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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铮微微颔首:“正是此理。”说罢低头在我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又迅速以手掌覆住我双眼,沉声道,“累了一天了,睡。”
我抓着他手笑道:“最后一个问题,相公你跟我住一间房的那个‘自有考量’,是怕我出事么?”咱们在少林寺的地盘上还要这样小心谨慎,是因为地图的缘故?
程铮顿了顿,轻声反问:“我三次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如何还能再容忍第四次?”
我却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我,不由一怔,而后亦觉得心中酸涩,连忙拿开他手,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低声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他摇头道:“不必你来保证。从今以后,由我护你周全。”
我笑着抱住他:“好啊。我早就说过,三从四德我还是懂得的,以后若有人欺负了我,就全靠相公做主啦!”
也是我乌鸦嘴,第二日,向靖声就专程欺负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20号考试日,请祝我好人品!
正文 趁着针锋相对
第二日一早,小沙弥便来报说,向家三公子来访,特请程少侠一叙。
向大哥挑着眉毛看看我又看看程铮,似要开口发问,然而看到药先生的眼色,便又咽了回去,只向我笑道:“我弟弟有伤在身,脾气难免急躁些,你们别同他较真啊。”
我只来得及向他歉意一笑,便被程铮拉着出了门。
程铮待走了一段路之后方向我低声嘱咐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造次。”
我答应一声,想了想又拉着他手道:“左右向靖声都拿我当作魔教妖女看待,不如还是我扮白脸,你扮红脸罢!而且我是苦主,有些话,即使我说重些也没什么,闹僵了还有你帮忙调和。但若你也落力为我说话,他气血上脑,反说你被我蒙了心智、倒打一耙却是难办。”
程铮沉默片刻,点头道:“也好。你想说什么只管说,骂他也使得。”
我喷笑,向他挤眉弄眼道:“相公你如此溺爱,迟早要将我宠成个烂桃!”
程铮反握住我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正有此意。
我嘴巴快咧到了耳根。
小沙弥将我二人引到间厢房外面便止步告退,程铮也不敲门,直接拉着我推门进去。
向靖声半卧在一张软榻上,面色惨白,看起来果然伤得不轻。他本是笑看着门口,然而只看了我一眼便脸色大变,视线缓缓滑落到我和程铮交握的双手上,一愣之后旋即了然:“谢如期!”
他眼中怒意渐生,脸上黑一阵白一阵,愈发显得气色不佳。
程铮上前一步,沉默地挡在我面前。
我轻咳一声,露出半张脸缓声劝他:“还请盟主以身体为重,稍安勿躁。”
向靖声看了程铮一眼,将怒色微微收敛了一些,讽刺地拱手道:“多谢魔教圣女关心。还望圣女不吝示下,楚修竹现下人在何处?”
我干脆道:“还在魔教。”
他一愣,继而怒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师姐令盟主的周密计划功亏一篑,更害您受伤,自己却被东方厉救回一条性命,因此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总想尽力补偿。再加上东方厉对师姐的执念日深,她恐怕自己回来中原之后,东方厉对您不利,到时令得您因她之故被正道误会、落得众叛亲离却是不妙。因此想出这鱼目混珠之计,暂且与其虚与委蛇……”
“说谎!”向靖声一声暴喝打断我,盯着我切齿道,“小竹向来行事坦荡,纵是心中有愧,也会立即回来同我解释清楚,绝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便留在魔教!且她自从知晓昔日所念非人一来,便一直对魔教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突然转了性子,甘愿同流合污?定是你仗着与她幼时的情谊巧言令色,骗她心软上当,实际却是正中你和东方厉下怀!”
他还要再说,程铮却唰地一声抽出软剑,剑尖直指着他咽喉。
向靖声止住话头,讽刺地看着寒光闪闪的剑刃,挑眉道:“程少侠若要杀我,便只管动手。不过我却还要说一句,你这一剑下去,帮的不是她,而是东方厉。”
他喘息片刻,道:“谢如期的身份人尽皆知,若她没有小竹的名字做掩护,在正道又能挨得过多少时候?你若全力为她担保,却也还好说,只是……”他点点剑尖,挑眉一笑,“程少侠为了魔教妖女与正道同仁兵戎相见,纵我不说什么,别人背地里也要说你被妖女迷了心智的。”
我翻个白眼,果然。
他喘息片刻,又盯着我缓声道:“方才是我一时口不择言,谢姑娘与我三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你本性纯良,我又怎会不知?只是魔教并非善地,哪容人独善其身。现在咱们身处少林,你不必再惧怕魔教淫威,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妨与我和程少侠直说。程少侠一直思你念你,你又如何忍心他为了回护你,叫正道中人说他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说罢越过程铮双目炯炯地望着我,却是不容人否认的架势。
我从程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盟主所言令人动容,不过窃以为,我担着楚修竹的名号,却是互惠互利的勾当。——盟主莫要关心则乱,盟主该知道,东方厉对楚修竹用情颇深,只要师姐不愿,她在魔教连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只要她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将我取而代之。但若盟主将我的身份大白于天下,楚修竹又焉能波澜不惊地重回正道?而且盟主之前为师姐所做的百般隐瞒,不也成了白费心机?盟主如此处心积虑地隐瞒,别人知晓之后却要如何猜想,如何嚼舌根?程铮左右是闲云野鹤惯了,纵有什么说法,躲起来图个清静便是。您可是肩挑逐风山庄和武林盟两副重担,您也躲得起吗?——问题的答案您心中有数。盟主不必同我们扯什么花样了,大家摊开来说个清楚,岂不比这样云遮雾罩地来得干脆痛快?”
向靖声满面怒色地哼笑一声:“好厉害的一张嘴!”
我笑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盟主又何必将我当贼一样防着。您锦心绣肠,又与师姐几成秦晋之好,她的身世究竟如何,您当真毫不知情么?”
向靖声蹙眉道:“这就是姑娘所谓的摊开来说?不过还是巧言令色,妖言惑众罢了。”
程铮沉声道:“你当日也在青阳,东方厉一事亦是你先查明,楚修竹两年前对你态度大变,你俱是看在眼里。你敢说,你从未怀疑过楚修竹和如期的身份?”
向靖声默然不语。
我道:“盟主就当我是妖言惑众,若是不信,听过之后哈哈一乐,便也就过去了。而您现在却连听都不敢听,不知是什么道理?”
沉默。
我知他已态度松动,于是不再逼问,简单将我二人两代的纠葛飞速说了一遍,又道:“盟主手眼通天,自有门路查证我所言是真是假,便不必再向我要证据了。”
向靖声沉默一会,突然问:“当日我和程铮遭遇的魔教药人,是不是你?”
我点头:“盟主英明。”
他抬眼看我:“你的毒功,是基于东方储的寒气而生?后来又是如何散了的?”
我苦笑:“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向盟主。”
于是又将那日散功的来龙去脉悉数说与他听,只略去了楚修竹和东方厉的琼瑶大戏。
向靖声垂着眼睛,以手支颐沉默不语,半晌方抬起头,却仿佛突然老了几岁一般,疲惫地问程铮:“你有何打算?”
程铮收剑入鞘:“去西南。”
他点点头,望向我诚恳道:“东方厉诡计多端,小竹耽于魔教,恐怕夜长梦多。西南苗家与中原相去甚远,向来自成一派,谢姑娘既打算避去那里,便也不怕魔教再来威胁,不如就帮我著信一封,将小竹劝回罢!谢姑娘自己困于北地三年,又怎会不知其中艰险?小竹性子单纯,易于受骗,本就不适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看顾牵制之责,恐怕难于办到。我知小竹一家欠谢姑娘良多,虽非小竹所愿,却也令姑娘深受其害。姑娘放心,我会替她补偿于你,还望谢姑娘莫要被仇恨迷了心智,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举,直至抱憾终生,才悔之晚矣。”
我沉默片刻,还不待开口,程铮已先一步冷声道:“不必白费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充足的睡眠、复习和更文只能三选二,我显然选了后两个……
头疼……
更完文继续抱佛脚去……
明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口试什么的,最讨厌了!求更多人品!
正文 趁着心灰意冷
程铮冷然道:“不必白费心思!”
向靖声转眼看他,神情似悲似怒:“向某只是请谢姑娘著信一封,帮忙劝说一二罢了,难道这也算是苛求么?”
程铮亦凌厉回望他:“如期往日所受之苦,均由楚修竹而起。但楚修竹今后纵有千般波折,亦是她求仁得仁,与如期毫无干系!我知你暗指如期心肠歹毒,意欲令我心生嫌隙。然而我对楚修竹之鄙夷更胜如期百倍,你不必白费心思!”
向靖声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不由一愣。
不单是他,我也震惊了。
……相公,您黑化得好像比我厉害多了啊?这样……好么?
不过,真是帅呆了!
向靖声沉默半晌,低声分辨道:“父辈之间的纠葛,小竹并不知情,她亦不能选择出身,程少侠又怎能因此而怪责于她?程少侠与她乃是同门,难道不知她品行如何?”
程铮摇头:“我鄙夷她,不为她出身,而是因她毫无担当。她对东方厉旧情难忘,与你半推半就、犹豫不决,如是蹉跎两年有余,既不能全侠义之道,亦不能尽爱恨之情。如此,是为怯懦迂腐!”
我崇拜地看着我家相公。
向靖声喃喃重复:“侠义?爱恨?怯懦迂腐?”他讽刺一笑,神色间渐渐涌上些许怆然。
“程少侠,”他抬眼看着程铮,恳切道,“我适才所说补偿之意,并非空泛之辞。向某阅历不足,又耽于儿女情长,如今闯下大祸,在下难辞其咎。——三日之后便是武林盟例会之日,彼时,我会悉数言明楚、谢二人身份真相,若诸位有所怀疑,我会搜寻证据,力证谢姑娘清白。另外,围捕东方厉不利一事全因我夜郎自大,向某会引咎挂冠,推举程少侠为我继任,并立下生死文书,依旧率逐风山庄,与魔教死战到底。”
他眼望程铮,目露哀戚之意:“正如程少侠所说,情义不能两全,我愿舍义而就情,请程少侠容我一片私心!”
程铮垂眼看他,摇头道:“向公子心知肚明,舍义就情绝无可能。”
向靖声缓缓垂下眼帘,脸上竟现出几分灰败之色。
我偷眼看看程铮,见他微微颔首,方轻声劝道:“向公子雄才大略,等闲不可取而代之。何况如今正邪之战一触即发,若此时武林盟阵前换帅,正道又焉有胜算可言?而且师姐已为正道福祉屈尊于魔教,日日如履薄冰,此时向公子若是急流勇退,弃师姐于不顾,那么师姐岂非白白受苦?还望向公子以大局为重,忍辱负重,尽快剿灭魔教,迎师姐回来!”
向靖声垂着头摆摆手,单手遮住脸面,颓然靠在榻上,仿佛浑身的气力都已用尽。
我转头看看程铮,不知如何是好。
程铮以目示意我稍安勿躁,将我拉回他身旁。
半晌,向靖声用手掌在脸上迅速抹了一把,扬头向我二人牵牵嘴角,低声致歉:“向某方才情绪激动,言语中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程铮摇头:“你想清楚就好。”
向靖声苦笑一声,眼神空洞地点头重复:“想清楚了。”
程铮追问:“如何?”
他沉默一会,用刻板的声音答道:“小竹性子单纯,若东方厉刻意隐瞒,她不会察觉有异,我……我会将东方厉的动向悉数告知于她,教她心生疑窦,知晓如何勘破其中猫腻,……令东方厉疲于应付,无暇南顾。……便是小竹不能与我传递魔教消息,我亦可借她之口,扰乱东方厉视线。”
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双手握拳于膝,面上又是愧疚又是悔恨,嘴角却微微上挑,带着一抹讽刺的笑,仿佛业已看破红尘、顿觉生无可恋一般。
如果这番样子也能够装出来,只怕世间再无任何真实可言。
我无声地长叹一口气,心知不论结果是好是坏,他自决定利用楚修竹的感情打赢这一场仗时,便已经彻彻底底地输给了东方厉。
程铮亦微微叹息,缓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靖声垂着眼睛点点头,喃喃道:“……我明白,身在武林盟,首先考虑的便只能是正道同仁的生死安危,不能被儿女私情所扰。但……”他讽刺地轻笑一声,“我原以为,统领武林盟之后,便能更好地保护她,这才终日汲汲营营,不择手段。谁知,却是我亲手将她向火坑里推得更深!”
我轻声安慰道:“盟主也是为了能更快救出师姐,以免她遭受更多苦楚,方才出此下策。师姐冰雪聪明,又向来善解人意,必定能够理解盟主苦心,您不必如此自责。”
向靖声微微冷笑着偏头看向我,目光的焦点却好像并没有落在我身上。他阴阴反驳道:“不,我是为了自己。——我爱她护她,是为了自己好过;设计引东方厉现身,是为了除去情敌;秘密迎她回来,亦是为了自己能与她长相厮守。如今我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正道福祉才不得已骗她,实际还是为了自己。……因为我钟情于她,而她心里只有一个东方厉。我不过是以为了她好的名义,千方百计地将她绑在身边。我并没有兼济天下的仁慈之心,只因我兄弟亲朋皆在正道,我不忍见他们失了性命,才因我的利益,委屈我所爱之人罢了!”
我哑口无言,程铮亦是默然不语。
半晌,程铮才又拍拍他肩膀:“我们大概今日便会启程。如期之事,由你向武林盟说明即可。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飞鹰传书叫我。”
向靖声木着脸点点头。
程铮牵起我手,拉着我向门口走去。
将要出门时,向靖声又低声道:“如若有朝一日,谢姑娘与小竹狭路相逢,还请谢姑娘高抬贵手。待一切事了之后,我愿以命相抵。”
我转头看他,微微不忍:“你既知她钟情的不是你,又何必……”
向靖声垂着头,半晌道:“她心里没我,自然做什么都使得。我钟情于她,却依旧利用她铲除异己,便就是大大的对不起她了。”
我摇摇头,再叹息一声,挽着程铮的肩膀逃也似的离开了厢房。
返回我们寄居的院落之后,程铮便嘱咐药先生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向大哥却悄悄拉住我,仔细询问我们方才的对话。我犹豫片刻,便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向大哥沉默一会,摇头叹气道:“我这弟弟平日里心比天高,又对楚修竹用情颇深,如今他突遭大变,又被迫下了这样的决定,只怕……”他顿了顿,看向我歉意笑道,“对不住,原本说好一齐去乌头峰的事,我却是要爽约了。老三身上伤势颇重,如今又心力交瘁,万一他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再一门心思地执着于什么可是难办。我放心不下,还是留在他身边看顾着些罢。”
我点头讪笑:“我理解。”
向大哥笑着揉揉我头,道:“武林盟之事,你们大可放心。我这弟弟虽然有时不择手段了些,但大方向一直把握得十分牢。虽有些不近人情,却还是足可倚仗的。”
我再点头,想了想问道:“向大哥,你可知道‘塞外寒鸦’代表着什么?”
向靖闻一愣,连连摇头:“不清楚,是什么?”
我道:“我也不知道,只知与魔教关系密切,说不定便是剿灭魔教的一大利器。向大哥且先记下,待过得几日,向三公子精神爽利些了,不妨说与他知道,许是他有什么计较也说不定。”
向大哥连连点头,笑道:“我记下了。”又看着我殷殷嘱咐道,“路上小心,西南多瘴多虫,你内力全无,更要小心防范。待解了蛊,便发信来给我报个平安。……若是程铮等不及,不必等我,在苗家拜了堂也好。我乐得省一份红包,只待你们孩儿摆满月酒时,我再双倍补上就是!”
我被他臊得面红耳赤,忙小声埋怨道:“向大哥!你都和药先生学坏了,不出三句话便不正经起来!就算要……成亲,又哪有在别人地盘上摆酒的道理?你可别拿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堵我啊,这可不是小节!”
向靖闻意味深长地一笑:“苗家怎么能算是外人呢?快去问问药先生,别都要过门了,却还糊涂得不知道自家相公的底细!”
我目瞪口呆:“向大哥,你该不会是暗示少爷是苗家后裔?!”
长得也不像啊……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了试反而更不能得闲……
同学叫嚣着考试期间委屈了肚皮要我帮忙改善伙食,家里乱了几天了还没收拾,每天一更还没写……
睡觉去了,不睡得个天昏地暗誓不为人
这章大家先凑合看着,可能俺还要就细节部分改一改……
临表哈欠,不知所言……= =
正文 趁着左右无人
药先生笑眯眯地请教我:“那依你看,苗人应该长成什么样子?”
我们吃过午饭便与方丈和向大哥告辞,从少林寺启程,从出门起便一直挑小路掩人耳目,两个时辰之后,才终于隐入松林之中。我于是再也憋不住,拉着药先生落在后头,向他遮遮掩掩地问起向大哥所说的八卦来。
我并不是要瞒着程铮,这么短的距离,我们再怎么压低声音他都能听得分明。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也怕他不好回答,所以才找药先生充当万能的魔镜,真心诚意地请他赐予我答案。
谁知刚开口就被他一个问题堵了回来。
我一时语塞,半晌方支支吾吾道:“总归……应该有点异域风情吧?比如说高鼻深目,耳朵鼻子上穿个环什么的……”边说边偷偷瞄一眼程铮的背影,心说我家少爷长得跟幅水墨画一样,怎么看怎么是玉树临风、中正平和的汉家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