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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更怒了,指责胤禩:“相面人口出悖言,你却知而不奏,实属悖乱。” 胤禩才知道此是正题,辩无可辩,只得任其发落了。
康熙板着面孔,极是严肃怕人:“当废胤礽之时,朕已有旨,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断不容,废皇太子后,胤禔曾奏称胤禩好。春秋大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禩柔性成奸,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礽,今其事皆已败露。著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
众人大惊,想不到康熙会如此严惩,胤禩更是脸色灰败,有些发抖,我差点冲出去,小灵子忙悄悄拉住,一个劲儿向我使眼色,我方明白过来自己是什么地位、在什么地方。
此时只见九阿哥向小十四朗声道:“尔我此时不言,何待?”方欲说话,小十四怕他言多有失,况且相面之事又是自己告诉大阿哥的,很是内疚,赶紧抢奏道:“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康熙见他二人力保更生气了,斥道:“你二人是指望他日胤禩得登大宝,封作亲王么?你们有义气,都是好汉子!朕看不过是梁山泊的义气!”
小十四脾气也不好,当即以自己性命立起誓来,表示所言句句是实,八阿哥确无谋害太子,夺位登极之心。康熙见众兄弟死保胤禩,更是大怒,竟拔出刀来,指着十四阿哥:“你不是用你的性命立誓吗?好,你要死,如今就死!”一向善良淳厚的五阿哥胤祺忙上前跪抱劝止,众阿哥一片混乱,皆叩首恳求,康熙见连自己曾夸“心性甚善,为人敦厚”的五阿哥都上前求情了,且众阿哥力劝,这才罢了,避免了流血事件。
康熙怒气未消,又拖了板子要打十四阿哥,九阿哥也跪上前抱住,康熙想不到还有人敢阻他,随手给了九阿哥两巴掌,想是气极了,九阿哥脸上立即红肿起来,康熙此时方才住手。但仍命众皇子鞭挞八阿哥,众人皆迟疑着不动手,康熙又指着十四阿哥要他出头,小十四那个倔脾气,直言自己兄弟,决下不了手。康熙复怒,让人将小十四拖出去打二十板子,胤禩上前表明事由已起,愿代十四阿哥挨杖,康熙根本不理,而且还恨声叫狠狠地打!
第四十五章 梧桐半死清霜后
掌板的哪敢怠慢,着实打了这二十下,打完十四阿哥双股已皮开肉绽,无法行走。小十四果然是硬汉,虽打得双股血污却哼都没哼一声,侍从将他拖过来谢恩后,康熙把他和九阿哥一并逐出,又大斥胤禩。
说到底,康熙对胤禩的指责,在最关键性的问题上,还是猜忌怀疑者多,真凭实据少,感情用事,偏激绝对,在令人不解的无名火中,乐此不疲地将皇子们推到他自己亲手制造的一个又一个冤案中去。
我在旁边看得阵阵心寒,自己的亲儿子,怎么眼见着下得去手,看了都哆嗦。此时我只觉得发昏,已有些立不稳,小灵子急得赶紧在后面时不是悄悄拉我一下。
康熙刚离开,那些皇子亲随的太监们便听召一拥而进;随十四阿哥来的锁贵早叫人在外面预备了藤屉子春櫈;这时赶紧抬进来将十四阿哥放上去;九阿哥的太监李尽忠、何玉柱也跟着跑来瞧九阿哥的脸给打得怎么样了,众人乱了半日,十阿哥、胤禩、五阿哥等方围在旁边簇拥着出来。我眼见着这群人越走越近,还想勉强撑着,但到底已支持不住,“轰”的一声昏倒了。
当时只觉得有一圈马在围着脑袋跑,然后眼前一黑,跟木头桩子似的,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并没有如平常小说中总是姿态优雅地慢慢偏倒,在听到自己“咚”地一声倒地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一般昏倒都得昏一阵子啊,但我一会儿就醒过来了,只是精神还有点模糊,看见前面挤着胤禩的一张脸,后面好像是老十,胤禩急切地问:“怎么了。”我的意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答了他什么,反正是牛头不对马嘴,然后听他跟小灵子说什么好像是让我下去休息一类的话。
四阿哥也认出我来,见胤禩那么着急,有些奇怪地看我一眼。倒是同值的太监见几个阿哥都围着我,也赶过来扶我,只是近不得身,口里还直报歉:“这是今儿新来的,没见过世面,劳阿哥们照应了。”我慢慢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昏了一下下,小灵子半抱着我很是尴尬,看得出胤禩眼中皆是不满,但此时又不可能过来管我。
小十三跟在四阿哥后面出来,瞥了我一眼,没在意,但转念似乎觉得在那见过,又看一眼,认出是我,脸上的表情非常诧意,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香囊。我更是大吃一惊,认出是被小十三抢去,我打算到珍珠面前显派的香囊,和上次送给胤禩的那个荷包一样的材质、做工,只是式样和花纹不同而已。
我彻底清醒过来,虽然头很昏,也觉得虚弱,但神智至少清楚了。阿哥们都散了,为怕再担结党的名儿,都各自回府了。小灵子把我送回去,一路上都在抱怨:“我说不要来,姐姐非不听,现在爷不知道怎么怪我呢。”我还勉强申辩:“我也没昏多久啊,不是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吗。”小灵子不以为然:“还说呢,爷问你怎么了,你竟答妈妈在哪儿?怎么老没见着了。这也算是清醒?弄得爷临走还担心得不行,你想想,今儿这事就够爷心烦的了,你还给添什么乱啊。”
我不知道今天非跑上殿来是错是对,但是我知道我必得看到胤禩才能安心,虽然明知道历史是我无法改变的,就像宿命一样。
本来哪儿也不想去了,但毕竟还有活计,再说也不想让人起疑,勉强到了针线上,她们见我脸色苍白、精神萎糜,只当是病了,还让我回去歇着。我挣着做了几针,只觉得头昏,集中不了注意力。中午时分,银链同了我去吃饭,也是一点儿味口没有,应景儿似的吃了几口,银链还奇怪,早起都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怎么就成病猫子了。
回来路上,迎面看见小灵子,对着我杀鸡摸脖子的使眼色,我忙找借口让银链先回去,然后落后一段跟着小灵子走到一处隐秘的山石处,果然见胤禩在那儿等我,胤禩恨眼瞪了小灵子一下,小灵子亦是满腹委屈,知道胤禩是因为他偷偷带我去乾清宫的事儿生气,又不好辩。胤禩还怪他:“小灵子糊涂!怎么敢带如桐去,要出了事儿,看我不揭了你的皮!”我忙道:“不怪小灵子,是我硬逼他带我去的,实在是担心你啊。”小灵子撅着嘴,眼神仿是在说又怪着我,现在可有人扛着了,看你怎么说。
胤禩不好深怪我,只抱怨:“你的胆儿真比斗还大,这也是你随便去的地方,皇阿玛若瞧见了,可不是玩的。”又担心:“你今儿到底怎么样?要不要紧,怎么好好的竟昏过去了。”我只说没事儿了,就是头还略略有些昏。他上上下下打量我,好像是在确定真没事了:“朝堂上我又不好太显着,转回头说是又做事去了,好不好你先歇着罢,针线上我都让小灵子布置好的,你不用担心,哪里有那么多事儿做不完的。”
除开针线上的事儿我更担心的是他:“你别挂着我,怎么叫人放心得下,皇上今天这样生气,几个阿哥的面子都不给,九阿哥、十四阿哥都给打了,要不是五阿哥劝着,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小十四给打成那样,可怜见儿的,唉。”
胤禩沉吟一下:“确实没想到大哥这样莽撞,虽是好心,但终是坏我大事,不过你放心,朝堂上下自有公断,总有出头的日子。这些原不用和你讲,现告诉你,是要你别再担心,也别再混跑了,不然还得分出心来挂牵你。”我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太过大胆,只乖乖地连声答应“是”。
不一会儿,王蒿儿上来说是该去瞧十四阿哥了,九阿哥、十阿哥他们都等着呢。胤禩看我一眼,见我满是期待又不好开口,笑一下向小灵子道:“你们换了衣裳也跟着来吧,下次可再不许了。”我笑起来,胤禩推我一下:“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第四十六章 彻成此恨无重数
我们一行人汇合了九阿哥、十阿哥他们,一起混出紫禁城到十四阿哥府里去。
知道是我们来了,小十四的嫡福晋完颜氏率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及妾吴氏等出来见礼,又让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弘春、弘明行礼。完颜氏哭得眼肿得桃似的,几个侧福晋也都是红着眼。只小孩子还少年不识愁滋昧,特别是弘明,想是随便惯了,还一味缠着九阿哥他们闹。也难怪,就是大点儿的弘春也不过才五岁,完颜氏赶紧让奶子将他二人抱下去了,散了众人,带我们到里间。
进得屋中,小十四尚卧在床上,底下只穿着件紫纱小衣,见我们来了,挣扎着想起来,刚撑起半身,只是支持不住,吃痛唤一声:“嗳哟”,复又倒下。想是康熙气极了,跟的人也只好下狠手,打得着实有些厉害,纵是小十四这样强壮的人也有扛不住,真赶上水浒中的煞威棒了。
众上忙围上去表关怀,小十四突一眼瞧见我,略为有些脸红,忙抓起近旁一床夹纱被盖上。然后很不满地看了胤禩一眼,我知道他是在怪胤禩又把我带来了。但今天我一点不生气,反而喜欢他了,:)因为今天小十四的表现实在是很好,对胤禩的弟兄深情也是日月可鉴。
胤禩此时本正向完颜氏交待要怎么敷药,怎么将养,瞥见小十四恨他一眼,也不言语,只笑笑,又偏过头悄悄向我扮个鬼脸。我不禁失笑,只是这个场合又不好意思就笑起来,只低下头,拼命忍着。
头顶上老九那个大嗓门又在嚷嚷:“我本来也没注意到她,只是突然瞧着了小灵子,我还疑惑,怎么小灵子跑到乾清宫去了,再一瞧,原来她在旁边,便明白了,我看皇阿玛在责八哥时,她也是几次想冲出去,亏得小灵子拉住,但也算是忠心可嘉了,十四弟你也不要生气,我们也都同意让她也跟着来瞧瞧的,也算是自己人。”
被老九算为“自己人”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很是感激地看了老九一眼,胤禩也有些吃惊,此时趁机也上来打个哈哈:“如桐也是担心你,所以带她来瞧瞧,刚才交侍你福晋的方子有一个还是她找的呢,你别还总有成见。”怕小十四尴尬,又转移话题:“痛得到底怎么样了?”小十四看老九都改了阵营,正不知说什么好,听胤禩那么一问,忙叙述他的“伤情”:“现在好些了,躺着还不是十分疼痛,只是不能动,略略展转,便又痛又热。”
胤禩忙唤王蒿儿到跟前,又向完颜氏道:“这会儿让王蒿儿送些冰来,我那儿还有些黔地贡上来的玫瑰蜜,兑着给他吃是极好的。”完颜氏道了谢:“冰块府里面也还有些,玫瑰蜜呆会儿打发人去取就是了,那用劳动王公公。”
大家围着小十四嘘寒问暖的,又说着朝中政事,我也插不上话,索性走到外间和完颜氏聊天。她此时方知我也是女的,她是个极聪明伶俐的人,也不问我怎么来的,姓什名谁,是何来路。只泛泛地和我聊聊什么花样儿好,什么发式新鲜。倒也相谈甚欢。
一会儿奶子抱了弘暟,这下子更有话题了。小不点儿还不到一岁,粉团一般光洁,很有小十四的派头,力道又大,那么小的人儿,伸着莲藕似的小胖手抓住还不是轻易挣得开的,看来也是带兵的料。:)完颜氏极宠这孩子,抱着只心肝儿肉地疼,又道:“眼见弘春都五岁了,才得这么个宝贝。”说完觉得失言,红着脸轻笑一下,自去招呼奶子拿东西混过去了。
一会儿里间陆续有人出来,我也进去打个招呼,随众人一起散了,跟着小灵子悄悄回到宫中。果然小灵子手眼通天,这样晚归也没人找我麻烦。
之后胤禩又借机来悄悄瞧过我几回,他仍是踌躇满志,想是正在朝中上下打点拉笼,他本就较得人心,再下些功夫也是很有成效,所以成天又忙乱又得意。我见一次劝一次,他都有些烦了,总觉得志在必得,我不过是妇人之见,瞎担心。可我心里总不踏实,老是睡不好,我这人心里存不得事儿,否则就寝食难安的,胤禩只笑话我没见过世面,没经过什么事儿,行动就不安稳了。
已进十月,气略略有些秋意,我想着给胤禩做件夹衣,每日得闲便忙着裁剪缝绣。这日才下工,我惦着昨天没绣完的一个花样子,只埋头赶路,突地跑出个人来,拉着叫我的名字。抬头却是凌宵,只见她面孔雪白,手都是凉的,我赶紧问她怎么了,她眼圈发红,哽咽着说有话讲。我把她带到常的胤禩去的那片山石,凌宵还未开口只“嗽嗽”掉泪,我也不言语,握着她的手陪她坐着。
半日她才抽泣着道:“怎么办?这更了不得了,前儿三阿哥向皇上揭发大阿哥和会咒人术的牧马场蒙古喇嘛巴汉格隆时常往来,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儿,可惜了大阿哥那聪明样,怎么这么糊涂。皇上立派人查审,现在喇嘛都招了,说大阿哥用巫术镇魇太子,还挖掘出镇魇物件十余处,相面那事儿还未了呢,又说有谋杀太子的企图,这还有什么活路?”
唉,这个大阿哥,我早就让珍珠暗示过他,不要和这些喇嘛来往,现在做出事儿来,可怎么收拾?凌宵见我凝神不语,只当我不相信:“千真万确是,小塔是打听准了的。”说罢,又哭起来:“这话我也不敢告诉别人,要命的事儿,谁管,只你上次和我经了那些事,我也不瞒你,现在可怎么办呢?”
这样的大罪,谁救得了他?凌宵还只是哭,我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她刚才提到相面人的事儿也是点到我的痛处,这一段表面过得风平浪静的,我差点以为能混过去了,现在泰坦尼克号的冰山终于撞上来了。我能怎么样?同样无计可施。
第四十七章 可堪孤馆闭春寒
凌宵哭个不休,我也只能泛泛地劝,说什么皇上虽是生气,但到底是自己亲儿子,总不至于太下狠手云云。凌宵摇摇头:“你瞧前儿皇上连十四阿哥都那样,大阿哥身上还有这许多事,谁能保证皇上怎么想?”是啊,皇帝可能是儿子太多了吧,也不稀罕,逮着就敢又杀又打,你看现在独生子女,那家不是当小佛爷一般供着,生怕有个闪失,毫毛都舍不得碰一下。
我知道凌宵也不可能指着我有翻云覆雨的能耐力挽狂澜,只不过是找人诉说一下,略解悲伤而已,我慢慢劝回她,心情沉重地往“宿舍”走去,他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大阿哥退出政治舞台,胤禩之后也未见有什么好结果。
第二日,我去送良妃的针线活计,见惠妃来了,在良妃跟前哭呢,大阿哥表情戚然立在一边,我从门口过,只作没看见。等把东西交给白云后出来,珍珠正等着我呢,也是红着眼,想是为了大阿哥的事伤心。我拉着她悄声问:“大阿哥的事,到底怎么样?”珍珠道:“惠主子已向皇上奏称大阿哥不孝,请置正法。皇上正审着,还不知道怎么说呢,真是愁死人了。”又哽咽起来:“主子虽请正法,也是没办法的事,做做样子的,私底心都碎了,在宫里哭了好几天呢。我也是将姐姐当日的话暗示过大阿哥,谁想到他那样糊涂。”说罢,只是叹气。
此时只听外面阴暗怪气一声喝:“传皇上口喻,大阿哥听旨!”珍珠忙拉我跑过去,我们在外间悄悄看里面:只见惠妃、良妃、大阿哥等跪了一地,来顺儿背着手高声传道:“…… ……朕固不忍杀之,但此人断不肯安静自守,必有报复之事,当派人将胤禔严加看守。略有举动,即令奏闻,伊之身命犹可多延数载。其行事比废太子胤礽更甚,断不可轻纵也。”
喻罢,来顺儿才恢复本来身份,向惠妃等行了礼,然后对大阿哥道:“大阿哥走吧,有人在外面候着呢,以后可没机会这样到处走了。”又怪笑一下:“各位主子莫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众人押了大阿哥出来,我们忙退到一边,只听见里间惠妃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我亦心酸,眼眶不觉有点润,珍珠更是控制不住,也跟着嚎啕。大阿哥出来瞧见大哭的珍珠,:“其实你并不像看着那样木纳,当日劝我那些话,原是有道理的,可惜…… ……”还未说完,来顺儿一个劲地赶着走,珍珠愣在当下,恐怕大阿哥从来没和她这样说过话,只望着大阿哥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过几日,胤禩来瞧良妃,又约了我下工后出来,说是皇上到南苑行围去了,不用去前面立规矩,我将那日在良妃处看见锁拿大阿哥的事告诉他,他点头道:“已听额娘说起了,大哥也是糊涂,惠妃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呆会儿瞧瞧她去。”我知道胤禩是惠妃抚养的,感情自是不同,想起那日惠妃的悲伤,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唉,在这里,只是天下母亲心。
正说着,王蒿儿跑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胤禩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只管讲。”王蒿儿方道:“皇上突从南苑回宫了,立招了太子。” 胤禩脸色有些灰暗,没说话,别了我自和王蒿儿走了。看来康熙又想明白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清朝也不可一日无太子,不然众皇子终得拼个你死我活,束甲相向。
胤禩走了,我闲着也是闲着,也没心思做功夫,想起珍珠那天的悲伤,可怜她对大阿哥的一片情义,于是转出来去打算看看她。在针线上可比原来做执帚宫女时自由,那时候随时都得听命差遣,现在稍微有点自己支配的时间了,就算有临时的活计,几个也可以互相顶一顶。
转个弯,恰见一行人押了太子过去,我知是康熙要召见太子,忙避到一旁,可他眼尖还是瞧见了,叫住我,然后向众人道:“我和他说几句话,你们暂时避一下。”现时那有人理他,只喝斥着要走,太子怒道:“我纵不是太子,亦是皇子,这会子略不得势,你们这些奴才就狗眼看人低了,等我出头的一天,才一个个要你们的命!” 众人只是哄笑,内中一个道:“我们押的可是当今皇太子,哈哈,不住东宫住咸安宫的皇太子!”
这一段大约受了不少奚落,太子只咬着嘴唇,咬得血印子都出来了。我怕他那倔脾气上来平白受委屈,赶紧对他笑笑,表示我见着他很高兴,然后摇摇手,示意他走。太子眼中似有火在烧,红得发赤,尤在骂势利小人