”
祁渊笑了笑道:“不知道,我也是从师父搜集来的那些医书孤本里找到过只言片语,具体是怎么回事儿,真的不知道。”他又道:“不过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心梓点了点头,如果他都不确定的事情,别人应该没那么凑巧就懂得吧。
晚上阮安乾回来的时候,看见心梓愁眉苦脸的对着桌子上快要凉掉的汤药发愁,走过去搂了她一下戏谑道:“怎么了?脸拉得都快赶上后院那只小毛驴了。”
“一边去!你才是毛驴呢,而且还是只老毛驴。”心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怎么老了?”
“你今年都三十了,一天到晚的没个正经的,也不知道害臊。”心梓说的一脸的鄙夷。
阮安乾听了哈哈大笑,在她脸上嘬了一口:“没个正经的还不好?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老没老的?唉,记不记得有回就在这儿,你软的像棉花似的……”
心梓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在他后背上锤了一下,却被他拦腰扛了起来向着床上滚了过去。心梓被他亲的气喘吁吁,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却见这男人趁着她意乱情迷,跑到床下去又迅速的回来。
他捧着心梓的脸,低头吻了下去,酸苦的药汁顺着两个人的唇瓣流入她的口腔。心梓吓了一跳,想要挣动却被他按得死死的,不一会儿药就全灌了下去。
“苦……”心梓难受的眉毛眼睛全都皱到了一起,挤成一团。她睁着亮亮的眼睛,手抓住他的衣襟,嘟起了嘴。
“我要吃杨桃……”
阮安乾听了以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这季节熟的不是太好,你怎么想起来吃这个了?”她以前撒娇的时候,也会吵着要吃的,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寻常。
“就是想吃了,皖宁那边都不常见的。”她索性揽着他的脖子开始摇晃着。
杨桃在岭南一带却很是常见的水果,也不是太难弄,他想了想道:“我明天叫田管家给你弄去,想吃多少都行。”
“才不要,吃个东西兴师动众的,你当我是什么?妲己啊!”她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神色也是郁郁的。
“那你说怎么办?”
“你明天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几个就好了,行不行?”她的手摇晃的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明天给你带,你今天乖乖的,来……好好摸摸……”
“不行,肚子痛着呢。”
……
“你摸就摸好了,别乱钻啊!”
……
“自己随便吧,我困了。”
……
夜色旖旎,盖住了一片春色。屋里时而传出来的絮语,搞得屋顶上的闵子昭郁闷非常,好不容易想好了今天来和心梓坦白小韶的事,没想到撞到了这个,点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几个翻身消失在夜色中。小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真的很快乐,而快乐恰恰是他无法给与她的东西。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琴儿悄悄地走进了厨房,貌似无心的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了安叔和安婆婆,立刻亲热的走了过去。
“婆婆,公主说想吃点蜜饯,您看能不能找一点。”
“好啊,好啊,公主想吃什么的?老身马上去弄,不过现在做出来的怕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吃。”安婆婆老实的回答。
“哦,这样啊,可是公主一直说想吃,怎么办呢?”琴儿有些为难的样子,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忽然落到了角落边上一个小小的正在火上加热的漆黑的药罐,好奇的问道:“唉,这是什么啊?”
“老身也不知道,老夫人那里的索儿带来的放在那里说是一回来取,他们那院的小食堂地方不够用了,好像是煎的药吧。”
琴儿心里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没白费了她这么多功夫找,连积善堂的小厨房她都偷偷的溜进去了,没想到是在这里。
“姑娘,厨房里前几日新才买了些杏脯,赵夫人怀孕了想吃,好像还剩下了一些,我去给你找找看?”安婆婆把她叫住问道。
“那就有劳婆婆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公主爱不爱吃。”
“没事儿,反正老身也是闲着,活动活动是好事。”安婆婆不由分说的开始在架子上仔细的找寻起来。
琴儿见她找的认真,并没有向这边注意,于是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遮住安婆婆的视线,将药罐的盖子小心的掀开,然后将手心里小小的玉瓶里的汁液全部倒进去。然后迅速的离开道:“婆婆,我来帮你找吧。”
她这一手动作极快,还多亏了当初阮皇后将他们关起来,每次掀药罐盖子都得动作迅速,慢了一刻,主子们就得多受一刻的罪。
安婆婆压根没太注意她的举动,道了声好,又说:“姑娘们年轻,不像我这个老婆子,眼神都是花的,看不清楚。”
琴儿微微一笑,已经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纸包,冲着安婆婆问道:“是不是这个?”
“是,是,姑娘你告诉殿下,就说……”安婆婆的年纪有些大了,总是爱唠叨。琴儿耐心的听完了她说的所有话,这才转身低头出了厨房。
到门口的时候险些和一个人撞作一团,她只是低声道了一声:“对不起。”就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那个人也没太在意她,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着屋里的安婆婆喊道:“婆婆,药煎好了没有?老夫人等着喝。”
晚上的时候,阮安乾本来是宿在心梓这里,两个人差不多都快要入睡了,却被一阵敲门的声音吵了起来。
“侯爷!侯爷!”门外有人焦急道,“老夫人不好了。”
他们两个赶忙穿衣起床,阮安乾一刻也没停顿的向着那边奔了过去,临走时心梓扯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阮安乾见她已经穿戴的整齐了,只是头发还有些凌乱,随手替她拢了一拢,这才放心的带着人出去。
阮老夫人躺在床上已经不能动弹了,浑身抽搐,喘不上来气,只是口中“嗬嗬”作响,有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阮安乾焦急的询问着正在诊脉的洪大夫情况如何,洪大夫仔细的听了半天,才放下阮老夫人手腕笃定的说:“瞧情形应该是中了毒,只是到底中了什么却还看不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阮安乾眉头紧锁,语气里已然多了一份冷意。
洪大夫抬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阮老夫人的状况方才叹了口气,低声道:“准备后事吧。”
后事?这一句话炸的阮安乾几乎是站立不稳,当真是不行了吗?洪大夫哀婉叹息的神情严重的刺激到了他,他扑到床边,忍不住抱着阮老夫人的手,身体不停地颤抖。
阮老夫人已经连移动分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手指头颤抖着,眼神却是一转,狠狠地盯向了他的身后,仿佛看见了什么厉鬼仇敌一般,滔天的恨意弥漫出来。
“娘!娘!”阮安乾喊了几声,她也不理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人,阮安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心梓单薄纤瘦的身体映入眼帘。
床上的阮老夫人重重的喘出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鸣,接着便目光涣散身体僵直的一动不动。
心梓站在那里莫名其妙的也觉得心底产生了一种异常,她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老太太,可是要她看着一个人如此凄惨的死去,到底还是过了些。她有点儿不忍的低下头去,闭上了眼。
“洪先生,你刚才说家母是中了毒对不对?”阮安乾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陌生的让她觉得寒冷异常。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冰冷的像是毒蛇的信子,眼中的怀疑一览无余。
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吗?可惜得有证据。心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坦然的抬头回视他的眼睛。确实与她无关,她并没有下毒,心虚什么。
阮安乾紧盯着她的动静,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沉默着,冰冷的叫人窒息。
“田管家!“他眉毛一横对着匆匆赶来的田管家吩咐道,“去叫南宫将军带着几个亲兵进来,仔仔细细的搜,不许惊动任何人。”
田管家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迅速的走了出去。心梓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做人真的很失败。
一遇到这种事情,他先怀疑的果然还是自己,昨天晚上还搂着自己海誓山盟,口口声声的说着相信,今天就现了原形。不过没关系,证据全在自己肚子里,只要琴儿够镇定就行了。
“今天的药是谁熬得?”
积善堂里一个侍女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行了个礼道:“侯爷,是我熬得。”
阮安乾的视线移过去,“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插手吗?”
那侍女被他的目光一扫立刻一阵哆嗦,说话也有些结巴,“侯……侯爷,这个,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阮安乾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心梓总是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自己身上。
那侍女被他盯得心里一阵起毛,脑中猛然灵光一闪,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一个方向道:“奴婢……奴婢记起来了,刚刚小厨房的灶火不够,奴婢就把药拿到了大厨房先烧着,过了一会儿才去取的,取得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是谁?”阮安乾追问道。
“是公主的侍女,琴儿姑娘。”
阮安乾的目光猛然的向着心梓投射过来,心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目光里面的震怒和愤懑。
“公主殿下怎么说?”他开口问道。
心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去琴儿到厨房拿过蜜饯,如果这样也算,那是不是每一个到过厨房的人都要被怀疑?侯爷这么说会不会有些武断?“
阮安乾没有说话,眼睛动也没动一下,淡然的吩咐身后的奴仆道:“去把公主房里的琴儿姑娘请过来,另外告诉他们仔细的查。”
“不必了吧,本宫有多少东西,侯爷不是比谁都一清二楚吗?”心梓忽然上前一步,平视着阮安乾的眼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确实没有下过毒,也不屑于用这种宵小的手段。”
阮安乾没有说话,两个人里的那样近,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一点一点撩着他的心弦,居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了这个女人神魂颠倒。
他厌恶的背过身去,想的却是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办?
琴儿很快被几个人架来了,刚开始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见心梓在以后立刻冷静了下来。
“索儿说你到过厨房,你去做什么了?”阮安乾冷然的声音也把她吓了一跳。
“没什么,公主想吃些东西,奴婢去找。”
“就这样?”他的怒意更胜了三分。
“就……这样。”琴儿吞了一下喉咙,低头道。
阮安乾一把走过去钳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的魂魄吸出来。琴儿到底是有些心虚,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阮安乾忽然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大声骂道:“贱婢,看来是不打不说实话。来人!去取家法来。”
心梓抬起头,眼睛里也闪出了一丝决绝,“侯爷要打,也总得给个合适的理由吧。本宫的侍女,岂是你说打就打的。”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道:“你叫我相信你,而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你们一家子就我是个外人,活该惹了你们相亲相爱,当真是该死!”
“闭嘴!”阮安乾已然是气愤已极,口不择言的道:“你非要逼我说出来?”
他这话一出,倒是把心梓说毛了,她镇定了一下道:“侯爷想要说什么?”
“萧心梓,你是当我真傻还是假傻?”他几乎咆哮了起来,几天来知道真相后的愤懑不满通通的倒了出来,“柏无朝的爱徒?身怀绝技?毒王的师姐?还有那个该死的大夫,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他抓住心梓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猛地抬头冷笑道:“我是想相信你,我等着你来和我说,只要你提一句我以后问都不会再问,你又做了什么?阳奉阴违,变着法儿的在我面前做戏,看着你演我都替你累。你教我怎么相信你?”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前几步,逼近了心梓,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脸:“你心里一直都是闻辰轩对不对?是不是耍着我玩你很高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心梓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身的冷汗,刺激的她脊背发凉,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那自己的经脉已复,他也知道了?辰轩的事情呢?她后怕了起来,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阮安乾一把甩开她的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鞭子,抬手就要往琴儿身上招呼,他只觉得心头有一股邪火蒸腾欲出,她在骗他,一直都在,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
心梓再也顾不得了,眼见琴儿已经挨了两鞭,身上绽开了两道鲜红的血口子,衣服也破了,在地上躲都躲不了。她索性直接扑到她身上,生生的替她挨下了第三鞭,火辣辣的痛感立刻蔓延了大半身,险些咬碎银牙。
“侯爷要是想打,打本宫不是更直接?没本事上阵杀敌,有本事在这儿欺负女人。”她双眼通红,已是激动异常,“索性本宫身边的人您都看着不顺眼,一个一个都要拔了去。”
他微眯着眼看着她,额头上的情景暴起,咬牙道:“这次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本宫没有下毒。”她说的坚定。
“好,好,本侯今天倒要看看公主殿下的骨头有多硬?”他也懒得再废话,手里的鞭子开始一刻不停的抽了下去。
心梓死咬着牙,几年前的那些痛苦不堪似乎又回到她的身上,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有这么多的侍女和下人都在看着。那种痛苦和绝望她说不出口,更不能叫出声来,只能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她已经差不多被抽得快混过去了,却还死死的压在琴儿的身上,阮安乾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她,犯不上再拉着一个人受苦。
嘴角开始往外吐出了血沫,她颤抖着伸出手抹下去,身上一下重似一下的疼痛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麻麻的压过来让她几乎要窒息了,她自嘲的想到,若是真的死在这儿,最高兴的怕是那个死老太婆。
“唔……”有一鞭子横着抽打在她的背上,额头上立刻冒起了一层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她本能的想要缩起来,下一鞭子却不偏不倚的正抽在她的腰上,斜斜的将衣服撕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啊!”心梓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鱼,身体也想鱼一样的弹了起来,又直接落了回去,阮安乾没有料到她会起身,手中的鞭子来不及转向,竟然直接抽在她的眼睛上。琴儿这才挣开她的压制,翻过身来抱住她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她没什么大事,只是手脚上挨了几记。
心梓只感觉到眼前瞬间已经是血红一片看不清楚,她用力摸索了几下,才发现什么都没有,那种恐惧感已经远远地超过了疼痛。
“琴儿,琴儿……”她手脚并用的开始踢动着,紧紧的抓住身边的这个人,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浮木。“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她用手去摸,只感觉到一片湿热,腥甜的味道顺着脸上流下来,直接滴入嘴中。眼前还是一片血红,她用手去抓,也扯不开这一片恐怖的刺目的红。
阮安乾手中的鞭子早在抽中的那一刻已经从手中滑了下去,他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看着大量的鲜血从她的眼睛里额角处涌出来,还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倒退了两步才站得稳,心梓的脸上已经被鲜血糊的看不清楚容颜,她拼了命似的用手去抓摸,终于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嚎。
阮安乾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伸出手又不敢,琴儿已经放下了她,几步爬到他的脚边,抱住哀求道:“侯爷,真的不是公主,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说着已经开始磕头出血。
旁边的洪大夫已经不待他吩咐,立刻取出随身带着的一些干净的白布条,细密的捆扎在心梓的头上。她并不配合,用力的挣动着,脸上的血越流越多。
洪大夫已经有些年迈,毕竟没什么力气,过了不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的按不动了。阮安乾这才意识到,上前用力按住她的手脚,低声道:“快点包扎!”
心梓呜呜的发出的声音,已经是痛苦的不行,感觉到有人按住她不让动弹,不由分说就一口死死地咬了上去。
阮安乾只觉得手掌上一阵剧痛,自己的肉都快要生生的被咬了一块下来,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咬牙强忍着。她背上被打破的伤口也跟着涌出了更多的鲜血,衣服撕裂露出了皮肤,还没有淡去的旧伤痕赫然在目。
洪大夫手忙脚乱的先粗略的缠了一圈,又在她的穴道处按摩止血。然而那血还是越流越多。
阮安乾一咬牙,也顾不得了,赶忙叫人去找祁渊过来,自己则死死地抱住心梓不敢放手。他的目光扫视到床上,阮老夫人僵硬的身体还平整的摆在那里,手臂不自然的弯曲,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