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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至少还拥有的一颗真心,原来不过是蛇蝎。
然而,就算他爱的不是现在的奉九仪,看到她落入今天这步田地,他也依旧无法坐视不管。
她已经失去了家人,失去了皇后的宝座,孤独的躺在那深宫里,再不是过去那个满心毒计的女人。他实在不忍看到她有什么更悲惨的下场,而她这样不生不死的存在,更不知是福是祸。
所以,他才决定把她带出皇宫,算是给他那个曾经的梦一个最终的结局,也让她与皇宫彻底的做一个了结。因为,他见过她最真实的一面,了解她的野心,经过了这么大的变革,她会忍辱活下来,难保日后她不会再有所作为。
给她一个全新的开始,才不至于让她越陷越深,最终回不了头。
“王爷,您看,要不要过去看看?”身后,赵管家出声提醒着。
秦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将那凉透的半杯茶搁在了一旁的茶盘中,起身随着赵管家走向东厢房。
“对了,赵管家,本王叫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秦玄一边走,一边问道。
他一提这事,赵管家猛的想了起来,拍了拍脑门道:“王爷,您不提我还忘了,这才没几天,就买进来两个卖身葬父的丫头,今天竟然还来了一个卖身葬全村的,再这样下去,外面的人知道了,那些找不到差事的人全都跑来卖身葬父,那我们王府能容得下吗?”
“卖身葬全村?”秦玄浓眉微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继而眼中浮起一丝兴致,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就一般的乡野丫头呗,叫叫什么我倒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给她签了卖身契,这会正在下人房里呢,人还算机灵,您要是想见,回头我便差到您房里去。”难得见他感兴趣,赵管家忙不迭的说着。
自从皇贵妃娘娘成为了王爷的义妹后,“凤麟轩”就再没有过固定的侍婢,前两次买回来的丫头因为资质太差,这会还在后院当差呢,就不知道这个葬全村的丫头有没有这福气了。
秦玄看了看天色,也没怎么在意的吩咐道:“既是如此,晚膳过后,就让她过来吧。”
赵管家听了这话,脸上多了些许笑意,点头应道:“是。”
说话间,已到了东厢客房。虽然正值深秋,满院的各色菊花与桂花却让这小小厢房显得别有一番雅致,平时只有王府的贵客才会安排住在这边,上次皇兄来就是住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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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爷多情(三)
开了门后,赵管家识相的留在了门外,秦玄独自走了进去。
屏风后的雕花红木大床上,身着白色衫衣的奉九仪虚弱的躺在锦被内,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正要挣扎着坐起来,秦玄忙走到床前,出声制止道:“你身子还没好,躺着就行。”
奉九仪这才放弃了动作,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这个问题让秦玄微微一怔,继而笑道:“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曾经以为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一份感情,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此刻再面对她时,他心里竟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波澜起伏,却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奉九仪眸中微微一亮,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来,道:“我真没有想到,自己一睁开眼睛,竟然会是在你的府邸,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是你替我向皇上求情的吗?”
秦玄摇了摇头,“对于皇室而言,世上已没有奉九仪这个人,所以,你可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如果说,她以前是为了奉家而活,那末,她现在终于可以获得重生,过她自己的生活了。
奉九仪脸色微微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小红她”话说到一半,她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剩下的话忙硬生生咽了回去,看了看他,改口道:“其实,这些天来,我虽然处在昏迷中,对于身边发生的事,并不是毫无所知的,小红她”
对于她的解释,秦玄只是付之一抹浅笑,“你不要想太多,事已至此,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他的反应,奉九仪这才无声的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一定也冒着很大的风险,既然世上再无奉九仪这个人,那,以后你就叫我琴儿吧。”
琴儿,曾是他替她取的雅称,说她如琴之精魂,才能奏出让人难以忘怀的世外之音。
这些秦玄又岂会忘记,只是,人还是当初的人,心却早已走远。掩去心中那一丝惆怅,他笑着点头道:“我会通告府上的下人的,你好好的养身体,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房里的丫头说,或是直接找赵管家。”
说着,他正要转身离去,温软的柔荑毫无预警的捉住了他的手腕,漆黑的美眸看向他,眼里的柔光似水。
“秦玄,我知道,我以前做过许多伤害你的事,你,还怪我吗?”她低喃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与愧疚,让人心生不忍。
秦玄微微一震,随即不露声色的抽回了被她握住的手,道:“傻瓜,琴儿什么时候伤过我了?别多想,好好休息吧。”说完,替她盖好了被子,他未做停留,踏出了厢房。
赵管家一路默默随在他身后,最终有些按捺不住了,问道:“王爷,现在她已经醒了,您预备要如何安置她?”
如何安置?这也是让秦玄有些为难的地方,“赵管家,依你之见呢?”
王爷很少有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这让赵管家颇有些意外,受宠若惊的道:“奴才哪有什么愚见,只不过,她终归是奉家的人,就算是改名换姓了,也难免引人非议,如果留在府里,只怕会对您不利,王爷若真的放不下她,倒是可以在外面找间别院”
“赵管家。”秦玄笑着打断他,“你想多了,我接她回来,只是想让她有一段新的人生,并无其它。更何况,你当真以为,这件事皇上会不知情吗?”
虽然他与皇兄素来不和,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秦冥比他更适合这个皇位,无论是术法修为,还是处世治国,他都更胜他一筹。
而且,以他的心思缜密,对于奉九仪火焚的事,他甚至没有派人仔细调查,便下旨厚葬,足以证明,他早就知道了一切。这大概也要归功于任初静吧,若非是她求情,以皇兄一贯的作风,定然不会破这样的例。
任初静,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如果说她心地善良,她又并不像一般心善的女子那样柔弱,当初紫陌百般为难她,甚至想要陷害她,她都能运用她的才智作出反击。
可是,面对曾经险些致她于死地的奉九仪,她却又是那样的宽容,甚至不惜冒险助他救人。
她是他见过的最有主见的女孩,大概也只有皇兄才配得上她。至于他,是他自己愚笨的毁了那份幸福,怨不得别人。
“王爷,您的意思是说,这事,是皇上默许的?”赵管家被他的话骇得面容失色。
秦玄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道:“赵管家,你这张嘴最好是闭得紧一点,否则,本王可就得换管家了。”
赵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抬手掩住了嘴,继而却又忍不住笑道:“王爷,您真的想开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纠缠了王爷这么多年的心病,如今眼看着这个病因找了回来,病却没了?
“赵管家,难道本王什么时候有想不开的吗?”秦玄没好气的嗔着,“准备晚膳吧。”
“只怕您是从一个坑掉到另一个坑里。”赵管家不怕死的嘀咕着,否则,又怎么会让他这个做管家的满大街去找人家卖身葬父。
对他的话,秦玄假装未闻,唇角却多了一抹浅笑。
曾经,他苦苦期盼一个爱的回应,甚至为此而活在半梦半醒之间。
奇怪的是,爱上任初静,虽然同样没有结果,但是每次想到她,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愉快。想着她的笑,他也会笑,想着她幸福的模样,他也会觉得有种甜蜜泛上心头。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虽然他为自己曾经错过了她而后悔,也为曾经欺骗了她而愧疚,但,她带给他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以及,对生活的热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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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爷多情(四)
趁着赵管家去准备传膳之际,秦玄沿着青石小路走进了小花园,正准备穿过花园回“凤麟轩”,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异响,他刚一抬头,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漫天的桂花撒落,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也随之落下。
秦玄还未反映过来怎么回来,便本能的伸手接住了那个掉下来的身影,臂弯一沉,他怀里已多了一个着粉裙的丫环。
感觉到身子有了依托,那个尖叫着的少女总算是闭上了嘴,同时睁开了眼睛,惊恐的望向他。
“你在树上做什么?”见她没事,秦玄一把放开了她,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看来,赵管家这段日子对府里的下人也太过疏于管教了。
“我在摘”少女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眼里多了一丝警觉,话峰一转道:“我干嘛告诉你呀。”说完,视线转向散落一地的桂花,情绪立刻变得沮丧起来,低呼道:“糟了,全完了。”
秦玄不由得皱了皱眉,在这王府里,只有他不认识的丫头,还没有哪个丫环仆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她莫非是新来的吗?
前两天买进府的两个丫头赵管家带来给他看过,好像比她要年长一些。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把抬起了那个正低头哀叹满地落花的少女的下巴,果然,五官还有些青涩,长得倒是挺清秀的。
平生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近乎轻薄的姿态打量,少女脸色立刻便红了,厌恶的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喝道:“你干什么?不要以为你刚才救了我,就可以随便乱来,我警告你,我可是王爷跟前的丫头。”
“是吗?”他可不记得他跟前有个这么冒失的丫头,看她虚张声势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道:“王爷跟前的丫头我也认识几个,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那个卖身葬全村的丫头吧?
见他这么一说,她有些心虚的挺了挺腰杆,道:“我是新来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正想要转身离去,突然又好奇的扫了他一眼,道:“你穿得这么好,在王府的职位也不低吧?”
秦玄随着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不过是一袭普通的翠竹色长衫而已,不过做工和面料都是上乘的,与一般的下人自然不同。看她眼里少了一丝敌意,他也就顺着她的话道:“不错,我跟你一样,都是王爷跟前的人。”
他以为她这么问是要跟他套近乎了,可谁知她听了他的话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她头一甩,竟然就这样跑掉了。
他不是好人?秦玄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个小丫头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不过说自己是王爷跟前的人,怎么就成了不是好人了?她不也说她自己是他跟前的人吗?卖身葬全村?这个丫头似乎有些古怪,跟之前那两个被买进王府的丫头截然不同,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她年纪还太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吧。
看来,赵管家说得也没错,再这样下去,恐怕满大街不知要有多少人卖身葬父了。
“王爷,您怎么还在这儿?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赵管家一路循来,找到了他。
“赵管家,从明天起,你不必再上街了。”他开口下了决定,在赵管家惊愕之下,又道:“从明天起,改成舍粥吧。”
这一次灾难,碧落国有不少人家破人亡,八月十五前几天,就有好几个村子被外敌屠村,刚才那个卖身葬全村的小丫头,想必就是其中哪个村落的吧?以前,他不管世事,但现在,他想要做点什么,或许,终归是觉得心中对她有愧吧,所以,不管是买丫头,还是舍粥,至少,他心里会觉得踏实一些。
“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只思喝酒玩乐,不误正业,这样的人生,自然只会越过越颓废。”
想到她曾经的训斥,他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暖意,为了这世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真正关心过他的人。
“王爷,您是说,不卖身葬父了?”赵管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当初,王爷叫他每天上街干这事的时候,他还曾经试图劝过,怎么他突然就自己想通了?
“赵管家,本王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你这张嘴!”秦玄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向“凤麟轩”。
赵管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咬紧了唇默不吭声的跟在他身后。
“对了,你说的那个卖身葬全村,她人呢?”一边走着,秦玄便又想到了刚才那个丫头。
“您吩咐过的,晚膳后才带她过来,所以,奴才已经通知过她准备着,您的意思是要让她现在就来吗?”赵管家边说边打量着他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料到主子会惦念着见那个小丫头。
不理会赵管家的擅自揣摩,秦玄径自问道:“查过她的身世吗?哪个村的?”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细节,赵管家还是一五一十的道:“奴才已经着人调查过了,她说她是邻城的莫家村人,莫家村十二号那天的确惨遭屠村,她被她娘藏在草垛里,才幸免于难。”
秦玄点了点头,“不过,被屠的村庄,地方官员不是已经安排殡葬了吗?”
提到这个,赵管家脸上陷入了一片哀凄,“王爷,您没看到那场景,整整一个村,一眨眼就全死光了,血流成河,尸骨成堆的,那几天又是非常时期,官府也在戒严中,根本没有余力去处理这些事。等到事情过了,那些尸体早就腐烂了,为了避免造成瘟疫,死人的村子都是将尸体一并火焚,每个村建一个宗庙以示祭奠而已。这丫头有心,想着村里还剩下她这一个,每年还能替村里人烧烧纸钱,所以,便卖身葬全村,替村里每一个人添块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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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爷多情(五)
想不到这个中还有这样的原委,那小丫头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吧,倒也怪可怜的。秦玄心念一动,问道:“那,她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赵管家忙应道:“王爷放心,早就已经办过了。”
秦玄这才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把她叫来吧。”原本,他还感觉这丫头怪怪的,现在听赵管家这么一说,就更觉得她有些古怪了。
按理说,像她这个年龄,突逢这样的变故,又怎么会像寻常人一样,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脸上竟看不出一丝悲凄?而且,她刚一进府,就跑到花园里爬树摘花,看她当时采了不少桂花,她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用完晚膳,秦玄正在屏风后的浴盆里享受着温水带来的惬意,赵管家这才终于领着一个小丫头进了“凤麟轩”。
“让她在房里候着吧。”秦玄随口应着,视线却落在了浮出水面的赤‘裸胸膛上,在靠近心门的地方,至今犹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提醒着他那段美好的回忆,这也是她留给他的唯一证明她曾经与他有过纠缠的印记。
“我不放,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当她被许给了皇兄之后,他借着酒劲将她抱在怀中,不许她离开他。那一刻,他不知道是出自真心的想留她,还是仅只是为了把她从皇兄手里夺过来,或许,两者都有吧。
然而,她给他的回应,却是这个曾经让他痛入心扉的伤。
现在,伤已经痊愈了,伤疤也变浅了,但,那种遗憾却随着这道浅痕永远的留在了他心里。
在他想要去爱一个人时,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时,那个人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水温不知几时已变凉,他这才收拾起思绪,从浴盆中走出,胡乱的擦拭掉身上的水渍后,套上一件轻衫走出了屏风。
刚到内室门口,就见一个粉色身影正在他房里忙活着,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忙得不亦乐乎。从她的身影来看,正是黄昏时他在花园里遇到的那个小丫头。
随着他一声轻咳,忙碌着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整个人立刻便僵住,随即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转过身来,拂身行礼道:“王爷金安。”
看来,她不只是机灵,原来,也还是懂礼数的。秦玄唇角微微浮起,却故作不知的道:“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小丫头依言抬起了头,清秀的小脸上堆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却在看清他的容貌后瞬间变了脸色,“你原来你就是王爷?”
秦玄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缓缓走入房间,在床边坐了下来,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要如何自己圆场。
小丫头只怔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脸上已恢复了“友好”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抹布,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他跟前,道:“王爷请用茶。”
他道她当真那么有傲性,却不想,她这脸变得倒是快,一知道他是王爷,便立刻笑脸相迎了,小小年纪,便这么势力圆滑,倒是与她青稚无邪的面孔有些大相径庭。
看着她手中那杯茶,他收起笑容,不冷不热的道:“本王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