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遵命!”
两个士兵开了牢房,将苻意架了出来,移去天牢最深处的水牢。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本宫不要去水牢,不要——”
一听到水牢,她便慌了心神。
这具身体是碰不得那浊水的,一碰,就会被腐噬掉!
绿茵缘耳边听着苻意嘶厉的叫喊,起身,将手背在身后,走出了天牢。
只叹女人是自已惹祸上身,怨不得别人呀!
***
死亡时,连肉身也保不住,直接被吞噬。
草地里,一座新坟耸立。
皇帝立于其上,一脸阴郁,倒了一杯新酒,送故人。
“皇姐,您一路走好。”
一旁,小太监向天挥洒冥币。
“皇上。”
绿茵缘追随左右,轻呼。
何曾见过如此忧伤的君王,让他不安的出声阻止。
“嗯。没事。”
他收起了阴郁,凝眸注视那墓上的名,苻意之墓。
堂堂一位公主,死后,却落得如此凄残。
无论是真身亦或假身。
“走吧。”
一声轻叹,他旋身离去。
待宁静恢复,一头狼走了过来,盯着那墓,低吼了几声,随后离去。
风,轻轻的吹,卷了一地的冥币。
风,轻轻的吹,沙了一树的枝叶。
幽幽的哭泣,若隐若现……
她还会回来的……
风,悄悄的带着这讯息飘走。
***
无衣梦见了一个女人,一个长相艳丽的美人。
一身鲜红的锦衣,像血一样的颜色,衬着她那雪白的肌肤,美得妖异而诡秘。
“我来带你离开,可好?”
她开口了。
无衣望着她,不解的反问:“你是谁?”
那女人没回答,只是勾唇一笑,脚边突然出现一只狐狸。
再然后,那女人手中冒出一颗骷髅头。
她一惊,心蓦地划过一丝尖锐的疼。
女人消失了,她醒了。
一身的汗,浸染了她的单衣。
“是那个女人在叫我逃吗……”
她轻声低语着,望着窗外,没有月亮的星空如此的令人恐惧。
水中花
她要带她去哪里?
***
那个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记不清了。
***
青青脆脆,不要嫁好吗?嫁了,你就无法回头了!你的幸福,该为自已自私一次才行呀——
抱歉,明落。
不行,我是下任族长。
为什么?!
你明明爱的是罗德呀!
不要嫁给恩雷,那个男人不会给你幸福的——
***
无衣,听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呼唤我……
去哪里?
她可以去哪里?
她要怎样呼唤她?
叫我的名字,只有你知道的名字……
你的名字?
是什么……
***
那年夏天,荷花开了满塘。
艳潋潋的一片粉红中,她披着红色的嫁衣嫁给了煌一族族长恩雷。
青依脆是美丽的,但跟恩雷的两房侍妾比起,差了一截。
她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虽然外表如此的儒雅,性子却是冷极。
所以,她知道,他无法带给她幸福。
明明知道……
“从今天起,你即是我恩雷的妻。在你死之前,都不得背叛我!”
新婚之夜,他揭起了她的红盖头,冷竣着一张脸如此说道。
她沉默,点头。
“我是你的妻,绝不会背叛你。”
他听了她的承诺,笑了。
那是屈指可数的第一次,她见到他笑了……
只是……
誓言这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那两房侍妾,她们是她的敌人……
被背叛的,并不是她啊。
其实,一开始,是他!
***
荒无的城市,有的只是一具具腐烂的尸骨。
立无涯面无表情的踩过那些尸骨,对空气中的腐臭豪无感觉,他向着城镇的中心走去。
那里,有个男人一直在等着他。
他推开了金色的大门,挑高的屋梁光线透了下来,大厅主台上,一位俊秀的男子倚靠其中。
“我等你很久了……”
立无涯望着他,“嗯,抱歉,来迟了。”
***
两年,一个人有多少个两年可以浪费?
傲天澈不愿,轩祈少也不想。
所以,替的小新娘必须死。
“替,一定要东躲西藏吗?代累了,好累……”
她已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子没好好休息过,总也鼓不起来的肚子总是饥饿着。
她的衣裳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替的脸,憔悴疲惫。
她不忍,心好酸。
从不曾见过如此狼狈的替。
“我背着代走,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落角之所了。”
他背着她走在山林间,崎岖的山路太难走,他的脚步总是蹒跚着。
“够了,替,我们不要逃了好吗?”
代好累,好饿……
“……不行。”
若是逃了,代就会死!
他不要代再离开他!
我可以帮助你……
谁?!
替抬头,他的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一个艳丽的穿着红衣的……妖,捧着一颗骷髅头。
她的脚下,蹲着几只小妖。
我可以帮你,你的愿望由我来实现。条件是,将属于他们的还给他们。
“……成交。”
他侧头望了一眼枕在他肩上沉沉睡去的代,咬牙答应了。
红衣女人笑了,她捧着骷髅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替背着代跟了上去。
***
所谓的觉醒时刻,是三人。
命运的线,牵引的,人为的发展。
青依脆,不是死了,一切就能结束。
要记得,还有两个男人,从远古,随着轮回,一直追逐着。
你可以忘记一切,却不能忘了,觉醒时刻。
你的任务,你的背叛,你的情,由我明落,一直保管着。
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
***
青依脆……
是谁?
谁在耳边叫唤着先祖的名?
青青脆脆,相守,相属,相忘,饮下你我的血永不分离……
是谁的承诺?
***
痛!
她猛的捂住自已的手,鲜血冒个不停。
一旁的丫环惊慌的跑了过来。
夫人,您怎么样?!不要紧吧?!来人,快请大夫——
不,不用了,只是小伤。
她出声安抚丫环受惊的心。
但是,您的手一直在流血呀!
没事的,只是捡这碎了的瓷器,被划伤了而已。
看。
她将手抬起来,血已经不再流了。
安心吧,伤口不深的。
怎么回事?
丫环刚松了口气,悬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恩雷的声音响起,青依脆和丫环回头,就见恩雷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盯着她们。
没事,只是划破手指了。
水中花2
她回头,向他解释。
他走了进来,睇了她受伤的手指一眼,蹲下,握住受伤的指。
一扯,她的伤口再次裂开。
痛!
她吃疼的轻呼,他却视而不见她的疼意,将她流血的手放进嘴里。
她错愕的盯着他的举动,完全不解他此刻的行为。
然后,他竟拾起一块碎瓷器划破自已的食指,将手指放进她的口腔内。
喝下去!
你我同饮对方的血,绝不可背叛我!
***
那个捧着骷髅头的女人又来了。
“无衣,你知道你先祖的事吗?”
她问她。
“知道。”
她回她。
“你知道她背叛了煌一族族长,所以招来亚衣族的灭族之祸……那你知道,那个让青依脆背叛恩雷的男人吗?”
“……不知道。”
那名字是亚衣族的禁忌,谁也不能提。
爹从未告诉过她关于青依脆更多的事。
“那现在,我就让你去寻找真相吧。找出那个让青依脆背叛恩雷的男人。”
然后,她消失,她醒来。
手中,那颗骷髅头,放在她胸前。
她惊愕的翻身而起,骷髅头滚下了床榻,掉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
她睇着那只骷髅头,最初的恐惧之后是平静。
她下床,将骷髅捡起来。
将它举高,她仰着头看着它那空洞的眼。
似乎快被吸进去似的……
***
依依,跟我走,离开恩雷,我们逃到一个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地方。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要是逃了,恩雷会生气,他会毁了亚衣族的!
在亚衣族毁灭之前,你会因嫉妒而毁了自已——
依依,就当我求你好不?不要再呆在他身边了……我不想让你连第二个孩子也保不住……
……我走。
***
人说感情能有几分重?
被两房侍妾嫉妒着正室之位,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一贴坠胎药,流了一地的血。
到头来,男人还责怪她,说她不愿生下他的孩子。
说她旧情难忘!
那一夜气愤下,一向温柔的她化为利虎,剪刀的锋利伤了他,也失了他的理智。
她被强 暴,第二个孩子就是那一夜怀上的。
人说感情能有几分重?
能有多重?
一切缠绵,翻脸即是不认人。
昨日柔情,今日冷颜。
他说,要是她还忘不了,就囚禁她。
让她忘什么?
她的青梅竹马呵……
他如此在意,那可曾想过,他的两房侍妾,面对她们,她亦是同样心情?!
他不明,所以她愿随罗德逃走。
只是,被发现,来得措手不及。
***
那年的荷花开得好美,艳潋潋一片,她坐在荷池边缝制衣裳。
男人说,她从未为他制过一件衣裳。
她是他妻,她得为他制衣。
那年的荷花如此飘香,她鼻间嗅的是一味清明。
只是,丫环的安胎药,喝下,红潋潋的血,染了那白色的衣裳。
变成了血衣……
孩子没了。
恩雷的第三个子嗣,没了。
她竟不曾大哭大闹,初听时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脑子空白了罢。
你杀了我的孩子——
他的指控,他的怒目,她从不曾知道,原来他如此在意她肚里的孩子。
只在那一刻,明了罢。
对不起……
她好像说,她不是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只是,两房侍妾太过做作,她的柔顺对抗不了。
若是强意说出,怕反惹自已一身腥。
她不要,背上‘妒妇’的骂名。
所以沉默被误会成,她不愿拥有恩雷的孩子。
***
那年的荷花凋谢了,第二胎孩子又有了。
她很谨慎,药不假他人之手,一味一味细细嗅过。
那孩子,她得保住,是证明,她不是不愿怀恩雷的孩子。
***
无论多么可怕的黑夜,总会被光明的白昼取代。
漫长的沉睡中,泪流了颊面,凉凉的,被风吹过,面颊变得干燥,很不舒服。
起了床,丫环服侍着用完早膳,她又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预计这么悠闲的渡过一天。
时间对她已不重要,她在这里呆了多久,一点也不想知道。
“姐姐,来玩,和米米一起玩。”
米米又来到了她身边。
她满脸倦怠的摇头,摸了摸她的头,轻声拒绝:“我不舒服,不能陪你了。”
不知何时起,她对米米不再厌恶,开始接纳她。才发现,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如此令人厌恶。
米米扁了嘴,眼里闪过失望,却体谅的不再吵她。
水中花3
米米走了,她躺在贵妃椅上,继续那未做完的梦。
***
能否保住,她是生来就没子嗣的命。
明落说,没用的,无论你怀上几胎,都保不住。
为什么?
因为恩雷的心,不属于你。
他向着的,也不是你。
所以孩子不愿出世,不愿被那两房侍妾所生的孩子欺负。
所以呢……
放弃吧,青青脆脆,再不放弃,你的生命,即会熄灭……
放弃?
……
一切恩怨,始于情。
一切情仇,始于恨。
那年的秋天,海堂盛开。
恩雷的二房又怀上了孩子。
相较于她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流掉两胎的病弱身子,那二房极受恩雷的宠。
她偷着哭湿几条巾帕,然后,泪绝,心明。
不强求,不与争,她是亚衣族的族长,今生唯一的任务就是与煌一族建立盟约。不背叛大族长。
只是没有子嗣,会被欺负,各种难堪击不倒她。
罗德,她的青梅竹马,多少个伤心的日子他陪在身边。
“你背叛了我——该死的青依脆,我绝饶不了你——”
那是她与罗德私奔吧。
嗯,说来私奔,也不是。
只是同样被误会,因为深夜出门,和幽会情人,没两样。
她将第二件做好的衣裳递给了罗德。
那是继恩雷之后。
被误会了,被误会成私奔……
她和罗德被追迫到悬崖边上,恩雷也到了。
没有退路,那就死吧。
身后万丈深渊,不用担心还能活下来。
“青青依依——永远也别想逃离我——这一世你死了,下一世我也会纠缠着你——百世轮回,你非想逃离我——”
那是跳崖后恩雷的怒吼,响彻了山谷。
只可惜,她已死。
多少恩怨情仇,她只盼这一切结束。
可恨,魂得不到重生。
她被囚在深渊数百年。
青青脆脆……
你的恨,你的情,终有一天,明落会为你报……
她从小玩到大的狐狸同伴呀,谢谢你……
***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触景生情罢。”
“……等下我带你去谷去玩吧?姐姐这几天看起来好累,都没精神。”
“好啊。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所有的恩怨情仇,是该了结了。
***
轩祈少一直在想,为什么恩雷不爱青依脆。
那样美丽无双的女人,那样温柔似水娴惠的好妻子。
不吃醋,不争宠,安安静静的服侍着他,为什么还不满足?
或许……
就是因为不吃醋,不争宠,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明哲保身吗?
生气,发怒,折磨,其实,只是为了爱。
因为说不出口,因为他是煌一族的族长,若是说出来,会有损男儿面子的……
面子能值多少?
到头来,苦的还不是自已。
百世轮回,只为寻找。
一世又一世的追踪,与罗德抢夺。
可曾胜利过?
没有。
“该回去了,众族人都在等待你的回归,轩祈少,已经够了,放弃那女人吧。”
“放弃?无涯,你可曾爱过一个女人?爱到她宁愿百世轮回也不愿放弃?”
立无涯摇头,他并不了解那种情感。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是人类的通病,怎么也改不了的坏毛病。无涯,我爱她,花了如此多的心血,放弃,就太不值了……”
立无涯似懂非懂的点了头,不再试图劝阴他回煌一族。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得帮我将属于我的力量拿回来……”
***
叫出我的名字,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还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可爱的小白狐,明落呀,我所乞求的,愿你助我一臂之力。
***
所谓的前世今生,她曾相信。
只是,前世是青依脆,那先祖的名,所有的记忆从明落那得到,只有浓浓的忧伤。
不忠的恩雷,深情的罗德。
在她跳崖后,发誓要百世轮回来寻找她,一直纠缠到,她成为他们的。
只是,她一人,无法分成两半,让他们各自拥有。
所以,轮回,一直持续下去。
这一世,为何而忆起?
时间到了。
她太累,不想再纠缠下去。
***
要如何拿回失去的力量?
与轩祈少匹敌的能力。
要杀了代。
然后,找到替。
和轩祈少再次相遇,是在替躲藏的深山里。
一只狐狸。
“她太累了,这是最后一世。若是还未能解决,她将永不再投胎,直下十八层地狱。”
“……”
“……”
他和他两相对立而望。
“我将力量还给你们,之后的事,由你们自已决定。”
代可以不用死。
所有人都能得回力量。
轩祈少,傲天澈,替。
被封印的能力,由明落还给他们。
忆当年明月
曾几何时,记忆来得如此突然。
随着时间,慢慢消化中,却不见任何突兀的接受。
***
米米拉着她来到小山坡,那是出了山谷的地盘。
她是被禁止出谷的。
有米米带着,继三个月,第一次走出山谷,外面的空气,可能是她错觉,微微的不同,夹着花香的清甜味。
“姐姐,这山坡可以看到很奇怪的景色哦。”
“奇怪的景色?”
她被米米拉着走,站在了山坡的最顶端,顺着米米的手指方向,她看到了她口中的‘奇怪景色’。
蔚蓝的天空中,薄雾里,七彩云层交织成一片炫丽。
“天空中有七种颜色哦……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呢。”
米米兴奋着。
“嗯。是呢。”
七色云彩呀……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米米。”
“嗯?”
“抱歉。”
“什么?唔……”
她抱住晕迷的米米,将她放在大树下。
“我得离开了。”
大树前方,一条婀娜的身影在薄雾中惹隐若现。
无衣走向那身影,缓缓的消失在雾中。
***
“替,这里是哪里?”
当代从黑暗中醒来,她见到的不再是深山老林,而是豪华的厢房。
她掩不住的好奇,看着侧坐在床榻前的替。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憔悴,看起来年轻多了。
“这里是我的家。”
替说。
“那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
代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然后,倦意又涌了上来,她闭上眼之即喃喃自语着:“代不想再到别的地方去了……”
替为她盖好被子,轻叹着承诺:“我们哪都不会去了。”
他的力量觉醒,他已经有能力保护至爱了……
对不起,青依脆,终是负了你所托……
***
那是煌一族的一间祭台内,一具骷髅躺在台上。骷髅的旁边躺着一个女孩。
胸前平稳的起伏说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